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打包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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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沁潔的情況明顯好轉。臉上除了還殘留有紅色皺紋外,精致的臉型已經顯現出來。沁潔坐在瑾瑜找來大桶內,在芽兒的協助下,一邊控制著水溫,一邊往浴桶裏面加藥。大約一個時辰後,沁潔臉上不停冒出細密的汗珠。

隨著汗珠落下,沁潔臉上的皺紋也奇跡般地被撫平,暗紅也隨之消失。在美人回歸之後,瑾瑜在沁潔臉上紮了幾針,等到一切結束沁潔早就累得不成人形,沈沈地躺在床上睡著了。

“三小姐,大小姐的臉真的在三日內就能恢覆嗎?”芽兒擔憂地問道。雖然沁潔的臉已經大體恢覆,但細看之下還有很多紅印,看上去不像兩三天能夠好的。

瑾瑜搖頭:“大礙是沒有了,但她的臉即使是我也要花上七八日才能夠調理回來。”

“那你……”芽兒大驚,隨即面露憂色,“好在小姐的臉遠看沒有太大的問題,到時候多在臉上抹點東西,興許就蒙混過去了。只是皇上那裏要怎麽辦,若是觸怒龍顏遷怒大小姐可如何是好?”

瑾瑜沒有回答,而是一臉嚴肅地看向對方,問道:“既然答應了你家老爺就絕不會食言的,此事我心中有數。你還是給我講講你家小姐跟楚天南的事,要一字不落的講給我聽哦。註意,是一字不落的。”

瑾瑜的話自相矛盾,芽兒一楞,不禁疑惑地看向對方。不過看著瑾瑜嚴肅的目光,芽兒還真的沒有糾結於此,將沁潔跟楚天南從小到大的發生的事告訴瑾瑜。

“照你的意思說,大姐除了跟丞相外就只跟楚天南一人親近。而最近她情緒的反常,以及突然對對方的冷漠,也是因為要進宮的原因。我就說嘛大姐怎麽看起來一點也不開心,原來是要跟心上人分開了。”聽完芽兒的話,瑾瑜得出如上判定。

沁潔是標準的大家閨秀,跟楚天南兩人也是守禮之人,兩人畢竟不是親兄妹,男女有別,所以每次見面芽兒都會在場。而兩人的交流無非是楚天南跟沁潔講講外面的趣事,要不就是沁潔替他彈一曲箜篌。

唯一一次芽兒沒在場的就是兩人走廊下幽會被瑾瑜撞見的那次,從芽兒的口中瑾瑜了解到那時正是司馬勝將沁潔舉薦入宮,兩人見面最頻繁的時候。自那次鬧得不歡而散之後,沁潔的情緒便低落了許久,兩人的關系才逐漸疏遠的。

芽兒點頭,真心地心疼自家小姐;“大小姐跟楚少爺從小青梅竹,是兩情相悅的,為此連老爺都懷疑為大小姐是為了楚少爺才裝的病。”

“我知道了。”瑾瑜目光一閃,心中已有決斷。

離皇大婚倒數第二日,帝都被淹沒在喜慶的氛圍中。可流風回雪內,正上演著依依惜別之幕。

媚姬面露不舍,看著眼前的人兒:“小婉兒,真的要走嗎?為什麽這麽突然呀?月娘今晚不在,你就不能多待兩人等月娘回來再說?姐姐真的好舍不得你。你若是走了,以後誰來跟姐姐說體己話,誰來為姐姐伴奏呀。”

瑾瑜點頭,無奈地道:“我也舍不得媚姬姐姐,只是我找到了闊別多年的親人,家裏剛好又出了急事需要我馬上回去。月娘那邊,我是等不了了,好在昨日我跟她有提過,本想今晚跟她好好解釋的,誰知道她也臨時有事出去了,還請媚姬姐姐幫我向她請罪。我會經常想你們了,若是有空就回來看你們,到時候再親自向大家賠罪。說點高興的事情,媚姬姐姐教的東西我都記住了哦,等下一次再見面時,我一定會讓媚姬姐姐大吃一驚,到時候姐姐可不要認不出我來。”

瑾瑜一改失落,突然調皮地眨眨眼睛,然後笑著給媚姬一個大大的擁抱。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瑾瑜跟媚姬很投緣。

媚姬被瑾瑜逗笑,一雙媚眼斜瞥著瑾瑜;“我看月娘估計就是生你的氣了才不想見你的,還是你以後回來自己跟請罪,我可受不起她老人家的怒火。而且我教你的東西不光要記住了,還要學以致用。千萬不要枉費姐姐教了你這麽幾日,若到時候我不滿意,看我怎麽收拾你。”

這段時間瑾瑜晚上沒去找沁潔,是因為跟著媚姬學舞的原因。那日媚姬主動提出要教瑾瑜跳舞,後者也不客氣,自此只要有空瑾瑜就纏著對方,要不也不會錯過了沁潔的病。

瑾瑜偷笑,這點她有絕對的信心。先不說她的舞技有幾分媚姬的□□,再見面時她打算用真面目與媚姬相交,到時候單是揭下□□,媚姬估計就認不她出來。要知道,婉婉平庸的外貌跟她本尊可是差遠了

“本來我也不打算走這麽急的,但是家裏的事實在太急了,是那種一刻也耽誤不得的大事兒。說來今晚也真不是時候,月娘不在,夜……真是遺憾死了。”瑾瑜不免有些傷懷,月娘今晚有事沒回來,要不是那件事太緊急,她多想明日再走,哪怕親自跟月娘道一聲珍重也好。

還有那個人,今晚破天荒的沒有到場。這可是她告別舞臺的最後一場表演,還說要跟他好好道別的,瑾瑜沒來由的失落。

“呵呵,我看遺憾的只是那位夜公子吧?瞧我家小婉兒失落的模樣,有什麽話給姐姐說,姐姐負責幫你帶到。”媚姬嬌笑,一眼就看穿了瑾瑜的心思。

“好了,媚姬姐姐就不要取笑我。我跟他能有什麽話,無非就是道個別。既然天意如此,看來是我們沒有緣分。日後姐姐若是見到他,幫我說一聲‘珍重’就好。好了,都這麽晚了,我也該走了。”瑾瑜撅著嘴道,臨走之前還被人調侃一下。

瑾瑜心中有事,所以也不便久留。再次拜別了媚姬,瑾瑜孤身一人走出了流風回雪。她前腳剛出門,後腳就出現了尾巴。沒有打草驚蛇,瑾瑜不疾不徐地走在街上,甚至放緩了腳步,很好奇到底是誰在跟蹤她。

後面的人很謹慎,不緊不慢地跟著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直到獵物走入無人的巷子時,才從黑暗中跳了出來。

勁風從身後襲來,就在瑾瑜打算轉身之時,突然聞到一股香味。聞著熟悉的味道瑾瑜嘴角一勾,突然改變了註意。雙目一閉,緩緩地栽倒在地。

“嘿嘿,想不到我們才是第一個有幸目睹琴姬婉婉真容的人。”男子的奸笑聲在瑾瑜頭上響起。

想著這裏他毫不客氣地擡起瑾瑜的頭,借著昏暗的月光,男子臉上的笑容明顯一僵。與想象中傾國傾城的不同,眼前完全是一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臉。

“呸!虧我還慶幸了許久,沒想到這傳言中才貌雙絕的美人居然長成這幅德行,仔細一看還沒萬花樓的姑娘端正。該不會是我們抓錯人了?”

“從她出來我們就一直跟著,不可能抓錯的。”另外一個聲音也是吃驚,但隨即就否定對方的話,“那位可是確認了的,不會弄錯。管她長成什麽樣,我們只需要按命令行事就好。主子都不介意,我們瞎操什麽心。還是趕緊把人帶回去,莫要耽擱了,要是讓主子等急了才是大事兒。”

說做就做,二人將瑾瑜從地上擡起,一路疾行不久後上了一輛馬車。車輪滾滾,碾壓在街道上,在安靜的夜中格外作響。大約半個時辰後,“貨物”被擡下馬車。瑾瑜偷偷睜開眼縫,發現自己正被擡進了一座氣派的宅子。幾經輾轉,又停在了一座院子前面。

“你們怎麽這麽慢!客人馬上就要來了,還不趕緊擡進去給我出來。”一位中年男子呵斥道。

兩名男子諾諾稱是,將瑾瑜如同貨物般丟大床上,然後快速地關上門跟中年男子一起離開。確定門外的腳步聲走遠後,瑾瑜這才站起身來,一邊揉了揉被馬車顛簸散架的身子,一邊開始打量起這間屋子。

屋子很大,裝飾也很奢華,各種家具器具都是上等的材質,一看就知道是某位達官貴人的院子。突然瑾瑜的目光被某物給吸引,昏暗的燭光像兩團火印在她的眼中,身體不由自主地走向了房間左側的架子。

只見一條描金的楠木架子橫亙在那裏,架子上掛著琳瑯滿目的器具。面對這些奇形怪狀、不知名的物品,瑾瑜好奇心泛濫,不禁隨手拿起一條皮鞭,又執起架子上的鎖鏈,心下疑惑;“難道這裏是審問犯人的地方?可怎麽感覺又不像呢。”

架子旁的櫃子中放著玲瑯滿目的藥瓶,熟悉的瓶瓶罐罐讓瑾瑜倍感親切,見到了認識的東西,瑾瑜不由快步走過去揭開藥瓶查看起來。只是,當第一個蓋子擰開後,她的臉色就變得古怪起來。隨著一個個藥瓶被揭開,瑾瑜的臉色已經由憤怒轉變為暴怒。

面對滿架子的□□與壯陽藥,即使她再傻,再遲鈍,也明白這間房子是拿來幹嘛的。這哪裏是嚴刑拷打犯人的地方,分明是某位變態發洩□□的地方。看著這滿屋子的齷蹉,瑾瑜擡手就要摧毀這些骯臟,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瑾瑜一楞隨即足下一點,快速躺在床上,裝作被迷暈不醒的樣子。

“吱呀”,門被人推開,緊接著是越來越清晰的步履聲。瑾瑜繃直身體,準備在對方靠近前給與□□致命一擊,再以彼之道還治彼身,讓對方好好“享受”一下他的器具。讓她失望的是,腳步聲在中途停了下來。

對方遲遲不靠近,瑾瑜也是等得不耐煩了,只得改變作戰計劃,化被動為主動。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瑾瑜坐起身來,當看清周圍場景時,不由裝出驚恐的模樣。

“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瑾瑜驚恐地叫道。

來人背對著燈光,瑾瑜看不清長相,但可以從身形上推斷出對方是一位年輕男子。

“你……你又是誰?你……想……”

“咦,怎麽會是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顯然對方比瑾瑜更吃驚。

熟悉的聲音,讓瑾瑜真正的錯愕。燭光在此時爆開,將屋內照的通亮,剛好映照出一張俊美非凡的男人臉。看著眼前的男子,瑾瑜有瞬間的失神,隨即感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呀。居然在這種地方碰到熟人。而且,還是前不久她叨念之人。

“呵呵,我為什麽會在這裏,不應該是婉婉來問更合適嗎?”瑾瑜冷言,做夢也沒有想到原來那個□□就是她的知音——夜公子。

離夜染尷尬一笑,他也被眼前的情況搞蒙了。他今晚本來打算去流風回雪聽婉婉彈琴的,不想下午的時候離墨笙神神秘秘地找到他,說什麽有要事相商讓他晚上到王府一趟。只是等他晚上如約趕到逸王府時,王府的管家將他帶到了這裏。

可進入房間後,離默笙連影子都沒有見著,倒是看見一位姑娘躺在床上,而管家也不知道何時消失了。猜測到離默笙的用意,離夜染面色鐵青當即就要離開,可瑾瑜突然的聲音留住了他的腳步。

“呃,我是赴約來此的,事先並不知道這裏的情況,也是剛剛才認出婉婉你的。”離夜染解釋道。看著眼前的瑾瑜,目光一淩,“我知道了,一定那個家夥見我喜歡聽你彈琴,便自作主張將你‘請’了過來。”

聞言,瑾瑜大笑,這麽蹩腳的謊言她才不信。

“是嗎?有這樣將人迷暈了請來?然後在這種‘別有情致’的地方一邊把玩那些器具,一邊彈琴聽曲?”瑾瑜指著左側的楠木架子問道,“夜公子果然好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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