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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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 回家
安穩的生活嗎？
簡一垂下眼, 想起很多事來。
給蘇紅打工時，蘇紅發給她工資, 那是她第一次拿到紅色的鈔票，她覺得人類真奇怪，為什麽要把紙當成寶貝，但那張紙可以換好多好多好吃的，她又覺得人類真聰明，將貨幣設計得這樣輕盈。
在酒吧打黑工的日子算安穩嗎？
每天反反覆覆，很安穩。
遇見聞澈之後，更加安穩。
一開始聞澈總是冷冰冰的，不願意和她住在同一個房間, 現在卻是不願意離她很遠，聞澈給她食物、住處，還為她孕育子嗣，非常安穩。
回想起來地球的點點滴滴, 吃了許多美食，認識了許多有趣的人類，蘇紅、賀聞、江逾、許燦、陸遙……以及聞澈那幾位令人討厭的叔叔。
人類多樣, 有壞蛋也有好蛋，大部分都挺可愛。
“主任……”有人急匆匆推門進來，低聲同方瑤說了什麽。
方瑤輕語：“知道了。”轉頭對簡一道：“你的朋友來了。”
她領著簡一出來, 窗外，樓下, 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 路燈照在他們臉上，是剛才被賜子的男人們，三四十號人圍在院中, 整齊劃一地高聲呼喊。
“釋放送子妖怪！”
“我們是自願的！”
最前面的人舉著大喇叭，喊得最起勁，是賀聞，旁邊站著陸遙。
簡一扶額，反問方瑤：“你們這裏是商場嗎？為什麽想來就能來？我想走也可以走嗎？”
方瑤似笑非笑，“可以。只要你答應我們的條件，就可以走。”
簡一略略思忖，接著問：“如果我答應了你，聞澈也能走嗎？”
方瑤：“嗯，你的配偶和孩子都能走。”
“林亦氿呢？”
“她也需要答應我們的條件。”
樓下的男人們還在振臂高呼，喊聲響徹雲霄，讓夜變得熱鬧，簡一莞爾：“我可以答應你們的條件。”她回過頭，“但你們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方瑤挑眉，“願聞其詳。”
簡一托起懷裏的綠眼睛，“送它回家。”
如若靠她和林亦氿吭哧吭哧地輸送能量，還不知要何時才能幫綠眼睛回家，不如借助人類的力量。
方瑤想也沒想，“成交。”
簡一有些詫異，“你不問問它是從哪來的？”
方瑤甩甩手，扭身徑直朝前走，簡一趕緊跟上，前面飄來回話：“從哪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該回去。”
林亦氿也是識時務者，與簡一一樣答應了方瑤，或者說，當她在林子裏沒有選擇逃避，而是跟著來研究所時，她就想好了一切，故此才會在林中一次性播種四十六枚艾瑟拉種子，加上之前的，已有四百九十八枚，五百枚是女 A 的極限。
在她的勸導下，那些求子抗議的男人們離去，簡一也把賀聞、陸遙和江逾勸回了家，她們接受了特殊生物研究所的檢查，與之前江逾帶簡一去做的那種容易糊弄的不同，在研究所這幾棟破舊的樓裏，藏著無比先進的儀器，居然能夠檢測出她們體內與地球不同的能量。
方瑤將她們分開問詢其來地球的目的，雖然她們並未商討，但還是默契地給出同樣的說法。
艾瑟拉爆炸，她們被隨機投送到地球，簡一全然交代了自己來到地球後發生的一切，林亦氿則是稍加掩飾，將主動尋求男性繁衍偽裝成發現男性有生子需求的成全之舉。
挑不出任何瑕疵。
一切結束，簡一將聞澈和小簡晞送上車，自己在外面等了林亦氿一會。
兩人只肖一個眼神，就懂了彼此的想法。
並肩走了一截，簡一問林亦氿，有沒有想過去過安穩日子？
林亦氿沒問什麽是“安穩日子”，答非所問道：“我不想成為人類。”
話音剛來，林亦氿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一把抱住。
那人喘著粗氣，渾身汗透，抱林亦氿抱得很緊，“你沒事吧？”
聽到聲音，簡一才分辨出那是程野。
林亦氿僵在原地，手臂垂著，整個人硬挺挺的，死了一般。
程野帶著哭腔道：“我聽說你被抓了，打你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我找了一晚上，問了好多人才知道你們在這兒。”他松開一點，兩顆豆大的淚珠從通紅的眼眶中滾落。
林亦氿沒說話，簡一繞到程野背後，對著她用口型問：“現在呢？還是不想成為人類嗎？”
她想推開程野，手剛擡起來，又被程野箍住。
人類，如此黏人。
林亦氿嘆了口氣。
很輕，但簡一聽得分明。
簡一彎了彎嘴角，“走了。再見。”
車上，精疲力盡的聞澈已經睡著，他靠在椅背上，頭歪向一邊，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很輕，胳膊還穩穩當當地抱著簡晞。
簡晞在他懷裏蜷成一團，小小的軟軟的，嘴巴張成O型，偶爾動一下。
簡一剛把簡晞接過來，聞澈就醒了過來，簡一柔聲哄道：“睡吧，到家我喊你。”聞澈這才安心睡去。
小簡晞動了動，也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去了。
車子往海市方向開。
窗外路燈一盞盞掠過，光影在車廂裏明明滅滅。
簡一擰眉，陷入沈思。
這幾天發生的事，像一場夢。
從進山找賀聞，到遇見綠眼睛，再到聞啟正的人搗亂，林亦氿賜子，以及被研究所關註，她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此時此刻，她恍然生出一種以更高的姿態去回望昨日的自己的恍惚感，仿佛之前種種都是另一個自己做的，而無數消亡的自己疊加，才成為現下的自己。
似乎在社會學課堂學習過這種看起來沒什麽大用的知識。
想不起來了。
她望向前路，燈火明亮，星辰璀璨。
回家了，真好。
車子停在星河灣樓下。
簡一推開車門，便見幾個人影站在單元門口。
林溪第一個迎上來，緊張兮兮地問：“澈總呢？”
簡一讓開，聞澈下了車，他醒來後便接替簡一抱著簡晞。
“交給我吧。”張媽來接。
其他人想看孩子，又七嘴八舌地圍住聞澈和簡一提問，張媽趁機抱著簡晞上樓了。
林溪：“澈總，媒體那邊我都打點好了，海市各家媒體會遵守紀律的。”
“沒事吧？”沈京從後面擠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聞澈，又問：“你是怎麽生的？在野外生的？你是不是想死啊？”
不等聞澈回答，聞薇雙手抱臂質問：“你連孩子都有兩個了！居然還瞞我！你打算什麽時候向我坦白？還是一直都不向我坦白？”
聞澈別開眼。
聞薇又極速變臉，扶著簡一的肩膀秒變夾子：“哇！你就是簡一呀，好可愛啊！我是聞澈的堂妹，我叫聞薇，以後多多指教呀。”
簡一尷尬地笑。
聞薇再瞪聞澈，“以後再找你算賬！”她往旁邊讓了讓，“先進去，外面冷。”
幾人來到聞澈簡一住所。
聞薇說，聞啟正這次是孤註一擲，就打算利用外星人的事把他們扳倒，沒想到大眾對外星人的接受度居然那麽高，沒能借此打擊聞澈，反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暴露了自己的違法行蹤。
“這次我是大功臣，你要報答我。”坐在客廳裏，她昂首挺胸道。
聞澈等著她往下說，她驀地轉過頭，不懷好意地看向簡一，“你來還。”
簡一睜大眼：“嘎？怎麽還？”
“我想……讓我家那位生個孩子。”聞薇和她的小男朋友商量好了，他們打算孕育一個孩子，小男友主要負責孕，她負責育。
“行！”
“不行！”
簡一與聞澈異口不同聲。
聞澈不滿：“你和方瑤簽了協議，萬一被發現了……”
簡一挽住他胳膊撫他後背：“沒事噠沒事噠，我們簽的協議裏只是說不能再隨便與人類繁衍，我這是在幫助人類呀，是好事……”
她同聞薇眨眨眼，聞薇忙不疊點頭，“就這麽說定了！”丟下這句，聞薇不給聞澈反悔的機會，起身告辭。
聞薇一溜煙跑了，簡一笑瞇瞇道：“要趁方瑤發現我還有這個功能之前把我的能力發揮了，樂於助人是我的美好品德。”
她看向沈京和林溪，“你們想生嗎？我也可以幫你們哦。”
“不不不不不……”林溪和沈京強勢拒絕，一個捂著腹部一個捂著屁股，跑了。
客廳裏安靜下來，只剩簡一和聞澈。
簡一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窗外的天色已經泛白，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
“漫長的一天終於結束了。”她抻著懶腰說道，“不對，是兩天。三天？算了，數不清了。”
簡一偏過頭看聞澈，他眼皮像是要睜不開了，半黏在一起，臉色還是白的，但比之前好了點。他撐著沙發扶手想站起來，晃了一下，簡一扶住他，“去睡覺。”
“等下。”
“要幹嘛？”
聞澈淺笑：“去看看簡寧和簡晞。”
看著聞澈那仿佛下一秒就能睡去的臉，簡一推脫：“她們睡了。”
聞澈還是惦記女兒，又道：“看一眼吧。”
拗不過他，兩人還是來了簡寧房間。
育兒嫂正在照顧簡寧，小東西已經醒了，趴在嬰兒床的欄桿上，眼睛亮晶晶的，看見聞澈就開始吱吱呀呀地喊，小手伸得老長，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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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快結局啦，和之前一樣，會安排大概 1 萬字左右的福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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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打黑工的日子算安穩嗎？
每天反反覆覆，很安穩。
遇見聞澈之後，更加安穩。
一開始聞澈總是冷冰冰的，不願意和她住在同一個房間, 現在卻是不願意離她很遠，聞澈給她食物、住處，還為她孕育子嗣，非常安穩。
回想起來地球的點點滴滴, 吃了許多美食，認識了許多有趣的人類，蘇紅、賀聞、江逾、許燦、陸遙……以及聞澈那幾位令人討厭的叔叔。
人類多樣, 有壞蛋也有好蛋，大部分都挺可愛。
“主任……”有人急匆匆推門進來，低聲同方瑤說了什麽。
方瑤輕語：“知道了。”轉頭對簡一道：“你的朋友來了。”
她領著簡一出來, 窗外，樓下, 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 路燈照在他們臉上，是剛才被賜子的男人們，三四十號人圍在院中, 整齊劃一地高聲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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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自願的！”
最前面的人舉著大喇叭，喊得最起勁，是賀聞，旁邊站著陸遙。
簡一扶額，反問方瑤：“你們這裏是商場嗎？為什麽想來就能來？我想走也可以走嗎？”
方瑤似笑非笑，“可以。只要你答應我們的條件，就可以走。”
簡一略略思忖，接著問：“如果我答應了你，聞澈也能走嗎？”
方瑤：“嗯，你的配偶和孩子都能走。”
“林亦氿呢？”
“她也需要答應我們的條件。”
樓下的男人們還在振臂高呼，喊聲響徹雲霄，讓夜變得熱鬧，簡一莞爾：“我可以答應你們的條件。”她回過頭，“但你們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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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靠她和林亦氿吭哧吭哧地輸送能量，還不知要何時才能幫綠眼睛回家，不如借助人類的力量。
方瑤想也沒想，“成交。”
簡一有些詫異，“你不問問它是從哪來的？”
方瑤甩甩手，扭身徑直朝前走，簡一趕緊跟上，前面飄來回話：“從哪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該回去。”
林亦氿也是識時務者，與簡一一樣答應了方瑤，或者說，當她在林子裏沒有選擇逃避，而是跟著來研究所時，她就想好了一切，故此才會在林中一次性播種四十六枚艾瑟拉種子，加上之前的，已有四百九十八枚，五百枚是女 A 的極限。
在她的勸導下，那些求子抗議的男人們離去，簡一也把賀聞、陸遙和江逾勸回了家，她們接受了特殊生物研究所的檢查，與之前江逾帶簡一去做的那種容易糊弄的不同，在研究所這幾棟破舊的樓裏，藏著無比先進的儀器，居然能夠檢測出她們體內與地球不同的能量。
方瑤將她們分開問詢其來地球的目的，雖然她們並未商討，但還是默契地給出同樣的說法。
艾瑟拉爆炸，她們被隨機投送到地球，簡一全然交代了自己來到地球後發生的一切，林亦氿則是稍加掩飾，將主動尋求男性繁衍偽裝成發現男性有生子需求的成全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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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結束，簡一將聞澈和小簡晞送上車，自己在外面等了林亦氿一會。
兩人只肖一個眼神，就懂了彼此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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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氿沒問什麽是“安穩日子”，答非所問道：“我不想成為人類。”
話音剛來，林亦氿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一把抱住。
那人喘著粗氣，渾身汗透，抱林亦氿抱得很緊，“你沒事吧？”
聽到聲音，簡一才分辨出那是程野。
林亦氿僵在原地，手臂垂著，整個人硬挺挺的，死了一般。
程野帶著哭腔道：“我聽說你被抓了，打你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我找了一晚上，問了好多人才知道你們在這兒。”他松開一點，兩顆豆大的淚珠從通紅的眼眶中滾落。
林亦氿沒說話，簡一繞到程野背後，對著她用口型問：“現在呢？還是不想成為人類嗎？”
她想推開程野，手剛擡起來，又被程野箍住。
人類，如此黏人。
林亦氿嘆了口氣。
很輕，但簡一聽得分明。
簡一彎了彎嘴角，“走了。再見。”
車上，精疲力盡的聞澈已經睡著，他靠在椅背上，頭歪向一邊，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很輕，胳膊還穩穩當當地抱著簡晞。
簡晞在他懷裏蜷成一團，小小的軟軟的，嘴巴張成O型，偶爾動一下。
簡一剛把簡晞接過來，聞澈就醒了過來，簡一柔聲哄道：“睡吧，到家我喊你。”聞澈這才安心睡去。
小簡晞動了動，也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去了。
車子往海市方向開。
窗外路燈一盞盞掠過，光影在車廂裏明明滅滅。
簡一擰眉，陷入沈思。
這幾天發生的事，像一場夢。
從進山找賀聞，到遇見綠眼睛，再到聞啟正的人搗亂，林亦氿賜子，以及被研究所關註，她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此時此刻，她恍然生出一種以更高的姿態去回望昨日的自己的恍惚感，仿佛之前種種都是另一個自己做的，而無數消亡的自己疊加，才成為現下的自己。
似乎在社會學課堂學習過這種看起來沒什麽大用的知識。
想不起來了。
她望向前路，燈火明亮，星辰璀璨。
回家了，真好。
車子停在星河灣樓下。
簡一推開車門，便見幾個人影站在單元門口。
林溪第一個迎上來，緊張兮兮地問：“澈總呢？”
簡一讓開，聞澈下了車，他醒來後便接替簡一抱著簡晞。
“交給我吧。”張媽來接。
其他人想看孩子，又七嘴八舌地圍住聞澈和簡一提問，張媽趁機抱著簡晞上樓了。
林溪：“澈總，媒體那邊我都打點好了，海市各家媒體會遵守紀律的。”
“沒事吧？”沈京從後面擠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聞澈，又問：“你是怎麽生的？在野外生的？你是不是想死啊？”
不等聞澈回答，聞薇雙手抱臂質問：“你連孩子都有兩個了！居然還瞞我！你打算什麽時候向我坦白？還是一直都不向我坦白？”
聞澈別開眼。
聞薇又極速變臉，扶著簡一的肩膀秒變夾子：“哇！你就是簡一呀，好可愛啊！我是聞澈的堂妹，我叫聞薇，以後多多指教呀。”
簡一尷尬地笑。
聞薇再瞪聞澈，“以後再找你算賬！”她往旁邊讓了讓，“先進去，外面冷。”
幾人來到聞澈簡一住所。
聞薇說，聞啟正這次是孤註一擲，就打算利用外星人的事把他們扳倒，沒想到大眾對外星人的接受度居然那麽高，沒能借此打擊聞澈，反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暴露了自己的違法行蹤。
“這次我是大功臣，你要報答我。”坐在客廳裏，她昂首挺胸道。
聞澈等著她往下說，她驀地轉過頭，不懷好意地看向簡一，“你來還。”
簡一睜大眼：“嘎？怎麽還？”
“我想……讓我家那位生個孩子。”聞薇和她的小男朋友商量好了，他們打算孕育一個孩子，小男友主要負責孕，她負責育。
“行！”
“不行！”
簡一與聞澈異口不同聲。
聞澈不滿：“你和方瑤簽了協議，萬一被發現了……”
簡一挽住他胳膊撫他後背：“沒事噠沒事噠，我們簽的協議裏只是說不能再隨便與人類繁衍，我這是在幫助人類呀，是好事……”
她同聞薇眨眨眼，聞薇忙不疊點頭，“就這麽說定了！”丟下這句，聞薇不給聞澈反悔的機會，起身告辭。
聞薇一溜煙跑了，簡一笑瞇瞇道：“要趁方瑤發現我還有這個功能之前把我的能力發揮了，樂於助人是我的美好品德。”
她看向沈京和林溪，“你們想生嗎？我也可以幫你們哦。”
“不不不不不……”林溪和沈京強勢拒絕，一個捂著腹部一個捂著屁股，跑了。
客廳裏安靜下來，只剩簡一和聞澈。
簡一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窗外的天色已經泛白，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
“漫長的一天終於結束了。”她抻著懶腰說道，“不對，是兩天。三天？算了，數不清了。”
簡一偏過頭看聞澈，他眼皮像是要睜不開了，半黏在一起，臉色還是白的，但比之前好了點。他撐著沙發扶手想站起來，晃了一下，簡一扶住他，“去睡覺。”
“等下。”
“要幹嘛？”
聞澈淺笑：“去看看簡寧和簡晞。”
看著聞澈那仿佛下一秒就能睡去的臉，簡一推脫：“她們睡了。”
聞澈還是惦記女兒，又道：“看一眼吧。”
拗不過他，兩人還是來了簡寧房間。
育兒嫂正在照顧簡寧，小東西已經醒了，趴在嬰兒床的欄桿上，眼睛亮晶晶的，看見聞澈就開始吱吱呀呀地喊，小手伸得老長，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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