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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直指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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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清王的整理屍體的離墨笙,突然瞥到清王垂落的右手手指上戴著一枚明晃晃的反光物。細看之下,原來是一枚六芒星形狀的扳指。於是,他掰開清王的手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手指上取了下來。

“銀制的,形狀也好特別,還有些奇怪的紋路。”沁潔從離墨笙手掌取過扳指,因為誤認為對方是皇後,離墨笙也沒有阻攔。

銀子雖然珍貴但也常見,對於一般權貴來說都顯得寒酸,更何況是皇族,就算是被廢的王爺不會落魄至此。特別是形狀以及戒指上的奇異的紋路標記,雖說圖案單調了點,但字體卻叫人聞所未聞。

“這種形狀我好像在哪裏見過。”瑾瑜看著沁潔手中的扳指,覺得很是眼熟。於是,從沁潔手中拿了過來仔細觀察,片刻之後,美目迸射出一道亮光,“我想起來了,這六芒星紋路是一個神秘機關制造家族的標志,而這枚扳指很可能就是某個機關暗格的鑰匙。”

神農谷底的小木樓內也有這麽一間暗格,而暗格的鑰匙也是這種銀制六芒星形狀,不過秦無憂的鑰匙不是扳指而是他的匕首的末端。瑾瑜小時候對這種奇怪的圖案很好奇,詢問過秦無憂來歷。

秦無憂搖搖頭,說是他在機緣巧合(準確說是心血來潮)下救了一個老頭,然後老頭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就給他打造了這個暗格,順便給秦無憂做了一把匕首做鑰匙。

堪比天工的機關,鋒利如神兵利器的鑰匙,秦無憂震驚無比,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高人,頓時萌生了結交之心,想到老者家中拜訪。然而老頭卻一口拒絕了,只告訴秦無憂他來自古老的機關制造家族,族中嚴禁與外人接觸。

瑾瑜的話讓深邃的桃花眼起了波瀾,看向瑾瑜的目光明顯多了幾分意外,而其他幾人更是不同程度的驚異。

“只要找到房間中有六芒星圖案的所在,就能找到暗格。”瑾瑜補充道。

半刻鐘後,果然細心的沁潔在書架的背後找到一個六芒星型的凹槽。與其說是凹槽,還不如說是痕跡,因為這六芒星的紋路真的很淺,淺到還以為是落塵。瑾瑜將扳指放入其中,頓時扳指上的六芒星奇跡般地陷了進去。

隨著扳指的旋動,輪齒傳動的聲音如影而隨,磨盤大小的方形格子在書架後方的墻上緩緩成形。

暗格雖小,但充滿了玲瑯滿目的珍寶,任何一件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不得不感嘆,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不到廢黜後的清王還有如此財富。離夜染臉色微寒,粗略估計一番,光這裏的財富加起來就可以買下一座城池,一個被貶的王爺,需要這麽多財寶幹什麽,答案不言而喻。

短暫的震驚後,眾人的目光齊齊轉向暗格最下方的一個檀木盒子。在眾多珍寶之中,唯有這麽一個用錦盒裝著的物品,其價值不言而喻。

只是,當離墨笙打開錦盒之後,卻叫人好生失望。錦盒中除了幾封書信外再無其他,與原先料想的絕世珍寶相差甚遠。不過,有兩個人卻是目光火熱起來。

還沒等離墨笙明白怎麽回事的時候,錦盒中的書信就到了瑾瑜手中。拆開信封,查看書信,瑾瑜的動作一氣呵成。

沁潔就站在瑾瑜的旁邊,隨著閱讀的進行,兩人的臉上均是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憤怒,即便是內斂的沁潔也讓旁人瞧出了她臉上的怒意。

不明就裏的離墨笙,湊上前去,從激動到顫抖的瑾瑜手中毫不費力的拿過信件。一看,同樣是驚訝無比,驚訝中帶著一絲憤怒,但這種憤怒與瑾瑜姐妹的又是不同。

信件是十三年前寫的,大致內容是清王跟孤月某位皇子的密謀信。按照清王與孤月皇子的計劃,兩人打算讓孤月國派遣刺客來刺殺中立派代表歐陽幕羽,然後再趁內亂期間孤月大軍壓境,幫清王奪取帝位。

至於信件的真偽,更不用懷疑,因為信件無論從紙質還是墨痕都是上了年份的,而且信封裏面弦月映龍標志是孤月的皇族特有的,外人很難仿造。

瑾瑜憤怒地捏緊雙拳,先前還有一絲同情慘死的清王,此時蕩然無存,甚至覺得對方是罪有應得,反而感謝起之前那名神秘的刺客。

沁潔百感交集,好不容易找到了殺父仇人,奈何仇人卻橫死眼前。如今清王身死,她心中好多的疑惑也找不到詢問的對象。至於那名神秘的刺客,為什麽又要刺殺清王,一個廢黜的王爺,難道還有什麽刺殺的價值嗎?

“孤月人是來刺殺歐陽慕羽的,而不是來救他?”沁潔小聲呢喃。聲音不偏不倚入了幾人的耳朵,可還沒等離夜染有反應,離默笙又大叫起來。

“這裏還有一個暗格。”離墨笙又發揮出他發現破綻的價值,顛弄了一下錦盒之後,他很快發現錦盒下面還有一個暗格。暗格中躺著兩封鮮艷墨跡的信件,而信件上的內容,剛好解答出沁潔心中的疑惑。

其中一封是孤月皇子給清王的信,信中詢問清王是否還有君臨天下野心,如果有的話,他願意助他一臂之力。而另外一份則是清王的回信,從信件上墨跡推斷,信件寫的時間應該不長,是清王寫給孤月皇子的信件,只是還沒有找到機會寄出去。

從信中大致可以推斷當時清王的心情,清王有感身邊總是潛藏著一個影子,窺探著他的一舉一動。心中害怕的他,認為離皇要對他下手了。畢竟明王在流放途中暴斃,他這個同罪的清王能夠活到今天已經是奇跡。與其提心吊膽的活下去,清王打算孤註一擲,想要跟孤月皇子裏應外合,事成之後再把離國的半壁江山分給對方做酬勞。

離夜染面色沈著,陷入了沈思,看樣子也是有些意外。

沁潔心中警惕,如果這清王說的沒錯的話,那離皇很可能就是刺殺清王的兇手。而對方又這麽上心的幫助自己查找當年的真相,又為的是什麽?是想借自己的手來除去清王,還是另有所圖。還有之前的刺客,能夠順利地潛進重兵把守的清王府,說不定也是對方的功勞,這刺客到底扮演的是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而離夜染先前的驚愕,是否是他漏算了清王這份信,然後暴露出他的陰毒。本來還想借信幫爹爹洗清冤屈的沁潔突然收了聲,並用目光示意躍躍欲試的瑾瑜不要輕舉妄動。眼前發生的事,越看越覺得是一個坑,就等著她們姐妹倆往裏面跳。

“一唱一和,這兩兄弟果然不是什麽好人。”瑾瑜鄙夷地看了兄弟二人一眼。

剛才還因為離夜染緊張自己稍微有點感動。現在發現對方為了皇位,居然連親兄弟都忍心下手,這才明白所有的好意不過是演戲,離墨笙能夠屢次在關鍵時候起作用也就是一個幫腔。不過,這也無所謂了,惹不起我躲得起,反正已經知道兇手還有孤月皇子。大不了回宮之後就走人,眼不見為凈。

至於通敵叛國的冤屈,僅憑一封信與一個死人顯然很難讓人信服,若是能夠找出這名孤月皇子並拿到證據,一切便迎刃而解。

可憐的離夜染憑清王這單方面猜測之言,成為了姐妹二人眼中的幕後黑手。離墨笙更是可悲,今天出力不少的他,因為太過巧合被當成了托兒,關鍵是還不自知。

書房內一片狼藉,刺鼻的血腥味時刻提醒著眾人這裏發生過一場命案,心事重重的歐陽家姐妹從房中走了出去。現場只剩下不發一語的楚天南,橫死當場的離月蕭,以及有重大嫌疑的離夜染、離墨笙兄弟。

一切的矛頭指向孤月,孤月之行勢在必行。只是現在是冬季,前往孤月是件大事必須從長計議,所以二人一合計待到明年開春就出發,首先找到璟雯跟那名皇子,然後再按情況行事。這滅門大仇、叛國汙名,終歸還是要做一個了斷。

回到宮中的瑾瑜,因為已經沒有留下來的價值,便開始收拾行裝籌劃離宮。其實對於瑾瑜來說,除了想卷帶一些宮中寶物作為盤纏之外,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但之所以還沒有立刻走人,是因為她還沒有想好走之後,要給離夜染留下什麽“禮物”。畢竟相識一場,總該留下點“念想”。

就在瑾瑜準備“大禮”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她推遲了計劃。

帝都,藥材世家——吳家發生中毒慘案。

喪心病狂的兇手,將吳家家主殺害之後,又給吳家全族下毒,所下之毒雖不致命,但毒發時中毒者生不如死,毒發不到三日就有十餘人自盡以求解脫,剩下的也瀕臨奔潰的邊緣。

此人不但狠毒,還很囂張的在地上留名。而這名喪心病狂的兇手,不是別人正是毒仙秦無憂。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瑾瑜完全傻了,但是卻沒有一刻懷疑過自己師父,有的只是對冒名者的咬牙切齒的憤怒。作案者手段殘忍不說,還要毀掉毒仙之名,讓瑾瑜恨得不行。

秦無憂為人雖然乖張,也談不上善良。經常也會用毒將人折磨的生不如死,但也僅限於招惹他的人,或者是那種罪有應得之輩,對無辜者下手還聞所未聞。

也不知道秦無憂到底是得罪了何方神聖,非得用這麽殘忍的手段讓他本就不太好的名聲更加狼藉。不知道就算了,但是已經知道事實的瑾瑜,不得不替他善後。

可惜是當瑾瑜扮作的蘇姑娘還沒有來得及行動時,一個解毒仙子就從天而降,給吳家人一一解毒。解毒手段讓眾多名醫自愧不如,名聲幾乎超過了在帝都耕耘已久的神醫蘇姑娘。

解毒仙子成功引起了瑾瑜的註意,不僅因為她有意無意替秦無憂說了幾句好話,更因為她的名字——悠悠。

等了這麽久,離夜染的心上人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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