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新修] “來人，替朕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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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新修] “來人，替朕更……
他現在竟然有些慶幸蘇玖傻傻的了, 要是真的被那對母女哄騙著在文件上簽字了才是虧大了。
蘇玖這一覺睡得極沈。可能是下午與蘇雅母女折騰得氣力耗盡，也可能是午睡沒睡踏實，一覺從天亮睡到了天黑, 連夢都沒有，只覺得渾身軟綿, 肚子餓得直叫喚。
她迷迷糊糊從被窩裏爬起來, 頭發亂成比草窩還誇張的模樣, 眼睛瞇成一條線, 聲音軟糯：“來人，替朕更衣……”
沒人回應。
她楞了兩秒, 這才反應過來時自己睡懵了，這裏不是皇宮, 也不是精神病院的特護病房。
嘆了一口氣，只好自己蹬著軟綿綿的毛茸茸兔子拖鞋, 把毛絨睡衣套嚴實，揉著亂成雞窩的劉海，噠噠噠地跑下了樓。
樓下燈光柔和，她一眼就看到沙發上的男人。
楚翊靠坐在那裏, 襯衫袖口卷到手腕, 修長的手指輕叩茶幾, 整個人沈穩冷靜，像一柄隱於鞘中的刀。僅僅一眼，她便眉眼彎彎，腳步更快了。
“皇叔！你回來了！”她笑得像只撿到糖的小狐貍，雙手伸到他面前，“朕的糖葫蘆呢！”
楚翊：“……”忘了買。
他沈默兩秒，清了清嗓：“已經放好了, 明天吃。晚上不能吃太多糖，會長蟲，牙齒掉光。”
“牙……掉光？”蘇玖瞪大眼睛，瞬間捂住嘴巴，表情驚恐，“朕年紀輕輕，怎麽能牙掉光光，朕不要面子的嗎！”
楚翊忍著笑，正打算再說點什麽，卻突然正色。
“今天有人來過了？”他說話時目光不動聲色，眼神落在蘇玖身上。
“嗯，”蘇玖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姑母來了，還帶了奏折，讓朕批閱，朕寫了朕已閱，她看完就氣急敗壞地走了。朕不理解。”
楚翊：“……”
“行了，下次我不在的時候，不要讓別人進來，知道嗎？”楚翊揉了揉眉骨，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他一向沈穩冷靜，可面對蘇玖這種腦回路光速飄飛的小姑娘，還是要花些心思的。
蘇玖蹲在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只圓滾滾的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眨著眼睛認真思考：“可要是對方把朕的雕花大門砸爛了呢？”
她是真不想開門的。只是下午蘇雅和她母親堵在門口，不停地按門鈴，傾盆似的聲響一遍又一遍地鉆進她腦殼裏，連她蓋在頭上的被子都震得嗡嗡作響。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她才披頭散發地從床上爬起來開門。
“那陛下就直接讓您的禦前侍衛把人給叉出去。”楚翊說到。
蘇玖眨巴了兩下眼睛，禦前侍衛？在哪呢？她的大總管和侍衛不是私奔了麽！
正想著呢，就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兩個人，差點把蘇玖嚇一跳，好家夥，家裏什麽時候多了兩個人！
“陛下，您放心，有我們在，絕對不會讓您受欺負！”兩個人立刻很配合的表忠心。
蘇玖看著兩人，掃了一眼，感覺還挺滿意的。
“這就是皇叔給朕找的禦前侍衛啊，朕很歡喜，從此以後，你就叫初一，你就叫十五。”蘇玖很隨意的給了兩個名字。
那兩個保鏢：“……”
名字當場遺失，尊嚴也一起被風吹跑了。
楚翊輕輕扶額……
不過還不等他們記住“初一”“十五”，蘇玖又一本正經道：“不行不行，初一太犯沖了，跟皇叔一個名字重了！那就——一個叫七上，一個叫八下。”
“……”
客廳陷入一種古怪的沈默，只剩下墻上掛鐘的秒針滴答聲極為清晰。
兩個保鏢面無表情，眼神卻仿佛在交流：誰是七上，誰是八下？
算了。
陛下高興就好。
晚上的晚飯還是楚翊做的，自從吃慣了楚翊做的飯菜之後，蘇玖就覺得外賣都不香了，當然了奶茶除外。
晚上吃過晚飯之後，楚翊早早的就讓蘇玖回房間去洗漱睡覺了，下午睡得太飽，這會兒完全沒有睡意，她裹著被子翻來滾去，最後幹脆拿著平板，窩在床上躺成一條鹹魚看《白蛇傳》，長發濕漉漉地垂著，順著肩膀滑下，發梢幾乎掃到地毯上。
楚翊推門進來時，就看到蘇玖躺在床上，裹著被子，頭發散亂，雙腳翹著晃來晃去，正看到許仙暈倒，看的入迷。
他無聲嘆了口氣，從櫃子裏拿了吹風機坐到床沿，一手輕輕攏起她的頭發：“坐好，頭發還沒幹。”
“哦。”蘇玖乖乖往前坐，抱著抱枕，把腦袋遞到他手邊。
溫熱的風吹在發絲上，楚翊手法輕柔，不疾不徐，指腹時不時落在她發間，動作溫柔。
蘇玖舒服得眼睛半瞇，忍不住感嘆：“皇叔，你這內力真不錯，朕的頭發說烘幹就烘幹。若不是你腿腳不便，想必也是我朝戰功赫赫的一員猛將！”
楚翊停頓了一下：“……”
這年頭，吹風機都能吹出內力了。
他沒接茬，吹幹最後一縷發尾，將平板從她手中拿走：“夠了，早點睡吧。明天早上有糖葫蘆吃。”
糖葫蘆三個字有如暗號，蘇玖剛伸出去想搶平板的手，立刻又縮回來。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權衡片刻，很識時務地把自己塞進被子裏，原地一卷，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好，朕入寢了！皇叔也快快歇息。”
楚翊站在床邊，看著她團成毛毯中的小團子，語氣柔了些：“睡吧。”
蘇玖“嗯”了一聲，對著他擺手：“退朝退朝。”
房門輕輕關上，屋子裏只剩下她輕淺的呼吸聲，過了一會兒又探出腦袋來，悄悄摸出了自己的平板，看得正高興著呢！
楚翊退出了房間，他站在二樓，看著早就已經收拾好的屋子，表情凝重。
蘇玖其實也並不是真的瘋瘋癲癲，她還是分得清是非對錯的，危險的時候也知道保護自己。
而且她做事也有自己的一套邏輯，楚翊覺得蘇玖痊愈的希望還是挺大的。
或許……真的該找醫生來看看她了。
他重新回到了房門前，敲了敲然後推開房門，剛剛拿出平板打開電視劇的蘇玖差點把手裏的東西丟出去，只好慌亂的往被子裏塞。
楚翊看到她的動作有些無奈，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朝著她溫和的開口：明天我請個太醫，給陛下請個平安脈。”
房內一片安靜，過了兩秒，被子裏忽然響起驚悚的小聲：“不行！朕的龍體很安康！”
該不會是她今天的行為引起了楚翊的懷疑？懷疑她並不是瘋子？
蒼天啊，大地啊！天要亡朕，朕不得不亡！
“就請個平安脈，陛下不要害怕。”楚翊又朝著蘇玖說了一句。
對上楚翊的目光，蘇玖本來是想要再次拒絕的，但是拒絕一次就算了，楚翊話兒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要再繼續拒絕，楚翊肯定是會更加懷疑吧……
算了，還是先答應再說吧，到時候她再想辦法糊弄過去，總比現在直接被楚翊懷疑要好得多吧，能多茍一日就多茍一日吧……
“那行吧。”蘇玖淡淡的應了一句。
得到了蘇玖的回答，楚翊這才放心了一些，只要蘇玖不排斥看醫生，還是有很大的機會的，蘇玖現在雖然有些言行無狀，但是有些時候還是很聰明的，就算是不能將她完全醫治好，但是能讓她的狀況有所好轉也是好的。
楚翊替她將被子往上輕輕一抻，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和手都重新蓋得嚴嚴實實，怕她夜裏著涼。
被子邊角壓好之後，他起身，順手將床頭的夜燈調暗，柔光一點點退去，只剩窗外一盞孤燈將影子斜斜投在墻上。
“睡吧。”他低聲說完，帶上門。
房間徹底陷入黑暗與安靜之後，躺在被窩裏的蘇玖卻突然清醒得不得了。
她翻了個身，抱著抱枕，閉眼，翻身；再閉眼，還是翻身。
睡不著。腦子裏全是明天楚翊要替她找醫生的事情。
她悄悄掀開被子一角，望著天花板，小聲念叨：“希望各路神仙，還有早登極樂的皇兄、父皇保佑，明天來的必須是個庸醫！只會把脈開安神湯那種，不然朕真要亡了！”
她重新用被子捂住腦袋，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天花板，生無可戀地嘆氣，聽天由命吧……
另一邊，客廳的燈還亮著，整座別墅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保鏢已經退下，屋內空蕩卻不冷清。楚翊沿著樓梯下去，走到廚房時，目光不由落在水槽邊那一筐鮮紅的山楂上。
這批山楂是他剛剛讓人送來的，他將山楂一顆顆放入水中，在手心來回輕輕搓洗。
清洗完去掉果核，然後就是烘幹表面的水分，隨後就是起鍋熬糖。
“老板，這些事情我們來做就行了。”別墅的做飯的傭人聽到響聲靠過來就看到楚翊正在廚房裏忙碌，連忙說了一聲。
“沒事，我自己來就行。”大概是之前跟蘇玖兩個人住慣了，什麽都喜歡親力親為。
傭人看楚翊堅持，也沒說什麽，退出了廚房。
空氣裏彌漫起甜香，楚翊將穿好的山楂串一一蘸入糖漿，擡起時糖液順著山楂表面緩緩流淌，凝成均勻的一層糖衣。
他將這些晶瑩剔透的糖葫蘆放在薄冰水旁冷卻，糖殼遇冷快速收緊，在廚房的暖光下泛出一層清亮光澤。
隨後放進冰箱，讓它徹底定型，又細致地將鍋臺與水槽擦幹凈，連糖漿滴落的邊角都不放過。廚房恢覆整潔時，已是深夜，時間悄悄跨過十二點。
他關燈前，再次看了一眼冰箱裏那一排糖葫蘆，靜靜躺在托盤上。
他忍不住低聲笑了一下，蘇玖的口味倒跟個小孩兒似的。
正在呼呼大睡的陛下，這會兒哪裏知道自家皇叔親自給她做了不少糖葫蘆。
若此刻她醒著，八成會瞇著眼嘆一句：“皇叔，好手藝，不去宮門口擺攤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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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玖這一覺睡得極沈。可能是下午與蘇雅母女折騰得氣力耗盡，也可能是午睡沒睡踏實，一覺從天亮睡到了天黑, 連夢都沒有，只覺得渾身軟綿, 肚子餓得直叫喚。
她迷迷糊糊從被窩裏爬起來, 頭發亂成比草窩還誇張的模樣, 眼睛瞇成一條線, 聲音軟糯：“來人，替朕更衣……”
沒人回應。
她楞了兩秒, 這才反應過來時自己睡懵了，這裏不是皇宮, 也不是精神病院的特護病房。
嘆了一口氣，只好自己蹬著軟綿綿的毛茸茸兔子拖鞋, 把毛絨睡衣套嚴實，揉著亂成雞窩的劉海，噠噠噠地跑下了樓。
樓下燈光柔和，她一眼就看到沙發上的男人。
楚翊靠坐在那裏, 襯衫袖口卷到手腕, 修長的手指輕叩茶幾, 整個人沈穩冷靜，像一柄隱於鞘中的刀。僅僅一眼，她便眉眼彎彎，腳步更快了。
“皇叔！你回來了！”她笑得像只撿到糖的小狐貍，雙手伸到他面前，“朕的糖葫蘆呢！”
楚翊：“……”忘了買。
他沈默兩秒，清了清嗓：“已經放好了, 明天吃。晚上不能吃太多糖，會長蟲，牙齒掉光。”
“牙……掉光？”蘇玖瞪大眼睛，瞬間捂住嘴巴，表情驚恐，“朕年紀輕輕，怎麽能牙掉光光，朕不要面子的嗎！”
楚翊忍著笑，正打算再說點什麽，卻突然正色。
“今天有人來過了？”他說話時目光不動聲色，眼神落在蘇玖身上。
“嗯，”蘇玖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姑母來了，還帶了奏折，讓朕批閱，朕寫了朕已閱，她看完就氣急敗壞地走了。朕不理解。”
楚翊：“……”
“行了，下次我不在的時候，不要讓別人進來，知道嗎？”楚翊揉了揉眉骨，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他一向沈穩冷靜，可面對蘇玖這種腦回路光速飄飛的小姑娘，還是要花些心思的。
蘇玖蹲在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只圓滾滾的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眨著眼睛認真思考：“可要是對方把朕的雕花大門砸爛了呢？”
她是真不想開門的。只是下午蘇雅和她母親堵在門口，不停地按門鈴，傾盆似的聲響一遍又一遍地鉆進她腦殼裏，連她蓋在頭上的被子都震得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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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玖眨巴了兩下眼睛，禦前侍衛？在哪呢？她的大總管和侍衛不是私奔了麽！
正想著呢，就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兩個人，差點把蘇玖嚇一跳，好家夥，家裏什麽時候多了兩個人！
“陛下，您放心，有我們在，絕對不會讓您受欺負！”兩個人立刻很配合的表忠心。
蘇玖看著兩人，掃了一眼，感覺還挺滿意的。
“這就是皇叔給朕找的禦前侍衛啊，朕很歡喜，從此以後，你就叫初一，你就叫十五。”蘇玖很隨意的給了兩個名字。
那兩個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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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不等他們記住“初一”“十五”，蘇玖又一本正經道：“不行不行，初一太犯沖了，跟皇叔一個名字重了！那就——一個叫七上，一個叫八下。”
“……”
客廳陷入一種古怪的沈默，只剩下墻上掛鐘的秒針滴答聲極為清晰。
兩個保鏢面無表情，眼神卻仿佛在交流：誰是七上，誰是八下？
算了。
陛下高興就好。
晚上的晚飯還是楚翊做的，自從吃慣了楚翊做的飯菜之後，蘇玖就覺得外賣都不香了，當然了奶茶除外。
晚上吃過晚飯之後，楚翊早早的就讓蘇玖回房間去洗漱睡覺了，下午睡得太飽，這會兒完全沒有睡意，她裹著被子翻來滾去，最後幹脆拿著平板，窩在床上躺成一條鹹魚看《白蛇傳》，長發濕漉漉地垂著，順著肩膀滑下，發梢幾乎掃到地毯上。
楚翊推門進來時，就看到蘇玖躺在床上，裹著被子，頭發散亂，雙腳翹著晃來晃去，正看到許仙暈倒，看的入迷。
他無聲嘆了口氣，從櫃子裏拿了吹風機坐到床沿，一手輕輕攏起她的頭發：“坐好，頭發還沒幹。”
“哦。”蘇玖乖乖往前坐，抱著抱枕，把腦袋遞到他手邊。
溫熱的風吹在發絲上，楚翊手法輕柔，不疾不徐，指腹時不時落在她發間，動作溫柔。
蘇玖舒服得眼睛半瞇，忍不住感嘆：“皇叔，你這內力真不錯，朕的頭發說烘幹就烘幹。若不是你腿腳不便，想必也是我朝戰功赫赫的一員猛將！”
楚翊停頓了一下：“……”
這年頭，吹風機都能吹出內力了。
他沒接茬，吹幹最後一縷發尾，將平板從她手中拿走：“夠了，早點睡吧。明天早上有糖葫蘆吃。”
糖葫蘆三個字有如暗號，蘇玖剛伸出去想搶平板的手，立刻又縮回來。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權衡片刻，很識時務地把自己塞進被子裏，原地一卷，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好，朕入寢了！皇叔也快快歇息。”
楚翊站在床邊，看著她團成毛毯中的小團子，語氣柔了些：“睡吧。”
蘇玖“嗯”了一聲，對著他擺手：“退朝退朝。”
房門輕輕關上，屋子裏只剩下她輕淺的呼吸聲，過了一會兒又探出腦袋來，悄悄摸出了自己的平板，看得正高興著呢！
楚翊退出了房間，他站在二樓，看著早就已經收拾好的屋子，表情凝重。
蘇玖其實也並不是真的瘋瘋癲癲，她還是分得清是非對錯的，危險的時候也知道保護自己。
而且她做事也有自己的一套邏輯，楚翊覺得蘇玖痊愈的希望還是挺大的。
或許……真的該找醫生來看看她了。
他重新回到了房門前，敲了敲然後推開房門，剛剛拿出平板打開電視劇的蘇玖差點把手裏的東西丟出去，只好慌亂的往被子裏塞。
楚翊看到她的動作有些無奈，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朝著她溫和的開口：明天我請個太醫，給陛下請個平安脈。”
房內一片安靜，過了兩秒，被子裏忽然響起驚悚的小聲：“不行！朕的龍體很安康！”
該不會是她今天的行為引起了楚翊的懷疑？懷疑她並不是瘋子？
蒼天啊，大地啊！天要亡朕，朕不得不亡！
“就請個平安脈，陛下不要害怕。”楚翊又朝著蘇玖說了一句。
對上楚翊的目光，蘇玖本來是想要再次拒絕的，但是拒絕一次就算了，楚翊話兒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要再繼續拒絕，楚翊肯定是會更加懷疑吧……
算了，還是先答應再說吧，到時候她再想辦法糊弄過去，總比現在直接被楚翊懷疑要好得多吧，能多茍一日就多茍一日吧……
“那行吧。”蘇玖淡淡的應了一句。
得到了蘇玖的回答，楚翊這才放心了一些，只要蘇玖不排斥看醫生，還是有很大的機會的，蘇玖現在雖然有些言行無狀，但是有些時候還是很聰明的，就算是不能將她完全醫治好，但是能讓她的狀況有所好轉也是好的。
楚翊替她將被子往上輕輕一抻，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和手都重新蓋得嚴嚴實實，怕她夜裏著涼。
被子邊角壓好之後，他起身，順手將床頭的夜燈調暗，柔光一點點退去，只剩窗外一盞孤燈將影子斜斜投在墻上。
“睡吧。”他低聲說完，帶上門。
房間徹底陷入黑暗與安靜之後，躺在被窩裏的蘇玖卻突然清醒得不得了。
她翻了個身，抱著抱枕，閉眼，翻身；再閉眼，還是翻身。
睡不著。腦子裏全是明天楚翊要替她找醫生的事情。
她悄悄掀開被子一角，望著天花板，小聲念叨：“希望各路神仙，還有早登極樂的皇兄、父皇保佑，明天來的必須是個庸醫！只會把脈開安神湯那種，不然朕真要亡了！”
她重新用被子捂住腦袋，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天花板，生無可戀地嘆氣，聽天由命吧……
另一邊，客廳的燈還亮著，整座別墅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保鏢已經退下，屋內空蕩卻不冷清。楚翊沿著樓梯下去，走到廚房時，目光不由落在水槽邊那一筐鮮紅的山楂上。
這批山楂是他剛剛讓人送來的，他將山楂一顆顆放入水中，在手心來回輕輕搓洗。
清洗完去掉果核，然後就是烘幹表面的水分，隨後就是起鍋熬糖。
“老板，這些事情我們來做就行了。”別墅的做飯的傭人聽到響聲靠過來就看到楚翊正在廚房裏忙碌，連忙說了一聲。
“沒事，我自己來就行。”大概是之前跟蘇玖兩個人住慣了，什麽都喜歡親力親為。
傭人看楚翊堅持，也沒說什麽，退出了廚房。
空氣裏彌漫起甜香，楚翊將穿好的山楂串一一蘸入糖漿，擡起時糖液順著山楂表面緩緩流淌，凝成均勻的一層糖衣。
他將這些晶瑩剔透的糖葫蘆放在薄冰水旁冷卻，糖殼遇冷快速收緊，在廚房的暖光下泛出一層清亮光澤。
隨後放進冰箱，讓它徹底定型，又細致地將鍋臺與水槽擦幹凈，連糖漿滴落的邊角都不放過。廚房恢覆整潔時，已是深夜，時間悄悄跨過十二點。
他關燈前，再次看了一眼冰箱裏那一排糖葫蘆，靜靜躺在托盤上。
他忍不住低聲笑了一下，蘇玖的口味倒跟個小孩兒似的。
正在呼呼大睡的陛下，這會兒哪裏知道自家皇叔親自給她做了不少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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