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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無口人頭 “你瞧見了嗎?”聞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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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無口人頭 “你瞧見了嗎?”聞蟬的……

“你瞧見了嗎?”聞蟬的腳步飛快, 暴露了她此刻內心的不寧。

“瘆人。”

“那日你說王有竹和王有蘭是t姐妹,我還沒有覺著意外,可你看看今日那一屋子的人, 都長得跟親姐妹似的!除了王有蘭, 每個人眉毛都有一顆痣,五官也是各有各的相似。”聞蟬捂住額頭,“看得我腦殼疼。”

“賤人!”

對方忽然出口的粗話, 讓聞蟬訝異。

她停下腳步看向他。

鄭觀瀾面色沈沈, 咬著牙, 額頭的青筋都若隱若現。

“你……你……怎麽了?”

鄭觀瀾吐出一口氣。

“我還有事沒有告訴你。”

“什麽事?”

“我表姐,也就是薛煥的夫人和他們關系也十分密切, 薛煥是土。”

聞蟬聽了這話, 只是看著他, 一臉了然,沒有絲毫意外。

“你……你早知道了?”鄭觀瀾問道。

“等著你何時開口。”

鄭觀瀾扭過頭:“我之前是不確定。”

“嗯嗯嗯,只是不確定。”

鄭觀瀾轉過身, 正對著她。

“薛煥的屍體沒找到。”

一直到今日,都沒有出現其他屍塊。

薛煥的死還不能直接下決定。

“我倒是有個想法。”聞蟬拉起他, “回去牽狗來!”

……

樂游原。

不遠處,是灰瓦紅墻的古寺, 隱沒在一片綠意之中。

舒緩的綠令人心曠神怡。

鄭觀瀾收回視線,看著面前垮了一地的黃土方, 十分疑惑。

樂游原這個地方, 本就是賞景之地, 能找到如同荒漠的一部分也算是本事了。

不遠處,大黃耳正低著頭在地上嗅聞著,大耳朵一抖一抖的, 灰土被拱得揚起。

聞蟬側身閃開,朝著他招手。

“你發什麽楞啊?快點的!”

鄭觀瀾擡腳踩過沙土,走了過去。

“你為何確定兇手會在此處拋屍?”

聞蟬邊走邊和他解釋。

“兇手拋屍的規律和五行也有關系。你看啊,我們找到的第一個人頭是潘鑠,位置在醴泉坊一個枯水水井中,這是什麽地方?”

枯水井……五行……醴泉坊?

“無水之水?”

“沒錯!醴泉坊坊內遍布泉水和酒坊,是屬水之地,兇手故意把水命的潘鑠放置在無水的屬水之地,這也算是一種鎮壓。”

“馮鄂是火吧?他的人頭也在醴泉坊啊。”

“屬性本來就不是單一的,醴泉坊內還有不少磚窯,從這一點上來說。醴泉坊也可以被理解為屬火,而廢棄的磚窯就是無火之火。”

“懷遠坊是兵器弓弩交易之地,屬金,廢棄的鐵匠鋪就是無金之金,對應金命的司馬岳。開明坊遍布竹林以及寺廟,屬木,枯死的竹林就是無木之木,對應木命的柳濟源。樂游原……”

“樂游原是京城內最大的土塬,屬土,垮掉的土方,就算是無土之土?”

“自然。除了這裏,我也想不到更適合的地方了。實在找不到也沒辦法……”

鄭觀瀾頓住腳步。

“上面問責,也是我的錯。”

“啊?”

鄭觀瀾看著她,重覆了一邊:“問責,就是我的錯。”

聞蟬挑眉一笑,輕錘了一下他的肩膀。

“仗義啊!好上官。”

鄭觀瀾摸著自己的肩膀。

力氣真大,一下就錘得他渾身發麻……

“汪兒——汪兒——”

獨屬於大黃耳的叫聲傳來。

“找到了!”

二人立即循聲跑過去。

鄭觀瀾聽得耳朵疼。

“大黃耳的叫聲真的很像驢。”

聞蟬一臉驕傲:“我養的狗就是不一樣,連叫聲都那麽與眾不同!”

雖說叫聲很大很清晰,二人卻足足走了百步才找到大黃耳。

大黃耳此刻正在一片沙土中瘋狂原地轉圈,狗爪子刨得地面飛沙走石一般。

聞蟬立即剎住腳步,擡手喊道:“停停停停!”

這麽大的灰等會兒得把她嗆死!

好在,大黃耳十分聽話,立刻乖乖坐到一邊,用一雙澄澈的大眼睛看這二人,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搖得飛快。

聞蟬口頭表揚。

“我們大黃耳是京城第一厲害的好狗!回去就給你加餐。”

鄭觀瀾則是用行動表示,從隨身的荷包裏掏出幾根肉幹,蹲下身餵給它。

大黃耳吃得開心極了,耳朵一扇一扇的。

另外一邊苦工聞蟬掏出鏟子蹲在地上鏟地。

一鏟子剛撬開,她就“謔”了一聲。

“找對地方了,一股屍臭味!”

鄭觀瀾大吸一口氣。

什麽都沒有聞到。

“你們的鼻子怎麽長的?”

聞蟬並未註意到,這話把她和狗算在了一塊兒,還笑嘻嘻答道:“天賦。”

沙土松軟,鏟起來十分輕松。

聞蟬飛快向下鏟了幾鏟子,直到鏟子碰到一個軟軟的東西,她瞬間停下。

“完蛋,我剛剛太用力,好像把腦袋給弄壞了。”

鄭觀瀾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弄壞了就弄壞了。”

坑裏已經露出一塊灰布。

聞蟬揪住灰布向外一扯。

一個袋子被扯了出來。

她打開一看,果然是個人頭。

鄭觀瀾後退一步。

這下他聞到那味兒了。

聞蟬捧起人頭給鄭觀瀾看。

“這是薛煥嗎?”

“是。”鄭觀瀾擺手,“裝好,看著就犯惡心。”

聞蟬看了一眼。

“還好啊,只是嘴巴被割掉了,防腐做得不錯。”她一邊把人頭裝好一邊說道,“你呀,還算運氣好,這個屍體已經算不惡心的了,兇手處理得很幹凈。”

鄭觀瀾面無表情。

“我只是怕我控制不住,把這腦袋一腳踢飛。”

聞蟬把袋子向身後一藏,像是藏寶貝似的。

“冷靜啊,我不幫他拼就是了,你可不能毀壞屍體。這違律啊。”

鄭觀瀾深呼吸了幾口氣。

“其餘的屍體應該就在周圍了,我回去讓人來找。”

“我知道具體方位!”聞蟬眨眨眼。

“哦?”

“人頭在升平坊,那腰部就在其北面的宣平坊,腰在其東北新昌坊的西北角落,四肢肝臟在東南角,脾在其南的升道坊,軀幹在立政坊西北角,心在東南角……”聞蟬扳著手指頭一一數來。

“你確定?雖說之前分布也有規律,可你怎麽連這些部位在哪個角落都知道?”

“多虧了你今日拿來的書!”聞蟬拍了拍身上的灰,“好臟……”

方才她蹲在地上,又在鏟地,吃了一身灰。

鄭觀瀾掏出手帕,在她臉上擦了擦。

“跟大黃耳似的。”

聞蟬擡起頭:“你才是狗呢!”

鄭觀瀾手僵在半空中。

他……剛剛在幹什麽!!!!

聞蟬毫無所覺,一把拿過帕子把臉擦幹凈還扔了回去。

“謝啦!”

鄭觀瀾把帕子揣好,很是沈默。

“你咋了?”聞蟬在前面喊著他,“回去了!”

……

聞蟬在薛煥的頭頂找到了同樣的釘子,釘子的花紋是一個樹杈形狀。

“金。金克土。”

關於屍體的秘密終於解開了。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怎麽猜出屍塊所在的位置了吧?”鄭觀瀾面對著大門口問道。

“你就這麽討厭薛煥?”聞蟬看著他遠遠的背影發笑。

“是。快說。”

聞蟬一邊收拾著一邊說道:“還記得你今日拿來的書是什麽書嗎?”

“醫書。”

“醫道自‘天人感應’始,從《黃帝內經》開始,就以天文歷法為基礎發展,也因此,人體的每個部位都有其對應的天幹地支,地支又能對應方位。你自己回想一下,那些屍塊所在的位置是不是其地支對應方位?”

“腰為子,子在北……”鄭觀瀾恍然,“確實如此。”

聞蟬伸了個懶腰。

“總算是有點進展了,差不多明日,屍體才能找全。”她走到鄭觀瀾跟前,“早些回去睡吧,辛苦你了。”

“你……”鄭觀瀾別開眼,聲音小小的,“也辛苦。”

……

白色的絲帕上沾著黃色的塵土,汙漬的形狀邊緣都像是張牙舞爪似的。

鄭觀瀾倚靠在軟榻上,捏著它。

烏玄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怎麽一回來就這副樣子,竟然不摸摸自己,十分氣惱。一口氣跳上軟榻,拱了拱他的手。

“啞巴貓。”鄭觀瀾把絲帕放在手邊小桌上,給烏玄撓了撓耳朵,拋給它一個草編小球。

烏玄叼著球,坐正了些。

是主人主動摸他的啊!

然而,不過片刻,烏玄就歪著身子躺在了鄭觀瀾身側,像一灘水似的,抱著小球,喉嚨也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這讓鄭觀瀾不由想起了前幾日,烏玄遇到聞蟬的模樣。

“咳。”他俯下身,在貓耳朵邊輕聲說道,“你是不是很喜t歡那個聞蟬啊。”

烏玄渾身一抖,毛瞬間炸開,歪著跳下了軟榻,奪門而出。

鄭觀瀾失笑。

傻貓。

“主子?”成生從外面走進來,回頭看了看,“烏玄又怎麽了?”

“不必管它。事情辦得如何了?”

“小的在肅王府門口碰見顏駙馬了,顏駙馬聽了很是生氣,說明日就親自帶人把司馬家那些不老實都都捉去京兆府一趟。”

“十六?他怎麽在肅王府?”

“義陽公主和肅王殿下挨著住的呀,駙馬時常串門,小的都碰見好幾次了。”

“表兄和公主老是沖突,和十六倒是處得不錯。”

“顏駙馬性子好又可愛,誰都喜歡嘛!聞娘子和他關系不也很好嗎?”

鄭觀瀾臉上的笑意一下消失得一幹二凈。

“慎言!”

成生一臉懵。

他說錯什麽了?

“十六和她男女有別,又是公主的駙馬,你這話傳出去讓旁人怎麽想?”

成生癟癟嘴:“是,小的知錯了。”

明明他只在主子面前這樣說……

“下去吧。”

“郎君……縣主回來了,您不是說有事要找縣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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