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新修] “他，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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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新修] “他，不是你的……
回去的路上, 楚翊的心情明顯比上次輕松愉悅了許多。
他看著靠在自己肩上，似乎有些累了的蘇玖，伸手輕輕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蘇玖其實並沒睡著, 她閉著眼睛，心裏也在盤算著。剛才的治療, 她自認為表現尚可, 既展示了“進步”, 又沒露出馬腳。
看楚翊和醫生溝通時的神色, 應該是蒙混過關了，而且效果似乎還不錯？
她偷偷睜開一只眼, 瞄了一下楚翊的側臉。他唇角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看來，她這個“慢慢變好”的計劃, 執行得挺成功嘛！
蘇玖心裏有點小得意。既安撫了楚翊，讓他看到了希望, 又能逐步為自己未來的“正常化”鋪路，一箭雙雕！
不過，她也不能掉以輕心。楚翊太聰明，觀察力也太敏銳。
她必須把每一次的進步都控制得恰到好處, 不能太快, 也不能太慢, 更不能前後矛盾。
任重而道遠啊。蘇玖在心裏嘆了口氣，但隨即又打起精神。為了保住小命，為了將來的自由，這點演技和心機，算什麽！她可是在冷宮都能活下來的女人！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在楚翊懷裏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真的開始醞釀睡意了。
而楚翊, 感受著懷裏人兒輕淺平穩的呼吸，心底一陣柔軟。
他的小玖，正在一點點好起來。雖然過程可能漫長，但只要有希望，他就願意等，願意陪著她，走過每一步。
無論如何，她在變好，這就足夠了。
醫院重癥監護室外，彭瓊英一直很焦慮的等待著，楚翊這邊已經在辦手續要把楚卓轉到國外治療了，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現在只能祈禱楚卓能快點醒過來，至少不能讓楚翊真的把他送走。
好在，老天爺給了她一絲機會，醫生面帶一絲難得的振奮，向面色憔悴的彭瓊英宣布：“楚卓先生有蘇醒的跡象！腦電波活動明顯增強，對外界刺激開始有反應了！”
這對幾乎已經陷入絕境的彭瓊英來說，無疑是溺水之人抓到的最後一根浮木！女兒楚玲已經被抓走了，丈夫楚明輝雖然轉醒，但是對她恨之入骨且自身難保，她所有的希望，瞬間全部寄托在了這個終於要醒來的兒子身上！
“小卓！我的兒子！”彭瓊英喜極而泣，撲到病床邊，緊緊握住楚卓毫無知覺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你終於要醒了！媽媽在這裏！媽媽等你等得好苦啊！”
接下來的兩天，楚卓的意識果然在逐步恢覆。從微弱的眼球轉動，到手指的輕微抽搐，再到喉嚨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響。
終於，在一個沈悶的下午，楚卓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眼神渙散，反應遲鈍，但他確實醒了！
“小卓！你醒了！你看看媽媽！我是媽媽啊！”彭瓊英激動得幾乎要暈厥過去，她撲到床邊，聲音顫抖。
楚卓的眼珠遲緩地轉動著，似乎花了很長時間，才將焦距對準彭瓊英那張寫滿狂喜和期盼的臉。
他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麽，卻只能發出嘶啞的喉音。
“別急，別急，剛醒來，慢慢來。”彭瓊英連忙安撫，按響了呼叫鈴。
醫生護士迅速趕來，進行了一系列檢查。結果顯示，楚卓的大腦功能雖然因長期昏迷和損傷有所衰退，但基本意識已經恢覆，這是醫學上的奇跡。然而……
“楚夫人，”主治醫生的表情帶著一絲遺憾和凝重，看向病床上眼神逐漸恢覆一絲清明的楚卓，又看看滿懷期待的彭瓊英，“有一個情況，我們必須如實告知。楚先生由於脊髓神經在車禍中受到了嚴重且不可逆的損傷，導致……下肢運動功能和部分感覺功能永久性喪失。簡單來說，他……癱瘓了。”
“癱瘓”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剛剛蘇醒的楚卓耳邊，也炸得彭瓊英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變得慘白無比。
“不……不可能！”彭瓊英失聲尖叫，“醫生，你再檢查檢查！一定有辦法的！國外不是有很多新技術嗎？我們可以去治！花多少錢都可以！”
醫生遺憾地搖搖頭：“我們已經請了國內外最頂尖的神經外科專家進行過遠程會診，結論是一致的。目前的醫療技術，無法修覆這種程度的脊髓損傷。”
病床上，楚卓似乎終於消化了這個信息。他那雙原本還有些失神的眼睛，驟然瞪大，瞳孔裏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癱瘓？像楚翊那個廢物一樣，坐在輪椅上，成為一個廢人？！
不！不可能！他怎麽能變成殘廢？！他以後還怎麽在公司立足？怎麽繼承家業？怎麽……面對那些曾經被他嘲笑過的楚翊？！
楚卓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他拼命地想擡起手，想挪動身體，想證明醫生說的是錯的！可無論他如何掙紮，如何用盡全身力氣，他的腰部以下，就像不屬於他一樣，毫無反應，死寂一片！
只有上半身因為用力而劇烈顫抖，青筋暴起，脖子憋得通紅，卻連翻身都做不到！那種清晰的意識被困在無法動彈的軀殼裏的感覺，比昏迷更讓他感到恐懼和窒息！
彭瓊英看著兒子這副癲狂絕望，卻連完整發洩都做不到的樣子，心如刀絞，剛才那點因為兒子蘇醒而升起的希望之火，被這殘酷的現實和兒子崩潰的情緒，瞬間澆滅了大半，只剩下冰冷的灰燼和更深的絕望。
這比她預想的最壞情況，還要糟糕百倍！
彭瓊英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著病床上的楚卓，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將她徹底吞噬。
完了……真的全完了。
楚卓就算醒來，又有什麽用？一個癱瘓失語的廢人，能做什麽？別說對付楚翊，奪回家產，他連生活自理都成問題！她後半輩子的指望，難道就是伺候一個這樣的兒子，在楚翊的陰影下茍延殘喘？
不！她彭瓊英絕不接受這樣的結局！
不行，楚翊是不會放過她的，要是楚翊知道那些事情的真相之後，肯定會要她死的，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楚玲被關進去了，楚卓現在也指望不上了，她現在只能靠自己！
她手裏還有些值錢的東西，這些年也偷偷轉移了一部分資產到海外……
對，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接下來一段時間，楚卓似乎也察覺到了母親的冷淡和疏離。他發瘋的次數少了，更多時候是沈默地盯著門口，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麽。
偶爾彭瓊英來看他，他會用那雙死寂的眼睛看著她，看得彭瓊英心裏發毛，短暫的陪伴一會兒，便借口離開。
楚卓雖然平日裏有些遲鈍，但是他又沒變成傻子，自然是知道彭瓊英這是要放棄他！
可是他現在就算知道了，也什麽都做不了。
彭瓊英大概是想通了，手下的動作也越來越多。
楚氏旗下醫院的高級VIP房間內，楚翊正坐在輪椅上平靜的削著蘋果。
助理站在他身後，壓低聲音匯報：“彭瓊英最近在轉移資產，而且已經預訂了出國行程，時間就在近期。”
刀鋒微微一頓，又繼續往下走。
楚翊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將最後一點果皮削凈，才淡淡開口：“爸，你聽見了嗎。”他側過頭，看向病床上的楚明輝，“彭女士打算卷錢走人了。”
病床上的男人睜著眼，瞳孔渾濁卻清醒。聽見這句話，他的眼珠緩慢地轉動了一下，死死盯住楚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無法回應，只有那點尚存的意識在劇烈翻湧。
他知道楚翊是故意的，故意讓他聽到這些。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這句話他年輕時聽過無數次，卻從未真正放在心上。
直到如今躺在病床上，連翻身都需要別人幫忙，才終於有些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他沒想到，到現在還會來看他的，竟然只有楚翊。
只是楚翊帶來的消息，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小時候，我一直想不明白。”楚翊語氣平緩，，“你為什麽會逼死我媽，甚至還想逼死我。”
蘋果被他切成整齊的小塊，刀刃輕輕敲在瓷盤邊緣，發出細微聲響。
“不過現在我理解了。”他繼續說，“你和彭瓊英，本質上是同一種人。”
他說這話時沒有情緒起伏，甚至沒有指責的意味：“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她想要楚卓死，這件事你知道嗎。”
楚明輝的瞳孔驟然收縮，恐懼與震驚幾乎同時浮現。他死死盯著楚翊，眼神裏滿是混亂。
所有人都以為那些事情是意外，可楚翊此刻的語氣，卻像是早已看穿一切。
他知道了什麽？他到底知道多少？
還有楚卓……那又是什麽意思。
楚翊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反應，他把水果刀輕輕放到桌上，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神情淡淡。
蘋果的甜味並不明顯，他皺了皺眉，像是覺得索然無味，隨手把剩下的丟進垃圾桶，又抽出紙巾擦幹凈指尖的水漬。
病房裏只剩下監護儀單調的聲響。
他重新擡眼，看向楚明輝。在對方焦急而近乎崩潰的目光裏，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哦，你也不用這麽激動。”他說，“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楚卓，不是你的親兒子。”
儀器尖銳的聲音傳來，醫護趕緊沖了過來，助理推著楚翊退出病房，在醫院的走廊看著忙忙碌碌的場面。
楚翊的內心倒是出奇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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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楚翊的心情明顯比上次輕松愉悅了許多。
他看著靠在自己肩上，似乎有些累了的蘇玖，伸手輕輕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蘇玖其實並沒睡著, 她閉著眼睛，心裏也在盤算著。剛才的治療, 她自認為表現尚可, 既展示了“進步”, 又沒露出馬腳。
看楚翊和醫生溝通時的神色, 應該是蒙混過關了，而且效果似乎還不錯？
她偷偷睜開一只眼, 瞄了一下楚翊的側臉。他唇角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看來，她這個“慢慢變好”的計劃, 執行得挺成功嘛！
蘇玖心裏有點小得意。既安撫了楚翊，讓他看到了希望, 又能逐步為自己未來的“正常化”鋪路，一箭雙雕！
不過，她也不能掉以輕心。楚翊太聰明，觀察力也太敏銳。
她必須把每一次的進步都控制得恰到好處, 不能太快, 也不能太慢, 更不能前後矛盾。
任重而道遠啊。蘇玖在心裏嘆了口氣，但隨即又打起精神。為了保住小命，為了將來的自由，這點演技和心機，算什麽！她可是在冷宮都能活下來的女人！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在楚翊懷裏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真的開始醞釀睡意了。
而楚翊, 感受著懷裏人兒輕淺平穩的呼吸，心底一陣柔軟。
他的小玖，正在一點點好起來。雖然過程可能漫長，但只要有希望，他就願意等，願意陪著她，走過每一步。
無論如何，她在變好，這就足夠了。
醫院重癥監護室外，彭瓊英一直很焦慮的等待著，楚翊這邊已經在辦手續要把楚卓轉到國外治療了，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現在只能祈禱楚卓能快點醒過來，至少不能讓楚翊真的把他送走。
好在，老天爺給了她一絲機會，醫生面帶一絲難得的振奮，向面色憔悴的彭瓊英宣布：“楚卓先生有蘇醒的跡象！腦電波活動明顯增強，對外界刺激開始有反應了！”
這對幾乎已經陷入絕境的彭瓊英來說，無疑是溺水之人抓到的最後一根浮木！女兒楚玲已經被抓走了，丈夫楚明輝雖然轉醒，但是對她恨之入骨且自身難保，她所有的希望，瞬間全部寄托在了這個終於要醒來的兒子身上！
“小卓！我的兒子！”彭瓊英喜極而泣，撲到病床邊，緊緊握住楚卓毫無知覺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你終於要醒了！媽媽在這裏！媽媽等你等得好苦啊！”
接下來的兩天，楚卓的意識果然在逐步恢覆。從微弱的眼球轉動，到手指的輕微抽搐，再到喉嚨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響。
終於，在一個沈悶的下午，楚卓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眼神渙散，反應遲鈍，但他確實醒了！
“小卓！你醒了！你看看媽媽！我是媽媽啊！”彭瓊英激動得幾乎要暈厥過去，她撲到床邊，聲音顫抖。
楚卓的眼珠遲緩地轉動著，似乎花了很長時間，才將焦距對準彭瓊英那張寫滿狂喜和期盼的臉。
他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麽，卻只能發出嘶啞的喉音。
“別急，別急，剛醒來，慢慢來。”彭瓊英連忙安撫，按響了呼叫鈴。
醫生護士迅速趕來，進行了一系列檢查。結果顯示，楚卓的大腦功能雖然因長期昏迷和損傷有所衰退，但基本意識已經恢覆，這是醫學上的奇跡。然而……
“楚夫人，”主治醫生的表情帶著一絲遺憾和凝重，看向病床上眼神逐漸恢覆一絲清明的楚卓，又看看滿懷期待的彭瓊英，“有一個情況，我們必須如實告知。楚先生由於脊髓神經在車禍中受到了嚴重且不可逆的損傷，導致……下肢運動功能和部分感覺功能永久性喪失。簡單來說，他……癱瘓了。”
“癱瘓”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剛剛蘇醒的楚卓耳邊，也炸得彭瓊英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變得慘白無比。
“不……不可能！”彭瓊英失聲尖叫，“醫生，你再檢查檢查！一定有辦法的！國外不是有很多新技術嗎？我們可以去治！花多少錢都可以！”
醫生遺憾地搖搖頭：“我們已經請了國內外最頂尖的神經外科專家進行過遠程會診，結論是一致的。目前的醫療技術，無法修覆這種程度的脊髓損傷。”
病床上，楚卓似乎終於消化了這個信息。他那雙原本還有些失神的眼睛，驟然瞪大，瞳孔裏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癱瘓？像楚翊那個廢物一樣，坐在輪椅上，成為一個廢人？！
不！不可能！他怎麽能變成殘廢？！他以後還怎麽在公司立足？怎麽繼承家業？怎麽……面對那些曾經被他嘲笑過的楚翊？！
楚卓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他拼命地想擡起手，想挪動身體，想證明醫生說的是錯的！可無論他如何掙紮，如何用盡全身力氣，他的腰部以下，就像不屬於他一樣，毫無反應，死寂一片！
只有上半身因為用力而劇烈顫抖，青筋暴起，脖子憋得通紅，卻連翻身都做不到！那種清晰的意識被困在無法動彈的軀殼裏的感覺，比昏迷更讓他感到恐懼和窒息！
彭瓊英看著兒子這副癲狂絕望，卻連完整發洩都做不到的樣子，心如刀絞，剛才那點因為兒子蘇醒而升起的希望之火，被這殘酷的現實和兒子崩潰的情緒，瞬間澆滅了大半，只剩下冰冷的灰燼和更深的絕望。
這比她預想的最壞情況，還要糟糕百倍！
彭瓊英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著病床上的楚卓，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將她徹底吞噬。
完了……真的全完了。
楚卓就算醒來，又有什麽用？一個癱瘓失語的廢人，能做什麽？別說對付楚翊，奪回家產，他連生活自理都成問題！她後半輩子的指望，難道就是伺候一個這樣的兒子，在楚翊的陰影下茍延殘喘？
不！她彭瓊英絕不接受這樣的結局！
不行，楚翊是不會放過她的，要是楚翊知道那些事情的真相之後，肯定會要她死的，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楚玲被關進去了，楚卓現在也指望不上了，她現在只能靠自己！
她手裏還有些值錢的東西，這些年也偷偷轉移了一部分資產到海外……
對，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接下來一段時間，楚卓似乎也察覺到了母親的冷淡和疏離。他發瘋的次數少了，更多時候是沈默地盯著門口，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麽。
偶爾彭瓊英來看他，他會用那雙死寂的眼睛看著她，看得彭瓊英心裏發毛，短暫的陪伴一會兒，便借口離開。
楚卓雖然平日裏有些遲鈍，但是他又沒變成傻子，自然是知道彭瓊英這是要放棄他！
可是他現在就算知道了，也什麽都做不了。
彭瓊英大概是想通了，手下的動作也越來越多。
楚氏旗下醫院的高級VIP房間內，楚翊正坐在輪椅上平靜的削著蘋果。
助理站在他身後，壓低聲音匯報：“彭瓊英最近在轉移資產，而且已經預訂了出國行程，時間就在近期。”
刀鋒微微一頓，又繼續往下走。
楚翊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將最後一點果皮削凈，才淡淡開口：“爸，你聽見了嗎。”他側過頭，看向病床上的楚明輝，“彭女士打算卷錢走人了。”
病床上的男人睜著眼，瞳孔渾濁卻清醒。聽見這句話，他的眼珠緩慢地轉動了一下，死死盯住楚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無法回應，只有那點尚存的意識在劇烈翻湧。
他知道楚翊是故意的，故意讓他聽到這些。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這句話他年輕時聽過無數次，卻從未真正放在心上。
直到如今躺在病床上，連翻身都需要別人幫忙，才終於有些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他沒想到，到現在還會來看他的，竟然只有楚翊。
只是楚翊帶來的消息，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小時候，我一直想不明白。”楚翊語氣平緩，，“你為什麽會逼死我媽，甚至還想逼死我。”
蘋果被他切成整齊的小塊，刀刃輕輕敲在瓷盤邊緣，發出細微聲響。
“不過現在我理解了。”他繼續說，“你和彭瓊英，本質上是同一種人。”
他說這話時沒有情緒起伏，甚至沒有指責的意味：“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她想要楚卓死，這件事你知道嗎。”
楚明輝的瞳孔驟然收縮，恐懼與震驚幾乎同時浮現。他死死盯著楚翊，眼神裏滿是混亂。
所有人都以為那些事情是意外，可楚翊此刻的語氣，卻像是早已看穿一切。
他知道了什麽？他到底知道多少？
還有楚卓……那又是什麽意思。
楚翊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反應，他把水果刀輕輕放到桌上，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神情淡淡。
蘋果的甜味並不明顯，他皺了皺眉，像是覺得索然無味，隨手把剩下的丟進垃圾桶，又抽出紙巾擦幹凈指尖的水漬。
病房裏只剩下監護儀單調的聲響。
他重新擡眼，看向楚明輝。在對方焦急而近乎崩潰的目光裏，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哦，你也不用這麽激動。”他說，“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楚卓，不是你的親兒子。”
儀器尖銳的聲音傳來，醫護趕緊沖了過來，助理推著楚翊退出病房，在醫院的走廊看著忙忙碌碌的場面。
楚翊的內心倒是出奇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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