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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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糟糕
偷窺狂, 潛在的威脅，汙濁的磁場, 是屬於需要被清除的不穩定因素。
簡一不是嘴上說說而已，抓變態，她是認真的。
海大圖書館內部空間開闊，前來學習的學生很多，聞雅帶著簡一在三樓找了個靠窗座位坐下，簡一裝模作樣地攤開《社會學概論》，眼睛在不著痕跡地四處打量。
館內磁場平和，但再清澈的水域也會有暗流，她需要更仔細地感知。
簡一摸出手機, 給對面的聞雅發去消息：【你們之前說的那個偷窺狂一般在哪裏活動？一樓廁所？】
聞雅停下整理筆記的手，警覺地看她，【你問這個幹嘛？你可別告訴我你真打算去抓啊！】
簡一無辜地睜圓眼睛搖搖頭。
聞雅表情嚴肅起來，手指飛快打字：【萬一你沒抓到人, 反而被盯上、被他報覆怎麽辦？你看起來……】
她打量了一下簡一纖細的身板，【我都能打得過你，更別說一個成年男性了。】
簡一驚詫, 攥著手機狂敲：【你為什麽要打我？】
【……】聞雅被簡一的直線思維噎住，無語地笑了會，回：【我是打個比方。總之, 不許去，好好看書吧。】
【哦。】
簡一點頭放下手機, 心裏還在默默籌劃, 可惜，聞雅看得緊，她去哪, 聞雅都會跟著，連她去不遠處的飲水機接水，聞雅都始終目光追隨。
聞雅還要學習，簡一不想打擾她，暫時按捺住心思，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回那本天書一樣的《社會學概論》上。
下午三點多，桌面上的兩部手機忽然連續亮起。
群聊裏，何曼發來消息：【我好像被拍了！剛才上廁所的時候，聽到哢擦一聲，我一看，手機正好收回去。】
黎優：【臥槽，抓到人了嗎？】
何曼：【沒，我出來的時候人已經沒影了，他不會把我的照片發到網上去吧？怎麽辦啊……】
聞雅：【@何曼，在哪？】
何曼：【我在四樓東區的廁所，我還在這。】
聞雅：【我們馬上過來。】
簡一和聞雅趕往何曼所在位置，廁所門口，她正和另一個女生站在一起，何曼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看到聞雅和簡一，她嘴角撇下，又要哭出來，聞雅上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後背：“馬上找學校老師，那個人肯定還在圖書館裏。”
另一個女生：“沒用的，上次就有人向老師反映了，可學校好像不想被人知道學校裏有變態，只說會查，還說會裝監控，可到現在都沒查，也沒裝。”
聞雅要打電話報警，趁她忙碌時機，簡一悄然溜入了樓梯間。
樓梯旋轉，上下都無人影，她閉上眼，屏蔽視覺幹擾，將全部感知力擴散出去。
在一片純凈磁場中，一些細微雜質混在其中，是在稍遠地方，那個人類的情緒既驚慌又興奮，他的氣味如腐肉般令人作嘔。
他在快速移動。
找到了。
簡一倏地睜開眼，扭身朝那個人的方向疾步追去。
五樓，樓層正在進行裝修改造，大部分區域被藍色的防塵布和施工圍擋占據，空地散亂堆放著腳手架、塗料桶和尚未安裝的書架骨架。
因是工作日，施工暫停，整個樓層空曠死寂。
賀聞倚在走廊盡頭的欄桿處，垂眸睨著手機屏幕中來自父親的消息，面無表情地打字，發送。
【錢到賬，一切好說。】
剛把手機揣進兜裏，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前方樓梯傳來，他意興闌珊地擡眼，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簡一，徑直沖入了狼藉的施工區域。
賀聞挑眉，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簡一的全部註意力都鎖定在前方，在散落的建材和未移走的舊書架骨架間快速穿梭。
腳下踢到一塊木屑，輕微聲響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角落裏，猥瑣的笑容還僵在寸頭男唇角，他聞聲屏住呼吸，靜了兩秒，拉起淺灰色運動服，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稍微向書架外探去。
隱約瞥見有人，他趕緊縮回陰影裏。
“餵。”
眼鏡男驚得一哆嗦。
可當他定睛看到來的只有纖細瘦弱的簡一時，臉上的慌張表情變成了不耐和輕蔑。
他按滅手機塞進外套口袋，斜睨著不足他高的簡一，語氣很沖：“你誰啊？跑這兒來幹什麽？”
簡一往前半步擋住他的路，義正言辭道：“交出你的手機。”
眼鏡男嗤笑一聲，眼神更加輕佻不屑：“憑什麽？你誰啊？別沒事找事，趕緊滾開！”
他要從簡一旁邊擠過去，被簡一擋住去路，“不是沒事找事，是有事。”她平靜道：“你偷拍別人。”
眼鏡男本能一震，剛要下意識後退，又想到簡一只有一人不足為懼，挺起胸膛睥睨她：“你在胡說什麽？你有證據嗎？小心我告你誹謗！”
“我有沒有胡說，” 簡一盯著他緊緊捂住的外套口袋，“你交出手機來看看就知道了。”
簡一不依不饒，眼鏡男被逼急了，伸手就朝著簡一的肩膀用力推去，“滾開！”
叫他沒料到的是，簡一腳步輕松一錯，便讓他的推搡落了空，反觀眼鏡男自己，用力過猛，踉蹌著差點摔倒，他更加氣急敗壞，舉起胳膊要朝簡一扇去。
這時，一道低沈男聲插進來，“你幹嘛？”
賀聞從一堆書架後面走出來，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千鈞壓迫感。他雙手插在褲兜裏，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冰冷陰森，死死盯著眼鏡男。
眼鏡男明顯瑟縮了，胳膊緩緩垂落，眼珠慌亂轉動。他知道賀聞，不好惹，而且，賀聞的體格比他大了一圈，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情況不妙，眼鏡男額頭開始冒汗，狡辯道：“我……我沒幹嘛！是這女的莫名其妙攔我，還要搶我手機。”
簡一不理會他的吱哇亂叫，重申：“把手機交出來。”
被囿於墻角沒有退路，斜前方賀聞也在一步步靠近，眼鏡男的恐慌達到頂點。他突然下定決心，轉身扒拉窗戶。
簡一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卻還是來不及，眼見他狠狠將手機擲了出去。
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直直朝著地面墜落。
沒有任何思考，簡一一個箭步沖去，右手伸出窗外的剎那，食指有幽藍光澤一閃而過，然後，那纖細的手指陡然伸長，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疾射而出，纏住了下墜的手機，觸手尖端的吸盤牢牢吸附手機外殼，旋即回縮，帶著手機穩穩地回到簡一手中。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眼鏡男瞪大眼睛，臉上原本的得意凍結住，浮現極致的驚恐。
剛剛趕到跟前的賀聞也瞳孔緊縮，身形凝滯。
風聲卷過，仿佛剛才那驚悚離奇的一幕只是幻覺。
但簡一手中的手機真實存在。
冷風從窗縫灌入，眼鏡男“撲通”一聲一屁股癱坐在水泥地上，灰塵橫飛。
他張大嘴巴，顫抖地指著簡一，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裏瞪出來。
“妖……妖……怪……妖怪！”
驚嚎爆發，響徹樓宇。
糟糕。
暴露了。
簡一看了看地上嚇得魂飛魄散的眼鏡男，又瞥了眼神色莫測的賀聞，腦子飛速轉動。電光石火間，她忽然想起最近在某個搞笑科普短視頻裏看到的催眠小技巧。
她學著印象裏博主的動作，左右來回擺動手臂，嘴裏念念有詞：“這是幻覺……這是幻覺……這是幻覺……”
“……”眼鏡男完全呆滯。
旁邊的賀聞嘴角抽了抽，他漫步上前，眼鏡男驀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撞開簡一朝著樓梯口狂奔。
“站住！”賀聞反應極快，長腿一跨就攔住他。
眼鏡男不管不顧，埋頭朝賀聞推去，賀聞眼神一冷，側身避讓的同時，右手握拳，幹脆利落地一記直拳擊中眼鏡男上腹。
“呃啊！”眼鏡男悶哼一聲，沖勢戛然而止，他痛苦地彎下腰，捂著肚子，蜷縮著倒在地上。
賀聞甩了甩手腕，又補了一腳。踹完，他看向簡一，那雙好看但不如聞澈的眼中充滿玩味，他提起眉，滿面戲謔，說道：“簡一學妹，又見面了。”
眼前的男性毫無驚懼，只有勃勃興致。
簡一呆望著他，第一次，在面對人類時感到……棘手。
……
警鳴橫貫校園，警車行駛在海大的林蔭路上，午後的陽光被光禿禿的梧桐枝椏切割成碎片，在車子藍紅閃爍的頂燈上跳躍，投下變幻不定的光斑。
車內，副駕座中，小李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感慨：“江哥，你說，學校裏怎麽還會有這麽變態的人呢？都大學生了，高素質人才，幹點什麽不好。”
主駕上的江逾扯了扯嘴角，“哪裏都有陽光照不到的角落，人心裏的齷齪，跟學歷沒多大關系。學校裏怎麽就不能有變態了？溫室裏也可能長蟲。”
“也是，”小李想起什麽，又問：“江哥，上次暮色酒吧那個妖怪的事，你不是懷疑那個簡一是妖怪嘛，這段時間怎麽也不見你接著查了？不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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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子撓頭：短視頻上教的也不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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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內磁場平和，但再清澈的水域也會有暗流，她需要更仔細地感知。
簡一摸出手機, 給對面的聞雅發去消息：【你們之前說的那個偷窺狂一般在哪裏活動？一樓廁所？】
聞雅停下整理筆記的手，警覺地看她，【你問這個幹嘛？你可別告訴我你真打算去抓啊！】
簡一無辜地睜圓眼睛搖搖頭。
聞雅表情嚴肅起來，手指飛快打字：【萬一你沒抓到人, 反而被盯上、被他報覆怎麽辦？你看起來……】
她打量了一下簡一纖細的身板，【我都能打得過你，更別說一個成年男性了。】
簡一驚詫, 攥著手機狂敲：【你為什麽要打我？】
【……】聞雅被簡一的直線思維噎住，無語地笑了會，回：【我是打個比方。總之, 不許去，好好看書吧。】
【哦。】
簡一點頭放下手機, 心裏還在默默籌劃, 可惜，聞雅看得緊，她去哪, 聞雅都會跟著，連她去不遠處的飲水機接水，聞雅都始終目光追隨。
聞雅還要學習，簡一不想打擾她，暫時按捺住心思，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回那本天書一樣的《社會學概論》上。
下午三點多，桌面上的兩部手機忽然連續亮起。
群聊裏，何曼發來消息：【我好像被拍了！剛才上廁所的時候，聽到哢擦一聲，我一看，手機正好收回去。】
黎優：【臥槽，抓到人了嗎？】
何曼：【沒，我出來的時候人已經沒影了，他不會把我的照片發到網上去吧？怎麽辦啊……】
聞雅：【@何曼，在哪？】
何曼：【我在四樓東區的廁所，我還在這。】
聞雅：【我們馬上過來。】
簡一和聞雅趕往何曼所在位置，廁所門口，她正和另一個女生站在一起，何曼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看到聞雅和簡一，她嘴角撇下，又要哭出來，聞雅上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後背：“馬上找學校老師，那個人肯定還在圖書館裏。”
另一個女生：“沒用的，上次就有人向老師反映了，可學校好像不想被人知道學校裏有變態，只說會查，還說會裝監控，可到現在都沒查，也沒裝。”
聞雅要打電話報警，趁她忙碌時機，簡一悄然溜入了樓梯間。
樓梯旋轉，上下都無人影，她閉上眼，屏蔽視覺幹擾，將全部感知力擴散出去。
在一片純凈磁場中，一些細微雜質混在其中，是在稍遠地方，那個人類的情緒既驚慌又興奮，他的氣味如腐肉般令人作嘔。
他在快速移動。
找到了。
簡一倏地睜開眼，扭身朝那個人的方向疾步追去。
五樓，樓層正在進行裝修改造，大部分區域被藍色的防塵布和施工圍擋占據，空地散亂堆放著腳手架、塗料桶和尚未安裝的書架骨架。
因是工作日，施工暫停，整個樓層空曠死寂。
賀聞倚在走廊盡頭的欄桿處，垂眸睨著手機屏幕中來自父親的消息，面無表情地打字，發送。
【錢到賬，一切好說。】
剛把手機揣進兜裏，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前方樓梯傳來，他意興闌珊地擡眼，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簡一，徑直沖入了狼藉的施工區域。
賀聞挑眉，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簡一的全部註意力都鎖定在前方，在散落的建材和未移走的舊書架骨架間快速穿梭。
腳下踢到一塊木屑，輕微聲響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角落裏，猥瑣的笑容還僵在寸頭男唇角，他聞聲屏住呼吸，靜了兩秒，拉起淺灰色運動服，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稍微向書架外探去。
隱約瞥見有人，他趕緊縮回陰影裏。
“餵。”
眼鏡男驚得一哆嗦。
可當他定睛看到來的只有纖細瘦弱的簡一時，臉上的慌張表情變成了不耐和輕蔑。
他按滅手機塞進外套口袋，斜睨著不足他高的簡一，語氣很沖：“你誰啊？跑這兒來幹什麽？”
簡一往前半步擋住他的路，義正言辭道：“交出你的手機。”
眼鏡男嗤笑一聲，眼神更加輕佻不屑：“憑什麽？你誰啊？別沒事找事，趕緊滾開！”
他要從簡一旁邊擠過去，被簡一擋住去路，“不是沒事找事，是有事。”她平靜道：“你偷拍別人。”
眼鏡男本能一震，剛要下意識後退，又想到簡一只有一人不足為懼，挺起胸膛睥睨她：“你在胡說什麽？你有證據嗎？小心我告你誹謗！”
“我有沒有胡說，” 簡一盯著他緊緊捂住的外套口袋，“你交出手機來看看就知道了。”
簡一不依不饒，眼鏡男被逼急了，伸手就朝著簡一的肩膀用力推去，“滾開！”
叫他沒料到的是，簡一腳步輕松一錯，便讓他的推搡落了空，反觀眼鏡男自己，用力過猛，踉蹌著差點摔倒，他更加氣急敗壞，舉起胳膊要朝簡一扇去。
這時，一道低沈男聲插進來，“你幹嘛？”
賀聞從一堆書架後面走出來，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千鈞壓迫感。他雙手插在褲兜裏，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冰冷陰森，死死盯著眼鏡男。
眼鏡男明顯瑟縮了，胳膊緩緩垂落，眼珠慌亂轉動。他知道賀聞，不好惹，而且，賀聞的體格比他大了一圈，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情況不妙，眼鏡男額頭開始冒汗，狡辯道：“我……我沒幹嘛！是這女的莫名其妙攔我，還要搶我手機。”
簡一不理會他的吱哇亂叫，重申：“把手機交出來。”
被囿於墻角沒有退路，斜前方賀聞也在一步步靠近，眼鏡男的恐慌達到頂點。他突然下定決心，轉身扒拉窗戶。
簡一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卻還是來不及，眼見他狠狠將手機擲了出去。
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直直朝著地面墜落。
沒有任何思考，簡一一個箭步沖去，右手伸出窗外的剎那，食指有幽藍光澤一閃而過，然後，那纖細的手指陡然伸長，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疾射而出，纏住了下墜的手機，觸手尖端的吸盤牢牢吸附手機外殼，旋即回縮，帶著手機穩穩地回到簡一手中。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眼鏡男瞪大眼睛，臉上原本的得意凍結住，浮現極致的驚恐。
剛剛趕到跟前的賀聞也瞳孔緊縮，身形凝滯。
風聲卷過，仿佛剛才那驚悚離奇的一幕只是幻覺。
但簡一手中的手機真實存在。
冷風從窗縫灌入，眼鏡男“撲通”一聲一屁股癱坐在水泥地上，灰塵橫飛。
他張大嘴巴，顫抖地指著簡一，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裏瞪出來。
“妖……妖……怪……妖怪！”
驚嚎爆發，響徹樓宇。
糟糕。
暴露了。
簡一看了看地上嚇得魂飛魄散的眼鏡男，又瞥了眼神色莫測的賀聞，腦子飛速轉動。電光石火間，她忽然想起最近在某個搞笑科普短視頻裏看到的催眠小技巧。
她學著印象裏博主的動作，左右來回擺動手臂，嘴裏念念有詞：“這是幻覺……這是幻覺……這是幻覺……”
“……”眼鏡男完全呆滯。
旁邊的賀聞嘴角抽了抽，他漫步上前，眼鏡男驀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撞開簡一朝著樓梯口狂奔。
“站住！”賀聞反應極快，長腿一跨就攔住他。
眼鏡男不管不顧，埋頭朝賀聞推去，賀聞眼神一冷，側身避讓的同時，右手握拳，幹脆利落地一記直拳擊中眼鏡男上腹。
“呃啊！”眼鏡男悶哼一聲，沖勢戛然而止，他痛苦地彎下腰，捂著肚子，蜷縮著倒在地上。
賀聞甩了甩手腕，又補了一腳。踹完，他看向簡一，那雙好看但不如聞澈的眼中充滿玩味，他提起眉，滿面戲謔，說道：“簡一學妹，又見面了。”
眼前的男性毫無驚懼，只有勃勃興致。
簡一呆望著他，第一次，在面對人類時感到……棘手。
……
警鳴橫貫校園，警車行駛在海大的林蔭路上，午後的陽光被光禿禿的梧桐枝椏切割成碎片，在車子藍紅閃爍的頂燈上跳躍，投下變幻不定的光斑。
車內，副駕座中，小李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感慨：“江哥，你說，學校裏怎麽還會有這麽變態的人呢？都大學生了，高素質人才，幹點什麽不好。”
主駕上的江逾扯了扯嘴角，“哪裏都有陽光照不到的角落，人心裏的齷齪，跟學歷沒多大關系。學校裏怎麽就不能有變態了？溫室裏也可能長蟲。”
“也是，”小李想起什麽，又問：“江哥，上次暮色酒吧那個妖怪的事，你不是懷疑那個簡一是妖怪嘛，這段時間怎麽也不見你接著查了？不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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