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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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危機
“陸遙！”簡一跑過去, 陸遙擡起頭，腳步頓住, 眼裏浮現出被背叛後的憤怒。
“為什麽騙我？”她質問。“你是在給它通風報信嗎？你別忘了，我手裏有你的視頻！你如果不想被公開，最好現在立刻帶我去那個外星人！”
林亦氿覺得沒意思，嘲諷一句“看來不是朋友啊”，轉頭便往回走，又道：“自己解決，快點。”
簡一對著林亦氿的背影撅了撅嘴，轉頭向陸遙耐心解釋：“我提前來，是因為我要先確認它為什麽會在這。從之前的接觸來看, 它對我們沒有惡意，它留在這可能是迫於某種原因，我想幫助它。”
“你答應我會曝光它的！”陸遙揚聲。
簡一撓了撓頭，哄道：“不急於這一時嘛, 我們以後再想一個萬全之策。”
陸遙顯然不接受這套說辭，又恨恨地重覆：“我可以把你們倆都曝光！”
確實，如果她只是想要證明這個世界上有外星人, 她曝光簡一就好，可她之所以沒有這麽做，是因為她不想牽扯無辜, 縱然是現在以此做要挾，實則也不會真的去做。
簡一思索了會, 又道：“再說了, 我們貿然把它曝光在大眾視野中，狗急跳墻，兔子急了會咬人, 萬一它急了跑出來傷害人類，豈不是得不償失？雖然我不知道你出於什麽原因非要曝光它不可，但是無論我們做什麽，都得規劃周全，對不對？”
陸遙只是想要向大眾證明這片林子裏真的有外星人，不想傷害任何人，簡一的話說動了她，她擰眉：“我要和你一起，你別想耍什麽花招！”
簡一猛點頭：“好滴好滴，不耍花招。”
兩人往裏走了一截，遇到了在等她們的林亦氿，她瞥了眼氣得滿臉通紅的陸遙，挑眉問簡一：“哄好了？”
簡一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有人類出現，綠眼睛害怕得躲起來，簡一和林亦氿不斷釋放出安撫信息，兜兜轉轉了約莫三四個小時，綠眼睛才重新現身。
相隔一片林子，綠眼睛在遠處轉動，然後往林子深處飄去。飄了幾步，回頭看她們。
林亦氿站直身與簡一對視。她們都猜到了綠眼睛的意圖。它讓她們跟上去。
跟著綠眼睛穿過樹林，三人來到一片被幾棵巨大的樹包圍著的空地，綠眼睛停在空地中央，用身體輕輕掃開地面堆積的落葉。
底下是一個飛行器，一輛普通小汽車那麽大，形狀像一顆被壓扁的水滴，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灰色金屬，上面落滿枯葉和泥土，邊緣有幾處明顯的破損。
她們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金屬表面冰涼，處於休眠狀態。
“能量不足。”林亦氿說。
綠眼睛落在飛行器上方，綠光黯淡下來，林亦氿與它觸碰交流了會，根據猜測把內容翻譯給簡一聽：“它說它三年前迫降在這裏，飛行器一直修不好，能量耗盡了，發不出求救信號，也飛不回去。”
林亦氿繞著飛行器轉了一圈，觸手探進去檢查，過了好一會兒，她道：“可以試試我們的能量。”
簡一甩出幾根觸手，“來吧。”
觸手纏上飛行器，從縫隙間鉆進去，能量源源不斷地湧入，核心裝置慢慢亮起來，微弱的光在金屬表面游走，綠眼睛跟著那光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地來回轉動。
不多時，簡一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飛行器越來越亮，“嗡”的一聲，整艘飛行器都亮了起來。
持續了幾分鐘，觸手軟下去，簡一往後退了一步，腿有點軟。她席地而坐，喘了口氣。
飛行器只是亮了，並沒有啟動，林亦氿搖搖頭，“還差很多。”
簡一痛苦面具：“再來一次？”
“還有能量？”
簡一閉眼感受了下，能量幾乎耗盡全部，她看向林亦氿搖頭，林亦氿也差不多，綠眼睛失望地原地轉了兩圈。
無聲已久的陸遙問道：“你們的飛行器呢？”
簡一：“什麽？”
“你們來地球的時候，應該有飛行器吧？”陸遙說。“那個能用嗎？”
林亦氿淡淡開口：“我們的飛行器到地球的時候就自毀了。”
陸遙楞住，“為什麽？你們不回去了嗎？”
林亦氿沒答，簡一抿了抿嘴，轉移話題：“要不然等晚上吧，我們直接把月神能量轉化給飛船。”
想到什麽，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得先出去一趟。”
林亦氿：“做什麽？”
“給我的配偶打個電話。”簡一掏出手機晃了晃，“我答應他一天就回去，可是現在一天回不去了，林子裏沒有信號，我要出去給他打電話。”
林亦氿面無表情，“人類真麻煩。”
簡一認真反駁：“可是人類也很可愛啊。”
林亦氿瞥了她一眼，眼神裏寫滿了“你沒事吧”的真誠發問。
忽然感覺腳邊有什麽東西輕輕碰了碰她，簡一低頭一看，是一根細長的綠色光帶。
循著望去，那根光帶來自綠眼睛，光帶纏上她的手機，越拉越長，穿過樹林，穿過霧氣，一直延伸到頂端望不見的地方。
手機屏幕閃了閃，信號格冒出來了。
簡一瞪大眼，擡頭看綠眼睛：“謝謝你！”
綠眼睛左右轉了轉。
她立刻撥給聞澈。
嘟——嘟——
那邊接起來。“簡一？”
“聞澈，”簡一湊近話筒，“我這邊要耽誤一段時間，今晚回不去了。”
那邊沈默了兩秒，才問：“什麽時候能回來？”
“明天……我盡量明天回去。”
又是沈默。
簡一能想象他現在的表情，一定是唇角往下壓，眼睛黑沈沈。
“簡寧和簡晞都很想你。”他突然說道。
簡一心裏軟了一下，“我也很想你。”
說完，周圍有點安靜。
看去，林亦氿一臉無語，陸遙表情覆雜，綠眼睛躲到了樹後面，從粗壯的枝幹旁探出一角來。
簡一：“……”
她沖她們咧了咧嘴，又對著話筒說：“我很快就回去，你要好好睡覺，好好吃飯。”
簡一通話結束，幾人安靜地待了會，天色漸晚，陸遙要先走，簡一擔心她走丟，打算送她一程，她拒絕：“不用。”
一道綠光從綠眼睛裏蔓延出來，順著地面往前鋪，一直鋪到林子邊緣，宛若畫出一條路。
陸遙回頭看了綠眼睛一眼，那雙幽綠色的光點閃了閃。她抿住唇回身繼續走，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問簡一：“需要我給你們送飯嗎？”
簡一一怔，然後爽朗地笑起來，“不用啦！”
陸遙“嗯”了聲。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林子裏。
簡一收回視線，發現林亦氿在看她，“怎麽了？”
林亦氿往陸遙消失的方向擡了擡下巴，“不怕她回去就曝光我們？”
簡一搖頭。
林亦氿挑眉，“為什麽？”
簡一想了想，“人類的底色是善良。”
林亦氿勾唇，“最好是。”
……
沿著綠光指示，陸遙快步前行，距離林子邊緣越來越近，霧氣漸漸變薄，踏出林子的一刻，腳下的綠光消失了。
天是陰的，灰白色的雲壓在山頭，像一層厚被子。沒有風，空氣悶悶的，要下雨的樣子。
她站在山腳那片土路上，回頭望了望。林子靜悄悄的，霧氣在樹根間游走，什麽都看不清。
再回頭，幾道身材魁梧的黑影從不同方向圍了過來。
瞳孔一縮，陸遙轉身就跑，但那些人明顯有備而來，幾人包抄，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手捂住她的嘴，她被拽住，掙紮了幾下，很快被按在地上。
冰涼的塑料紮帶勒進手腕，陸遙被反剪雙手從地上拽起來，推著往路邊走。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門開著，她被塞進後座。
車門砰地關上，車子發動。
副駕駛坐著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後座兩邊各坐一個，把她夾在中間。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她掙紮著問。
沒人回答。
車子開得很快，顛簸向前，透過車窗，林子越來越遠。
開了一段，副駕駛的男人接了個電話，“餵……二爺，人抓到了……其餘人進林子了，好，明白。”他掛了電話，從後視鏡裏看了陸遙一眼。
“二爺是誰？”陸遙問。
那人沒答，旁邊的人推了她一掌，“問那麽多幹嘛？老實待著。”
陸遙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
林子裏。
簡一靠在樹邊，眼皮都快睜不開，林亦氿也差不多，靠在另一棵樹腳，閉著眼養神。
綠眼睛飄在飛行器上方，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半闔著，似是在打盹。
雲層厚得看不見太陽，樹冠遮得嚴嚴實實，偶有幾縷灰白色從縫隙裏漏下來。
簡一忽然擡起頭，另一邊的林亦氿也睜開眼，兩人同時看向對方。
“很多人。”簡一皺著眉，吸了吸鼻子。
林亦氿站起來，觸手從身後探出，顏色很淡，蔫蔫的。
簡一也調動起僅剩的能量，軟塌塌地垂著，勉強能擡起來。
綠眼睛醒了，光點閃得很快，在害怕。
陌生的氣息越來越近。
不是幾個，是十幾個。
她們快速用落葉把飛行器蓋住，各自尋了一棵樹爬上去藏在枝幹間，剛站定，一群人從霧裏走出來。
十五個。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手裏拿著形狀奇怪的儀器。
那群人在空地邊緣停下來。
儀器忽然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為首的刀疤男人擡起手，身後十幾個人同時止步。他環顧四周，目光在幾棵大樹之間掃過，最後落在那堆被落葉覆蓋的隆起上。“就是這。”
他揮了揮手，幾個人上前掃開落葉，金屬表面露出來。
“老大，怎麽處理？”一個年輕人問。
刀疤男人繞著飛行器轉了一圈，“拖回去。”
幾個人點頭，開始從包裏往外掏繩索。
“那幾個外星人怎麽辦？”另一個人問。
刀疤男看了看四周的樹，“這東西應該是它們的交通工具，這玩意兒一搬，它們肯定坐不住。咱們就等著。”
話音剛落，一道綠光從樹影間沖出來。
綠眼睛。
它飄在半空，幽綠色的眼睛亮得刺眼，渾身的光都在劇烈閃爍。它爆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刀疤男人笑了一下，“果然來了。”
旁邊的人遞來一個更大的儀器。形狀像一個小型雷達，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線圈。
“開。”
嗡——
無形的波動湧出，瞬間籠罩整片天地。
綠眼睛渾身一顫，光芒劇烈地閃爍，身體扭曲，仿佛有看不見的力量在撕扯著它。它落在地上，那團透明身體在不斷抽搐中逐漸變成乳白色。
簡一再也忍不住，從樹上跳下來擋在綠眼睛身前。
刀疤男揮手示意，幾個人同時舉起手裏的儀器，對準簡一和林亦氿。
嗡——
波動更強了。
體內的能量像被什麽東西壓住，流動變得滯澀，簡一低頭看自己的觸手，本就暗淡了的銀藍色光芒迅速褪去，軟綿綿地垂落在地上，連擡都擡不起來。
林亦氿咬著牙甩動了幾下，觸手還是無力地垂下去。
“你們……”簡一艱澀發問：“你們是誰？”
刀疤男人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東西怪有用的，”他掂了掂手裏的設備，“不枉我們等這麽久。”
那是聞啟正找研究所特制的能量幹擾器，專門為了對付簡一。自打聞啟榮發瘋前給他打了那個電話，他就一直在蟄伏等待，就是為了今天。
簡一咬著牙瞪他。
綠眼睛躺在地上，眼中的光幾乎要熄滅，只剩一點微弱的星點，如同快燃盡的燭火。
刀疤男人看了一眼，又看向那個飛行器，“行了，都帶走。”
幾個人上前，開始用繩索捆綁飛行器，另幾個人朝簡一和林亦氿走過來。
簡一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腿根本使不上力，綠眼睛猝不及防地彈起，擋在簡一前面對著那些人咆哮。
聲波擊得刀疤男一個踉蹌，他啐了口，“還不死心？”
幾個人把儀器對準綠眼睛。
嗡——
再次擊中它。
一聲淒厲的鳴叫爆發，那聲音在所有人都腦海裏回蕩，久久不散。
綠眼睛趴在那，一動不動，瞳光如同兩盞即將被風吹滅的燈。它身體裏的微光正在一點一點往外散，仿佛是有什麽東西在從它體內流走。
簡一張了張嘴，沒發出聲。她想起它用光帶幫她打電話，想起它鋪出一條路送陸遙離開，想起它膽小往後躲的模樣。
它明明那麽害怕，卻毅然決然地擋在她前面。
幾個拿著儀器的人已經走到簡一面前，伸手要來抓她。
兩團烈火在簡一眼中熊熊燃燒，她的身體開始變化，骨骼哢嚓作響，肌肉膨脹，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暗沈的銀藍色光。那光是冷的，像金屬，像刀刃。
她從地上站起來，一米七，一米八，一米九，還在長。
外套被撐破，碎片落在地上，她臉還是她的臉，身體卻恢覆了艾瑟拉模樣，龐大，高聳，周身攏著比憤怒更冷漠的情緒。她身後，觸手甩出來，幾十條粗長的觸手在空氣中緩緩擺動，發出嘶嘶的聲響，宛如千百條蛇同時吐信。
想要抓她的人不由自主地停止腳步，簡一反倒朝他們走過來，那些觸手在她身後張開，鋪天蓋地，幾乎遮住了半邊天。
“動手！”刀疤男人喊了聲。
幾個人舉起儀器，對準她，波動湧來，觸手沒有停。
一根觸手甩出去，卷住一個人的腰，把他整個人拎起來，甩出去五米遠，砰的撞在樹上，那人悶哼一聲，滑落在地，不動了。
又一根觸手甩出去，又一個。
再一根。
一個個人倒下嚇退了他們的進攻性，一些人甚至掉頭逃跑，不過觸手更快，它們極速追上去，卷住，甩開，卷住，甩開，慘叫聲四起。
儀器掉在地上，摔成碎片，刀疤男人臉色煞白，接連往後退，直至完全扭頭跑起來。
一根觸手卷住他的手腕，他被拎起來，倒懸半空，和那雙冒火的眼睛對視。簡一看著他，“誰派你們來的？”
刀疤男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觸手收緊，他痛得驚叫。
“說。”
“聞……聞啟正！”他喊出來，“聞家二爺！是他！他早就知道你們！一直在等這個儀器造好！”
觸手松開，他垂直降落，摔得七葷八素，爬起來拖著骨折的腿就跑。
很快，空地上只剩下簡一、林亦氿和趴在地上的綠眼睛。
迸發的能量是最後儲存，消耗完便徹底虛脫，觸手垂下，簡一的身形逐漸縮小，最後成了一小灘膠質體。她進入了休眠狀態。
林亦氿朝她走去。
這時，頭頂傳來轟鳴聲。
望去，一架直升機從雲層裏鉆出來，懸停在林子上空。樹太高，它下不來，艙門打開，有人懸在繩梯上，舉著什麽東西對著下面。
是攝像機。
林亦氿控制著觸手，可惜太短，根本夠不到那個高度。
直升機上的人還在拍。
綠眼睛忽然抖了抖，閃爍著飄起，鎖定那架直升機，它沖了上去。綠光劃過天空，快如閃電。它撞上直升機的尾部，一聲巨響爆發。直升機劇烈地晃了晃，艙門裏傳來驚呼。機身幾經顛簸，到底還是靈活轉向，越飛越遠，消失在雲層裏。
綠光墜落，摔在地面。
林亦氿皺眉，有點棘手了。
……
直升機艙內，裏側的人對著對講機喊話，“二爺，拍到了！”
那邊笑了笑，吐出一個字：“發。”
……
星河灣。
聞澈靠在床頭，手裏抱著簡一的睡衣，睡衣是她出門前換下來的，還殘留一點她的味道，他把臉埋進去，吸了一口。
不知道為什麽，一整天都心不安。
他抱著睡衣看了眼手機。
沒有消息。
隔了幾秒，又拿起來看了一眼。
還是沒有。
簡晞在他肚子裏動了一下，踢在他肋骨上。他摸了摸肚子。
手機猝然響起。
江逾的名字狂跳。
“聞總。”他呼吸急促，“出事了。”
……
簡一的視頻引爆了網絡。
幾千個新號將不同角度視頻切片投入各個短視頻平臺，十分鐘後，熱搜榜上出現三條相關詞條。
【青山鎮外星人】
【觸手怪物】
【男人懷孕的真相】
評論區失控。
【這是真的假的？現在特效這麽逼真了嗎？】
【不是特效，我表哥就在青山鎮，他說那邊今晚來了好多車。】
【細思極恐，之前不是說有男人懷孕嗎？該不會就是這個……】
【所以那些男的真的是被外星人搞懷孕的？？？】
【我有點想吐。】
【羨慕。】
【樓上你不對勁。】
【不管是什麽，它沒害過人吧？】
【你怎麽知道沒害過？那些懷孕的男人是怎麽回事？】
【那些男人不是自願的嗎？】
……
掛了電話，聞澈抓起床頭的衣服往外走，車子剛出小區大門，一個人影突然沖到路中間，司機猛踩剎車，聞澈身體往前一沖，扶住前座才穩住。
那人跑過來，拉開後座車門，鉆進來。
賀聞。
他喘著氣，“一起。”
車子重新發動，聞澈靠在椅背上，手按著肚子，有點隱隱作痛，不算厲害，他皺著眉，深吸了一口氣。
賀聞看了他一眼，“肚子疼？”
“沒事。”
賀聞沒再問，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
聞澈偏頭看了眼。
屏幕上是一個論壇界面，粉色的，標題欄寫著三個字：松子論壇。
“你發什麽？”
賀聞沒擡頭，“送子妖怪被困在青山鎮，讓想去的人都去見見。”
打完最後一個字，按下發送，他擡眼對上聞澈的視線，“事情擋不住了，不如鬧得更厲害一點。”
聞澈沒說話，肚皮又抽了一下，他的手按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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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子：人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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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騙我？”她質問。“你是在給它通風報信嗎？你別忘了，我手裏有你的視頻！你如果不想被公開，最好現在立刻帶我去那個外星人！”
林亦氿覺得沒意思，嘲諷一句“看來不是朋友啊”，轉頭便往回走，又道：“自己解決，快點。”
簡一對著林亦氿的背影撅了撅嘴，轉頭向陸遙耐心解釋：“我提前來，是因為我要先確認它為什麽會在這。從之前的接觸來看, 它對我們沒有惡意，它留在這可能是迫於某種原因，我想幫助它。”
“你答應我會曝光它的！”陸遙揚聲。
簡一撓了撓頭，哄道：“不急於這一時嘛, 我們以後再想一個萬全之策。”
陸遙顯然不接受這套說辭，又恨恨地重覆：“我可以把你們倆都曝光！”
確實，如果她只是想要證明這個世界上有外星人, 她曝光簡一就好，可她之所以沒有這麽做，是因為她不想牽扯無辜, 縱然是現在以此做要挾，實則也不會真的去做。
簡一思索了會, 又道：“再說了, 我們貿然把它曝光在大眾視野中，狗急跳墻，兔子急了會咬人, 萬一它急了跑出來傷害人類，豈不是得不償失？雖然我不知道你出於什麽原因非要曝光它不可，但是無論我們做什麽，都得規劃周全，對不對？”
陸遙只是想要向大眾證明這片林子裏真的有外星人，不想傷害任何人，簡一的話說動了她，她擰眉：“我要和你一起，你別想耍什麽花招！”
簡一猛點頭：“好滴好滴，不耍花招。”
兩人往裏走了一截，遇到了在等她們的林亦氿，她瞥了眼氣得滿臉通紅的陸遙，挑眉問簡一：“哄好了？”
簡一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有人類出現，綠眼睛害怕得躲起來，簡一和林亦氿不斷釋放出安撫信息，兜兜轉轉了約莫三四個小時，綠眼睛才重新現身。
相隔一片林子，綠眼睛在遠處轉動，然後往林子深處飄去。飄了幾步，回頭看她們。
林亦氿站直身與簡一對視。她們都猜到了綠眼睛的意圖。它讓她們跟上去。
跟著綠眼睛穿過樹林，三人來到一片被幾棵巨大的樹包圍著的空地，綠眼睛停在空地中央，用身體輕輕掃開地面堆積的落葉。
底下是一個飛行器，一輛普通小汽車那麽大，形狀像一顆被壓扁的水滴，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灰色金屬，上面落滿枯葉和泥土，邊緣有幾處明顯的破損。
她們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金屬表面冰涼，處於休眠狀態。
“能量不足。”林亦氿說。
綠眼睛落在飛行器上方，綠光黯淡下來，林亦氿與它觸碰交流了會，根據猜測把內容翻譯給簡一聽：“它說它三年前迫降在這裏，飛行器一直修不好，能量耗盡了，發不出求救信號，也飛不回去。”
林亦氿繞著飛行器轉了一圈，觸手探進去檢查，過了好一會兒，她道：“可以試試我們的能量。”
簡一甩出幾根觸手，“來吧。”
觸手纏上飛行器，從縫隙間鉆進去，能量源源不斷地湧入，核心裝置慢慢亮起來，微弱的光在金屬表面游走，綠眼睛跟著那光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地來回轉動。
不多時，簡一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飛行器越來越亮，“嗡”的一聲，整艘飛行器都亮了起來。
持續了幾分鐘，觸手軟下去，簡一往後退了一步，腿有點軟。她席地而坐，喘了口氣。
飛行器只是亮了，並沒有啟動，林亦氿搖搖頭，“還差很多。”
簡一痛苦面具：“再來一次？”
“還有能量？”
簡一閉眼感受了下，能量幾乎耗盡全部，她看向林亦氿搖頭，林亦氿也差不多，綠眼睛失望地原地轉了兩圈。
無聲已久的陸遙問道：“你們的飛行器呢？”
簡一：“什麽？”
“你們來地球的時候，應該有飛行器吧？”陸遙說。“那個能用嗎？”
林亦氿淡淡開口：“我們的飛行器到地球的時候就自毀了。”
陸遙楞住，“為什麽？你們不回去了嗎？”
林亦氿沒答，簡一抿了抿嘴，轉移話題：“要不然等晚上吧，我們直接把月神能量轉化給飛船。”
想到什麽，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得先出去一趟。”
林亦氿：“做什麽？”
“給我的配偶打個電話。”簡一掏出手機晃了晃，“我答應他一天就回去，可是現在一天回不去了，林子裏沒有信號，我要出去給他打電話。”
林亦氿面無表情，“人類真麻煩。”
簡一認真反駁：“可是人類也很可愛啊。”
林亦氿瞥了她一眼，眼神裏寫滿了“你沒事吧”的真誠發問。
忽然感覺腳邊有什麽東西輕輕碰了碰她，簡一低頭一看，是一根細長的綠色光帶。
循著望去，那根光帶來自綠眼睛，光帶纏上她的手機，越拉越長，穿過樹林，穿過霧氣，一直延伸到頂端望不見的地方。
手機屏幕閃了閃，信號格冒出來了。
簡一瞪大眼，擡頭看綠眼睛：“謝謝你！”
綠眼睛左右轉了轉。
她立刻撥給聞澈。
嘟——嘟——
那邊接起來。“簡一？”
“聞澈，”簡一湊近話筒，“我這邊要耽誤一段時間，今晚回不去了。”
那邊沈默了兩秒，才問：“什麽時候能回來？”
“明天……我盡量明天回去。”
又是沈默。
簡一能想象他現在的表情，一定是唇角往下壓，眼睛黑沈沈。
“簡寧和簡晞都很想你。”他突然說道。
簡一心裏軟了一下，“我也很想你。”
說完，周圍有點安靜。
看去，林亦氿一臉無語，陸遙表情覆雜，綠眼睛躲到了樹後面，從粗壯的枝幹旁探出一角來。
簡一：“……”
她沖她們咧了咧嘴，又對著話筒說：“我很快就回去，你要好好睡覺，好好吃飯。”
簡一通話結束，幾人安靜地待了會，天色漸晚，陸遙要先走，簡一擔心她走丟，打算送她一程，她拒絕：“不用。”
一道綠光從綠眼睛裏蔓延出來，順著地面往前鋪，一直鋪到林子邊緣，宛若畫出一條路。
陸遙回頭看了綠眼睛一眼，那雙幽綠色的光點閃了閃。她抿住唇回身繼續走，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問簡一：“需要我給你們送飯嗎？”
簡一一怔，然後爽朗地笑起來，“不用啦！”
陸遙“嗯”了聲。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林子裏。
簡一收回視線，發現林亦氿在看她，“怎麽了？”
林亦氿往陸遙消失的方向擡了擡下巴，“不怕她回去就曝光我們？”
簡一搖頭。
林亦氿挑眉，“為什麽？”
簡一想了想，“人類的底色是善良。”
林亦氿勾唇，“最好是。”
……
沿著綠光指示，陸遙快步前行，距離林子邊緣越來越近，霧氣漸漸變薄，踏出林子的一刻，腳下的綠光消失了。
天是陰的，灰白色的雲壓在山頭，像一層厚被子。沒有風，空氣悶悶的，要下雨的樣子。
她站在山腳那片土路上，回頭望了望。林子靜悄悄的，霧氣在樹根間游走，什麽都看不清。
再回頭，幾道身材魁梧的黑影從不同方向圍了過來。
瞳孔一縮，陸遙轉身就跑，但那些人明顯有備而來，幾人包抄，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手捂住她的嘴，她被拽住，掙紮了幾下，很快被按在地上。
冰涼的塑料紮帶勒進手腕，陸遙被反剪雙手從地上拽起來，推著往路邊走。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門開著，她被塞進後座。
車門砰地關上，車子發動。
副駕駛坐著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後座兩邊各坐一個，把她夾在中間。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她掙紮著問。
沒人回答。
車子開得很快，顛簸向前，透過車窗，林子越來越遠。
開了一段，副駕駛的男人接了個電話，“餵……二爺，人抓到了……其餘人進林子了，好，明白。”他掛了電話，從後視鏡裏看了陸遙一眼。
“二爺是誰？”陸遙問。
那人沒答，旁邊的人推了她一掌，“問那麽多幹嘛？老實待著。”
陸遙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
林子裏。
簡一靠在樹邊，眼皮都快睜不開，林亦氿也差不多，靠在另一棵樹腳，閉著眼養神。
綠眼睛飄在飛行器上方，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半闔著，似是在打盹。
雲層厚得看不見太陽，樹冠遮得嚴嚴實實，偶有幾縷灰白色從縫隙裏漏下來。
簡一忽然擡起頭，另一邊的林亦氿也睜開眼，兩人同時看向對方。
“很多人。”簡一皺著眉，吸了吸鼻子。
林亦氿站起來，觸手從身後探出，顏色很淡，蔫蔫的。
簡一也調動起僅剩的能量，軟塌塌地垂著，勉強能擡起來。
綠眼睛醒了，光點閃得很快，在害怕。
陌生的氣息越來越近。
不是幾個，是十幾個。
她們快速用落葉把飛行器蓋住，各自尋了一棵樹爬上去藏在枝幹間，剛站定，一群人從霧裏走出來。
十五個。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手裏拿著形狀奇怪的儀器。
那群人在空地邊緣停下來。
儀器忽然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為首的刀疤男人擡起手，身後十幾個人同時止步。他環顧四周，目光在幾棵大樹之間掃過，最後落在那堆被落葉覆蓋的隆起上。“就是這。”
他揮了揮手，幾個人上前掃開落葉，金屬表面露出來。
“老大，怎麽處理？”一個年輕人問。
刀疤男人繞著飛行器轉了一圈，“拖回去。”
幾個人點頭，開始從包裏往外掏繩索。
“那幾個外星人怎麽辦？”另一個人問。
刀疤男看了看四周的樹，“這東西應該是它們的交通工具，這玩意兒一搬，它們肯定坐不住。咱們就等著。”
話音剛落，一道綠光從樹影間沖出來。
綠眼睛。
它飄在半空，幽綠色的眼睛亮得刺眼，渾身的光都在劇烈閃爍。它爆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刀疤男人笑了一下，“果然來了。”
旁邊的人遞來一個更大的儀器。形狀像一個小型雷達，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線圈。
“開。”
嗡——
無形的波動湧出，瞬間籠罩整片天地。
綠眼睛渾身一顫，光芒劇烈地閃爍，身體扭曲，仿佛有看不見的力量在撕扯著它。它落在地上，那團透明身體在不斷抽搐中逐漸變成乳白色。
簡一再也忍不住，從樹上跳下來擋在綠眼睛身前。
刀疤男揮手示意，幾個人同時舉起手裏的儀器，對準簡一和林亦氿。
嗡——
波動更強了。
體內的能量像被什麽東西壓住，流動變得滯澀，簡一低頭看自己的觸手，本就暗淡了的銀藍色光芒迅速褪去，軟綿綿地垂落在地上，連擡都擡不起來。
林亦氿咬著牙甩動了幾下，觸手還是無力地垂下去。
“你們……”簡一艱澀發問：“你們是誰？”
刀疤男人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東西怪有用的，”他掂了掂手裏的設備，“不枉我們等這麽久。”
那是聞啟正找研究所特制的能量幹擾器，專門為了對付簡一。自打聞啟榮發瘋前給他打了那個電話，他就一直在蟄伏等待，就是為了今天。
簡一咬著牙瞪他。
綠眼睛躺在地上，眼中的光幾乎要熄滅，只剩一點微弱的星點，如同快燃盡的燭火。
刀疤男人看了一眼，又看向那個飛行器，“行了，都帶走。”
幾個人上前，開始用繩索捆綁飛行器，另幾個人朝簡一和林亦氿走過來。
簡一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腿根本使不上力，綠眼睛猝不及防地彈起，擋在簡一前面對著那些人咆哮。
聲波擊得刀疤男一個踉蹌，他啐了口，“還不死心？”
幾個人把儀器對準綠眼睛。
嗡——
再次擊中它。
一聲淒厲的鳴叫爆發，那聲音在所有人都腦海裏回蕩，久久不散。
綠眼睛趴在那，一動不動，瞳光如同兩盞即將被風吹滅的燈。它身體裏的微光正在一點一點往外散，仿佛是有什麽東西在從它體內流走。
簡一張了張嘴，沒發出聲。她想起它用光帶幫她打電話，想起它鋪出一條路送陸遙離開，想起它膽小往後躲的模樣。
它明明那麽害怕，卻毅然決然地擋在她前面。
幾個拿著儀器的人已經走到簡一面前，伸手要來抓她。
兩團烈火在簡一眼中熊熊燃燒，她的身體開始變化，骨骼哢嚓作響，肌肉膨脹，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暗沈的銀藍色光。那光是冷的，像金屬，像刀刃。
她從地上站起來，一米七，一米八，一米九，還在長。
外套被撐破，碎片落在地上，她臉還是她的臉，身體卻恢覆了艾瑟拉模樣，龐大，高聳，周身攏著比憤怒更冷漠的情緒。她身後，觸手甩出來，幾十條粗長的觸手在空氣中緩緩擺動，發出嘶嘶的聲響，宛如千百條蛇同時吐信。
想要抓她的人不由自主地停止腳步，簡一反倒朝他們走過來，那些觸手在她身後張開，鋪天蓋地，幾乎遮住了半邊天。
“動手！”刀疤男人喊了聲。
幾個人舉起儀器，對準她，波動湧來，觸手沒有停。
一根觸手甩出去，卷住一個人的腰，把他整個人拎起來，甩出去五米遠，砰的撞在樹上，那人悶哼一聲，滑落在地，不動了。
又一根觸手甩出去，又一個。
再一根。
一個個人倒下嚇退了他們的進攻性，一些人甚至掉頭逃跑，不過觸手更快，它們極速追上去，卷住，甩開，卷住，甩開，慘叫聲四起。
儀器掉在地上，摔成碎片，刀疤男人臉色煞白，接連往後退，直至完全扭頭跑起來。
一根觸手卷住他的手腕，他被拎起來，倒懸半空，和那雙冒火的眼睛對視。簡一看著他，“誰派你們來的？”
刀疤男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觸手收緊，他痛得驚叫。
“說。”
“聞……聞啟正！”他喊出來，“聞家二爺！是他！他早就知道你們！一直在等這個儀器造好！”
觸手松開，他垂直降落，摔得七葷八素，爬起來拖著骨折的腿就跑。
很快，空地上只剩下簡一、林亦氿和趴在地上的綠眼睛。
迸發的能量是最後儲存，消耗完便徹底虛脫，觸手垂下，簡一的身形逐漸縮小，最後成了一小灘膠質體。她進入了休眠狀態。
林亦氿朝她走去。
這時，頭頂傳來轟鳴聲。
望去，一架直升機從雲層裏鉆出來，懸停在林子上空。樹太高，它下不來，艙門打開，有人懸在繩梯上，舉著什麽東西對著下面。
是攝像機。
林亦氿控制著觸手，可惜太短，根本夠不到那個高度。
直升機上的人還在拍。
綠眼睛忽然抖了抖，閃爍著飄起，鎖定那架直升機，它沖了上去。綠光劃過天空，快如閃電。它撞上直升機的尾部，一聲巨響爆發。直升機劇烈地晃了晃，艙門裏傳來驚呼。機身幾經顛簸，到底還是靈活轉向，越飛越遠，消失在雲層裏。
綠光墜落，摔在地面。
林亦氿皺眉，有點棘手了。
……
直升機艙內，裏側的人對著對講機喊話，“二爺，拍到了！”
那邊笑了笑，吐出一個字：“發。”
……
星河灣。
聞澈靠在床頭，手裏抱著簡一的睡衣，睡衣是她出門前換下來的，還殘留一點她的味道，他把臉埋進去，吸了一口。
不知道為什麽，一整天都心不安。
他抱著睡衣看了眼手機。
沒有消息。
隔了幾秒，又拿起來看了一眼。
還是沒有。
簡晞在他肚子裏動了一下，踢在他肋骨上。他摸了摸肚子。
手機猝然響起。
江逾的名字狂跳。
“聞總。”他呼吸急促，“出事了。”
……
簡一的視頻引爆了網絡。
幾千個新號將不同角度視頻切片投入各個短視頻平臺，十分鐘後，熱搜榜上出現三條相關詞條。
【青山鎮外星人】
【觸手怪物】
【男人懷孕的真相】
評論區失控。
【這是真的假的？現在特效這麽逼真了嗎？】
【不是特效，我表哥就在青山鎮，他說那邊今晚來了好多車。】
【細思極恐，之前不是說有男人懷孕嗎？該不會就是這個……】
【所以那些男的真的是被外星人搞懷孕的？？？】
【我有點想吐。】
【羨慕。】
【樓上你不對勁。】
【不管是什麽，它沒害過人吧？】
【你怎麽知道沒害過？那些懷孕的男人是怎麽回事？】
【那些男人不是自願的嗎？】
……
掛了電話，聞澈抓起床頭的衣服往外走，車子剛出小區大門，一個人影突然沖到路中間，司機猛踩剎車，聞澈身體往前一沖，扶住前座才穩住。
那人跑過來，拉開後座車門，鉆進來。
賀聞。
他喘著氣，“一起。”
車子重新發動，聞澈靠在椅背上，手按著肚子，有點隱隱作痛，不算厲害，他皺著眉，深吸了一口氣。
賀聞看了他一眼，“肚子疼？”
“沒事。”
賀聞沒再問，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
聞澈偏頭看了眼。
屏幕上是一個論壇界面，粉色的，標題欄寫著三個字：松子論壇。
“你發什麽？”
賀聞沒擡頭，“送子妖怪被困在青山鎮，讓想去的人都去見見。”
打完最後一個字，按下發送，他擡眼對上聞澈的視線，“事情擋不住了，不如鬧得更厲害一點。”
聞澈沒說話，肚皮又抽了一下，他的手按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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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子：人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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