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 “誒，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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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誒，朕來了！”
期中考試的成績很快就出來了。
蘇玖拿到成績單的時候, 先是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很認真地嘆了一口氣。紙上密密麻麻的分數看起來並不算太好看，有幾門課勉強算得上不錯, 大概在班級中游的位置，但剩下的大多數就有些慘不忍睹了。有的剛剛壓線及格, 還有兩門甚至差一點點才勉強過關。
她倒也沒有太意外。畢竟之前落下的課程太多, 就算這段時間楚翊給她補過課, 也不可能短時間就追上別人。只是成績單擺在桌子上, 還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她本來第一反應是回去找楚翊。那些題他講得確實比老師還清楚，甚至有時候幾句話就能把她卡了半天的地方講明白。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她又想起這幾天楚翊那種說不清的態度。
蘇玖坐在座位上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成績單折好塞進了書包裏。
中午下課之後, 她直接去了顧星洲的辦公室，顧星洲正在整理資料, 聽見敲門聲擡頭看了一眼。
蘇玖推門進來，把成績單往桌上一放，語氣十分坦然：“期中成績出來了。”
顧星洲低頭掃了一眼那張紙，又擡頭看了她一眼, 語氣裏帶著一點似笑非笑：“所以？”
“想讓你幫我補補課。”蘇玖說得理直氣壯。
顧星洲把成績單拿起來看了一遍, 看到某幾門成績的時候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你倒是挺誠實。”
蘇玖聳了聳肩, 一點也不覺得丟人：“反正你都看見了。”
顧星洲倒也沒有拒絕，他把成績單重新放回桌上，語氣平靜地說：“晚上可以。”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今天可以先幫你講講錯題。”
“行。”蘇玖倒是不客氣。
而與此同時，楚氏集團總部。
下午兩點剛過，陳朔敲門走進總裁辦公室，把手裏的平板放在桌上。
七上八下那邊說蘇玖晚上要晚點回家, 顧星洲要幫她補課。
她倒是實踐得快，昨天說的話，今天就辦成了。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瞬。
楚翊沒有說話，只是看了那行字幾秒，然後把平板輕輕推回桌面。
他的神情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區別，可陳朔卻敏銳地感覺到空氣似乎沈了一點，於是很識趣地沒有繼續說下去。
下午的會議還沒開始，公司前臺忽然傳來消息。
楚卓來了。
這個名字一出現，秘書處的人都楞了一下。
公司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自從那場車禍之後，這位楚家二少幾乎徹底消失在楚氏集團的視線裏。
沒過多久，電梯門緩緩打開。
楚卓坐在輪椅上，被助理推著從電梯裏出來。
大廳裏原本來來往往的員工不約而同地停頓了一瞬，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楚家這一代只有三個孩子。
女兒楚玲如今還在監獄裏，兩個兒子都坐上了輪椅。
有人忍不住低聲嘆了一句：“楚家這……”
話說到一半，就被旁邊的人用胳膊碰了一下，立刻閉了嘴，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帶著克制的打量、好奇，甚至還有一點難以掩飾的同情。
楚卓自然感覺得到，那種若有若無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眼神，仿佛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沈了下去，手指緊緊扣住輪椅的扶手，心底的怒火卻在一點點往上翻。
楚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很大，整面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午後的陽光從玻璃外斜斜照進來，在深色的地板和辦公桌上落下一層冷淡的光。
楚翊正坐在桌後看文件，聽見輪椅推進來的聲音，他才慢慢擡起頭。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裏短暫地碰了一下，誰也沒有先開口，氣氛有那麽一瞬間顯得格外冷。
還是楚卓先打破沈默，他把輪椅停在辦公桌前，手指搭在扶手上，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從容：“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要通知你。”
楚翊把文件合上，神情淡淡地看著他：“說。”
楚卓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住某種情緒，然後才開口：“我要訂婚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擡著，像是在等著對方的反應。
可楚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這件事和他毫無關系。
楚卓只好繼續說下去：“對象是蘇家。”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楚翊的神情，見對方依舊沒有反應，才把話說完。
“既然是訂婚，總要有個體面。再怎麽說，我也是楚家的一份子，這件事楚家這邊應該出面張羅。”
辦公室裏安靜得聽得見呼吸聲，楚卓原本已經準備好聽到拒絕。
畢竟現在楚氏集團已經完全在楚翊手裏，他今天來這一趟，本來就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楚翊只是沈默了幾秒，就開口了。
“可以。”
楚卓楞了一下，甚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楚翊擡眼看著他，聲音依舊淡淡的：“楚家會出面。”
這句話落下之後，辦公室裏反而沈默了一瞬，楚卓心裏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原本以為會被為難，可事情竟然這麽順利，順利得反而讓人覺得有點不對勁，可他盯著楚翊看了幾秒，卻沒有從那張臉上看出任何異常，楚卓心裏的那點疑慮最終還是被壓了下去。
他冷笑了一聲：“那就好。”
說完這句話，他也沒有再多停留，讓助理推著輪椅離開了辦公室。
門重新關上，辦公室裏又恢覆了安靜，過了幾分鐘，陳朔敲門走了進來。
他顯然已經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站在桌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楚總，您為什麽答應他？”在他看來，這件事情完全沒有必要。
楚翊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窗外，城市的高樓在玻璃外排成一片冷硬的輪廓。
他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蘇家母女不會只滿足於訂婚。”語氣冷靜而清晰。
“只要她們和楚卓徹底綁在一起，就一定會繼續要利益。”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如果楚氏這邊拿不到好處，她們自然會去找別的人。”
陳朔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彭瓊英？”
楚翊輕輕“嗯”了一聲，他的神情慢慢沈了下來。
“我現在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陳朔擡頭看向他。
楚翊的聲音低了幾分：“南山項目，她是怎麽拿到的。”
按照彭瓊英和楚卓現在的處境，無論是人脈還是資金，都不可能輕易拿到這種級別的項目。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在背後推了她一把。
楚翊的目光漸漸變得冷了。
“我倒是很想看看，是誰在幫她。”
晚上放學之後，顧星洲沒有食言。
兩個人在學校辦公樓的辦公室裏坐了將近一個小時。桌子上攤著蘇玖那幾張期中試卷，她把錯題一題一題圈出來，顧星洲則靠在椅背上，一邊翻著試卷一邊給她講思路。
他的講法並不覆雜，大多數時候只是點出關鍵步驟，然後停下來，讓蘇玖自己往下推。
蘇玖一開始還擔心會聽不懂，可真正做起來才發現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她很多題其實只是卡在某一個地方，一旦思路被點開，後面的步驟就順理成章地連了起來。
一個小時下來，兩個人講的題其實並不算多。
但蘇玖已經把大半錯題的邏輯理順了。
顧星洲看了一眼時間，把筆放在桌上，語氣很平靜：“今天差不多了。”
蘇玖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很幹脆地開始收拾東西，把試卷疊好塞進書包裏。
“那我先回去了。”
顧星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蘇玖背上書包走出辦公樓的時候，校園已經暗了下來。教學樓之間的燈陸陸續續亮起，操場上只剩下零零散散幾個人影。夜風從林蔭道裏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
她一路慢慢走到校門口，上了車。
等車子開到蘇家老宅的時候，客廳的燈已經亮著。
蘇玖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餐廳那邊坐著的人影。
楚翊已經回來了。
她微微楞了一下。
平時基本都是她在家等他下班，沒想到今天居然反過來了。
不過蘇玖也沒多想，只是順手把書包往玄關櫃子上一放，換了鞋就往餐廳走。
“你今天回來挺早。”
她一邊說一邊去廚房洗手。
楚翊坐在餐桌旁，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等蘇玖洗完手回來，傭人已經把飯菜端上桌。
她坐下來拿起筷子，顯然心情不錯，剛吃了兩口，楚翊忽然開口：“要不要給你找個家庭教師？”
蘇玖擡起頭，有點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補課。”
楚翊的語氣依舊很平靜，“找個專門的老師在家裏教你。”
蘇玖想了想，卻很快搖了搖頭。
“不用了。”
她說得很自然，甚至沒有多考慮。
“顧星洲講得挺好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還順口補了一句：“而且他本來就是老師。”
餐桌上忽然安靜了一瞬。
楚翊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心裏那點說不清的情緒又被輕輕挑了一下，像是卡在胸口的一口氣，上不去也落不下來。
晚飯結束之後，蘇玖沒有在客廳多停留。
她把最後一口湯喝完，順手把碗往旁邊一推，抱著自己的書包就上了樓。最近學校課程漸漸緊起來，她也養成了晚上稍微整理一下筆記的習慣，順便把白天顧星洲講過的題再過一遍。
楚翊在樓下又處理了一會兒公司的事情。文件翻完，電腦合上，等他準備上樓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
樓上的走廊燈亮著，柔和的燈光落在木質地板上，顯得格外安靜。
他剛走到蘇玖房門口，就聽見房間裏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聲音並不大，但語氣明顯輕快，甚至還帶著一點難得的興奮。
像是在和誰聊天。
楚翊腳步停了一下，擡手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回應。
說話聲還在繼續，他等了一秒，直接推開了門。
房間裏燈光明亮，蘇玖正盤腿坐在床上，電腦架在腿上，耳機掛在耳朵上，一只手握著手機，一只手在電腦觸控板上快速滑動。整個人顯然沈浸在游戲裏，連門被推開都沒有註意。
她一邊操作一邊說話，語氣帶著明顯的興奮。
楚翊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
“蘇玖。”他開口叫了一聲。
蘇玖這才擡頭看了一眼：“嗯？”
楚翊語氣很平靜：“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上課。”
蘇玖點了點頭，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完全放在心上：“知道了。”
話說完，她的註意力已經重新回到屏幕上，顯然並沒有準備立刻結束。
楚翊沒有離開，他就站在房間裏，看著她繼續打。
游戲已經到了激烈的時刻。
從她斷斷續續的對話裏，很容易就能聽出另一邊是誰。
楚翊的目光微微停了一下。
幾分鐘後，游戲終於結束。
蘇玖摘下耳機，把手機往床上一丟，這才發現楚翊居然還站在房間裏。
她楞了一下：“你還沒走？”
語氣裏明顯有點意外。
楚翊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只是問了一句：“打完了？”
蘇玖這才想起來剛才他說過什麽。
“哦，對。”
她抓了抓頭發，重新拿起手機，對著語音那頭說了一句：“我先下了，明天要早起。”
對面似乎回了句什麽，蘇玖隨口應了一聲，就把語音掛斷了。
電腦被她合上，她整個人往床上一倒，順勢鉆進了被子裏。
“晚安。”語氣輕松得很。
楚翊走到床邊，把被子往她肩上拉了一下，又順手把她的手機插上充電。
“睡覺。”他說了一句。
房間的燈被關掉。楚翊退出來，輕輕把門帶上，走廊重新安靜下來，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夜已經很深，整棟房子只剩下幾盞壁燈亮著，光線昏柔。
他忽然覺得有點煩躁，像是胸口有一口氣堵著。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竟然有點想抽根煙，其實他並沒有什麽煙癮，車禍之後更是幾乎沒有再碰過。
只是此刻，忽然有那麽一點想點一根，他在走廊裏站了幾秒，最終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算了。
第二天一早，蘇玖照常出門上學。
蘇家老宅的院子清晨總是格外安靜，陽光剛剛越過屋檐，落在青石地面上，空氣裏帶著一點剛澆過水的潮濕味道。
她背著書包從院子裏出來的時候，三公子正懶洋洋地趴在門口曬太陽，見她出來，尾巴象征性地搖了兩下。
七上已經把車開到門口等著。
蘇玖剛走到門口，視線卻被隔壁院子吸引了一下，那扇院門半開著，有人正從裏面出來，不是上次見過的那個老伯，這次換成了一個看起來年輕不少的男人，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身形挺直，穿著簡單的深色襯衣，整個人顯得有些冷硬。
蘇玖原本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可看清那張臉之後，她卻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秒。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那人的輪廓有點眼熟，眉眼之間的線條、臉型的輪廓，隱約有點像楚卓。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都楞了一下，她又多看了兩眼，也就在這時，對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忽然擡起頭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裏碰了一下，男人的目光很冷，幾乎沒有什麽情緒。
蘇玖反而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下意識地笑了一下，朝對方點了點頭，當作打招呼。
“早。”她的語氣還算輕松。
可對方卻像是沒聽見一樣，那張臉依舊冷淡，甚至連一點回應的意思都沒有，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空氣裏頓時有點尷尬。蘇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突然有種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好在這種尷尬只持續了一秒。
她很快收回視線，心裏默默嘀咕了一句，看來這鄰居也不是什麽好相處的，還是少來往比較好。
就在這時，七上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陛下，走了！”
“誒，朕來了！”蘇玖沒有再多想，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等車子發動，她下意識又回頭看了一眼，可那扇院門已經關上了，剛剛站在門口的男人也不見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蘇玖皺了皺眉。
自從那天在食堂鬧了一場之後，事情的後續處理很快就有了結果。
學校那邊顯然不願意把事情鬧大，但也不可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那幾個參與沖突的女生最終還是被記了處分。雖然不算特別嚴重，但在這種學校裏，檔案上多一筆總歸不好看。
至於那天為首、對蘇玖態度最差的那個女生，也明顯收斂了很多，以前在校園裏偶爾遇到，對方還會用那種帶著敵意的眼神看她，現在卻變成遠遠看見就繞開。
有時候在走廊裏迎面碰上，對方甚至會提前轉個彎。
蘇玖對此倒是挺滿意，她本來就不喜歡和人起沖突，別人不來惹她，她自然也懶得招惹別人。
這樣各走各的路，反而清凈。
今天中午，顧星洲要參加學校的教師會議，於是午飯的時候，蘇玖就沒有再去找他。
她帶著自己的飯盒，和七上、八下三個人一起在校園裏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吃飯。
七上和八下依舊保持著職業習慣，吃得很快，也很安靜。蘇玖倒是慢吞吞地吃著，一邊翻著上午的筆記，一邊時不時問他們兩句無關緊要的話。
午後的天色有些陰沈，氣溫明顯比前幾天低了不少，風從教學樓之間穿過去，帶著一點潮冷的味道。
下午第一節課還沒開始，蘇玖就已經有點犯困，教室裏的暖氣開得很足，外面的天色又灰蒙蒙的，她坐在位置上聽著老師講課，眼皮不知不覺就有點沈。
好不容易撐到下課鈴響，蘇玖打了個哈欠，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去趟廁所。”
她跟七上八下打了聲招呼，這種事情兩個人自然不會跟進去。
洗手間裏很安靜，這個時間段大多數學生都還在教室裏，裏面幾乎沒有人。
她簡單洗了個手，又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過了一會兒，她準備離開，蘇玖伸手去擰門把，門卻沒有動。
她楞了一下，又擰了一次，依舊沒有反應。
“壞了？”她下意識皺了皺眉，以為是門鎖卡住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門外已經被人動過手腳。
外面有人用一根長棍橫著卡住了門把的位置，外側的大門也被鎖上，還特意掛了一塊“維修中”的牌子。
這所學校本就資金充足，連廁所的設計都格外講究。，墻體厚，隔音效果極好。
蘇玖又擰了幾下門，依舊打不開，她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有人嗎？”她擡高聲音喊了一句。
走廊外一片安靜，沒有任何回應，她又喊了兩聲。
“有人在外面嗎？”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卻沒有傳出去，走廊上依舊空無一人。
下午第二節課很快開始了，教室裏的學生陸陸續續回到座位，老師也已經站在講臺上準備點名。
這門課是公共課，老師平時不太管紀律，但點名卻格外認真。
“蘇玖。”
名單念到這裏的時候，教室裏安靜了一瞬，沒有人應。
老師擡頭看了一眼座位表，又念了一遍：“蘇玖。”
依舊沒有人回答，後排幾個學生互相看了一眼。
蘇玖平時和班裏的人來往並不多，除了上課偶爾說兩句話，大多數時間都是自己坐在角落裏做筆記，下課也很少參與他們的活動。
所以她突然不在，居然沒有人知道她去哪了。
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剛才還在吧？”
另一個人聳了聳肩：“誰知道。”
前排一個女生忍不住小聲笑了一下，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估計又跑去買奶茶了吧。”
旁邊的人也跟著笑了笑。
這話剛說完，教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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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的成績很快就出來了。
蘇玖拿到成績單的時候, 先是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很認真地嘆了一口氣。紙上密密麻麻的分數看起來並不算太好看，有幾門課勉強算得上不錯, 大概在班級中游的位置，但剩下的大多數就有些慘不忍睹了。有的剛剛壓線及格, 還有兩門甚至差一點點才勉強過關。
她倒也沒有太意外。畢竟之前落下的課程太多, 就算這段時間楚翊給她補過課, 也不可能短時間就追上別人。只是成績單擺在桌子上, 還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她本來第一反應是回去找楚翊。那些題他講得確實比老師還清楚，甚至有時候幾句話就能把她卡了半天的地方講明白。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她又想起這幾天楚翊那種說不清的態度。
蘇玖坐在座位上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成績單折好塞進了書包裏。
中午下課之後, 她直接去了顧星洲的辦公室，顧星洲正在整理資料, 聽見敲門聲擡頭看了一眼。
蘇玖推門進來，把成績單往桌上一放，語氣十分坦然：“期中成績出來了。”
顧星洲低頭掃了一眼那張紙，又擡頭看了她一眼, 語氣裏帶著一點似笑非笑：“所以？”
“想讓你幫我補補課。”蘇玖說得理直氣壯。
顧星洲把成績單拿起來看了一遍, 看到某幾門成績的時候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你倒是挺誠實。”
蘇玖聳了聳肩, 一點也不覺得丟人：“反正你都看見了。”
顧星洲倒也沒有拒絕，他把成績單重新放回桌上，語氣平靜地說：“晚上可以。”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今天可以先幫你講講錯題。”
“行。”蘇玖倒是不客氣。
而與此同時，楚氏集團總部。
下午兩點剛過，陳朔敲門走進總裁辦公室，把手裏的平板放在桌上。
七上八下那邊說蘇玖晚上要晚點回家, 顧星洲要幫她補課。
她倒是實踐得快，昨天說的話，今天就辦成了。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瞬。
楚翊沒有說話，只是看了那行字幾秒，然後把平板輕輕推回桌面。
他的神情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區別，可陳朔卻敏銳地感覺到空氣似乎沈了一點，於是很識趣地沒有繼續說下去。
下午的會議還沒開始，公司前臺忽然傳來消息。
楚卓來了。
這個名字一出現，秘書處的人都楞了一下。
公司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自從那場車禍之後，這位楚家二少幾乎徹底消失在楚氏集團的視線裏。
沒過多久，電梯門緩緩打開。
楚卓坐在輪椅上，被助理推著從電梯裏出來。
大廳裏原本來來往往的員工不約而同地停頓了一瞬，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楚家這一代只有三個孩子。
女兒楚玲如今還在監獄裏，兩個兒子都坐上了輪椅。
有人忍不住低聲嘆了一句：“楚家這……”
話說到一半，就被旁邊的人用胳膊碰了一下，立刻閉了嘴，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帶著克制的打量、好奇，甚至還有一點難以掩飾的同情。
楚卓自然感覺得到，那種若有若無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眼神，仿佛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沈了下去，手指緊緊扣住輪椅的扶手，心底的怒火卻在一點點往上翻。
楚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很大，整面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午後的陽光從玻璃外斜斜照進來，在深色的地板和辦公桌上落下一層冷淡的光。
楚翊正坐在桌後看文件，聽見輪椅推進來的聲音，他才慢慢擡起頭。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裏短暫地碰了一下，誰也沒有先開口，氣氛有那麽一瞬間顯得格外冷。
還是楚卓先打破沈默，他把輪椅停在辦公桌前，手指搭在扶手上，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從容：“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要通知你。”
楚翊把文件合上，神情淡淡地看著他：“說。”
楚卓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住某種情緒，然後才開口：“我要訂婚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擡著，像是在等著對方的反應。
可楚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這件事和他毫無關系。
楚卓只好繼續說下去：“對象是蘇家。”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楚翊的神情，見對方依舊沒有反應，才把話說完。
“既然是訂婚，總要有個體面。再怎麽說，我也是楚家的一份子，這件事楚家這邊應該出面張羅。”
辦公室裏安靜得聽得見呼吸聲，楚卓原本已經準備好聽到拒絕。
畢竟現在楚氏集團已經完全在楚翊手裏，他今天來這一趟，本來就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楚翊只是沈默了幾秒，就開口了。
“可以。”
楚卓楞了一下，甚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楚翊擡眼看著他，聲音依舊淡淡的：“楚家會出面。”
這句話落下之後，辦公室裏反而沈默了一瞬，楚卓心裏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原本以為會被為難，可事情竟然這麽順利，順利得反而讓人覺得有點不對勁，可他盯著楚翊看了幾秒，卻沒有從那張臉上看出任何異常，楚卓心裏的那點疑慮最終還是被壓了下去。
他冷笑了一聲：“那就好。”
說完這句話，他也沒有再多停留，讓助理推著輪椅離開了辦公室。
門重新關上，辦公室裏又恢覆了安靜，過了幾分鐘，陳朔敲門走了進來。
他顯然已經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站在桌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楚總，您為什麽答應他？”在他看來，這件事情完全沒有必要。
楚翊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窗外，城市的高樓在玻璃外排成一片冷硬的輪廓。
他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蘇家母女不會只滿足於訂婚。”語氣冷靜而清晰。
“只要她們和楚卓徹底綁在一起，就一定會繼續要利益。”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如果楚氏這邊拿不到好處，她們自然會去找別的人。”
陳朔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彭瓊英？”
楚翊輕輕“嗯”了一聲，他的神情慢慢沈了下來。
“我現在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陳朔擡頭看向他。
楚翊的聲音低了幾分：“南山項目，她是怎麽拿到的。”
按照彭瓊英和楚卓現在的處境，無論是人脈還是資金，都不可能輕易拿到這種級別的項目。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在背後推了她一把。
楚翊的目光漸漸變得冷了。
“我倒是很想看看，是誰在幫她。”
晚上放學之後，顧星洲沒有食言。
兩個人在學校辦公樓的辦公室裏坐了將近一個小時。桌子上攤著蘇玖那幾張期中試卷，她把錯題一題一題圈出來，顧星洲則靠在椅背上，一邊翻著試卷一邊給她講思路。
他的講法並不覆雜，大多數時候只是點出關鍵步驟，然後停下來，讓蘇玖自己往下推。
蘇玖一開始還擔心會聽不懂，可真正做起來才發現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她很多題其實只是卡在某一個地方，一旦思路被點開，後面的步驟就順理成章地連了起來。
一個小時下來，兩個人講的題其實並不算多。
但蘇玖已經把大半錯題的邏輯理順了。
顧星洲看了一眼時間，把筆放在桌上，語氣很平靜：“今天差不多了。”
蘇玖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很幹脆地開始收拾東西，把試卷疊好塞進書包裏。
“那我先回去了。”
顧星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蘇玖背上書包走出辦公樓的時候，校園已經暗了下來。教學樓之間的燈陸陸續續亮起，操場上只剩下零零散散幾個人影。夜風從林蔭道裏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
她一路慢慢走到校門口，上了車。
等車子開到蘇家老宅的時候，客廳的燈已經亮著。
蘇玖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餐廳那邊坐著的人影。
楚翊已經回來了。
她微微楞了一下。
平時基本都是她在家等他下班，沒想到今天居然反過來了。
不過蘇玖也沒多想，只是順手把書包往玄關櫃子上一放，換了鞋就往餐廳走。
“你今天回來挺早。”
她一邊說一邊去廚房洗手。
楚翊坐在餐桌旁，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等蘇玖洗完手回來，傭人已經把飯菜端上桌。
她坐下來拿起筷子，顯然心情不錯，剛吃了兩口，楚翊忽然開口：“要不要給你找個家庭教師？”
蘇玖擡起頭，有點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補課。”
楚翊的語氣依舊很平靜，“找個專門的老師在家裏教你。”
蘇玖想了想，卻很快搖了搖頭。
“不用了。”
她說得很自然，甚至沒有多考慮。
“顧星洲講得挺好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還順口補了一句：“而且他本來就是老師。”
餐桌上忽然安靜了一瞬。
楚翊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心裏那點說不清的情緒又被輕輕挑了一下，像是卡在胸口的一口氣，上不去也落不下來。
晚飯結束之後，蘇玖沒有在客廳多停留。
她把最後一口湯喝完，順手把碗往旁邊一推，抱著自己的書包就上了樓。最近學校課程漸漸緊起來，她也養成了晚上稍微整理一下筆記的習慣，順便把白天顧星洲講過的題再過一遍。
楚翊在樓下又處理了一會兒公司的事情。文件翻完，電腦合上，等他準備上樓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
樓上的走廊燈亮著，柔和的燈光落在木質地板上，顯得格外安靜。
他剛走到蘇玖房門口，就聽見房間裏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聲音並不大，但語氣明顯輕快，甚至還帶著一點難得的興奮。
像是在和誰聊天。
楚翊腳步停了一下，擡手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回應。
說話聲還在繼續，他等了一秒，直接推開了門。
房間裏燈光明亮，蘇玖正盤腿坐在床上，電腦架在腿上，耳機掛在耳朵上，一只手握著手機，一只手在電腦觸控板上快速滑動。整個人顯然沈浸在游戲裏，連門被推開都沒有註意。
她一邊操作一邊說話，語氣帶著明顯的興奮。
楚翊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
“蘇玖。”他開口叫了一聲。
蘇玖這才擡頭看了一眼：“嗯？”
楚翊語氣很平靜：“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上課。”
蘇玖點了點頭，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完全放在心上：“知道了。”
話說完，她的註意力已經重新回到屏幕上，顯然並沒有準備立刻結束。
楚翊沒有離開，他就站在房間裏，看著她繼續打。
游戲已經到了激烈的時刻。
從她斷斷續續的對話裏，很容易就能聽出另一邊是誰。
楚翊的目光微微停了一下。
幾分鐘後，游戲終於結束。
蘇玖摘下耳機，把手機往床上一丟，這才發現楚翊居然還站在房間裏。
她楞了一下：“你還沒走？”
語氣裏明顯有點意外。
楚翊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只是問了一句：“打完了？”
蘇玖這才想起來剛才他說過什麽。
“哦，對。”
她抓了抓頭發，重新拿起手機，對著語音那頭說了一句：“我先下了，明天要早起。”
對面似乎回了句什麽，蘇玖隨口應了一聲，就把語音掛斷了。
電腦被她合上，她整個人往床上一倒，順勢鉆進了被子裏。
“晚安。”語氣輕松得很。
楚翊走到床邊，把被子往她肩上拉了一下，又順手把她的手機插上充電。
“睡覺。”他說了一句。
房間的燈被關掉。楚翊退出來，輕輕把門帶上，走廊重新安靜下來，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夜已經很深，整棟房子只剩下幾盞壁燈亮著，光線昏柔。
他忽然覺得有點煩躁，像是胸口有一口氣堵著。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竟然有點想抽根煙，其實他並沒有什麽煙癮，車禍之後更是幾乎沒有再碰過。
只是此刻，忽然有那麽一點想點一根，他在走廊裏站了幾秒，最終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算了。
第二天一早，蘇玖照常出門上學。
蘇家老宅的院子清晨總是格外安靜，陽光剛剛越過屋檐，落在青石地面上，空氣裏帶著一點剛澆過水的潮濕味道。
她背著書包從院子裏出來的時候，三公子正懶洋洋地趴在門口曬太陽，見她出來，尾巴象征性地搖了兩下。
七上已經把車開到門口等著。
蘇玖剛走到門口，視線卻被隔壁院子吸引了一下，那扇院門半開著，有人正從裏面出來，不是上次見過的那個老伯，這次換成了一個看起來年輕不少的男人，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身形挺直，穿著簡單的深色襯衣，整個人顯得有些冷硬。
蘇玖原本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可看清那張臉之後，她卻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秒。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那人的輪廓有點眼熟，眉眼之間的線條、臉型的輪廓，隱約有點像楚卓。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都楞了一下，她又多看了兩眼，也就在這時，對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忽然擡起頭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裏碰了一下，男人的目光很冷，幾乎沒有什麽情緒。
蘇玖反而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下意識地笑了一下，朝對方點了點頭，當作打招呼。
“早。”她的語氣還算輕松。
可對方卻像是沒聽見一樣，那張臉依舊冷淡，甚至連一點回應的意思都沒有，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空氣裏頓時有點尷尬。蘇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突然有種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好在這種尷尬只持續了一秒。
她很快收回視線，心裏默默嘀咕了一句，看來這鄰居也不是什麽好相處的，還是少來往比較好。
就在這時，七上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陛下，走了！”
“誒，朕來了！”蘇玖沒有再多想，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等車子發動，她下意識又回頭看了一眼，可那扇院門已經關上了，剛剛站在門口的男人也不見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蘇玖皺了皺眉。
自從那天在食堂鬧了一場之後，事情的後續處理很快就有了結果。
學校那邊顯然不願意把事情鬧大，但也不可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那幾個參與沖突的女生最終還是被記了處分。雖然不算特別嚴重，但在這種學校裏，檔案上多一筆總歸不好看。
至於那天為首、對蘇玖態度最差的那個女生，也明顯收斂了很多，以前在校園裏偶爾遇到，對方還會用那種帶著敵意的眼神看她，現在卻變成遠遠看見就繞開。
有時候在走廊裏迎面碰上，對方甚至會提前轉個彎。
蘇玖對此倒是挺滿意，她本來就不喜歡和人起沖突，別人不來惹她，她自然也懶得招惹別人。
這樣各走各的路，反而清凈。
今天中午，顧星洲要參加學校的教師會議，於是午飯的時候，蘇玖就沒有再去找他。
她帶著自己的飯盒，和七上、八下三個人一起在校園裏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吃飯。
七上和八下依舊保持著職業習慣，吃得很快，也很安靜。蘇玖倒是慢吞吞地吃著，一邊翻著上午的筆記，一邊時不時問他們兩句無關緊要的話。
午後的天色有些陰沈，氣溫明顯比前幾天低了不少，風從教學樓之間穿過去，帶著一點潮冷的味道。
下午第一節課還沒開始，蘇玖就已經有點犯困，教室裏的暖氣開得很足，外面的天色又灰蒙蒙的，她坐在位置上聽著老師講課，眼皮不知不覺就有點沈。
好不容易撐到下課鈴響，蘇玖打了個哈欠，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去趟廁所。”
她跟七上八下打了聲招呼，這種事情兩個人自然不會跟進去。
洗手間裏很安靜，這個時間段大多數學生都還在教室裏，裏面幾乎沒有人。
她簡單洗了個手，又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過了一會兒，她準備離開，蘇玖伸手去擰門把，門卻沒有動。
她楞了一下，又擰了一次，依舊沒有反應。
“壞了？”她下意識皺了皺眉，以為是門鎖卡住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門外已經被人動過手腳。
外面有人用一根長棍橫著卡住了門把的位置，外側的大門也被鎖上，還特意掛了一塊“維修中”的牌子。
這所學校本就資金充足，連廁所的設計都格外講究。，墻體厚，隔音效果極好。
蘇玖又擰了幾下門，依舊打不開，她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有人嗎？”她擡高聲音喊了一句。
走廊外一片安靜，沒有任何回應，她又喊了兩聲。
“有人在外面嗎？”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卻沒有傳出去，走廊上依舊空無一人。
下午第二節課很快開始了，教室裏的學生陸陸續續回到座位，老師也已經站在講臺上準備點名。
這門課是公共課，老師平時不太管紀律，但點名卻格外認真。
“蘇玖。”
名單念到這裏的時候，教室裏安靜了一瞬，沒有人應。
老師擡頭看了一眼座位表，又念了一遍：“蘇玖。”
依舊沒有人回答，後排幾個學生互相看了一眼。
蘇玖平時和班裏的人來往並不多，除了上課偶爾說兩句話，大多數時間都是自己坐在角落裏做筆記，下課也很少參與他們的活動。
所以她突然不在，居然沒有人知道她去哪了。
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剛才還在吧？”
另一個人聳了聳肩：“誰知道。”
前排一個女生忍不住小聲笑了一下，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估計又跑去買奶茶了吧。”
旁邊的人也跟著笑了笑。
這話剛說完，教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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