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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身似長風,朗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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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婆婆媽媽的,你們還是一起上吧。”

繩子瞬間融斷,女子突然一改之前的天真,靈動眼珠變得狡黠。只見她玉手一動,幾根銀針便從她指間飛出,徑直射向對面。

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空有其表的銀針被山賊輕輕松松就躲了過去。山賊們一個激靈知道被耍了,頓時一個個怒不可遏。前一刻還是純潔無比的小白蓮,轉眼間就變成了潑辣紮人的小辣椒。不過,越潑辣,他們越喜歡。

“既然選不出來,那咋們就一起上了,誰先誰後到時候各憑本事。”最開始提議道的山賊,無恥地提議道。在他的再次號召下,一個個掛著猥瑣笑容的山賊將女子圍了起來,眼睛賊亮。

黃衣女子正是瑾瑜,即使到了此時她也是不急,一臉淡定地看著不斷靠近的山賊。倒是旁邊其他的女子,紛紛露出一副著急之色。

唇角勾起,然而瑾瑜還沒有行動,馬車的車蓋就裂成兩半,一個淺灰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劍未出鞘,眨眼間就將山賊全部打倒在地。爾後寶劍出鞘,男子隨意一劃,女子們身上的繩子便斷裂開來。

一切發生的太快,這群苦難的女孩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恩人的模樣,男子連影子都沒有了,紛紛朝著天際一拜,然後劫後餘生的喜悅充斥著整個山林。人群中,瑾瑜又成了另類,俏麗的臉上陰雲密布。

她莫名其妙地被人救了,她被人救了。為了這一刻,她不知道忍受了多久,甚至還被占了小便宜,可還沒等她大顯神威,半路被人摘了桃子。關鍵是她還不好發洩,說到底人家也是出於好心。

“嗷~”

“嗷~”

……

殺豬的叫聲響遍山林,地上半死不活的山賊徹底變成了半身不遂。

順利逃出皇宮的瑾瑜,本來雇了一輛前去孤月的馬車,但是路過邊境時,聽聞毒仙縱毒事件再次發生,剛好案發地芍藥山莊就在邊境,所以她臨時改了主意,棄了馬車一路追到這裏。

在途中,她巧遇一夥虜劫良家女子的山賊,於是將計就計準備在恰當的時候大顯身手,將這幫女子救出。雖然沒有成功,但是目的已然實現。眼下這群女子已經無礙,她又踏上了征程。

芍藥山莊坐落在邊陲的一個小鎮上,雖然地處偏僻,但它的大名可謂人盡皆知。與吳家一樣,芍藥山莊世代以販賣藥材為生,而且更多了一重醫術世家的身份。

芍藥山莊弟子以行醫濟世為己任,同時收藏著世上無數珍貴的藥材,特別是一株傳說能起死回生的芍藥花王,讓芍藥山莊更是地位顯赫。

這樣一個有名的醫術世家,前不久也被人光顧,山莊上下全部身中奇毒。家主被殺,少主失蹤,一眾珍貴藥材以及那株傳說中的芍藥花王也消失不見。

“簡直是喪心病狂,呸,分明就毒魔!仗著自己毒術了得,就四處害人。居然連白莊主這麽仁善的人都不放過,總有一天會遭天打雷劈的。”

瑾瑜來到小鎮,隨處都可以聽見對秦無憂的罵聲。雖然知道這些鎮民也是被人蒙蔽,但聽見別人罵自己的師父,還是很不舒服。耐著頭皮,聽完一番詛咒後,瑾瑜問明了芍藥山莊的方向,不久後便出現在芍藥山莊門口。

相較於吳家莊的慘像,芍藥山莊要好很多。畢竟是醫術世家,雖然解不了奇毒,但是奇毒所造成的痛苦到可以削弱幾分。但就算是這樣,撐了大半個月的芍藥山莊眾人,也快熬不下去了。此起彼伏的□□聲,表明著眾人被毒發折磨的淒慘。

芍藥山莊內布滿縞素,除了身體的痛苦之外,哀悼的悲痛之情也彌漫著整個山莊。家主被殺,少主失蹤,山莊的大小事情都由老莊主的大弟子石庭坤主持。石庭坤是一個念舊的人,即使山莊已經敗落,但是他依然守著不肯離開。

本來以芍藥山莊在江湖上的聲望,前來吊唁者應該是門庭若市,只是人走茶涼,除了幾位與老莊主私交甚好的人,芍藥山莊甚是冷清。但中午時分,芍藥山莊卻迎來三位貴客。

芍藥山莊的靈堂內,一對英氣不凡的白衣男女走了進去,在不幸遇難的老莊主靈堂前上了一炷香。

二人正是有著江湖泰鬥之稱的天山派代表,天山老人的關門弟子慕容軒以及徒孫白薇。

“多謝。慕容大俠與白女俠能夠光臨敝莊,是芍藥山莊蓬蓽生輝,只是山莊的狀況二位已經看見了,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招待好二位。若是有待客不周的地方,還望二位海涵。”一個臉龐寬闊的男子上前還禮,男子愁雲緊鎖,佝僂著身體。

慕容軒長身而立,將石庭坤的痛苦看在眼裏,劍眉微蹙。一旁的白薇則是開口問道:“連石師兄也對奇毒沒有辦法嗎?”

進山莊的時候,她就看見被奇毒折磨的山莊眾人,本來以為山莊資格最老的石庭坤會好點,現在看來並不然。對方之所以能夠前來接待他們,不過是為了門庭而強撐著。心中對奇毒又慎重了幾分。

石庭坤搖搖頭,赧然道:“說來慚愧,跟著家師學了這麽多年的醫術,我並沒有查出這是什麽毒,更別說怎麽解毒,只能依靠淺薄的醫術將毒發的痛苦緩解幾分。”

“石師兄不必自責,就連毒術世家的那些老妖怪都沒有瞧出這是什麽毒,除了吳家與趙家莊的兩個神秘人,石師兄能夠壓制部門已經是難能可貴了。”白薇嘆息,既然石庭坤沒有辦法,“不知道,長風哥那邊調查的如何了。”

不久後,靈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一位身著淺灰衣服的男子出現在三人眼前。灰白色調本是暮氣沈沈的顏色,卻被來人穿出了水墨畫般的飄逸。男子身形健美,刀刻的五官上英挺俊朗,步伐矯健身似長風,浩然正氣朗若星辰。就像一輪金日,緩緩照進屋內,和煦的陽光瞬間將滿屋子的陰霾驅散。

“長風哥。”白薇燦然一笑,向來人打招呼,隨即笑容一滯。在顧長風的身後,又出現了一個笑容可掬的黃衣女子。

顧長風向白薇與慕容軒微笑示意,然後踏入內堂,身後的瑾瑜也是跟了過去。死者為大,而且在山下時從鎮民的口中得知,這芍藥山莊的白莊主人品不錯,所以瑾瑜倒不會介意給他上一炷香。

片刻之後,兩人又回到了正廳。

“這位是歐陽姑娘。”顧長風向白薇他們介紹起瑾瑜,然後又將他們三人一一介紹給瑾瑜認識。

“我叫歐陽瑾瑜,很高興認識幾位。”瑾瑜抱拳,爽朗地說道。眉眼彎彎,明媚的臉上滿是真誠,讓人不禁生出好感。

白薇微笑,對這位女子有了很好的印象。不過,很快又將視線放在顧長風身上。

“長風哥,調查有什麽新發現嗎?”

顧長風搖頭,他已經將芍藥山莊從頭到尾翻查了一邊,除了血跡已經幹涸發黑的“毒仙”兩個字外,並沒有其他發現,不過碰見瑾瑜卻是另外意外的收獲。。

“線索雖然沒有找到。”顧長風說道,“不過,解毒的辦法已經有了。”

然後很成功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特別是飽受毒發折磨之苦的石庭坤,一雙眼睛更是火熱,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期待著他的下文。

只見,顧長風側身一讓,笑著看向瑾瑜,道:“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能耐,有解毒之法的人是歐陽姑娘。”

顧長風的舉動,讓瑾瑜直接暴露在眾人眼前。而他的話,無疑又將瑾瑜的推上了風口浪尖上。有震驚,有不解,有懷疑,瑾瑜也不介意,只是自信地回以一笑。

“歐陽姑娘真的有辦法?”眼前的女子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又生的如此俏麗,讓他不得不懷疑對方的能力。畢竟自己這個學醫二十餘載的人都瞧不出奇毒的端倪,更別說一個小姑娘了。但是,打內心他又期待對方可以。

白薇好奇地看向瑾瑜,對於這個突然跟顧長風出現的女子充滿了好奇。當聽顧長風說瑾瑜能夠解毒的時候,她不是沒有過驚訝,可是這話是從一向穩重的顧長風口中說出來的,所以,她倒有些相信了。特別是,看見瑾瑜堅定而自信的眸子之後,就更加確信。

瑾瑜一笑,沒有回答,而是輕輕揚起秀發,柔聲說道:“依依,去吧。”

話音剛落,只見她的烏發上,黃色的蝴蝶結頭飾緩緩飛了起來,化作一只黃蝶。黃碟翩翩飛舞,飛到了石庭坤的頭上,然後翅膀扇動,一片光雨落下,將其籠罩期間。

看見黃蝶慕容軒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但當看見顧長風投來的讓他安心的眼神後,握劍的手這才放開。

石庭坤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光雨,就如身處一片暖陽,飽受奇毒折磨的他貪婪地吮吸著這片陽光,只是一盞茶時光,身邊的溫暖就消失了,意猶未盡的石庭坤很是失落,不過就在這時,他發現了一個現實。

他身上的疼痛居然完全消失了,再次挺直腰桿,他終於有可以大口呼吸周圍的新鮮空氣。

“太好了,我的毒完全解了。”身為醫者,石庭坤很快確定體內已經沒有了奇毒,失而覆得的自在讓他激動起來。很快想到這一切完全是黃衣女子給予的,他忙不跌失地向瑾瑜道謝。

瑾瑜一笑,讓他不必多禮,她只是舉手之勞而已,而且給她解毒的是黃蝶依依不是她。於是,石庭坤誠懇地黃蝶鞠了一躬。

依依輕拍著翅膀。

“依依說,不用謝。”瑾瑜替依依翻譯道。

高興過後,石庭坤又變得沈重起來,畢竟這山莊中毒的人不只他一個,想著其他人還被奇毒煎熬著,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由欲有所求地看向瑾瑜,因為瑾瑜能夠讓黃蝶幫他解毒,自然也能幫山莊的其他人解毒。

“歐陽姑娘……”石庭坤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直截了當地請求道,“能不能請您幫忙,將其他人的毒也解了。”

“我也想,只是這奇毒甚是隱蔽難纏,以依依的狀況撐死了也不過可以解十個人的毒,而且解毒之後還必須要修養個十天半月才能恢覆。”瑾瑜輕輕地嘆道。半月十個人相對於芍藥山莊一兩百號人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

就算她等得起,中毒者也熬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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