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新修] “楚氏，將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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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新修] “楚氏，將由我……
彭瓊英在辦公室裏坐立不安。窗外的天光明明很亮, 落在她桌面的文件上卻像覆了一層灰，她看什麽都覺得刺眼。
楚翊要召開董事會的消息讓她後背發涼，連茶杯裏的熱氣都捂不熱掌心。
她一遍遍回想最近的動向, 試圖從每一個細節裏找出線索，可越想越亂, 越亂越怕, 心口像被什麽壓著, 喘息都帶著不順。
這一下直接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她甚至來不及把楚玲的“代理總裁”那套說辭再打磨得更穩一些，來不及把那些搖擺的老股東徹底按住。
難道楚翊真的要回來了, 時機掐得這麽準？像是專門挑在她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擡手就掀桌。
不, 不可能。
她反覆告訴自己，楚翊癡傻了這麽多年, 怎麽可能說好就好。更何況那場車禍留下的後遺癥不是說沒就能沒的，當初她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試探了無數次，楚翊都沒有好轉的跡象。
她寧願相信這是許默搞的鬼, 借楚翊的名義虛張聲勢, 攪亂局面, 讓董事會在恐慌裏重新洗牌，逼她露出破綻。
可無論真假，她都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先發制人，必須在楚翊有所動作之前，快速動作。
於是她立刻聯系所有還能拉攏的股東，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過去，語氣強硬時像壓著刀鋒, 語氣柔軟時又能遞出足夠的好處，許下種種承諾，股權，項目，席位，甚至連一些灰色利益都含糊地透了口風。
她要的只有一件事，在董事會上先把楚玲推上代理總裁的位置，只要投票落下錘音，後面怎麽操作都有空間。
董事會當天，彭瓊英帶著精心打扮的楚玲早早來到會議室。楚玲穿著剪裁幹凈的套裝，妝容不濃，卻刻意強調了淩厲與幹練，連頭發都挽得一絲不亂。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可以扛起公司的人，可那份刻意的穩重遮不住眼底的緊繃。
彭瓊英臉上掛著強裝的鎮定，與相熟的股東寒暄，語氣得體，笑意也拿捏得恰到好處，唯有目光一次次落向門口，洩露了她心底那股壓不住的焦灼。
會議剛開始，她就迫不及待站起身，像是怕遲一秒就會被人搶走主動權。
“各位，”她聲音沈穩，“今天的董事會就是為了盡快確定代理總裁的人選，穩定公司大局。鑒於目前的情況，我認為我的女兒楚玲是最合適的人選，她……”
她話還未說完，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門軸幾乎沒有聲響，卻讓所有人的心同時一緊。
一道坐在輪椅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仿佛有人把空氣抽走。所有目光齊刷刷聚過去，連方才翻動文件的紙聲都停了。
彭瓊英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猛地轉頭，當看清輪椅上那人的面容時，臉色像被瞬間抽幹血色，連呼吸都短了一拍。
是楚翊沒錯，可更讓她心驚的是那雙眼睛。
那裏面不再是以往的渾濁與空洞，而是清澈，銳利，冷靜，像一把擦得幹幹凈凈的刀，光一閃便讓人無處可躲。
他平靜地掃視全場，視線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不過一瞬，最終落在她身上，像是早就料到她會站在這裏，臉色竟然平靜得讓彭瓊英忍不住的手抖。
他真的不傻了。這個認知像冰錐狠狠紮進彭瓊英的胸口，刺得她血液逆流，手腳發麻。
她聽見自己喉嚨裏湧上一陣幹澀，卻發不出聲，只能僵在那裏，連臉上的笑都來不及收。
短暫的死寂之後，會議室裏爆發出壓低的驚呼與交頭接耳，聲音像潮水一樣從四面漫上來。
“是楚翊！”
“他清醒了！”
“這要是真的，那之前的傳聞……”
幾位看著楚翊長大的元老股東更是激動得眼眶發紅，紛紛站起身，連拐杖都握得發顫，像是終於等到那個本該在這裏的人回來了，可當他們目光觸及輪椅與那雙無法站立的腿，激動裏又摻進一層難掩的惋惜，像喉間咽不下去的嘆息。
“小翊，你……你真的好了？”陳董聲音發抖。
“老天保佑，真是太好了。”李董連連點頭，眼神卻仍不由自主掃過輪椅，最後輕輕嘆了口氣，“只是這腿……”
那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像一粒火星，瞬間點燃彭瓊英幾乎凍住的思緒。
是了，就算楚翊恢覆神智又如何，他依舊是個殘廢。一個需要輪椅的人，如何代表楚氏的形象，如何應付繁重的出行與應酬，如何在一場場必須站在臺前的商務場合裏壓住氣勢。
她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強行壓下恐慌，臉上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裏切換成驚喜與關切。
她快步走到楚翊面前，甚至蹲下身，像一個疼愛兒子的母親般想去握他的手，聲音帶著誇張的激動與哽咽：“小翊，你真的好了？天哪，媽媽真是太高興了。這些年你那樣，媽媽心裏有多難受，多著急，你都不知道。”
她用力眨了眨眼，試圖擠出淚意，讓每一個字都聽起來情真意切。可楚翊只是淡淡抽回手，動作不快，卻幹脆得讓她難堪，仿佛她的觸碰本就不該存在。
他看著她，眼神冷漠。
彭瓊英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發涼，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卻很快又被更深的關切覆蓋。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她繼續往下演，語氣裏適時添了幾分憂愁，“只是這腿，醫生怎麽說，還有希望嗎。你放心，媽媽一定給你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
她這番話句句像關心，實則每一句都在提醒在座所有人，楚翊行動不便，仍舊是個殘疾人。
楚翊聽得懂她的弦外之音，卻沒有順著她的節奏走。他操控輪椅繞過她，徑直來到主位旁。
他微微頷首，算是向諸位長輩打過招呼，目光掃過那些激動又帶著惋惜的面孔，語氣從容得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感謝各位叔伯關心。之前因為車禍後遺癥，需要靜心調養一段時間，不得已才暫時離開公司，讓大家擔心了。”
他輕描淡寫地把多年“癡傻”歸結為“靜心調養”，既避開彭瓊英留給他的坑，又把主動權牢牢握回手裏。
隨即，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回彭瓊英身上，語氣聽來頗為誠懇：“尤其要感謝彭女士。”
彭女士。那三個字像一刀割在彭瓊英耳邊，疏離得刺骨，她眼皮猛地一跳，笑意險些掛不住。
“在我調養的這段時間裏，多虧了她不辭辛勞，代為打理公司事務，穩住大局。”楚翊繼續說著，字句像禮貌的感謝，可是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楚翊是在特意點彭瓊英，只是這會兒又有誰敢站出來替她說話。
楚翊也不給彭瓊英開口謙虛或接話的機會，便收回目光，面向全體股東，聲音陡然沈穩而有力：“如今我既已康覆，而家父重病臥床，無法理事，作為長子，於公於私，我都責無旁貸。從今天起，楚氏集團的所有事務，將由我親自接手處理。”
話音落下，會議室再度陷入一片懾人的寂靜。眾人像被這句話按住了呼吸，連眼神的游移都變得謹慎。
就在這片安靜裏，一個尖銳的女聲猛地響起，打破沈默：“我不同意。”
楚玲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太急，椅腳在地面摩擦出一聲刺耳的響。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精心打理的發髻也松出一縷細發。
她不能接受，眼看著就要到手的權力，竟被這個突然恢覆正常卻坐在輪椅上的哥哥一句話奪走。
她環視在場股東，尤其是那幾位曾被母親私下說服，明確表示會支持她的人，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尖利。
“各位叔伯，楚翊哥哥恢覆神智，我們都為他高興，這一點大家有目共睹。但是他的腿，醫生也說了需要長期覆健，實在不宜過度操勞。”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激動過頭了，又控制自己收斂了幾分。
“楚氏現在正值多事之秋，內外都需要強有力的領導者去應對。哥哥大病初愈，理應好好休養。作為妹妹，我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分擔，承擔起屬於我的責任，是理所應當的。我相信在各位叔伯的支持與指導下，我一定能夠協助哥哥，共同穩住楚氏局面。”
她說得很用力，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自我感動的堅定，可回應她的卻是更令人難堪的寂靜。
那些先前信誓旦旦，幾乎拍著胸脯保證會支持她的股東，此刻要麽低頭盯著茶杯，要麽目光游移，避開她的視線，有人甚至悄悄往後靠了靠，像是擔心被旁人誤會自己與她站在同一陣線。
沒有一個人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附和她。
沒人願意在楚翊清醒歸來，氣場壓場的當口去當出頭鳥。
楚翊只是腿不能動，又不是腦子壞掉了，只要楚翊的商業頭腦還在，身體上的小瑕疵又算什麽，錢是靠腦子賺的又不是靠花架子。
之前支持楚玲，是建立在楚翊“傻”的前提下，如今情況突變，誰還敢去觸黴頭。楚翊當年的手段他們不是沒見過，天才的名號從來不是擺設，他瘸的是腿，不是能力，更不是心狠。
楚玲孤立無援地站在那裏，看著一張張回避的臉，聽著那令人窒息的沈默，只覺得腳下像忽然塌空，心一點點往下沈，沈進冰窖裏。
她想再說什麽，卻發現嗓子發緊，連呼吸都開始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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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遍遍回想最近的動向, 試圖從每一個細節裏找出線索，可越想越亂, 越亂越怕, 心口像被什麽壓著, 喘息都帶著不順。
這一下直接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她甚至來不及把楚玲的“代理總裁”那套說辭再打磨得更穩一些，來不及把那些搖擺的老股東徹底按住。
難道楚翊真的要回來了, 時機掐得這麽準？像是專門挑在她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擡手就掀桌。
不, 不可能。
她反覆告訴自己，楚翊癡傻了這麽多年, 怎麽可能說好就好。更何況那場車禍留下的後遺癥不是說沒就能沒的，當初她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試探了無數次，楚翊都沒有好轉的跡象。
她寧願相信這是許默搞的鬼, 借楚翊的名義虛張聲勢, 攪亂局面, 讓董事會在恐慌裏重新洗牌，逼她露出破綻。
可無論真假，她都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先發制人，必須在楚翊有所動作之前，快速動作。
於是她立刻聯系所有還能拉攏的股東，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過去，語氣強硬時像壓著刀鋒, 語氣柔軟時又能遞出足夠的好處，許下種種承諾，股權，項目，席位，甚至連一些灰色利益都含糊地透了口風。
她要的只有一件事，在董事會上先把楚玲推上代理總裁的位置，只要投票落下錘音，後面怎麽操作都有空間。
董事會當天，彭瓊英帶著精心打扮的楚玲早早來到會議室。楚玲穿著剪裁幹凈的套裝，妝容不濃，卻刻意強調了淩厲與幹練，連頭發都挽得一絲不亂。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可以扛起公司的人，可那份刻意的穩重遮不住眼底的緊繃。
彭瓊英臉上掛著強裝的鎮定，與相熟的股東寒暄，語氣得體，笑意也拿捏得恰到好處，唯有目光一次次落向門口，洩露了她心底那股壓不住的焦灼。
會議剛開始，她就迫不及待站起身，像是怕遲一秒就會被人搶走主動權。
“各位，”她聲音沈穩，“今天的董事會就是為了盡快確定代理總裁的人選，穩定公司大局。鑒於目前的情況，我認為我的女兒楚玲是最合適的人選，她……”
她話還未說完，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門軸幾乎沒有聲響，卻讓所有人的心同時一緊。
一道坐在輪椅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仿佛有人把空氣抽走。所有目光齊刷刷聚過去，連方才翻動文件的紙聲都停了。
彭瓊英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猛地轉頭，當看清輪椅上那人的面容時，臉色像被瞬間抽幹血色，連呼吸都短了一拍。
是楚翊沒錯，可更讓她心驚的是那雙眼睛。
那裏面不再是以往的渾濁與空洞，而是清澈，銳利，冷靜，像一把擦得幹幹凈凈的刀，光一閃便讓人無處可躲。
他平靜地掃視全場，視線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不過一瞬，最終落在她身上，像是早就料到她會站在這裏，臉色竟然平靜得讓彭瓊英忍不住的手抖。
他真的不傻了。這個認知像冰錐狠狠紮進彭瓊英的胸口，刺得她血液逆流，手腳發麻。
她聽見自己喉嚨裏湧上一陣幹澀，卻發不出聲，只能僵在那裏，連臉上的笑都來不及收。
短暫的死寂之後，會議室裏爆發出壓低的驚呼與交頭接耳，聲音像潮水一樣從四面漫上來。
“是楚翊！”
“他清醒了！”
“這要是真的，那之前的傳聞……”
幾位看著楚翊長大的元老股東更是激動得眼眶發紅，紛紛站起身，連拐杖都握得發顫，像是終於等到那個本該在這裏的人回來了，可當他們目光觸及輪椅與那雙無法站立的腿，激動裏又摻進一層難掩的惋惜，像喉間咽不下去的嘆息。
“小翊，你……你真的好了？”陳董聲音發抖。
“老天保佑，真是太好了。”李董連連點頭，眼神卻仍不由自主掃過輪椅，最後輕輕嘆了口氣，“只是這腿……”
那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像一粒火星，瞬間點燃彭瓊英幾乎凍住的思緒。
是了，就算楚翊恢覆神智又如何，他依舊是個殘廢。一個需要輪椅的人，如何代表楚氏的形象，如何應付繁重的出行與應酬，如何在一場場必須站在臺前的商務場合裏壓住氣勢。
她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強行壓下恐慌，臉上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裏切換成驚喜與關切。
她快步走到楚翊面前，甚至蹲下身，像一個疼愛兒子的母親般想去握他的手，聲音帶著誇張的激動與哽咽：“小翊，你真的好了？天哪，媽媽真是太高興了。這些年你那樣，媽媽心裏有多難受，多著急，你都不知道。”
她用力眨了眨眼，試圖擠出淚意，讓每一個字都聽起來情真意切。可楚翊只是淡淡抽回手，動作不快，卻幹脆得讓她難堪，仿佛她的觸碰本就不該存在。
他看著她，眼神冷漠。
彭瓊英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發涼，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卻很快又被更深的關切覆蓋。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她繼續往下演，語氣裏適時添了幾分憂愁，“只是這腿，醫生怎麽說，還有希望嗎。你放心，媽媽一定給你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
她這番話句句像關心，實則每一句都在提醒在座所有人，楚翊行動不便，仍舊是個殘疾人。
楚翊聽得懂她的弦外之音，卻沒有順著她的節奏走。他操控輪椅繞過她，徑直來到主位旁。
他微微頷首，算是向諸位長輩打過招呼，目光掃過那些激動又帶著惋惜的面孔，語氣從容得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感謝各位叔伯關心。之前因為車禍後遺癥，需要靜心調養一段時間，不得已才暫時離開公司，讓大家擔心了。”
他輕描淡寫地把多年“癡傻”歸結為“靜心調養”，既避開彭瓊英留給他的坑，又把主動權牢牢握回手裏。
隨即，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回彭瓊英身上，語氣聽來頗為誠懇：“尤其要感謝彭女士。”
彭女士。那三個字像一刀割在彭瓊英耳邊，疏離得刺骨，她眼皮猛地一跳，笑意險些掛不住。
“在我調養的這段時間裏，多虧了她不辭辛勞，代為打理公司事務，穩住大局。”楚翊繼續說著，字句像禮貌的感謝，可是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楚翊是在特意點彭瓊英，只是這會兒又有誰敢站出來替她說話。
楚翊也不給彭瓊英開口謙虛或接話的機會，便收回目光，面向全體股東，聲音陡然沈穩而有力：“如今我既已康覆，而家父重病臥床，無法理事，作為長子，於公於私，我都責無旁貸。從今天起，楚氏集團的所有事務，將由我親自接手處理。”
話音落下，會議室再度陷入一片懾人的寂靜。眾人像被這句話按住了呼吸，連眼神的游移都變得謹慎。
就在這片安靜裏，一個尖銳的女聲猛地響起，打破沈默：“我不同意。”
楚玲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太急，椅腳在地面摩擦出一聲刺耳的響。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精心打理的發髻也松出一縷細發。
她不能接受，眼看著就要到手的權力，竟被這個突然恢覆正常卻坐在輪椅上的哥哥一句話奪走。
她環視在場股東，尤其是那幾位曾被母親私下說服，明確表示會支持她的人，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尖利。
“各位叔伯，楚翊哥哥恢覆神智，我們都為他高興，這一點大家有目共睹。但是他的腿，醫生也說了需要長期覆健，實在不宜過度操勞。”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激動過頭了，又控制自己收斂了幾分。
“楚氏現在正值多事之秋，內外都需要強有力的領導者去應對。哥哥大病初愈，理應好好休養。作為妹妹，我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分擔，承擔起屬於我的責任，是理所應當的。我相信在各位叔伯的支持與指導下，我一定能夠協助哥哥，共同穩住楚氏局面。”
她說得很用力，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自我感動的堅定，可回應她的卻是更令人難堪的寂靜。
那些先前信誓旦旦，幾乎拍著胸脯保證會支持她的股東，此刻要麽低頭盯著茶杯，要麽目光游移，避開她的視線，有人甚至悄悄往後靠了靠，像是擔心被旁人誤會自己與她站在同一陣線。
沒有一個人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附和她。
沒人願意在楚翊清醒歸來，氣場壓場的當口去當出頭鳥。
楚翊只是腿不能動，又不是腦子壞掉了，只要楚翊的商業頭腦還在，身體上的小瑕疵又算什麽，錢是靠腦子賺的又不是靠花架子。
之前支持楚玲，是建立在楚翊“傻”的前提下，如今情況突變，誰還敢去觸黴頭。楚翊當年的手段他們不是沒見過，天才的名號從來不是擺設，他瘸的是腿，不是能力，更不是心狠。
楚玲孤立無援地站在那裏，看著一張張回避的臉，聽著那令人窒息的沈默，只覺得腳下像忽然塌空，心一點點往下沈，沈進冰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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