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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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能屈能伸
上了一天學, 簡一拖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和快要冒煙的腦袋回到別墅。
這比在暮色酒吧連續搬一周酒瓶還要累。
除了身體的疲憊，還有信息過載後的虛脫感。
進客廳, “砰”一聲，她像一條被海浪拍上岸的魚，直挺挺地癱倒在沙發上，臉頰埋進靠枕裏，發出一聲悠長痛苦的嘆息。
“張媽……”她有氣無力地哼唧，“什麽時候可以吃飯？”
張媽端著溫水走來，看著毫無形象可言的簡一，慈愛地笑了笑：“簡小姐，上學辛苦了。澈總馬上回來, 要不要等他回來一起用餐？”
等聞澈就等聞澈吧，反正她現在也不想動。
簡一艱難地擡起一只手，幅度微小地比了個OK。
眼皮不知不覺地闔上，客廳溫暖的燈光透過眼皮變成一片朦朧的橙紅, 等待的空隙，困意湧來，她還沒來得及調整個更舒服的姿勢, 就墜入了無盡夢鄉。
過了約莫十五分鐘，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聞澈如往常一樣回到家，脫下西裝外套遞給迎上來的傭人, 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客廳。
腳步停住。
暖黃的燈光下，簡一垮塌地陷在沙發裏。
她側躺著, 臉頰壓著靠枕, 幾縷黑發散亂地貼在白皙的額角和臉頰，身上還穿著去學校的那套衣服，一條腿半垂在沙發邊沿。
像是被人抽幹了精氣神。
聞澈眉頭蹙了起來。
張媽走來低聲解釋道：“澈總, 簡小姐今天上學累著了，回來就睡了。”
看她這模樣，聞澈心底有所觸動，無奈又有些……心疼？
他很快把心疼的情緒壓下去。他才不心疼這個對他胡作非為的小妖怪。
抿了抿唇，他移開視線，冷淡道：“喊她吃飯。” 說完，轉身上樓，去換家居服。
晚餐時，氣氛依舊沈默。
簡一一如既往的好胃口，吃著，手機響起，在她看向手機屏幕時，對面的人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消息是聞雅發來的：【明天還是老時間，校門口見哦。】
簡一：【好的。點頭.gif】
聞雅：【對了，明天下午有體育課，記得穿運動鞋和方便活動的衣服。】
簡一：【好的。ok.gif】
聞雅：【我看你今天沒有帶水杯，明天我給你帶個水杯吧，我有一對特別可愛的水杯，送給你一個。】
簡一：【好的。開心.gif】
聞雅：【你好像人機啊，哈哈。】
簡一停下筷子，認真地在腦中搜索了一下“人機”的意思。
哦，好像是說游戲裏反應固定的機器人角色？
她回覆：【不是，我是人類。】
手機那頭的聞雅似乎被逗樂了，回了一排“哈哈哈哈”。
簡一雖然不太明白具體笑點，但能感覺到聞雅傳遞過來的快樂情緒。這種純粹友善的互動讓她感到愉悅，嘴角不自覺翹起。她放下筷子，兩只手捧著手機，大拇指敲擊屏幕：【我明天也給你帶禮物。人類都是禮尚往來。】
聞雅：【啊？不用不用……】
簡一：【要的，要的。我給你帶好吃的牛排，五塊夠嗎？】
聞雅：【……一塊就好。五塊真的太多啦！】
簡一剛想敲下“好的”，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刺啦聲。
看去，對面的聞澈已經站起，臉色比剛才更沈，面前餐盤裏的食物幾乎沒怎麽動。他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朝餐廳外走去。
很明顯，他又生氣了。
幾個原本侍立在旁的傭人都低下頭，假裝忙碌地擦拭本就很幹凈的桌面，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望著他走遠的身影，簡一嘆了口氣，回看手機，她盯了對話框須臾。
聞雅看起來比林助理更有耐心且更聰明，也許會有不錯的建議。
她問：【如果你的家人生氣了，你會怎麽哄他？】
聞雅很快回覆：【具體是什麽情況呢？】
組織了會語言，簡一道：【我和某個人做了個約定，我按照約定完成了任務，去獲取我應得的獎勵時，那個人在過程中明明是開心的，結束後卻表現出生氣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聞雅發來長段文字：【聽起來，你這種情況比較覆雜，有時候，人很矛盾。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從你所說，我猜測是對方的身體可能想做那件事，但理智或者某些觀念在抗拒。這種內外的沖突讓他不舒服，或是遷怒於引發這種情況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沒辦法知行合一，也就是所謂的無法自洽。】
無法自洽……簡一反覆琢磨這個詞。
艾瑟拉群體間也會有不同的想法，但通常會很明確，要麽接受，要麽拒絕，極少出現這種撕裂的狀態。
人類果然覆雜，怪不得大腦長滿褶皺。
簡一：【我該怎麽辦呢？】
聞雅：【對方是很重要的人嗎？】
簡一毫不猶豫地回：【是的！】
聞澈當然是對她非常重要的人，他不僅是她的胚體的孕育者，還為她提供了食物和住所，是這顆星球僅次於蘇紅的好人。
聞雅：【那先順著他的情緒來吧，那件會讓他生氣的事先別做了。等解決了對方的情緒，以後再和他講道理。】
知道了。暫且不去摸胚體了。簡一腦中亂成一團的線被捋順。
她回：【聞雅，你比林溪厲害多了！】
聞雅：【哈哈，能幫到你就好。】
心情豁然開朗，簡一胃口更好，重新拿起筷子，清掃起桌上剩餘的菜肴。
吃過晚飯，她跟張媽打了聲招呼，徑直回了客臥。
即使舍不得每日五分鐘的親密時光，但為了讓孕夫擁有良好的孕育心情，她決定忍痛暫停幾天對胚體的日常接觸。
艾瑟拉女A，能屈能伸！
隔壁，聞澈洗完澡，換上柔軟的睡衣，在窗邊慣常的位置坐下，捧起書，翻了幾頁，望向門口。
往常這個時候，小妖怪早就該探頭探腦地推門觀望，然後蹭到他身邊蠢蠢欲動了。
可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眼前又浮現她盯著屏幕時翹起嘴角的模樣，一股莫名的不悅再次翻湧上來。
他強迫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到書頁上，可那些原本很感興趣的金融數據在此刻變得格外枯燥乏味。
腹中的小家夥似乎感應到父親不佳的心緒，不安分地動來動去，胎動強烈，他本就煩躁的情緒更加糟糕。
他用力合上書，索性起身關了落地燈，躺上了床。
閉上眼睛，他試圖入睡，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過昨天午間她所做的一切，那滾燙的指溫，那沸騰的血液，氣血下湧又無力抵抗。
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醒來時，已經九點。
餐廳只有他一人。
“她呢？”
張媽笑道：“簡小姐一早就起來吃了早餐去上學了。”
她待簡一一如待自己的孩子，甚是欣慰道：“簡小姐在學校交到朋友了，還特意讓我準備了一塊牛排帶著，說要帶去給朋友嘗嘗。”
聞澈的臉沈下來，抿緊唇，一言不發地走了。
“澈總，您不用早餐了嗎？” 張媽在身後關切地問。
“沒胃口。”
一整天，聞澈都待在書房裏處理公務，但效率不高，總是沒來由地想起那個小妖怪沒心沒肺的笑臉，或是她捧著手機完全忽略他的模樣。他努力用更繁重的工作來壓下心頭的無名火，可惜收效甚微。
晚上，簡一回來時剛六點，別墅裏已經進入夜間才有的靜謐。
張媽說聞澈用過晚餐回房間休息了，簡一沒太在意，想著再忍幾天，忍到聞澈情緒轉好再去摸摸胚體。
吃了飯，她照常回房間刷短視頻，學習更多人類社交技巧。
如此這般，兩人度過了一周明明同一屋檐下卻相互不見的生活。
聞雅確實是個很好的向導和夥伴，她脾氣好，學識廣，簡一與她相處非常愉快，在她的帶領下還結交了不少新朋友。和朋友們一起讀書消解了簡一上學的疲憊，讓她漸漸愛上了去學校，雖然她依然聽不懂那些高深的課程。
周六上午，林溪照例前來匯報工作。
書房裏，窗簾半開，光線明亮，聞澈靠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邊放著一杯溫水。他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面容比前幾日略顯清減，他這一周幾乎足不出戶，書房和臥室兩點一線，每天吃得很少，睡眠也不佳，眼底掛著淡淡的青影。
“啟榮總底下的人處理得差不多了。”林溪將幾份文件放到聞澈面前，“難辦的是啟明總和啟正總那邊。”
“目前有幾個他們手下的人出來認了罪，頂了之前幾樁不太幹凈的生意。大家都知道是棄車保帥，但抓不到任何直接指向兩位老總的把柄。他們行事很謹慎，尾巴掃得很幹凈，想要借此機會將他們一並鏟除恐怕不容易。”
聞澈的目光掃過文件上的名字和簡要案情，臉上沒什麽表情。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我的目的不是要借機排除異己，這些出來認罪的，並非全然是頂罪。他們經手了那些事情，都罪有應得。”
他放下水杯，“至於聞啟明和聞啟正，暫且抓不到他們的把柄沒關系。倘若他們當真從此收斂，安分守己，留著他們在聞盛也未嘗不可。如果他們做不到，必然會再露出馬腳。”
“是。”
聞澈再叮囑：“查歸查，務必看好聞薇，安全第一。”
“我明白，澈總放心。”
扶著發酸的後腰，聞澈又問：“那個警察還有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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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子和澈總相處的日常：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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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在暮色酒吧連續搬一周酒瓶還要累。
除了身體的疲憊，還有信息過載後的虛脫感。
進客廳, “砰”一聲，她像一條被海浪拍上岸的魚，直挺挺地癱倒在沙發上，臉頰埋進靠枕裏，發出一聲悠長痛苦的嘆息。
“張媽……”她有氣無力地哼唧，“什麽時候可以吃飯？”
張媽端著溫水走來，看著毫無形象可言的簡一，慈愛地笑了笑：“簡小姐，上學辛苦了。澈總馬上回來, 要不要等他回來一起用餐？”
等聞澈就等聞澈吧，反正她現在也不想動。
簡一艱難地擡起一只手，幅度微小地比了個OK。
眼皮不知不覺地闔上，客廳溫暖的燈光透過眼皮變成一片朦朧的橙紅, 等待的空隙，困意湧來，她還沒來得及調整個更舒服的姿勢, 就墜入了無盡夢鄉。
過了約莫十五分鐘，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聞澈如往常一樣回到家，脫下西裝外套遞給迎上來的傭人, 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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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燈光下，簡一垮塌地陷在沙發裏。
她側躺著, 臉頰壓著靠枕, 幾縷黑發散亂地貼在白皙的額角和臉頰，身上還穿著去學校的那套衣服，一條腿半垂在沙發邊沿。
像是被人抽幹了精氣神。
聞澈眉頭蹙了起來。
張媽走來低聲解釋道：“澈總, 簡小姐今天上學累著了，回來就睡了。”
看她這模樣，聞澈心底有所觸動，無奈又有些……心疼？
他很快把心疼的情緒壓下去。他才不心疼這個對他胡作非為的小妖怪。
抿了抿唇，他移開視線，冷淡道：“喊她吃飯。” 說完，轉身上樓，去換家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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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雅：【對了，明天下午有體育課，記得穿運動鞋和方便活動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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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雅：【你好像人機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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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像是說游戲裏反應固定的機器人角色？
她回覆：【不是，我是人類。】
手機那頭的聞雅似乎被逗樂了，回了一排“哈哈哈哈”。
簡一雖然不太明白具體笑點，但能感覺到聞雅傳遞過來的快樂情緒。這種純粹友善的互動讓她感到愉悅，嘴角不自覺翹起。她放下筷子，兩只手捧著手機，大拇指敲擊屏幕：【我明天也給你帶禮物。人類都是禮尚往來。】
聞雅：【啊？不用不用……】
簡一：【要的，要的。我給你帶好吃的牛排，五塊夠嗎？】
聞雅：【……一塊就好。五塊真的太多啦！】
簡一剛想敲下“好的”，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刺啦聲。
看去，對面的聞澈已經站起，臉色比剛才更沈，面前餐盤裏的食物幾乎沒怎麽動。他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朝餐廳外走去。
很明顯，他又生氣了。
幾個原本侍立在旁的傭人都低下頭，假裝忙碌地擦拭本就很幹凈的桌面，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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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雅很快回覆：【具體是什麽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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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聞雅發來長段文字：【聽起來，你這種情況比較覆雜，有時候，人很矛盾。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從你所說，我猜測是對方的身體可能想做那件事，但理智或者某些觀念在抗拒。這種內外的沖突讓他不舒服，或是遷怒於引發這種情況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沒辦法知行合一，也就是所謂的無法自洽。】
無法自洽……簡一反覆琢磨這個詞。
艾瑟拉群體間也會有不同的想法，但通常會很明確，要麽接受，要麽拒絕，極少出現這種撕裂的狀態。
人類果然覆雜，怪不得大腦長滿褶皺。
簡一：【我該怎麽辦呢？】
聞雅：【對方是很重要的人嗎？】
簡一毫不猶豫地回：【是的！】
聞澈當然是對她非常重要的人，他不僅是她的胚體的孕育者，還為她提供了食物和住所，是這顆星球僅次於蘇紅的好人。
聞雅：【那先順著他的情緒來吧，那件會讓他生氣的事先別做了。等解決了對方的情緒，以後再和他講道理。】
知道了。暫且不去摸胚體了。簡一腦中亂成一團的線被捋順。
她回：【聞雅，你比林溪厲害多了！】
聞雅：【哈哈，能幫到你就好。】
心情豁然開朗，簡一胃口更好，重新拿起筷子，清掃起桌上剩餘的菜肴。
吃過晚飯，她跟張媽打了聲招呼，徑直回了客臥。
即使舍不得每日五分鐘的親密時光，但為了讓孕夫擁有良好的孕育心情，她決定忍痛暫停幾天對胚體的日常接觸。
艾瑟拉女A，能屈能伸！
隔壁，聞澈洗完澡，換上柔軟的睡衣，在窗邊慣常的位置坐下，捧起書，翻了幾頁，望向門口。
往常這個時候，小妖怪早就該探頭探腦地推門觀望，然後蹭到他身邊蠢蠢欲動了。
可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眼前又浮現她盯著屏幕時翹起嘴角的模樣，一股莫名的不悅再次翻湧上來。
他強迫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到書頁上，可那些原本很感興趣的金融數據在此刻變得格外枯燥乏味。
腹中的小家夥似乎感應到父親不佳的心緒，不安分地動來動去，胎動強烈，他本就煩躁的情緒更加糟糕。
他用力合上書，索性起身關了落地燈，躺上了床。
閉上眼睛，他試圖入睡，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過昨天午間她所做的一切，那滾燙的指溫，那沸騰的血液，氣血下湧又無力抵抗。
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醒來時，已經九點。
餐廳只有他一人。
“她呢？”
張媽笑道：“簡小姐一早就起來吃了早餐去上學了。”
她待簡一一如待自己的孩子，甚是欣慰道：“簡小姐在學校交到朋友了，還特意讓我準備了一塊牛排帶著，說要帶去給朋友嘗嘗。”
聞澈的臉沈下來，抿緊唇，一言不發地走了。
“澈總，您不用早餐了嗎？” 張媽在身後關切地問。
“沒胃口。”
一整天，聞澈都待在書房裏處理公務，但效率不高，總是沒來由地想起那個小妖怪沒心沒肺的笑臉，或是她捧著手機完全忽略他的模樣。他努力用更繁重的工作來壓下心頭的無名火，可惜收效甚微。
晚上，簡一回來時剛六點，別墅裏已經進入夜間才有的靜謐。
張媽說聞澈用過晚餐回房間休息了，簡一沒太在意，想著再忍幾天，忍到聞澈情緒轉好再去摸摸胚體。
吃了飯，她照常回房間刷短視頻，學習更多人類社交技巧。
如此這般，兩人度過了一周明明同一屋檐下卻相互不見的生活。
聞雅確實是個很好的向導和夥伴，她脾氣好，學識廣，簡一與她相處非常愉快，在她的帶領下還結交了不少新朋友。和朋友們一起讀書消解了簡一上學的疲憊，讓她漸漸愛上了去學校，雖然她依然聽不懂那些高深的課程。
周六上午，林溪照例前來匯報工作。
書房裏，窗簾半開，光線明亮，聞澈靠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邊放著一杯溫水。他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面容比前幾日略顯清減，他這一周幾乎足不出戶，書房和臥室兩點一線，每天吃得很少，睡眠也不佳，眼底掛著淡淡的青影。
“啟榮總底下的人處理得差不多了。”林溪將幾份文件放到聞澈面前，“難辦的是啟明總和啟正總那邊。”
“目前有幾個他們手下的人出來認了罪，頂了之前幾樁不太幹凈的生意。大家都知道是棄車保帥，但抓不到任何直接指向兩位老總的把柄。他們行事很謹慎，尾巴掃得很幹凈，想要借此機會將他們一並鏟除恐怕不容易。”
聞澈的目光掃過文件上的名字和簡要案情，臉上沒什麽表情。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我的目的不是要借機排除異己，這些出來認罪的，並非全然是頂罪。他們經手了那些事情，都罪有應得。”
他放下水杯，“至於聞啟明和聞啟正，暫且抓不到他們的把柄沒關系。倘若他們當真從此收斂，安分守己，留著他們在聞盛也未嘗不可。如果他們做不到，必然會再露出馬腳。”
“是。”
聞澈再叮囑：“查歸查，務必看好聞薇，安全第一。”
“我明白，澈總放心。”
扶著發酸的後腰，聞澈又問：“那個警察還有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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