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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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五分鐘
簡一走近, 聞澈合上了手中的書。
她亮晶晶的眸子裏倒映著餐廳的燈光，和他的影子, 他在凝望她。
簡一半蹲下來，手伏在聞澈腿上，腦中覆習了一遍聞雅教的說辭，爾後用刻意放軟的乖巧語調說道：“哥，我下次不會了。”
說完，她用力點了點頭，加強保證。
不是吹噓，她絕對完美覆刻了聞雅教導的精髓，聞澈一定能和她和好。
然而, 預想中的對方欣然的反應並沒有出現。
聞澈神色木然，若不是搭在書沿的手指收緊，仿佛像是沒聽見。
半天，他凜眉問：“在哪學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不是……”
兄妹關系。
四個字在舌尖滾了滾, 被咽了回去。
面前的人突然住口，簡一迷茫，想了想, 柔聲問：“我這幾天都沒有摸摸你。你是不是就不那麽生氣了？”
聞澈再次楞住。
原來她這一周的回避不是無知無覺，而是故意在給他“個人空間”？
那股一直堵在胸口的郁氣忽然間漏掉大半。
跟一個思維完全不在一個頻道的小妖怪較勁，他到底是在為難誰？
覺察到聞澈周身的低氣壓消散了些, 簡一乘勝追擊，背出從“孕期情緒管理”短視頻裏看來的話：“你不要生氣了。生氣對孕夫不好, 會長皺紋, 還會讓血壓升高，對寶寶也不好，可能會讓寶寶也容易急躁……”
話聲窸窣流淌, 沖刷了聞澈眼底的陰霾，他偏過臉，輕聲啟唇：“對不起。”
“嘎？”
道歉來得猝不及防。
不對，不是說要讓她賠禮道歉嗎？
她剛想問為什麽，聞澈卻像是預料到她的問題，做了個制止的手勢，不由分說道：“這件事，到此為止。”
簡一瞪眼：“嘎？”
她還沒搞清楚他為什麽生氣呢。
行吧。能和好就好。
她問：“我每天晚上可以繼續摸五分鐘了？”
聞澈“嗯”了聲，又道：“我沒說要毀約。”
既然如此，得寸進尺，簡一拉住他的手，興奮道：“那每七天的……”
“我要毀約。”
“……嘎？”
為什麽有人能把耍賴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啊？
簡一摸摸鼻子，“噢。”
瞥了眼簡一撤走的手，聞澈道：“作為彌補，如果你能堅持一周不用你的妖術，我可以給你買你想要的東西作為獎勵。”
獎勵改為禮物？
思考了會，簡一悶聲道：“之前林助理給過我一張你的親屬卡，說是沒有額度，買什麽都可以，我想要什麽，我可以自己買，不需要你獎勵給我。”
聞澈：“……”
上過學的妖怪不好騙了。
他清了清嗓，別扭地問：“那你想要什麽？”
“想要……”簡一眼裏冒出令他熟悉的光芒。
聞澈拉下臉來：“不行。”
“……”簡一有點不耐煩了，嘟囔：“你那天明明就很快……唔。”
話沒說完，嘴被一只紅彤彤熱乎乎的手捂住。
順著手往上看，聞澈的臉紅得像只熟透的龍蝦，眉宇間劃過一絲驚慌失措，與他平日的雲淡風輕迥然不同。
很有趣。
可愛。
簡一的心咚咚加速，她瞇起眼，微微咧唇，冷不丁伸舌舔了下他的掌心。
聞澈被燙到般驚得縮回手，不可置信地瞪她。
看他吃癟的模樣，簡一哈哈笑起。
聞澈沈聲問：“你……你在學校學的？”
簡一搖頭。
聞澈想到什麽，厲聲道：“以後少刷短視頻。”
“……”
簡一抓住他的手晃了晃，確認道：“聞澈，我們和好了對吧？”
手上被暖意覆蓋，心也跟著暖起來，聞澈半低眼，“嗯。”
“我們以後還會好好相處對吧？”簡一再問。
聞澈心軟軟，“嗯。”
“開飯了。”
後方傳來張媽的一聲招呼，簡一毫不猶豫丟開了聞澈的手沖向座位。
聞澈：“……？”
心又有點涼了。
竄入座，簡一叉起一大塊滋滋冒著油花的牛肉往嘴裏送，燙得她嘶嘶吸氣，張媽在旁邊連連讓她慢點。
這一周，孩子長大不少，聞澈行動緩慢，他入座時，簡一已經在吃第二塊牛排了。看著小妖怪的兇猛吃相，他眉梢微動，問：“你們今天出去玩，在外面沒吃飯嗎？”
簡一費力咽下滿口的牛肉，又灌了一大口果汁順下去，抽空回答：“吃了呀！但聞雅說，在剛認識的朋友面前要‘偽裝’，不能吃太多，顯得我太與眾不同。所以我只吃了平時的五分之一。”
說著，她又叉起一塊牛排送入口中。
聞澈切割牛排的手頓了頓，沈默幾秒才淡淡“嗯”了聲，又道：“如果和她們待在一起不舒服，就少和她們一起玩吧，你不需要委屈自己。”
不要委屈自己。
是與聞雅所說的不同的理論。
人類的行事準則竟然可真多樣。
簡一咽下嘴裏的食物，搖了搖頭，真切道：“我和她們在一起很開心，學校裏的人都很好，聞雅很照顧我，其他同學對我也很友善。今天我們還一起逛街，聞雅幫我挑了新裙子。還有，看電影也很有意思……”
她絮絮叨叨分享起這一周的校園生活，思維很跳躍，描述很瑣碎，但那種撲面而來的熱情和歡喜十分鮮活，聞澈安靜聽著，手中的刀叉幾乎沒怎麽再動。
在她停頓喝水的間隙，聞澈適才開口：“如果有人讓你覺得不開心，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簡一昂頭：“別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她的目光太過璀璨，聞澈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低聲嘀咕：“誰擔心你。”
簡一毫不在意，挺起胸膛：“我已經基本掌握人類的社交禮儀了，融入得非常好，只是……”
聞澈：“怎麽了？”
簡一塌了腰，一臉苦惱相：“唉，課堂知識太難，總是聽不懂。”
小臉皺皺巴巴，苦大仇深。
聞澈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很快斂去，重新拿起刀叉，“聽得懂就聽，聽不懂就多去食堂吃點好吃的。海大的食堂挺有名。”
簡一好奇：“聞澈，你是海大畢業的嗎？”
“嗯。”
“社會學專業？”
“金融。”
“金融……” 簡一腦子裏閃過一道身影，“我前幾天也認識了一個金融專業的人類。他長得很好看，但是沒有你好看。”
她滿眼認真地看著聞澈：“聞澈，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類。”
聞澈埋下臉，面上鎮定，仿佛對這誇獎毫不在意，耳根後側實則蔓延開一片微熱，簡一捕捉到他情緒波動的細微信號，眨了眨眼，在心裏記下：聞澈喜歡別人誇他好看。
許是冷戰一周積攢了太多問題，晚餐後半段比以前更熱鬧，聞澈問了些她在學校的事，簡一東一句西一句說個不停。
飯後，兩人上樓，聞澈停在主臥門口，回眸，發現身後多了條尾巴。他收回視線，開門時微微揚起唇角。
簡一止步，禮貌問詢道：“我可以進去嗎？”
聞澈沒答，只是兀自推門，既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但他步入房間後，那扇門，他沒關上。
是默許。簡一讀懂了，跟入後反手掩上了門。
聞澈打開燈，緩步到窗邊的藤椅旁坐下。
陷在椅中，他微微偏頭，沒看她，脖頸到耳根的線條繃得很緊。
簡一知曉這是他準備好了的意思，在他身邊蹲下，扶著扶手，直勾勾地盯住他隆起的腹部。
她搓了搓手，將溫熱的手掌貼在他腹部隆起的最高點。
在她貼上去的瞬間，掌心下傳來一下有力的胎動，她驚喜地低呼一聲，眼睛睜得圓圓的，“她很想我！”
聞澈低眼凝著她的面龐，似是被那份喜悅感染了，面部柔和下來，柔聲：“她長大了一點。”
“嗯！感覺到了！” 簡一的手順著圓潤的弧度慢慢向下滑去，輕輕托住他沈重的腹底。
聞澈沒來由地顫了一下。
很輕，但簡一覺察到了。
她奇怪地看他。
聞澈錯開臉，視線投向窗外沈沈夜色，留給她一個泛著淡粉色的側頸。
他的喉結在上下滾動，呼吸比剛才更重。
很有意思的反應。
看回他被家居服覆蓋的腹部，一個大膽的念頭冒出來，趁他不註意，簡一鬼祟地掀開他家居服的下擺探了進去。
指尖觸到他柔軟的皮膚，溫熱，光滑，細膩，讓她忍不住整只手掌都貼上去。
拋去衣料的阻隔，他的溫度和肚皮下的脈動更為真實。
藤椅裏的人呼吸陡然一滯，隨即變得更重、更亂，原本搭在藤椅扶手上的修長手指倏地蜷起，緊緊攥住邊緣。
簡一沒有停下。
她的手掌帶著天真又執著的探索欲，從他腹部頂端沿著飽滿的弧線緩緩向下，掌心下溫軟的肌膚隨之逐漸繃起。
聞澈所有裸露出的皮膚都變成了淡粉色，不斷加深，變成緋紅。他的胸膛胡亂起伏，呼吸越來越粗重，節奏越來越混亂，直至再也承受不住，探出一只手按住簡一的手腕。
“聞澈，”簡一驚奇地望著他：“你會變色！”
她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碰了碰他滾燙的耳垂，“紅紅的，很好看。”
那觸碰分明很輕，卻讓聞澈如同過電般，整個腰腹都跟著塌軟下去。
他狼狽地將簡一還在他衣下的手揪了出來，啞聲道：“五分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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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子：孕夫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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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一走近, 聞澈合上了手中的書。
她亮晶晶的眸子裏倒映著餐廳的燈光，和他的影子, 他在凝望她。
簡一半蹲下來，手伏在聞澈腿上，腦中覆習了一遍聞雅教的說辭，爾後用刻意放軟的乖巧語調說道：“哥，我下次不會了。”
說完，她用力點了點頭，加強保證。
不是吹噓，她絕對完美覆刻了聞雅教導的精髓，聞澈一定能和她和好。
然而, 預想中的對方欣然的反應並沒有出現。
聞澈神色木然，若不是搭在書沿的手指收緊，仿佛像是沒聽見。
半天，他凜眉問：“在哪學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不是……”
兄妹關系。
四個字在舌尖滾了滾, 被咽了回去。
面前的人突然住口，簡一迷茫，想了想, 柔聲問：“我這幾天都沒有摸摸你。你是不是就不那麽生氣了？”
聞澈再次楞住。
原來她這一周的回避不是無知無覺，而是故意在給他“個人空間”？
那股一直堵在胸口的郁氣忽然間漏掉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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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察到聞澈周身的低氣壓消散了些, 簡一乘勝追擊，背出從“孕期情緒管理”短視頻裏看來的話：“你不要生氣了。生氣對孕夫不好, 會長皺紋, 還會讓血壓升高，對寶寶也不好，可能會讓寶寶也容易急躁……”
話聲窸窣流淌, 沖刷了聞澈眼底的陰霾，他偏過臉，輕聲啟唇：“對不起。”
“嘎？”
道歉來得猝不及防。
不對，不是說要讓她賠禮道歉嗎？
她剛想問為什麽，聞澈卻像是預料到她的問題，做了個制止的手勢，不由分說道：“這件事，到此為止。”
簡一瞪眼：“嘎？”
她還沒搞清楚他為什麽生氣呢。
行吧。能和好就好。
她問：“我每天晚上可以繼續摸五分鐘了？”
聞澈“嗯”了聲，又道：“我沒說要毀約。”
既然如此，得寸進尺，簡一拉住他的手，興奮道：“那每七天的……”
“我要毀約。”
“……嘎？”
為什麽有人能把耍賴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啊？
簡一摸摸鼻子，“噢。”
瞥了眼簡一撤走的手，聞澈道：“作為彌補，如果你能堅持一周不用你的妖術，我可以給你買你想要的東西作為獎勵。”
獎勵改為禮物？
思考了會，簡一悶聲道：“之前林助理給過我一張你的親屬卡，說是沒有額度，買什麽都可以，我想要什麽，我可以自己買，不需要你獎勵給我。”
聞澈：“……”
上過學的妖怪不好騙了。
他清了清嗓，別扭地問：“那你想要什麽？”
“想要……”簡一眼裏冒出令他熟悉的光芒。
聞澈拉下臉來：“不行。”
“……”簡一有點不耐煩了，嘟囔：“你那天明明就很快……唔。”
話沒說完，嘴被一只紅彤彤熱乎乎的手捂住。
順著手往上看，聞澈的臉紅得像只熟透的龍蝦，眉宇間劃過一絲驚慌失措，與他平日的雲淡風輕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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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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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被燙到般驚得縮回手，不可置信地瞪她。
看他吃癟的模樣，簡一哈哈笑起。
聞澈沈聲問：“你……你在學校學的？”
簡一搖頭。
聞澈想到什麽，厲聲道：“以後少刷短視頻。”
“……”
簡一抓住他的手晃了晃，確認道：“聞澈，我們和好了對吧？”
手上被暖意覆蓋，心也跟著暖起來，聞澈半低眼，“嗯。”
“我們以後還會好好相處對吧？”簡一再問。
聞澈心軟軟，“嗯。”
“開飯了。”
後方傳來張媽的一聲招呼，簡一毫不猶豫丟開了聞澈的手沖向座位。
聞澈：“……？”
心又有點涼了。
竄入座，簡一叉起一大塊滋滋冒著油花的牛肉往嘴裏送，燙得她嘶嘶吸氣，張媽在旁邊連連讓她慢點。
這一周，孩子長大不少，聞澈行動緩慢，他入座時，簡一已經在吃第二塊牛排了。看著小妖怪的兇猛吃相，他眉梢微動，問：“你們今天出去玩，在外面沒吃飯嗎？”
簡一費力咽下滿口的牛肉，又灌了一大口果汁順下去，抽空回答：“吃了呀！但聞雅說，在剛認識的朋友面前要‘偽裝’，不能吃太多，顯得我太與眾不同。所以我只吃了平時的五分之一。”
說著，她又叉起一塊牛排送入口中。
聞澈切割牛排的手頓了頓，沈默幾秒才淡淡“嗯”了聲，又道：“如果和她們待在一起不舒服，就少和她們一起玩吧，你不需要委屈自己。”
不要委屈自己。
是與聞雅所說的不同的理論。
人類的行事準則竟然可真多樣。
簡一咽下嘴裏的食物，搖了搖頭，真切道：“我和她們在一起很開心，學校裏的人都很好，聞雅很照顧我，其他同學對我也很友善。今天我們還一起逛街，聞雅幫我挑了新裙子。還有，看電影也很有意思……”
她絮絮叨叨分享起這一周的校園生活，思維很跳躍，描述很瑣碎，但那種撲面而來的熱情和歡喜十分鮮活，聞澈安靜聽著，手中的刀叉幾乎沒怎麽再動。
在她停頓喝水的間隙，聞澈適才開口：“如果有人讓你覺得不開心，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簡一昂頭：“別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她的目光太過璀璨，聞澈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低聲嘀咕：“誰擔心你。”
簡一毫不在意，挺起胸膛：“我已經基本掌握人類的社交禮儀了，融入得非常好，只是……”
聞澈：“怎麽了？”
簡一塌了腰，一臉苦惱相：“唉，課堂知識太難，總是聽不懂。”
小臉皺皺巴巴，苦大仇深。
聞澈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很快斂去，重新拿起刀叉，“聽得懂就聽，聽不懂就多去食堂吃點好吃的。海大的食堂挺有名。”
簡一好奇：“聞澈，你是海大畢業的嗎？”
“嗯。”
“社會學專業？”
“金融。”
“金融……” 簡一腦子裏閃過一道身影，“我前幾天也認識了一個金融專業的人類。他長得很好看，但是沒有你好看。”
她滿眼認真地看著聞澈：“聞澈，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類。”
聞澈埋下臉，面上鎮定，仿佛對這誇獎毫不在意，耳根後側實則蔓延開一片微熱，簡一捕捉到他情緒波動的細微信號，眨了眨眼，在心裏記下：聞澈喜歡別人誇他好看。
許是冷戰一周積攢了太多問題，晚餐後半段比以前更熱鬧，聞澈問了些她在學校的事，簡一東一句西一句說個不停。
飯後，兩人上樓，聞澈停在主臥門口，回眸，發現身後多了條尾巴。他收回視線，開門時微微揚起唇角。
簡一止步，禮貌問詢道：“我可以進去嗎？”
聞澈沒答，只是兀自推門，既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但他步入房間後，那扇門，他沒關上。
是默許。簡一讀懂了，跟入後反手掩上了門。
聞澈打開燈，緩步到窗邊的藤椅旁坐下。
陷在椅中，他微微偏頭，沒看她，脖頸到耳根的線條繃得很緊。
簡一知曉這是他準備好了的意思，在他身邊蹲下，扶著扶手，直勾勾地盯住他隆起的腹部。
她搓了搓手，將溫熱的手掌貼在他腹部隆起的最高點。
在她貼上去的瞬間，掌心下傳來一下有力的胎動，她驚喜地低呼一聲，眼睛睜得圓圓的，“她很想我！”
聞澈低眼凝著她的面龐，似是被那份喜悅感染了，面部柔和下來，柔聲：“她長大了一點。”
“嗯！感覺到了！” 簡一的手順著圓潤的弧度慢慢向下滑去，輕輕托住他沈重的腹底。
聞澈沒來由地顫了一下。
很輕，但簡一覺察到了。
她奇怪地看他。
聞澈錯開臉，視線投向窗外沈沈夜色，留給她一個泛著淡粉色的側頸。
他的喉結在上下滾動，呼吸比剛才更重。
很有意思的反應。
看回他被家居服覆蓋的腹部，一個大膽的念頭冒出來，趁他不註意，簡一鬼祟地掀開他家居服的下擺探了進去。
指尖觸到他柔軟的皮膚，溫熱，光滑，細膩，讓她忍不住整只手掌都貼上去。
拋去衣料的阻隔，他的溫度和肚皮下的脈動更為真實。
藤椅裏的人呼吸陡然一滯，隨即變得更重、更亂，原本搭在藤椅扶手上的修長手指倏地蜷起，緊緊攥住邊緣。
簡一沒有停下。
她的手掌帶著天真又執著的探索欲，從他腹部頂端沿著飽滿的弧線緩緩向下，掌心下溫軟的肌膚隨之逐漸繃起。
聞澈所有裸露出的皮膚都變成了淡粉色，不斷加深，變成緋紅。他的胸膛胡亂起伏，呼吸越來越粗重，節奏越來越混亂，直至再也承受不住，探出一只手按住簡一的手腕。
“聞澈，”簡一驚奇地望著他：“你會變色！”
她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碰了碰他滾燙的耳垂，“紅紅的，很好看。”
那觸碰分明很輕，卻讓聞澈如同過電般，整個腰腹都跟著塌軟下去。
他狼狽地將簡一還在他衣下的手揪了出來，啞聲道：“五分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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