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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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計劃
會議室, 回完消息，聞澈放下手機, 擡眼的瞬間對上一張笑意盈盈的臉，聞薇坐在長桌右側，雙手交疊托著下巴，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往上翹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姨母氣息。
聞澈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對上左邊的另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的主人頭發花白，穿著一件深灰色古樸西裝，領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 一絲不茍。他不笑也不怒，眸光沈得像深冬的潭水。
周伯是聞盛的開國功臣，是爺爺最信任的部下，聞澈接手聞盛時, 也是他第一個站出來支持，在他面前，聞澈從來不敢造次。
就像上課玩手機被班主任當場抓獲, 聞澈默默轉正角度，翻開面前的文件，假裝在看。
目睹一切的聞薇捂著嘴,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匯報繼續。
財務、市場、運營一個一個上去，聞澈聽著, 偶爾在資料上圈出兩筆。
最後一個部門匯報完, 聞澈總結。
散會，他剛要起來，被周伯叫住, 聞薇經過他身邊時停了一下，做了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會議室裏人越來越少，聞澈坐在原位等待。
人群散盡，周伯適才淡淡啟聲，“你小時候，你爺爺抱著你，說這孩子以後是聞盛的骨頭。硬，折不彎。我那時候不信。現在信了。”他撇了眼聞澈隆起的腹部。
覺察到他的目光，聞澈下意識把手搭上去，停了兩秒，又放下來。
周伯的助理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杯茶，他走到桌邊的片刻，視線不由自主地往聞澈肚子上飄去，隨後立即收回。
很難不對聞澈懷孕的事感興趣。
雖說如今網絡上湧現出上百個孕夫，讓社會對男性孕育需求的關註得到提高，但男性孕育畢竟有違自然秩序，爭議頗多，以聞澈的身份，該更保守更穩妥，可他居然成為“先鋒”，實在難得。
助理將茶落在周伯面前，周伯喝了口，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那個姑娘，叫什麽來著？”
“簡一。”
“簡一。”周伯重覆，像是在品這兩個字。“閑言碎語，你不管，沒問題，人是該有脾性，但你現在這樣，對公司形象影響很大。”
他語重心長：“我不是反對你，你年紀輕輕撐起聞盛不容易，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可你不是隨隨便便路邊亂晃的小青年，你代表的是整個聞盛。有了孩子，該辦的事得辦。”
相比於懷孕生子，周伯更氣的是聞澈未婚先孕。
聞澈底氣不足：“我有計劃。”
周伯質問：“什麽計劃？什麽時候？”
聞澈不敢叫囂，氣勢弱弱：“現在還不合適。”
“那要什麽時候才合適？我聽說這都是第三個孩子了？難道要等到孩子都上學了再結婚嗎？”周伯皺眉還想說什麽，門被推開一條縫。
簡一探進半個腦袋，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隨即道：“抱歉，我以為結束了。”
她往後退，門快合上的時候，聞澈急忙道：“結束了。”
簡一停住，從門縫裏又探進來，周伯鼻息沈重，站起來，漠然一句：“行了，你們忙吧。”他帶著助理離開。
門關上，簡一歪頭看聞澈，“那個老爺爺怎麽了？看起來好像是餓了。”
餓了才會暴躁。
聞澈笑，問：“找我有事嗎？”
簡一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屏幕中是她的獎章照片，“想找你幫忙選尺寸。”
“嗯。我來看看。”聞澈選了三個尺寸，原版的放回家裏珍藏，一個放大三倍，掛到簡一門口，另一個放大五倍，掛到聞澈辦公室，還有一個放大三十倍，打算掛到聞盛大樓的大廳。
“不錯不錯，掛到大廳之後，別人一進來就能看到。”
他們倆聊得熱火朝天，角落裏，林溪不由得嘴角抽動。
敲定獎章事宜，回到辦公室，簡一在椅子上坐了會，忽然想到什麽，在電腦搜索欄裏打了兩個字：結婚。
跳出來的東西太多。
白色的婚紗，紅色的喜字，戒指，捧花，酒店，宴席。
她一條一條往下劃，劃到一條視頻，新人在海邊宣誓，風吹起頭紗，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嘰裏咕嚕說了一堆話。
接著往下劃。
教堂，草坪，老宅，場景變換，不變的是，場下都賓朋滿座。
沈思須臾，她給林亦氿撥去電話，“你結過婚嗎？”
“……”林亦氿反問：“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嗎？”
一般這樣問就是否定的答案，簡一精通語言藝術，再問：“你參加過婚禮嗎？”
“去過。”
“什麽樣？”
“宣誓、敬酒、吃飯……很吵，很多人。”
簡一眼前浮現出聞澈站在臺上穿著西裝的模樣，她要穿什麽呢？禮裙嗎？她不喜歡。西裝嗎？她也不太喜歡。她要穿風衣，一定很拉風。
她問：“你會結婚嗎？和程野……或者和那些容器中的一個。”
“等下。”電話那頭出現叮叮當當的動靜，過了一會，雜音消失，背景變得很安靜，林亦氿：“有這個打算。”
簡一再問：“和誰？程野嗎？還是那些容器？”
“你說呢？”
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的啊。簡一把這句話咽回去，“程野？”
“嗯。”林亦氿停頓，又道：“結婚會邀請你。”
簡一眨巴眼，“為什麽？”
林亦氿：“結婚是人類短暫的一生中非常重大的節點，邀請朋友參加婚禮，是表示尊重和重視。”
“哦——”
“你為什麽突然問我結婚的事？你是打算向聞澈求婚了嗎？”
簡一楞住，“求婚？”
“嗯。結婚之前的步驟，求婚。”
簡一問：“你求婚了嗎？”
“正在計劃中。”礙於身份限制，林亦氿前段時間著手盤了家咖啡館，正在裝修，她道：“店裏的露臺，晚上可以看見月亮，計劃在月神的監督下向他求婚。”
簡一又想象出一幅畫面，露臺，月亮，白色桌布，鮮花，月光落在花瓣上，和艾瑟拉日照峰頂的冰層一樣。月神在上，所有的承諾都將照進未來。
“簡一？”
林亦氿的聲音把她從恍惚中拉回來，簡一收起齜著的大牙，“你的主意很好。你求婚之後，我可以覆刻你的流程嗎？”
“不建議。”
“為什麽？”
“求婚對於人類而言是一件十分神聖的事情，如果你直接照搬我的，被聞澈發現後可能會適得其反。他可能會因為求婚的儀式是覆刻的而感到難過。”林亦氿想到什麽，補充：“可能會哭。”
簡一的手指在桌沿上摳了摳，她不想看見聞澈哭，尤其是因為她。“還有別的建議嗎？”她問。
沒等林亦氿回答，那頭傳來敲門聲，很輕，繼而是走近的腳步聲，“還在打電話嗎？”聲音黏黏糊糊，帶著一點委屈。
林亦氿的聲音遠了，“嗯。”
黏黏糊糊的嗓音嘟囔：“你居然也會和別人有這麽多話說。”那個人又道：“那你打吧。”心不甘情不願的語調。
林亦氿似是笑了笑，聲音變近，“先掛了。”
“好。”電話掛斷，簡一盯著屏幕上的婚禮畫面，良久，喃喃吐出兩個字：“求婚……”
關於結婚，聞澈說他有自己的計劃，那麽，她也得有她的計劃！
她要向聞澈求婚！
掏出手機，點開搜索欄，打進去幾個字，又刪掉，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又走回來坐下，又站起來踱了幾步。
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一想到要向聞澈求婚，簡一就熱血沸騰，興奮不已。
歷經殫精竭慮的一周，她絞盡腦汁想出兩個絕世好點子。
第一個，把戒指藏在簡寧的尿布裏，聞澈給簡寧換尿布的時候，一打開，戒指就滾出來，太驚喜了。
她把這個想法告訴林亦氿，林亦氿沈默了很久，說：“下一個。”
第二個，聞澈每天都會喝咖啡，她把戒指藏在咖啡裏，然後挑選一個特別的日子，照常把咖啡送給聞澈，讓聞澈在喝咖啡的時候喝出戒指。
她滿懷期待地問林亦氿想法，林亦氿只回了一個字：“不。”
好吧。兩個絕世好點子都被否決了。
簡一很心痛。
唉。求婚怎麽這麽難。
……
聞澈發現簡一最近有點不對勁，吃飯的時候偶爾會盯著碗裏的米飯發呆，晚上兩人夜聊時也是聊著聊著就走神，整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想，他知道她在為什麽煩惱。
除了因為肚子裏這個又不是女 A，聞澈想不到其他能讓簡一憂慮的原因。
即使心裏有了答案，總歸是不撞南墻心不死。
第二天，借著去見客戶的理由，聞澈和林溪去了趟醫院。
然後，心死了。
肚子裏這個果然不是女 A。
見他一臉悵然若失，沈京連忙寬慰：“也不只是你，來的那些沒有一個懷的是女A，從之前到現在來醫院做產檢的孕夫都有好幾百了，那麽多人居然連一個女 A 都沒有，肯定是那倆外星人不行！你別想太多，該吃吃該喝喝，不要想什麽女 A 不女 A 的，那外星人就隨口說說，什麽榮耀啊，我看都是她瞎編的。”
對外星人的聲討顯然無法安撫聞澈，他情緒低落，引得孩子也變得不安。
夜晚，簡一趴在他肚子上聽動靜，小小東西在裏面鬧騰得很，踢得聞澈倒吸幾口涼氣，簡一不得不釋放了一些能量撫摸，小小東西才安分下來。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精神與身體雙重疲憊，聞澈有氣無力：“睡吧。”
燈關，房間裏暗下來，窗簾縫隙裏漏進一線月光，細細的，落在地板上，昏暗中，簡一盯著天花板，仍舊思索著求婚的事，她一定要想出一個最絕妙的點子！
聞澈側過身背對著她，被子拉到肩膀，把自己裹成沈默的一團，恥骨又疼了，鈍鈍的，往下墜，從骨盆兩側往中間擠，像有什麽東西壓在那裏，他把手搭在胯骨旁邊按了按，卻是疼得更厲害。他咬著下唇，沒出聲。
已經疼了好幾天，白天站著的時候還好，一到晚上躺下來，就像潮水一樣湧來，一陣一陣，難以入眠。
他想翻身，慢慢把腿曲起來，手撐著床墊，一點一點往那邊挪，肚子墜在身前，像綁了個實心球，翻到一半卡住了，腰懸在半空，使不上力。他停了一下，喘口氣，又試一次，恥骨被扯，針紮似的疼頓時散開，他情不自禁悶哼一聲。
簡一翻過身來，“聞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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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子：你有你的計劃，我有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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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對上左邊的另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的主人頭發花白，穿著一件深灰色古樸西裝，領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 一絲不茍。他不笑也不怒，眸光沈得像深冬的潭水。
周伯是聞盛的開國功臣，是爺爺最信任的部下，聞澈接手聞盛時, 也是他第一個站出來支持，在他面前，聞澈從來不敢造次。
就像上課玩手機被班主任當場抓獲, 聞澈默默轉正角度，翻開面前的文件，假裝在看。
目睹一切的聞薇捂著嘴,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匯報繼續。
財務、市場、運營一個一個上去，聞澈聽著, 偶爾在資料上圈出兩筆。
最後一個部門匯報完, 聞澈總結。
散會，他剛要起來，被周伯叫住, 聞薇經過他身邊時停了一下，做了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會議室裏人越來越少，聞澈坐在原位等待。
人群散盡，周伯適才淡淡啟聲，“你小時候，你爺爺抱著你，說這孩子以後是聞盛的骨頭。硬，折不彎。我那時候不信。現在信了。”他撇了眼聞澈隆起的腹部。
覺察到他的目光，聞澈下意識把手搭上去，停了兩秒，又放下來。
周伯的助理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杯茶，他走到桌邊的片刻，視線不由自主地往聞澈肚子上飄去，隨後立即收回。
很難不對聞澈懷孕的事感興趣。
雖說如今網絡上湧現出上百個孕夫，讓社會對男性孕育需求的關註得到提高，但男性孕育畢竟有違自然秩序，爭議頗多，以聞澈的身份，該更保守更穩妥，可他居然成為“先鋒”，實在難得。
助理將茶落在周伯面前，周伯喝了口，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那個姑娘，叫什麽來著？”
“簡一。”
“簡一。”周伯重覆，像是在品這兩個字。“閑言碎語，你不管，沒問題，人是該有脾性，但你現在這樣，對公司形象影響很大。”
他語重心長：“我不是反對你，你年紀輕輕撐起聞盛不容易，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可你不是隨隨便便路邊亂晃的小青年，你代表的是整個聞盛。有了孩子，該辦的事得辦。”
相比於懷孕生子，周伯更氣的是聞澈未婚先孕。
聞澈底氣不足：“我有計劃。”
周伯質問：“什麽計劃？什麽時候？”
聞澈不敢叫囂，氣勢弱弱：“現在還不合適。”
“那要什麽時候才合適？我聽說這都是第三個孩子了？難道要等到孩子都上學了再結婚嗎？”周伯皺眉還想說什麽，門被推開一條縫。
簡一探進半個腦袋，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隨即道：“抱歉，我以為結束了。”
她往後退，門快合上的時候，聞澈急忙道：“結束了。”
簡一停住，從門縫裏又探進來，周伯鼻息沈重，站起來，漠然一句：“行了，你們忙吧。”他帶著助理離開。
門關上，簡一歪頭看聞澈，“那個老爺爺怎麽了？看起來好像是餓了。”
餓了才會暴躁。
聞澈笑，問：“找我有事嗎？”
簡一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屏幕中是她的獎章照片，“想找你幫忙選尺寸。”
“嗯。我來看看。”聞澈選了三個尺寸，原版的放回家裏珍藏，一個放大三倍，掛到簡一門口，另一個放大五倍，掛到聞澈辦公室，還有一個放大三十倍，打算掛到聞盛大樓的大廳。
“不錯不錯，掛到大廳之後，別人一進來就能看到。”
他們倆聊得熱火朝天，角落裏，林溪不由得嘴角抽動。
敲定獎章事宜，回到辦公室，簡一在椅子上坐了會，忽然想到什麽，在電腦搜索欄裏打了兩個字：結婚。
跳出來的東西太多。
白色的婚紗，紅色的喜字，戒指，捧花，酒店，宴席。
她一條一條往下劃，劃到一條視頻，新人在海邊宣誓，風吹起頭紗，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嘰裏咕嚕說了一堆話。
接著往下劃。
教堂，草坪，老宅，場景變換，不變的是，場下都賓朋滿座。
沈思須臾，她給林亦氿撥去電話，“你結過婚嗎？”
“……”林亦氿反問：“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嗎？”
一般這樣問就是否定的答案，簡一精通語言藝術，再問：“你參加過婚禮嗎？”
“去過。”
“什麽樣？”
“宣誓、敬酒、吃飯……很吵，很多人。”
簡一眼前浮現出聞澈站在臺上穿著西裝的模樣，她要穿什麽呢？禮裙嗎？她不喜歡。西裝嗎？她也不太喜歡。她要穿風衣，一定很拉風。
她問：“你會結婚嗎？和程野……或者和那些容器中的一個。”
“等下。”電話那頭出現叮叮當當的動靜，過了一會，雜音消失，背景變得很安靜，林亦氿：“有這個打算。”
簡一再問：“和誰？程野嗎？還是那些容器？”
“你說呢？”
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的啊。簡一把這句話咽回去，“程野？”
“嗯。”林亦氿停頓，又道：“結婚會邀請你。”
簡一眨巴眼，“為什麽？”
林亦氿：“結婚是人類短暫的一生中非常重大的節點，邀請朋友參加婚禮，是表示尊重和重視。”
“哦——”
“你為什麽突然問我結婚的事？你是打算向聞澈求婚了嗎？”
簡一楞住，“求婚？”
“嗯。結婚之前的步驟，求婚。”
簡一問：“你求婚了嗎？”
“正在計劃中。”礙於身份限制，林亦氿前段時間著手盤了家咖啡館，正在裝修，她道：“店裏的露臺，晚上可以看見月亮，計劃在月神的監督下向他求婚。”
簡一又想象出一幅畫面，露臺，月亮，白色桌布，鮮花，月光落在花瓣上，和艾瑟拉日照峰頂的冰層一樣。月神在上，所有的承諾都將照進未來。
“簡一？”
林亦氿的聲音把她從恍惚中拉回來，簡一收起齜著的大牙，“你的主意很好。你求婚之後，我可以覆刻你的流程嗎？”
“不建議。”
“為什麽？”
“求婚對於人類而言是一件十分神聖的事情，如果你直接照搬我的，被聞澈發現後可能會適得其反。他可能會因為求婚的儀式是覆刻的而感到難過。”林亦氿想到什麽，補充：“可能會哭。”
簡一的手指在桌沿上摳了摳，她不想看見聞澈哭，尤其是因為她。“還有別的建議嗎？”她問。
沒等林亦氿回答，那頭傳來敲門聲，很輕，繼而是走近的腳步聲，“還在打電話嗎？”聲音黏黏糊糊，帶著一點委屈。
林亦氿的聲音遠了，“嗯。”
黏黏糊糊的嗓音嘟囔：“你居然也會和別人有這麽多話說。”那個人又道：“那你打吧。”心不甘情不願的語調。
林亦氿似是笑了笑，聲音變近，“先掛了。”
“好。”電話掛斷，簡一盯著屏幕上的婚禮畫面，良久，喃喃吐出兩個字：“求婚……”
關於結婚，聞澈說他有自己的計劃，那麽，她也得有她的計劃！
她要向聞澈求婚！
掏出手機，點開搜索欄，打進去幾個字，又刪掉，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又走回來坐下，又站起來踱了幾步。
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一想到要向聞澈求婚，簡一就熱血沸騰，興奮不已。
歷經殫精竭慮的一周，她絞盡腦汁想出兩個絕世好點子。
第一個，把戒指藏在簡寧的尿布裏，聞澈給簡寧換尿布的時候，一打開，戒指就滾出來，太驚喜了。
她把這個想法告訴林亦氿，林亦氿沈默了很久，說：“下一個。”
第二個，聞澈每天都會喝咖啡，她把戒指藏在咖啡裏，然後挑選一個特別的日子，照常把咖啡送給聞澈，讓聞澈在喝咖啡的時候喝出戒指。
她滿懷期待地問林亦氿想法，林亦氿只回了一個字：“不。”
好吧。兩個絕世好點子都被否決了。
簡一很心痛。
唉。求婚怎麽這麽難。
……
聞澈發現簡一最近有點不對勁，吃飯的時候偶爾會盯著碗裏的米飯發呆，晚上兩人夜聊時也是聊著聊著就走神，整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想，他知道她在為什麽煩惱。
除了因為肚子裏這個又不是女 A，聞澈想不到其他能讓簡一憂慮的原因。
即使心裏有了答案，總歸是不撞南墻心不死。
第二天，借著去見客戶的理由，聞澈和林溪去了趟醫院。
然後，心死了。
肚子裏這個果然不是女 A。
見他一臉悵然若失，沈京連忙寬慰：“也不只是你，來的那些沒有一個懷的是女A，從之前到現在來醫院做產檢的孕夫都有好幾百了，那麽多人居然連一個女 A 都沒有，肯定是那倆外星人不行！你別想太多，該吃吃該喝喝，不要想什麽女 A 不女 A 的，那外星人就隨口說說，什麽榮耀啊，我看都是她瞎編的。”
對外星人的聲討顯然無法安撫聞澈，他情緒低落，引得孩子也變得不安。
夜晚，簡一趴在他肚子上聽動靜，小小東西在裏面鬧騰得很，踢得聞澈倒吸幾口涼氣，簡一不得不釋放了一些能量撫摸，小小東西才安分下來。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精神與身體雙重疲憊，聞澈有氣無力：“睡吧。”
燈關，房間裏暗下來，窗簾縫隙裏漏進一線月光，細細的，落在地板上，昏暗中，簡一盯著天花板，仍舊思索著求婚的事，她一定要想出一個最絕妙的點子！
聞澈側過身背對著她，被子拉到肩膀，把自己裹成沈默的一團，恥骨又疼了，鈍鈍的，往下墜，從骨盆兩側往中間擠，像有什麽東西壓在那裏，他把手搭在胯骨旁邊按了按，卻是疼得更厲害。他咬著下唇，沒出聲。
已經疼了好幾天，白天站著的時候還好，一到晚上躺下來，就像潮水一樣湧來，一陣一陣，難以入眠。
他想翻身，慢慢把腿曲起來，手撐著床墊，一點一點往那邊挪，肚子墜在身前，像綁了個實心球，翻到一半卡住了，腰懸在半空，使不上力。他停了一下，喘口氣，又試一次，恥骨被扯，針紮似的疼頓時散開，他情不自禁悶哼一聲。
簡一翻過身來，“聞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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