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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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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芽兒就想出聲提醒,可又怕楚天南發現出不對勁,所以打算就這樣唬弄過去的,誰知道被旁邊的九公主發現了。

瑾瑜也是一驚,皇宮中隨處可見的侍衛,她哪有精力個個在意,剛才隨意一瞟,好像氣場確實與普通的侍衛不同。沒想到卻是大姐青梅竹馬的二哥楚天南,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就多看幾眼,因為除了一個挺拔的輪廓,她並沒有看清對方長相。

很快她又找到了正題,現在不是遺憾的時候,而是應該關心如何解釋。不過,好在對方是天真又好騙的九歌。

“九歌也說了,楚侍衛是我義兄,畢竟不是親兄妹,男女之妨還是要註意的。本宮如今貴為皇後,是你皇帝哥哥的妻子,一言一行皆是代表皇上,若是跟其他男子親近難免落人話柄,有損皇家顏面。”

瑾瑜一番正義凜然的話說的九歌很是動容,對她的大義更是欽佩有加。嫁夫從夫,為了皇帝哥哥,更為了他們皇家,即使是面對自己的親人也能保持理智。若換做她,無論在何種場合,久別重逢下要是看見皇兄,保不準會一下子撲過去。

鳳藻宮。

根據九歌的情報,擇日不如撞日,瑾瑜決定今晚就是偷溜出宮。所以天一黑,鳳藻宮就熄燈休息。在宮殿中唯一有亮光的房間中,剛剛上演完瑾瑜支走芽兒的劇情。

就當瑾瑜打算趁著月色溜之大吉的時候,突然一陣暗風襲來,一道黑影從窗口跳入房中,還沒等她來得及反應,眨眼間一把明晃晃的劍就橫在她脖子上。劍在燭火下泛著寒光,緊貼在瑾瑜柔嫩的脖頸透著嗜血的溫度。

瑾瑜處變不驚,暗中手腕翻動,正準備給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的時候,去而覆返的芽兒驚呼出聲。

“楚少爺。”

好在瑾瑜給其他宮人下了安眠香,所以芽兒的驚呼並未引來騷動。

“說!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假扮皇後?真正的皇後現在又在哪裏?”楚天南冷冷地逼問道,冰冷的目光掃過芽兒看向瑾瑜。

白天在禦花園中遇到熟悉的身影,楚天南按捺住心中的震動。想要逃走,但腳上卻像灌了鉛一樣怎麽了挪不動。即使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但遠遠地看上一眼也好。只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形同陌路,簡單一句“平身吧”便將他打發。

心中抽痛,他知道她還在生氣。不過他不怨,因為這都是他自找的。

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從痛苦中抽離出來的楚天南又覺得很不對勁。沁潔的身影早已深深刻在他的腦中,即便是細微的變化也逃不過他的法眼。前方的身影明顯比沁潔略高一點,身形也更加飽滿,跟腦海中的輪廓完全對不上來。

因為對方是皇後,再加上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所以行禮的時候他並沒有擡頭看對方的臉,但對方的聲音卻頗為陌生。剛才心思不在沒有發現,如今細細想來,對方的感覺何其陌生。這人根本就不是沁兒!

“楚少爺,你快放開娘娘,有什麽話咋們坐下來好好說。”芽兒趕忙叫道,刀劍無眼,她怕楚天南傷到瑾瑜。

奈何楚天南沒有放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一條紅痕泛著細細的血珠出現在瑾瑜的脖頸上。

脖子上的冰冷和疼痛讓瑾瑜升起一絲怒氣,如果對方不是大姐的心上人,若不是現在不想暴露自己的武功,瑾瑜真想一下子移開,再給對方幾根銀針嘗嘗。

“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你一輩子也別想知道,你的沁兒在哪裏!”瑾瑜冷冷地說道。

“你現在可在我手上,沒有你討價還價的資格。說!亦或者死!”楚天南回道。楚天南太激動,以至於沒有聽清楚瑾瑜話中的是“沁兒”而不是“皇後”。

“呵呵。”瑾瑜嬌笑,“反正死了也有人跟我陪葬。而且別忘了我現在是皇後,就算你殺了我,你認為你能夠逃得出去嗎?”

楚天南不屑地盯著瑾瑜,在他眼中對方不過是一個冒牌貨,有什麽可以值得驕傲的。

看出了楚天南的心思,瑾瑜替他答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是冒牌皇後沒錯,但可別忘了,我是從你們司馬家被擡入宮的,跟皇上行禮的也是我。就算你們一口咬定代嫁入宮是我的個人所為,不關司馬家的事。可是君心難測,司馬勝已經位極人臣了,現在又是國丈,若說代嫁是他的主意,又有幾個人不信?尤其是英明神武的皇上,你說他會相信嗎?還有你的沁兒,我若是死了,普天之下就沒有知道她在哪裏了。”

這次楚天南手上的劍不自覺地松了開來,瑾瑜順勢站到了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很享受對方糾結的模樣。

“沁兒?你怎麽知道沁兒這個稱呼的。還有你的目的是什麽?為何要假扮皇後?”

“我憑什麽告訴你。不過……”瑾瑜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剛剛被你用劍指得很不舒服,若是你現在在我面前自盡的話,可能我心情一好就會告訴你原因,甚至放了你的沁兒。”

楚天南目光如炬,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憑什麽?這憑這個。”瑾瑜從頭上取下一只珠釵,在楚天南面前晃了晃。當初她代嫁的時候就是想到了這出,怕到時候楚天南翻臉不認人,所以就從昏迷不醒的沁潔頭上取下了一只珠釵,沒想到現在真的派上了用場。

楚天南看著眼前的珠釵,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這支沁兒最喜愛的珠釵,他怎會不認識。對方頂著沁兒的身份嫁入宮中,以及一直伺候在旁的陪嫁丫鬟芽兒,讓他不得不投鼠忌器。

“好。我答應你,但這之前我要先確定沁兒的安全。並且我死後,你也必須離開皇宮。”目光堅定,楚天南想要情義、恩義兩全。

瑾瑜輕笑,圍著楚天南打量了一圈,就像未來岳父岳母審視未來女婿一般,將楚天南看得徹徹底底,而後點點頭又搖搖頭。楚天南的相貌還算俊朗,全身上下更充滿著英氣,由武功高強的他照顧大姐還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對方太直了些,跟大姐在一起難免太悶,而且心思耿直,三言兩語就被她哄得要死要活,不免讓人擔憂啊。

不過,上述都是她個人的見解,完全按她的喜好來決斷。愛情這種事就如同飲水,冷暖自知。只要大姐喜歡就可以了,而且對方為了大姐連性命都不要,光憑這一點瑾瑜也很是認可的。

楚天南一頭霧水,被瑾瑜的行為完全搞蒙了。就在此時,一直沒有插得上話的芽兒終於找到了機會。

“楚少爺,娘娘是跟你開玩笑的。這世上誰都可以傷害大小姐,但娘娘絕對不會。因為,娘娘是大小姐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芽兒的話讓楚天南想起來往事,十三年前,就在司馬勝收養他後不久,又帶回了一個女孩子。女孩子粉雕玉琢的模樣,雖然極力保持著臉上的從容,但他還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孤獨。那種跟他一樣,寄人籬下的孤獨和謹慎。

“她,她就是沁兒常常思念的親人?”楚天南在問芽兒,更像是在問瑾瑜。

瑾瑜但笑不語,沒有正面回答。拿出藥劑,輕輕擦拭著脖子上的傷口,反問道:“若是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帶著司馬翩然遠走高飛,你可願意?”

楚天南看著瑾瑜脖子上他的傑作,還以為對方要問責,沒想到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話題切換太快,他一時楞在當場。

見他沒有回答,瑾瑜以為他沒有聽清楚,又耐心地問了一遍。直到這時,楚天南才開口回答道:“我的答案沁兒已經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鳳藻宮來了三個不速之客。

看著正在宮外求見的肖雅風母女三人,芽兒擔憂不已,憂心忡忡跑去地向瑾瑜匯報。

“娘娘,要見嗎?如果不想見,可以以生病為由將她們打發走。”反正生病這個理由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楚天南前腳剛走,這母女三人後腳就跟了過來。正所謂善者不來,來著不善。無論見與不見這冒牌皇後的身份已經曝光。反正自己有恃無恐,東窗事發之後,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何必避而不見,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該來的遲早會來,傳她們進來吧。”

片刻之後,芽兒領著衣著光鮮的丞相夫人三母女走進殿來。

瑾瑜居高坐在鳳座上,眉目含笑。

“都是自家人就不要多禮了。” 又吩咐道,“還不趕快給夫人跟兩位小姐賜坐!”

本來就沒有想過要行禮的肖雅風,理所應當地坐在了宮婢搬來的錦凳上,她身後的兩個女兒也是沒有客氣。

“不知道母親大人今日來找本宮所為何事?”瑾瑜明知故問。

肖雅風回道:“前些日子聽說娘娘身體不適,我這做母親的甚是擔心,便不請自來了。沒想到傳言不假,這病果然不輕,瞧這模樣都變的,為娘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肖雅風含沙射影的話未曾引起瑾瑜的絲毫情緒。想來對方也是有所顧忌,未敢將話挑明,這點更加讓瑾瑜有恃無恐了。

瑾瑜一笑:“本宮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皇上太心疼本宮,不想本宮操勞才對外如此推脫的。”

一番簡單的言辭暴露出帝王的寵愛,秀恩愛的同時,瑾瑜實則是在告誡肖雅風,她現在是皇後,而且還是皇上在意的皇後。

肖雅風心中冷笑,見鬼的帝後情深,若是真是如此的話,她家老爺也不會整日愁著如何讓皇上留宿鳳藻宮。只是宮中人多口雜,又有外人在場,有些事情不方便明說罷了。

於是,瑾瑜與肖雅風又是一陣虛與委蛇,假裝客套地說了一會兒話。

司馬嫣然一直寒著臉。明明就是一個冒牌貨,瑾瑜越是從容,越是淡定,越叫她厭惡。特別是,對方身上那股雍容華貴,更是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那本該是她的。

“本宮乏了,母親大人跟兩位妹妹若是沒有其他事,就先退下吧。”瑾瑜揉了揉太陽穴,直接下了逐客令。這種虛偽的交流還是挺傷神的,所以她說的未全是假話。

見瑾瑜下了逐客令,肖雅風也不好久留,畢竟明面上對方是皇後,而且她的目的已經達到,於是帶著兩位女兒起身離開。

就在這是,只聽“哐當”的一聲,一支鐲子掉在地上。

“三小姐,你的東西掉了。”芽兒好心地提醒。

司馬嫣然不屑地一笑,眼中盡是嘲諷:“假貨而已,掉了就掉了。就算將她撿回去,也只是扔掉的命。”

司馬嫣然挑釁地看了瑾瑜一眼,跟在肖雅風身後頭也不會地走了。

鳳藻宮又恢覆了寧靜。瑾瑜一擺手,一眾宮婢就退了出去,只留下芽兒。見沒有外人,瑾瑜直接毫無形象地靠在塌上。這身份已經曝光,看來她應該立刻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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