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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九歌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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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突兀的話讓還在含情相望的兩人霎時分了開來。離夜染收起桃花眼中的迷離,一陣心有餘悸,聽聞九歌反常的舉動,之前又見對方神色異常,他就懷疑九歌這丫頭一定在禦書房裏面搞什麽鬼,可沒想到居然是如此美好的畫面,甚至還有那麽一剎那的失神。

該死!離夜染心中罵道。

瑾瑜也是一陣尷尬,但面上竭力保持著璀璨的笑容。沒辦法,她是知道離夜染喜歡梅花,但這十月份的天氣哪裏去找梅花,就算有她也不一定會真的摘來,反正是唬弄唬弄一下而已。要知道光是這一束□□也還虧了宮中的溫室,要不然早就敗了。隨便在路上找了幾朵□□,送給離夜染也算是擡舉他了。

不過,瑾瑜也知道菊花送活人不好,因此她早就想好了解釋。

“菊為四君子之一,最是素潔高逸,而其風骨又堅貞頑強,只有這種花才配得上謙謙君子般的皇上。”

“皇後這說法還真是別出心裁。”離夜染大笑,餘光不經意地瞟過了書案下面一塊紙屑。

離夜染沒有追問瑾瑜如何出現在這裏,也沒有追究守衛失職的責任。這讓瑾瑜雖然意外但還是能夠想象,自古妃嬪為了博得帝寵準備點驚喜也是見多不怪,況且九歌是本色出演,越是表現的異常,越是讓人相信。

一日的指點江山,晚上等離皇處理完公務,又是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鳳藻宮。

“皇後今日送的菊花很特別。”離夜染從香爐邊走過,然後走到瑾瑜對面坐下。

“皇上喜歡就好。”瑾瑜含糊地說道。一門心思都在卷宗上面,沒有心思搭理離夜染。

離夜染也覺沒趣,好在跟往常一樣,一踏進鳳藻宮他就開始犯困,果不其然,沒多久他就倒在鳳榻上睡著了。

幾日後,離夜染因為政務要出宮一趟,聽得風聲的九歌趁此機會又巴巴地跑到瑾瑜這裏,穿好了宮女服飾就等瑾瑜帶她出宮。

瑾瑜即使心中不願,但為了信守諾言,也只好換了一身同款宮女的裝扮。因為有九歌的令牌,兩人有驚無險的出了宮。為了方便行事,出宮後,兩人又換上了事先準備的女子衣物。之所以沒有女扮男裝,用九歌的話講就是;“七嫂明明這麽漂亮,幹嘛要藏著掖著。打扮成男的,多浪費呀。”

於是乎,兩位清麗可人的美女同時出現在阿四的醫館。

“阿四哥哥,你好。”九歌自來熟,熱情地給阿四打著招呼。

看著眼前的有著迷人酒窩的女子,阿四一陣失神,搜腸刮肚也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

“我們前幾日才見過,阿四哥哥就不記得我啦?”九歌可憐兮兮地說道。因為阿四是她出宮後第一個對她好的人,雖然只是給了她一點藥,但是對九歌來說,阿四就是她的朋友了。

阿四看著眼前的女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師父,恍然大悟:“你今天還頭暈嗎?”

九歌搖搖頭,見阿四認出她,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阿四,你跟蘇公子今天有空嗎?”瑾瑜問道。

聞言,阿四將目光從九歌身上轉向瑾瑜。疑惑的表情,表明了他心中的不解。

“九歌姑娘難得從家裏面出來,所以我想請你這個向導帶她到處轉轉,順便帶上蘇公子,因為我聽說蘇公子也不是本地人士。”瑾瑜笑著說道。這也是當初九歌答應幫她去禦書房的條件,雖然她的目的沒有達到,但是九歌確實也是盡心盡力了。

“這……”阿四有些疑慮,看了看後院,又看了看九歌期待的臉龐,心中有點犯難。

就在這個時候,在後院聽見外面動靜的沁潔走了出來。沁潔朝瑾瑜微微點頭,然後善解人意地說道:“曾老爹已經睡下了,看情況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來的,我們應該有小半天的時間可以自由活動。”

由於最近曾老爹的病情開始惡化,阿四要忙著醫館的生意,又要照顧老父。若不是沁潔幫忙,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見沁潔都這麽說,阿四還是親自去房間裏看了一下。確定沒有什麽問題之後,又叫了隔壁的王生幫忙照看一下醫館,這才帶著三人出門。

游覽了附近出名的景點,帝都的熱鬧和繁華著實又將三人震撼一番。但跟九歌與沁潔兩人相比,瑾瑜又要淡定許多,畢竟她也在帝都自由生活過一段時間。沁潔作為名媛淑女,驚訝也只是停留在表面。但的九歌就不同了,活脫脫的一只出籠的小鳥,左看看右瞧瞧,差點就成劉姥姥進大觀園了。

九歌一會兒拉著瑾瑜讓買這個,一會兒拉著阿四要買那個,一刻也不消停。突然她眼前一亮,嘴裏咬著冰糖葫蘆,手裏拿著各種小玩意,擡著肩膀指向對面的店鋪,含糊不清說道:“去……拉立……看看。”還沒說話,就像一陣風飛向了對面的首飾品。

瑾瑜無奈地搖搖頭,跟了過去。

“好漂亮呀。”九歌看著琳瑯滿目的飾品,兩只眼睛泛著星星,雖然她宮裏的首飾比這裏的只好不差,但在店鋪裏面看著的感覺又是不同的。不一會兒,九歌面前就挑選了很多。

沁潔雖然現在女扮男裝,但是女人對首飾什麽的,大多都沒有免疫力,一進門她也加入了挑選隊伍,一副小女兒心態,完全忘記了自己此刻扮演的身份。

“司馬姑娘,這個發釵跟你很適合你。”沁潔選了一只蝴蝶珠釵插在瑾瑜頭上,滿意地說道。

瑾瑜一笑,從頭上取下珠釵,珠釵顫動,就像蝴蝶撲閃著翅膀,不由讓她想起了依依。

不知道師父跟依依怎麽樣了。瑾瑜心中有點感懷。明白這是大姐的好意,當下看著沁潔甜甜一笑。

旁邊的九歌瞬間就不樂意了。自己的嫂子不僅對其他男子笑,而且還笑的那麽深情。哥哥不在,她這個做妹妹當然要站出來。想到做到,九歌趕忙鉆到二人中間,用人肉形成一道阻礙,還專門挑了幾只最名貴的珠釵給瑾瑜,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沁潔那裏。

“七嫂,這些凡俗之物有什麽好稀罕的,家裏的隨便一件都是珍寶。早知道你喜歡珠釵,七哥定會送你一大堆的。你跟七哥感情那麽好,他又那麽寵你,我相信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七哥也一定會摘下來給你。可惜現在七哥有事不在,我這做妹妹的就代替他先送你幾支。”九歌這睜眼說白話的功夫見長了。她這話,不僅宣示了瑾瑜是有主之人,還表明了她的夫君很疼她,也顯示了夫家的闊綽。

說到這裏,先前還對九歌的態度疑惑不解的另外三人,總算明白了。原來是女扮男裝的沁潔與瑾瑜的親近讓九歌吃醋了,還是替自己的哥哥吃醋。

瑾瑜心中憋笑,但是又不好發作。沁潔則是無所謂,不過對於九歌及九歌口中的七哥倒是很是期待起來,畢竟皇上對瑾瑜好,也是一件好事情。阿四則是欲語還休,被九歌可愛的模樣給萌住了,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同時也對這素未蒙面的師丈好奇起來。

九歌的一句話,翻起了眾人的心中的浪花。而始作俑者九歌卻渾然不知,還一股腦地替瑾瑜挑著東西。只是到了付錢的時候,由於出門沒經驗,九歌尷尬地鬧了一個大紅臉,居然沒有帶銀子。

最後在她的可愛攻勢之下,阿四終於屈服,只是阿四的身上的銀子實在不多,在瑾瑜的嚴厲要求外加威逼利誘之下,九歌只好屈服,放回了那堆根本用不著的珠釵。最後還是用了阿四的銀子,替她七哥給瑾瑜買下了那支本來是沁潔想送給瑾瑜的蝴蝶珠釵。

瑾瑜朝沁潔丟了一個無奈地笑容,對此沁潔只是淡然地笑了笑。可九歌看在眼裏就成了二人的眉目傳情,沁潔越是淡然,越是顯得虛偽。而她皇後嫂嫂跟皇帝哥哥感情明明那麽好,怎麽才出宮就跟其他男子擠眉弄眼。

不過她相信,她的皇後嫂嫂是不會變心的,一定是被眼前柔美的公子給暫時迷住了,甚至是為了報覆皇帝哥哥沒有陪她出門而故意演的戲。

為了避免嫂子被人拐走,九歌撅著小嘴小心翼翼地站在瑾瑜跟沁潔中間,還一臉戒備地防著沁潔。

就在這時,替阿四照看醫館的王生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一見到阿四一行人,就激動地揮動手臂,由於太急也太激動,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不急,慢慢說。”阿四替王生順了口氣。

“阿四,終於找到你了。不好了,你趕緊跟我走。開雜貨鋪的李老板突發急病倒地,然後就開始不停抽搐、口吐白沫,現在已經人事不省了。李家的人已經到醫館來找你了,人命關天,你趕緊去看一下。”王生焦急地說道。

“我這就回去。”由於人命關天,這回換阿四不淡定了,拽著王生就往回跑。見狀,瑾瑜三人也跟了上去。

由於救治及時,在阿四的精湛的醫術之下,李老板的情況很快就好轉了,人也清醒過來。

“多謝阿四郎中的救命之恩。”李老板誠摯地道謝。這回他可在鬼門關裏面走了一著。

“救死扶傷是醫者的本分,要感謝就感謝李老板平時對待街坊的善心吧,幸好救治及時,只要再服用幾貼藥就沒事了。”阿四笑著搖搖頭,也不居功。帝都這麽大,王生那麽快的找到自己,堪稱奇跡。所謂善有善報,平時李老板總是故意壓低價格扶持街坊,這才得了好報。

“善心我家老爺可不敢當,尤其是阿四郎中面前。阿四郎中不僅醫術高超,還有一顆仁心,真可謂是華佗在世,當代神醫啊。”李老板的夫人讚美道。

“說到神醫,阿四還談不上,但是我的師父蘇姑娘卻是可以。”阿四謙虛同時也驕傲地說道。

眾人聞言,除了兩人之外皆是點頭。一個當事人是瑾瑜本人,畢竟誇的是自己。另一個則是九歌,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經此一事眾人也沒有玩樂的心思,見時候不早,四人直接回了醫館。

“九歌姑娘是有什麽心事嗎?”阿四一路上都在留神九歌,所以和聲問道。

在經過一番心理鬥爭之後,九歌認真地看向阿四,懇切地說道:“阿四哥哥你醫術這麽好,能不能幫我替一個人診病?”

頭一次看九歌如此認真的模樣,瑾瑜也很是吃驚。但更多的是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值得九歌如此,不過想來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你口中的人是誰呀?我也好想知道。”瑾瑜問道。九歌的圈子就那麽大,瑾瑜還真想知道有誰得了隱疾。不會是離夜染吧?哈哈哈,要是這樣就太好了,真可謂是蒼天有眼。

“是我二哥。”

九歌的二哥指的是南王,是離夜染的同父異母的二哥,更是九歌同母的親哥哥。而南王為人庸碌,從不過問政事,是一位很難讓人想起的閑人,要不是那身怪病,估計沒有幾人會知道他。十幾年前就在他即將去封地前夕,突然得了一場怪病,從此身體欠佳。不得已的情況下,讓他的幼子也是獨子代父前往蠻州接受封地。

一提到南王,就會想起他的怪病。那可是連禦醫都束手無策的病,甚至讓無數華夏大陸的名醫都開始懷疑人生。

“曾某定會竭……”

阿四不知道九歌的身份,一口便要答應了下來。而明白就裏的瑾瑜,一拍腦袋,沈浸在離夜染隱疾幻想中的她這才反應過來,用腳趾頭想也早該猜出來的,九歌身邊的病患不就是那個怪病王爺嗎?見阿四要大放厥詞,她趕忙打斷了對方。

“九歌二哥的情況我知道,如果是他的話,必須要你師父出馬才行。”看見阿四不解的目光,瑾瑜嘆了口氣說道。

這也不能怪瑾瑜看低阿四,因為即使是她也不一定也把握。因為南王的病在醫界早已出名,目前還沒有哪個醫者看出端倪。而給南王看病更成了一個忌諱,一則如果瞧不出來會砸了自己的招牌。再則南王是皇族,這病又起於那個敏感的時期,這其中的貓膩又豈是普通人能夠揣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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