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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交換 聞蟬坐在值房裏寫了兩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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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交換 聞蟬坐在值房裏寫了兩封信。……

聞蟬坐在值房裏寫了兩封信。

一封信是給周福雲的, 一封信是給李成學的。

藍蕭艾的事情得告訴周福雲,而他所提到關於她姑母的事得讓李成學去查。

沒錯,她相信了藍蕭艾。

事情已然至此, 對方欺騙她並沒有絲毫的好處。

她願意相信對方沒有說謊——她的父親沒有親妹妹。

至於她的姑母究竟是誰, 為何要領養她……或許都和她爹娘的死有關。

窗外的秋風吹幹了墨跡,她將信封好,準備明日寄出。

剛放好信, 就有人敲了敲門。

“聞縣丞, 張刺史他們過來了, 請您過去。”

張華亭他們每次親自來就沒什麽好事……

聞蟬連忙趕了過去。

正在大堂門口就碰見了一起被叫來的鄭觀瀾。

“或許是細作的事。”鄭觀瀾說道。

“先進去再說。”

張華亭和石開來站在大堂前,見二人進來先揮退了左右。

“不必多禮。”張華亭連禮數都不講了, “這次過來是有一件要緊之事。”

石開來直接說道:“石榴被抓了!”

石榴……

這個名字二人聽過一次。

是在謀劃桑幹驛之事那一日, 二人抓到了丹鵠的下線來縣衙和他們商議, 石開來曾經提及,石榴傳信,匈奴會在半月內來犯。

這個石榴定然就是他們的人了。

張華亭解釋道:“你們二人年輕, 也才到代州,並不知石榴的大名。三十多年前, 她潛入匈奴,成為了當時t匈奴首領正妻的親信。這些年來, 她深受那邊的信任,為我們提供了無數情報。”

“三十年?!”二人都十分驚訝。

大周覆興也才十八年, 也就是說在前周末年, 這個石榴就在為朝廷做事, 甚至前朝混亂覆滅顏氏掌權再到大周覆興,都未曾斷絕?

“所以,我們絕不能袖手旁觀!若是連石榴都不救, 我們安插過去的其餘人只會寒心!”

鄭觀瀾說道:“石榴是該救,可匈奴必定恨她入骨,絕不會輕易放過她。若要救,怕是只能另想他法。我身邊有幾位護衛,武藝超群……”

“不必不必!”張華亭擡手打斷了他的話,“匈奴那邊給我們來了信,說要和我們交換。”

“交換?”聞蟬一楞,“匈奴是要釣魚郎他們?”

“是……我們也是在審問的時候才知曉。這幾個細作的出身都不一般,他們的父親都是匈奴貴族,母親則是漢人女子。那個蘭蕭艾,他的父親是匈奴單於正妃的親弟弟。紅葉原姓呼延,其父是匈奴主將的哥哥。另外幾個人出身不如二人顯貴,但家中也都是匈奴貴族。”

“他們這下倒是舍不得了。”想到蘭蕭艾的話,聞蟬忍不住說道,“之前把孩子送來做細作的時候可是舍得下心。”

“幸好他們舍不得。”張華亭只覺得慶幸。

若真派人去救石榴,勝算太小。

“這幾人該吐的消息是吐得差不多了,用他們換石榴回來,十分劃算。”

“就怕匈奴耍什麽花招。”鄭觀瀾說道,“如聞縣丞方才所言,匈奴當初既然舍得送他們來做細作,此時卻又願意換他們回去,實在是讓人生疑。”

“我亦有此擔憂,是以才想讓你們二人同去,好防備著些。”

二人自然應允。

這事大意不得,鄭觀瀾當晚就把許由和幾個武藝最高的手下點了回來,讓他們隨行。

次日一早,天剛亮,二人就帶著手下騎馬到了刺史府。

快到約定的時辰,二人讓門口的差役去通報一聲。

過了一刻鐘,差役急匆匆跑了出來。

“刺史請二位過去一趟。”

那差役的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聞蟬心中頓覺不妙,一把拽住了鄭觀瀾的袖口。

“不太好……”

鄭觀瀾也有不好的預感。

但在大門口,也不好多問,只能跟著差役先進去。

差役將二人直接帶到了監牢深處。

張華亭站在一座牢房外,背影仿佛被凝固一般。

“張刺史!”聞蟬走了過去,“可是出什麽事了?”

張華亭轉過頭,眉間滿是皺起的細紋,他長嘆一口氣,擡手指向身側的牢房。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牢房內,紅葉躺在地上,毫無氣息。

聞蟬向前走了一步,才看得清楚了些。

面色唇色青黑,雙眼突出。

“砒霜中毒?”

“是,今日淩晨毒發身亡。”張華亭一拳錘在墻壁上。

“其他人呢?”

“差一點,其餘人差一點就死了。發現得及時……但,紅葉的身份最為重要。”

和匈奴交易的時間就在後日。

鄭觀瀾委婉道:“刺史府的監牢應當是嚴加看守的,紅葉是怎麽中的毒?會不會是匈奴的其他細作……”

“鄭縣令此時就先別操心這些沒用的事了!”身後傳來一道朗朗的男聲。

只見翟聽風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他徑直走到張刺史身邊:“表叔,侄兒想現在最為要緊的是該如何順利完成和匈奴的交易吧?”

張華亭點點頭。

“此事之後我會追查,你說的沒錯,和匈奴的交易為先。”

鄭觀瀾很是不滿,但張華亭到底是上官,他都這樣說了,自己只能沈默。

聞蟬卻沒有他那麽多顧慮。

“五人換一人,本就容易出差錯,如今紅葉一死,哪怕是找一個人來替換,中途有任何差錯,匈奴隨時可能將石榴殺死。而且,還是別人更占理。想什麽法子,都免不了和匈奴當場沖突的可能。”

張華亭被她說得臉上發燙。

還是翟聽風臉皮厚,沒有絲毫不好意思。

“小民記得鄭縣令有不少厲害的手下?”

鄭觀瀾知道他的目的,也沒有不願意。

但此人實在是令他不喜。

他只淡淡“嗯”了一聲,像是沒聽懂一般。

張華亭焦急不已,也不顧之前對鄭觀瀾的芥蒂,好聲好氣說道:“不知可否讓他們其中的人來假扮成紅葉?”

鄭觀瀾不吭聲。

張華亭繼續說道:“我想他們武藝高強,就算有什麽變故也能保住性命吧?”

雖說知道換回石榴的事要緊,但這話聞蟬聽著總覺得不舒服。

鄭觀瀾微微皺眉。

“為了大義,下官自然不敢推辭。”

……

最終,一個和紅葉本人身形相近的護衛被選中做了替身。

修飾一番,再披著頭發,想來那十幾年未見自己親子的匈奴人也瞧不出什麽問題。

交易的地點就定在軍營前。

前一晚,聞蟬實在是睡不著,半夜溜去找了蘭蕭艾。

他們幾人是被分別關押的,所以此時此刻,軍帳內只有二人在。

蘭蕭艾是被關在一個鐵籠裏,看見她來,很是高興,蒼白的臉色都紅潤了幾分。

他盤起腿,坐直了些。

“你是來看我的嗎?”

聞蟬走近了幾步。

“你那日也中毒了?”

“差一點。毒下在水中,我剛端起碗就被翟聽風打碎了碗。”

“翟聽風?”聞蟬有些意外,“他?”

“是啊,他告訴我水裏有毒。怎麽?還真有人被毒死了?”

聞蟬自然不可能對他說實話。

“沒有,都及時救下了。我只是好奇,誰下的毒?你們在刺史府還有眼線嗎?”

蘭蕭艾也一臉迷茫。

“就我所知,是沒有的。但……這事嘛不好說。他們那邊願意用石榴來換我們本來就很奇怪。說實話,我們和我們的父親關系都十分冷淡,也就紅葉他們父子倆稍微好一點。很有可能,是他們想要在交易前殺了我們,破壞交易,制造一個起兵的理由吧。”

這話中的意思讓人心寒,但他並沒有多失落,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說其他人的事一般。

“既然如此,那你好自為之。”聞蟬提腳欲走。

“等等!”蘭蕭艾向前趴著,“那日我和你說起你姑母的事情……”

聞蟬站住了。

“我信你沒有騙我。”

蘭蕭艾這幾日心裏一直掛著此事,聽她相信自己才算放心。

他靠著牢籠坐了下來。

“你要小心。我查過,李家殺你爹娘是由徐婉而起。可如今一看,怕是遠遠沒有那麽簡單。”

聞蟬明白。

若只是為了遮掩徐婉殺害她娘的罪行,怎麽會跳出一個“假姑母”?

雖說感情上無法接受,但理智還是戰勝了她的感情。

“我知道。”

“還有鄭家。鄭家可不簡單。你之前在華州破了個案子,應當知曉盧家和匈奴勾結之事吧?”

盧家售賣鹽糧給匈奴的事查得清清楚楚,板上釘釘。

“怎麽?你準備告訴我什麽內情?”

“盧家和鄭家是姻親,若說此事鄭士化沒有參與,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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