凡煙小說

第22章 藏在內傷裏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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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顧長風與瑾瑜便到了慕容軒的住處。因為正在舉行武林大會,天山弟子居住的地方倒是沒有幾個人。

前些日子因為瑾瑜突然被一號襲擊的原因,瑾瑜與白薇搬到了慕容軒住的旁邊。但是自那日與白薇發生了不愉快之後,瑾瑜便搬了出來,來到了專門為武林人士準備的棲山居,比鄰著沈碧翎,離顧長風所在的名劍山莊也不是很遠。

如今再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瑾瑜不禁想起了那幾晚慕容軒為她與白薇徹夜守候的日子。心中感慨,如果不是一號與屠戮首領,或許慕容軒此人會成為繼顧長風之外,第二個在江湖上她能夠信賴之人。即便如此顧長風對她來說還是最特別的那一個,是無可替代的存在。

“你們來了。”看見瑾瑜與顧長風來了,慕容軒嚴肅的臉上明顯出現了笑容。

慕容軒執起茶壺,優雅地為兩人倒上了一杯茉莉花茶。雖然不是什麽名貴的茶葉,但是聞著淡淡的茉莉花味道,頓時叫人身心舒暢。

“薇薇性格直率有什麽就是什麽,但卻特別敬重我師父。別人可以誤會她,但是絕對不可以說師父的半點不是。我師父便是她的逆鱗。”慕容軒將茶水遞給顧長風與瑾瑜,“這是天山特產的茉莉花茶,味道不錯。”

喝上一口唇齒留香,滿口的馥郁,讓人倍感輕松。這茉莉花茶雖然普通,但是天山的茉莉花茶在江湖上卻是千金難求。瑾瑜只是覺得比平時喝得要更清香一點,並不知道這種茉莉花茶就算是天山一年也才產那麽十多罐。

倒是顧長風識貨,慢慢地品了起來。就連瑾瑜發絲上的依依,聞著茶香味也忍不住拍打了幾下翅膀。

“天山茉莉果然名不虛傳。”顧長風由衷地讚道。

聞言,慕容軒面色一柔,又給顧長風續上。

“那日的事情,薇薇也是因為師父受傷而慌了神,而瑾瑜姑娘作為她最在意的朋友卻懷疑師父,一時激動才會口不擇言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不過我在這裏還要多謝瑾瑜姑娘的藥,現在師父的毒已經好了很多。”

瑾瑜點點頭,白薇平時就是大大咧咧的很對瑾瑜的胃口,只是卻因為天山老人的事情,兩人才鬧了矛盾。而天山老人的毒能夠解完全在意料之中,她自己制的毒,如果她的解藥沒有效果那就奇了怪了。

“我不怪白薇姐,如果換做別人懷疑我最敬重的人,我也會很不高興的。而且那日我的話也有些過激了,慕容師叔沒有怪我就好了。”

她理解白薇,就像她不能容忍別人誣蔑歐陽慕羽是賣國賊,秦無憂是毒魔一樣,她並不會怪白薇。但屠戮首領很可能就是她苦苦尋找的殺父仇人,還包括歐陽一門上百條人命,是誰也淡定不下來。

不過,就算天山老人真的是屠戮首領,就算真的是她的殺父仇人,她相信慕容軒與白薇也是無辜的。如果遷怒到這兩個真心待她的朋友身上,那她與那個滅絕人性的兇手又有何異?所以,那日她確實有點過了。

瑾瑜的善解人意讓慕容軒與顧長風都很欣慰,前者欣慰的是自己沒有看錯人,後者則是因為瑾瑜沒有跟慕容軒與白薇記氣,都是彼此重要的朋友,大家心平氣和在一起將誤會揭過,日後相處才不會留疙瘩。

“不過,雖然我理解並相信慕容師叔與白薇姐的為人,但對掌門還是持保留意見。”理解慕容軒與白薇是一回事,懷疑天山老人卻是另外一回事。瑾瑜也有著自己的原則。

“是因為我師父的內傷嗎?”慕容軒問道,問出口後他就覺得多餘,因為當日瑾瑜就說了如果他們不能解釋他師父受內傷的原因,瑾瑜就會一直懷疑下去。

慕容軒嘆了口氣,有些事情他知道是瞞不住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懷疑,他考慮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開誠布公,這也是他今日找瑾瑜與顧長風來的原因。

“師父的內傷是因為薇薇才造成的。”在瑾瑜驚愕的目光中,慕容軒緩緩道來,“當年師父撿到薇薇的時候,薇薇就還剩下一口氣。師父想盡了一切辦法也沒有治好薇薇,最後只得將自己二十年的功力傳給了對方。但是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薇薇的病反覆發作,不間斷的需要師父給她輸送真氣。因為真氣損耗過度,所以他老人家時不時就要閉關療傷。”

“白薇姐不是說她的病很多年都沒有覆發了嗎?”想起白薇的話,瑾瑜不由皺眉。

“那是師父故意讓郎中這麽說的,薇薇的病不僅沒有好,而且變本加厲,越來越嚴重了。只是師父每次都在她喝完大補湯睡著的時候,才給她輸送真氣,她才以為自己的病好了。半年前,薇薇的病突然覆發睡著了便沒有醒來,師父當時嚇得不得了,強行給她輸送了五年的功力才讓她慢慢的好轉。而師父也因此選擇閉關。所以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瑾瑜姑娘你,師父這半年來沒有離開過禁地的石室半步。就算是想也辦不到!”

慕容軒的話給瑾瑜的震撼很大,一個老人因為一個撿來的孩子,不惜耗費自己二十年的功力,而且一直以重傷為代價給白薇續命,就算瑾瑜不是白薇,她都感動得熱淚盈眶。而慕容軒的神色認真不像是在說謊,而瑾瑜也不相信他會說謊。

這樣看來的話,自己很可能是懷疑錯了對象。看著顧長風認真地朝她點點頭,瑾瑜便知曉了他也是有同樣的想法。但若不是天山老人的話,那他背後的毒傷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跟自己制的毒一模一樣,而且連受傷的位置也一模一樣,甚至中毒的時間還充滿了歧義。

“慕容師兄,能不能再帶我去瞧一眼盟主的毒傷?”想到天山老人奇怪的脈息,瑾瑜突然心中一個激靈,激動地看向了慕容軒。

慕容軒皺了下眉,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也罷,你們跟一起來吧。”

在慕容軒的帶領下,三人很快來到天山禁地,天山老人閉關的石室。

天山老人的面色已經基本恢覆正常,不過印堂還有淺淺的黑色,是餘毒未解的證明。再見到瑾瑜,天山老人明顯一驚。不過很快就看向了慕容軒,忍不住嘆了口氣。

“想必小軒都告訴你們了吧?”見顧長風與瑾瑜點點頭,天山老人又繼續說道,“我希望你們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小薇,要不然那個丫頭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事到如今,天山老人開口提到的還是白薇,瑾瑜忍不住對這個老人重新審視起來。或許自己真的是錯怪了對方,想到這裏瑾瑜又急急地開口,想要證明心中所想。

“盟主,能不能再讓我檢查一下你的毒傷?”

沒有了擔憂,天山老人的態度又恢覆了瑾瑜初見時候的親和。點了點頭,便讓瑾瑜查看起來。

瑾瑜細心地檢查,把完脈又查看了天山老人的舌苔,最後還用銀針挑開了他背後的一口針眼。不久之後,瑾瑜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枉我自幼學醫,差點就讓人給蒙蔽了。”瑾瑜自嘲一笑,“盟主中毒的時間果然有問題。”

光是瑾瑜的臉色,眾人便知道她有了重大發現,不過聽到她還是執著於天山老人中毒的時間,眾人不由緊張了起來。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難道又要回到那個沒有必要的爭論?

“看你們,我什麽都沒說,你們就緊張成這樣。”瑾瑜扁扁嘴,感覺自己又要被當成壞人了。不過,隨後臉上又變得嚴肅起來,“如果我的診斷沒用錯,盟主的毒傷已經有了將近三個月之久。上次我診斷出來才有兩個月的樣子,這才過了幾天,中毒的時間就多了大半個月?看來是有人在這毒之外又做了手腳。”

按照瑾瑜的推測,天山老人雖然中的是她的毒,但有人卻在毒之外加了一點東西,讓這中毒的時間看起來比實際要久的多。而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答案不言而喻。就是想讓瑾瑜等人誤認為天山老人就是那個被她毒傷的屠戮首領。

“照瑾瑜姑娘的推測,這件事顯然是有人要栽贓給師父?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劍眉輕蹙,慕容軒眸光清亮地看向了瑾瑜,“這人為什麽要煞費心機的陷害師父,而且還要用秦無憂的武功,對他又有什麽好處?”

“不就是為了讓我誤會屠戮首領就是盟主唄,剛好我重傷屠戮首領時使用的就是毒仙特有的發裏藏針,所以才以相同的手法用在盟主身上。”只是瑾瑜不能說,因為她在屠戮首領背後留下來同樣的毒傷。

而且她還從剛剛挑開的幾個針眼中,發現了新的佐證。

天山老人背後所中毒針的深淺完全一致,而且力道把握的恰到好處,不是常年使用毒針的人不可為。只是正是這樣才奇怪了,瑾瑜當時使用發裏藏針的時候是強行提升的內力,力度和準度不可能做到這麽精確。

只是瑾瑜沒有說出來,因為她不可能承認自己也會發裏藏針。想到顧長風見過當初的情景,連天山老人與慕容軒都聽說過發裏藏針是秦無憂的絕招,那身為名劍山莊少莊主的顧長風又豈會孤陋寡聞?

瑾瑜拿眼瞟了瞟顧長風,只見對方面色如常,並沒有多大的驚訝,而是滿臉凝重,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好像從沒有在意過那招發裏藏針一般,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連瑾瑜都吃不準,顧長風是真的沒有想到這裏,還是故意選擇忽略,亦或是假裝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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