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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談條件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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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潔側身躲了開來,按捺住心中的惡心,坦然地看向孤月太子,臉上帶著嗔怒。

“殿下還請自重!”

“哈哈哈,花開堪折直須折,今朝有美今朝睡。拜倒在本宮身下的女人何止千百,馬上你就不想矜持。說不定還會求本宮,求本宮再浪一點。”

沁潔只覺言語濁耳,但還是清冷地開口:“請殿下正視我,認真回答我下面的問題。不知道在殿下心中,蘇沁兒算什麽?”

太子從來不是一個憐香惜玉之人,身邊的美人大多是手下強征而來的良家女子,所以反抗是必然的,太子早已習以為常,甚至還喜歡上了這種掙紮。不過蘇沁兒的表現卻讓他著實意外。

對方雖然對於他的親近有些抵觸,但是眼中完全沒有害怕,反而像一個不能褻瀆的女皇。山珍海味吃膩了,突然來了這麽一個特別的,不由生出了貓捉老鼠的想法。反正這蘇沁兒就在他手中,他不妨等上片刻,看看獵物如何垂死掙紮。

“自然是女人,還是美人,大大的美人。”太子道。

“如果只是美人的話,恕蘇沁兒不能從命!”絕美的容顏堅定異常,看著太子正色道,“以色侍君者,色衰而愛馳;以德侍君者,地久而天長。殿下可能會因為我的容貌而一時傾心於我,但是有朝一日美人遲暮,待我人老珠黃,殿下又如何看我?”

“哈哈哈,想不到還是一個貪心的主。那美人說說看,你想要的是什麽?看本宮這個太子能否滿足美人。”太子哈哈大笑,玩起了欲擒故縱的把戲。

這女人越是清高,被人打下神壇之後,在人面前搖尾乞憐的樣子越讓人期待。

“殿下明知故問,作為女子,誰又不想有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依靠。”沁潔認真道,“沁兒不才,但從小志存高遠,立志做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所以,我不惜扮醫女千方百計地接近昭王,然後利用他的身份來接近殿下。雖然現在如願以償,但是我不甘心只做殿下的花瓶,我想靠才情來打動殿下而不是這幅皮囊,既要在殿下身邊知冷知熱,又要能替殿下分憂。”

太子聞言微微一滯,蘇沁兒總是一副清高,沒想到也是貪戀權勢的主。對這種懂得審時度勢的女子,他更是喜愛異常。這男女之事本來就講求一個你情我願,若是雙方願意,那個中滋味才會行雲流水。

“既然美人也對本宮有意,那就把本宮伺候好了。只要本宮滿意,保證你要什麽有什麽。興許一高興,就把太子妃之位給你了。”太子笑得恣意,自我感覺良好。

如果別人如此說倒是顯得狂妄,可是他不同,他是孤月太子未來的儲君,終將君臨天下,這女人的最高尊崇他恰恰給得起,也只有他給得起。

“殿下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想要尊崇,但我更想要尊重。期望殿下是因為蘇沁兒這個人而在意我,而不是因為曇花一現的美貌。與其跟太子妃一樣,等到色衰恩絕就被人棄如敝屣,我還不如現在就自決在殿下面前,至少還能在殿下心中留下永久的遺憾。”

美目瀲灩,柔和中卻有著一股引人入勝的魔力。美人決絕,已將置生死與度外,任誰看了都會憐惜。況且還生著能夠讓全天下男子都動容的外表,又有誰能夠狠下心腸讓美人受傷難過。

太子不禁覺得好笑,探究地看向沁潔,笑道:“還真是新鮮,想的倒是挺美好的。不過別忘了,你只是一個無門無勢的女人,除了暖床還有什麽地方能夠幫到本宮?你認為,仗著幾分姿色就有資格跟本宮談條件?呵呵,被本太子看上是你的福氣,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笑著在本太子身下承歡。”

耐心已經用盡,看著一個無時無刻不散發出誘惑的美人表演完畢,太子決定提前享受他的福利。他是男人,怎麽讓美人浪費青春。他是太子,又豈會讓人威脅。美人是好,但也不過尋歡之物,蘇沁兒雖然比常人特別不少,但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子,要生要死還不是他一句話。如果真的讓他高興了,他興許還能如她所願。但是眼下最關鍵的還是一親芳澤,這好東西如果不享用便沒有價值。

“美人來吧,乖乖伺候好本宮。只要成了本宮的女人,說不定哪天就讓你美夢成真了。”太子滿眼的欲望。

蘇沁兒身段迷人,姿容傾城,聲音也是那麽悅耳動聽,光是看著就是心癢如麻,他都佩服自己居然能夠忍耐這麽久,眼下他定要加倍討回。

沁潔緊緊地捏著群擺,將瑾瑜臨走時給她的藥捏在手中,看著近在咫尺的太子,心中數個念頭快速閃過。

玉石俱焚?忍辱負重?以死明志?沁潔暗中握緊拳頭,任太子抱住自己。

有些時候選擇活著往往比死亡更難,她是歐陽家的大女兒,她有責任。本來已經將這些置之度外,但是一旦來臨她還是心有不甘。

透過衣擺輕輕地扒開瓶口,一陣清香襲來。太子剛挨著沁潔的衣角,便聞見了一股從未有過的體香。聞香識美人,這蘇沁兒就是體香也比其他女子迷人。如此人間極品即將屬於自己,太子心情大好。

只是他的好心情還沒保持幾秒,門外突然傳來了兩名近侍的聲音。

“殿下,有人在城南那裏發現了恒安公主的蹤跡。”

恒安公主是太子恥辱的標記,本來想要通過霸占的方法來洗脫恥辱,但太子妃的突然離世,讓恒安公主從此不知所蹤。此刻聽聞恒安公主又出現的消息,窩了一肚子氣的太子直接爆發了。

“真是掃興,等本宮處理完急事,再來與美人共度良宵。”臨走前太子不忘安撫一下美人,言罷就火急火燎地趕向了城南。

太子走後,沁潔摸了摸被汗水浸濕的後背,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只是心中的擔心依舊沒有減輕多少,恒安公主的突然現身讓太子離開,但治標不治本,也只不過將受難的時間給延後了。

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在東宮中她就算是用迷藥將太子迷倒,但那又能夠用多少次。太子說得不錯,她就是一個普通女子,沒有任何讓他忌憚的地方。除了美色能夠利用,還真沒有其他可取之處。

不久後,門口傳來響動。沁潔一驚。難道是太子改變主意,去而覆返了?

正當她嚴陣以待,再次將小瓶捏在手中之時。一個黑衣蒙面的男子出現在她面前,男子二話沒說直接將一套衣袍遞給沁潔。

“不要怕,一切有我。”

熟悉的聲音讓沁潔心中一動,淡淡的話語讓她的心暖成一片。沒有揭下臉上的面紗,沁潔已經猜到來的是何人。然後,只覺腰上一暖,身體便騰空而起。

“看來璟雯的信已經送到了。”沁潔心道。

由於太子將沁潔帶回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加上中途彈琴花了不少時間,所以早已過了日薄西山。黑衣人帶著沁潔在東宮中小心翼翼地躲閃,花了不少時間,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逃出了東宮。

等到了安全之處,兩人的步伐也停了下來。

沁潔揭下黑衣人的面紗,果然見到了那張久別的面容。熟悉的容顏,讓她倍感安心,於是笑盈盈地道:“王爺,你又救了我一次。”

獨孤昕在婚禮後就突然失蹤,孤月皇怕影響兩國邦交,所以暗中派人尋找,終於在兩日前將人找了回來,當然這些都是阿四在為小康治病的時候告訴她的。沁潔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在璟雯背上寫了一個王字,沒想到獨孤昕真的就幫她化解了這場危機。

獨孤昕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口哨聲一響,一匹白色的駿馬頓時從一條偏僻的巷子中飛奔而來。獨孤昕利落地翻身上馬,然後沁潔只覺得雙腳再次騰空,下一刻就落在馬上。

昭王府內,璟雯在房中來回踱步,已等候多時。見到沁潔平安歸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以後你們倆就暫時住在這裏吧。”獨孤昕淡淡地道。

太子得知了沁潔住處,雲裳居已經不安全了,所以獨孤昕便讓兩人留下來。反正這昭王府作為收容所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多了蘇沁兒姐妹也沒有什麽影響。

“謝謝你。”

都說獨孤昕冷漠無情,但沁潔卻總是感動著對方的細膩多情。

現在的她們面對太子完全沒有一點招架之力,太子要對她們做點什麽簡直易如反掌,就算殺了她也不會有人在意。她深刻體會到,如果沒有依仗,像今日這樣的事情還不知道會重演多少次。

深思過後,沁潔決定是時候該做點什麽了。

“聽說阿四已經將王爺的臉治好了,不知道王爺還記不記得那個約定?”沁潔眨了眨美目,看向獨孤昕,“治臉的賞賜王爺已經兌現了,那幫助王爺隱瞞病情的承諾還請現在履行。我的要求很簡單,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讓太子也要忌憚的身份。我保證,所有的恩義還清,從此之後昭王府就再與我們沒有任何瓜葛了。”

本來已經將參加七夕會作為治臉的答謝,從此雙方撇清關系,但是現在沁潔想耍賴了,反正當初也沒有說的很清楚。

獨孤昕看著沁潔,面無表情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在動,許久之後,才開口說道:“好!”

“公主,你怎麽還在這裏呀?”

昭王府,九歌帶來的貼身宮女綠凝急急忙忙地從外面跑來。一驚一乍之間,差點讓在學刺繡的九歌被針給刺傷。

“好端端地你咋呼什麽?莫非是王爺來這裏了。”自從成親之後,九歌便沒有見過昭王,即便是兩日前昭王回到了王府,九歌也總是撲空。

除了在七夕宴會上見過一面之外,九歌連她夫君的模樣都沒正經瞧過。

為了做了一個賢妻良母,為了打動千年冰凍的夫君,九歌不惜學起了平日間她最討厭的刺繡,打算給昭王做一個荷包。雖然以前在離國皇宮百無聊賴之時,會跟人討論一下不專業的女紅,但是,九歌的水平簡直不忍直視。

綠凝又是搖搖頭,一臉忿然:“剛才奴婢出去的時候,看見駙馬與一名姑娘共乘一騎回來了,遠遠地朝書房的方向去了。”

因為離得太遠,加上綠凝又忙著回來向九歌匯報,並沒有看清楚馬上的女子,要不然她不會認不出以女神醫的身份,經常出現在離國皇宮替皇後治病的沁潔。

九歌的心漏跳了半拍,聽聞昭王居然與其他女子共乘一騎,立馬就放下手中的繡繃,跟著綠凝就是一趟。等九歌趕到的時候,剛好跟沁潔碰了一個正著。

熟人相見,沁潔笑著跟九歌打了一聲招呼。而九歌臉上的擔憂也消失不見,目光不自覺地轉到了獨孤昕身上。

“王爺。”

短短兩個字飽含了九歌無限深情,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淡漠一切的獨孤昕註定要讓她失望了。獨孤昕看了一眼自己的王妃,什麽也沒有說,便轉身離開。絕情的模樣,讓九歌覺得她就是一個路人甲。

“公主,王爺向來如此,你不要介意。等相處久了,等王爺知道了公主的好,自然會改觀的。”見到九歌落寞的模樣,沁潔柔聲寬慰道。

九歌點點頭,又恢覆了正常。不過讓外人看見她被夫君冷遇,九歌也難以心平氣和地待在這裏。於是對沁潔一笑,也轉身離開。

離去前,綠凝瞪了沁潔一眼。待離沁潔足夠遠的時候,她便咬牙切齒地對九歌道:“這蘇姑娘明明知道王爺是公主的駙馬,還不知羞恥地跟王爺共乘一騎。最可恨的還是,居然還假惺惺地開導公主。好像她跟王爺很熟一樣,搞得公主反而成了外人。”

“綠凝不要亂說!她是嫂子的好姐妹,不會這樣的。”九歌喝住綠凝,不讓她亂說話。可是只要一想到沁潔那張讓女人都會傾倒的容顏,她又沒了底氣。

幾日後,在九歌連續奮戰了幾晚,將手指戳破的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之後,九歌的香囊終於完工了,雖然形狀怪了點,但寄托著九歌滿滿的愛戀,讓九歌對這個得意之作倍感自豪。

“公主,王爺現在正在寢宮治病。”為了將這個香囊送出去,九歌也花了不少功夫,很快便被她逮到了機會。

九歌還是第一來獨孤昕的寢宮,簡單的物件除了日常必須沒有一件多餘,就好像獨孤昕的性格一樣,一切多餘的都可以視而不見。

沁潔刮著碗裏的藥膏,手上輕柔無比,一點一滴地敷在獨孤昕臉上,就像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王爺,這是最後一貼藥。以後的事就得靠王爺自己了。”

由於阿四要給小康紮針的緣故,這種敷藥的事情沁潔沒有少做,索性阿四就直接交給沁潔,而實際上沁潔也十分盡責。不禁敷藥,還細心地將獨孤昕臉上殘留的藥漬擦拭幹凈。

獨孤昕眨眨眼。

“蘇沁兒,那晚我說的話現在依然有效,跟我一起去浪跡江湖吧。”

一雙大手握住了沁潔手腕,獨孤昕炙熱的眼神讓沁潔心跳莫名。

“有沒有人告訴過王爺,你真的不適合講笑話。九歌現在是你的王妃,就算要去也是去找九歌,況且九歌真的是一個不錯的姑娘,我相信王爺遲早會喜歡上她的。”沁潔恢覆平靜,擡頭道。

“我獨孤昕此生只會愛一個女子,一旦愛上就不會改變。”獨孤昕眼中前所未有的堅定,淡漠的臉上換上了認真。

“啪。”門外突然傳來一個物體落地的聲音。

門口,九歌呆呆地看著兩人,眼中很是受傷。獨孤昕的話她全都聽見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夫君說著如此動人的情話,只是這個情話的對象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女人。

從來都沒有受過這種委屈的九歌,腦中一片混亂,下意識地就逃離了這個讓她難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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