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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夫妻朋友 本只想查清楚鄭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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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夫妻朋友 本只想查清楚鄭士化……

本只想查清楚鄭士化的失蹤時間, 未成想捅出這樣大的醜聞。

幸好,齊垣並沒有瘋徹底,他雖帶走了盧慎, 但沒有把事情鬧大。

在鄭觀瀾的控制下, 這件事被捂在了鄭家內宅。

而昏迷的鄭覆中也被送回暫居的客院修養。

鄭觀裕老實起來,自己回了自己家,並未跟隨。

收拾好爛攤子, 夫妻二人才有空坐下好好理一理今日的事。

“中書令是七月十五晚, 自己主動離開的, 並且失蹤的不僅有他,還有他的護衛。他院中的仆人呢?怎麽說?”

“我方才親自一一問過。出事後, 盧慎立即將人手換成了自己人, 他們都以為如同盧慎所言……”

聞蟬見他面色緩和了許多, 才開口。

“盧慎今日所言,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涉及到鄭士化的顏面。

鄭觀瀾到現在都有些難以啟齒,但面對她, 不能隱瞞。

“多半是真的。其實我早就有這樣的猜想。”

聞蟬楞住了:“怎麽沒聽你說過?”

“這種話我怎麽好開口?”

“你也一直不說?”

“本就只是猜想。誰能想得到會是真的?”

這話題聊下去是真的太尷尬,聞蟬說回案情。

“今日齊垣的一句話讓我十分在意。”

鄭觀瀾早就被氣得腦子糊塗了, 壓根兒沒註意齊垣說了什麽。

“什麽話?”

“他沖著鄭觀裕說鄭觀承是被人故意引去平康坊的,鄭觀裕當時很是虛心, 原本他一直鼓動著要殺盧慎,但自齊垣說了那話後他一下就退縮了。”

鄭觀瀾目光一沈。

“確實……鄭觀承雖然是喜好酒色, 但幾夜未歸這種事還是從未有過的, 他這幾日一直泡在平康坊, 確實很古怪。”

“齊垣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鄭觀裕給鄭觀承下的套,引他這幾日在平康坊夜夜笙歌。可……他為何要這樣做?為了爭奪繼承權?”聞蟬搖頭, “這不合理。”

鄭觀瀾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今日這亂糟糟的一鬧,將中書令府表面那層皮揭得一幹二凈,什麽臟的臭的都顯了出來。

“從他往日的言行舉止來看,是不合理。伯父從未將他當做繼承人,他也一直不爭不搶。況且,他若為此,應當先針對我。”

聞蟬看了一眼院內,仆人都站得遠遠的。

她起身關上門,走到他身側坐下。

這謹慎的模樣讓鄭觀瀾也跟著提起了心。

“你要說什麽?”

聞蟬將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這件事,我瞞了你許久。”

鄭觀瀾搖頭而笑。

“你這樣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他都習慣了!

“不!這和之前的都不一樣。”聞蟬拉了拉他,“你先聽我說。”

“好,你說。”

聞蟬抿了抿嘴唇。

“你伯父,謀反。”

鄭觀瀾眼皮顫了顫,手指尖無意識動彈了兩下。

“你知道?”聞蟬盯著他的表情。

“只是猜測。他做到了什麽程度?是誰告訴你的?”

鄭士化牽扯的事情太多,聞蟬只簡略說了說。

“是清越告訴我的……他糾結太安道叛徒譚真一夥人,意圖謀反。謝參軍就是他的人,之前香桂村命案還有王子遷他們被殺的案子,都是他做的。也包括……指使葛溪給丞相下毒,掉包皇子……”

鄭觀瀾何其聰明,她只說了個開頭,便想通了其他所有事。t

難怪,曾經伺候過姑母的人回到鄭家後就被遣出府遭到殺害。

也難怪,他們二人在丞相府被算計。

他記得很清楚,那日成生莫名其妙生病,換了個小廝跟著他。

事後,他懷疑過那個小廝給他下藥,鄭士化卻說他已經親自查過,那個小廝沒有問題。

“他當時為何要算計我們?”

聞蟬目光轉開,落在二人交疊的手上。

“利用你,他從頭至尾都是在利用你。當時,皇帝和顏清越已經懷疑上他,為了營造鄭家被人陷害的假象,洗脫嫌疑,他才做了這個局。此局一成,他洗清了嫌疑不說,還能讓你日後繼承鄭家的可能性變小。”

鄭觀瀾的指甲自在桌面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刻痕。

“好一個,苦肉計。”

“所以,他還是想把鄭家交給自己的兒子。鄭觀裕針對鄭觀承就有了動機。他是長子,這些事他應當知曉。”

甚至有可能鄭觀裕就是兇手!

“我會讓人去盯著他。但目前要破此案,還是得找到……他的行蹤。”

聞蟬拍了拍他的手背。

“七月十五晚上就失蹤了,距離案發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我不信沒一個人看到他。等會兒我給大理寺捎個信,讓他們貼出告示,直接懸賞線索。”

“你有句話說的沒錯。”

“嗯?”

鄭觀瀾忽的一笑,肩膀微微顫抖。

“確實是我連累了你。”

連累嗎?

“我也連累了你啊。”

鄭觀瀾怔了一下。

“你……你不必如此。”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聞蟬白了他一眼:“安慰你你還不樂意了?”

“太……太怪了。”

她應當趾高氣昂,叉著腰說就是自己連累了他,要他補償她,而不是和他一樣,死氣沈沈。

聞蟬一掌糊他脖子上。

“對了不!”

鄭觀瀾摸了摸脖子。

這熟悉的感覺。

“對了。”

聞蟬撇嘴,就著衣角擦了擦手。

“欠!”

……

不能背後說人。

二人就提了一句顏清越,當日傍晚,顏清越便來了。

她是一個人來的。

聞蟬調侃道:“喲,你一個人啊?肅王殿下呢?”

顏清越不知為何,攥了攥袖口。

“突然想起來有事兒找你。”

她光說有事,卻不繼續往下講,還瞟了一眼一旁的鄭觀瀾。

其中意思不言自明。

鄭觀瀾起身:“我去收拾家裏的花。”

他提步離去,屋內只剩下二人在。

聞蟬拍了拍身側的圓凳。

“要說案子的事說便是了,何必支開他?”

顏清越坐下,翹起腿,自來熟地給自己倒上茶。

“難不成你把什麽事兒都和他坦白了?”

聞蟬眼神飄忽了一瞬。

“怎會?鄭士化謀反的事哪裏能告訴他,他不知情對他才最好。”

顏清越搖了搖茶盞。

“不過……這案子一出,怕是他會有所察覺。鄭士化死了,他手下的人總要吐出些什麽吧。”

聞蟬如實相告:“還未來得及告知你,鄭士化的親信可能都被殺了,只剩下一個管事。”

“嗯?”顏清越手上滿滿的茶盞一頓,幾滴茶水飛濺在桌面上,“全部?不太可能吧?那些人的武功可不差?”

她可是被鄭士化的人追殺過!那些人有多厲害她很清楚。

“至少目前是。”案子牽扯出來的事太覆雜,聞蟬扶額,理了片刻思緒才說道,“齊垣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齊垣的事情雖被壓住,但她心裏明白。

皇帝定然早就派人盯著鄭家,這麽大的事,怎麽也瞞不過皇帝。

顏清越抿了抿嘴唇,把幸災樂禍的笑意吞了下去。

“剛剛從陛下那裏回來,確實是匪夷所思……是真的嗎?”

“是。今日我們在鄭家搜查拷問鄭士化蹤跡時偶然查出來的。”聞蟬沖她搖搖頭,“你知道的,鄭家情況覆雜。盧慎和鄭觀裕矛盾極大。鄭觀裕抓了這個把柄自然是要下死手,偏偏今日鄭家本家的老長輩也在,差點讓他將人除掉。幸好後頭齊垣來了。”

顏清越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鄭觀裕可是最大的獲利者吧?齊垣不來,盧慎死。齊垣若來了,就算承認了他和盧慎的關系,鄭觀承的血脈存疑,他還是能得好處。”

聞蟬扯了扯嘴角。

“盧慎今日說,所有的孩子都不是鄭士化的。”

顏清越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不……不太可能吧?”

“難說。”

顏清越抹了幾下嘴。

聞蟬挑眉:“你想笑便笑,我又不會說你。”

顏清越噗嗤笑出聲來。

“對不住……我實在是……你知道我和他有仇來著。”

聞蟬嘴唇微動。

“誰不是呢……”

這聲音很小,顏清越沒太聽清。

“你說什麽?”

“沒什麽。”聞蟬敲了敲桌面,“今兒查了一日,越查越覆雜。鄭士化在七月十五晚就失蹤了,最後一個見到他的是鄭家一個巡邏的仆人。說他一個人出了門。”

“七月十五?!這都快一個月了吧?沒人發現?!”

“盧慎瞞住了。”

“她隱瞞失蹤的事幹嘛?”

“鄭士化早就對她和齊垣的關系有所察覺,她想借此先下手為強,鄭管事當時去滎陽追查舊事,就是被她派去的人追殺的。”

“那鄭士化的親信都是她殺的?”

“怪就怪在這一點,盧慎承認派人去追殺了鄭管事,卻不承認追殺了其他親信,那些親信幾乎是和鄭士化同時失蹤的。”

“不像說謊……鄭觀裕呢?”

“他嫌疑確實很大。鄭管事是被他所救,但明面上看,他和此案並無牽扯。”聞蟬敲了敲額頭,“這案子,難查。”

顏清越看她苦惱,咬了咬嘴唇。

“這案子……你最好別查了。”

“嗯?你知道什麽了?”

顏清越連連擺手。

“和陛下沒關系啊!我只是覺著……鄭士化本來就涉嫌謀反,現在人不明不白死了,屍體還飄進了皇宮,這怎麽看怎麽不對勁。你……不如趁此機會跑路吧?陛下對你是很同情的,若你願意和離,陛下看在護國公的面子上也會點頭。”

聞蟬沖她一笑:“你今兒來是勸我和離的?”

顏清越見她神色,眼睛微彎。

“你不會真喜歡鄭觀瀾吧?”

聞蟬喝了口茶,移開視線,耳尖微紅。

顏清越“嘖”了一聲。

“真像。”

這倆人瞧著天差地別的性子,竟都有點口是心非的毛病,能湊在一起也是月老法力無邊。

聞蟬清了清嗓子。

“你方才說陛下也知道了齊垣的事,他老人家什麽想法?”

顏清越並未戳破友人顧左右而言他的行為。

“能有啥想法?陛下很如今最看重齊垣,這種事兒,自然是閉一只眼就過去了唄。你不知道,齊垣今兒自己進宮認罪呢!”

她可算找著人分享這個八卦了!

聞蟬果然感興趣,身子一斜。

“細說。”

“我今日剛剛進宮沒多久,下頭的人就把齊垣的事情報了上來。陛下還沒笑完呢,齊垣就進宮了。別說,這人也是真老實,把他和盧慎的事情原原本本稟告給了陛下,只求陛下饒恕盧慎,他願意以命相代。”

“那鄭觀承真的是?”

顏清越狠狠點頭:“就是齊垣的兒子!齊垣和盧慎老早就相識,但因為門第之故,盧慎才嫁給了鄭士化。婚後,鄭家催生孩子催得緊,盧慎讓人悄悄給鄭士化把過脈,才發現鄭士化無法生育。盧慎這才和齊垣咳咳,有了鄭觀承。”

“這樣說的話……其他孩子也不是鄭士化的?”聞蟬忍不住拊掌。

顏清越戳了戳她。

“你怎麽比陛下還開心?”

“沒法子,我生性直率呀。對了,陛下怎麽說?這個齊垣也真夠直的,把事情擺出來,反而不好收場。”

“陛下只說了一句話——難得有情人。”

聞蟬很是意外:“就這樣翻篇了?陛下怎麽對這個齊垣如此寬縱。”

“他有本事啊!”顏清越壓低了聲音,“還記著我之前給你說那個小公主的事吧。”

聞蟬雙眼微垂。

“記得。”

“齊垣能算到小公主的下落!”

聞蟬不信這些:“他還是個神棍啊?”

“我本也不信。但陛下曾經找齊垣測算小公主下落,當時齊垣明明不知小公主是皇後之子,卻一語道破小公主的真實身世,而且是結合星象,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聞蟬把這當笑話聽。

說不定是盧慎知曉其中內情告知他的。

“哦?那他還算到了什麽?”

“他說小公主就在京城東北的方向,很平安,還成了親,過得很好……”

聞蟬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顏清越並未察覺她的異常。

“陸行說,哪怕是假話,好歹也能讓陛下和皇後殿下寬心,他們很想念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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