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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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
海市警局。
江逾剛從外面查完一樁盜竊案回來，帶著一身涼氣推門而入。他身形高大，寸頭，小麥色皮膚，五官硬朗，穿著一件半舊的皮夾克，往自己的工位一坐，端起冷掉的濃茶灌了一大口。
旁邊工位的年輕警員小趙聽到動靜扭頭看他，亢奮道：“江哥！聽說了沒？出大事了！”
江逾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出事了你還這麽興奮？”
“這事特殊嘛！男人……一個男人！”小趙雙眼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一個男人生了個孩子！”
“……”江逾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擡手作勢要敲他腦袋，“別在這說夢話。”
“千真萬確！”另一道聲音插進來。老李年紀稍長，早已見慣風浪，此刻眼裏卻也是難掩震驚。他拍了拍江逾的肩膀，“跟我去現場問詢，邊走邊說。”
兩人駕車往暮色酒吧去，途中，老李同江逾說明了殷浩和李莉的情況，聽得江逾目瞪口呆。
男人生孩子？這比他之前經手過的任何離奇兇殺案都更像天方夜譚。
“那……那男的？現在怎麽樣？”他幹巴巴地問。
老李：“手術挺成功，命保住了，但人還在ICU觀察，失血過多，加上沖擊太大，精神有點不穩定。另外，生產導致……”他意味深長地停了下，又道：“下半輩子恐怕是不行了。”
“……”江逾現在精神也有點不穩定，後半程沒再說話，兀自消化著這個震碎世界觀的消息。
臨到暮色酒吧，他想起件事來，問：“這麽早來，能有人在嗎？”
老李看了眼路口的指示牌，將車駛向停車場，道：“是酒吧老板約的時間，估計不想我們晚上來耽誤她做生意。”
江逾應了聲：“也是。”
……
晨光透過暮色酒吧厚重的暗色玻璃門，在地面投下幾縷慘淡的光斑，內部只開了中間區域的一盞頂燈，燈光籠罩著下方的一張圓桌，和獨自向門而坐的蘇紅。
她今天沒有如平日化張揚明艷的妝容，素著一張臉，眼下掛著淡淡的青影，頭發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面前的威士忌中冰塊已經融了大半，她盯著杯子看了很久，然後端起一飲而盡。
她特意約警察在這個時間點，就是不想讓任何一個店員看到。
自打林溪打來一通語焉不詳的電話，她的心裏就一直亂糟糟的，她實在想不通，簡一到底做了什麽事，需要聞澈花天價封口費來掩藏蹤跡。
而今早接到警局電話說要來了解情況，更加映證了她的想法。
簡一絕對是犯了什麽事。
她猜測，聞澈正是料到警察要來，才會提前與她聯系。
所以……簡一是潛逃的犯罪分子？
這個念頭讓她心口發堵，她又飲了一杯。
可是，以簡一那樣一個不太靈光的腦袋能犯什麽罪？殺人？放火？她想象不出。
正胡思亂想著，門口響起一聲清脆的“歡迎光臨”。
她斂起思緒，起身迎接二位警官。
老李出示了證件，簡單介紹了下自己和江逾，三人回到圓桌面對面坐下。
頂著對面投來的四束目光，蘇紅不自覺摸上空酒杯，玻璃杯壁的冰涼觸感讓她稍微鎮定了點，但還是緊張，食指用力，指節處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
江逾的目光在她手上停頓半秒，隨即面無表情地移開。
老李開門見山：“蘇老板，打擾了。是這樣，我們想向你了解一下，你們店裏，尤其是旁邊的巷子，最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麽……比較奇怪的事？或者，有沒有出現過什麽比較奇怪的人？”
“奇怪的事？”蘇紅面上擠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反問：“是多奇怪？警官，我們這兒開門做生意，人來人往，多奇怪的事都有，不知您說的是哪種？”
老李頓了頓，似乎覺得直接說出“能讓男人懷孕的妖怪”太過挑戰正常人的認知，於是看了眼旁邊的江逾。
江逾接收到信號，手臂搭在圓桌邊緣，視線隨意地落在蘇紅臉上，開口卻是另一個問題：“我們來的時候，看到你們後門那條巷子口裝了個監控攝像頭，還挺新的，不過好像壞了？壞多久了？”
話題的突然轉向讓蘇紅略有疑惑，答道：“是有個攝像頭，壞了……差不多有半個多月了吧。”
“看那碎裂的樣子，像是被人用鈍器故意打壞的？”江逾追問。
“怎麽壞的，我就不清楚了，”說起這個，蘇紅依舊惱恨，“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弄的，我後來才發現。”
“哦？”江逾似笑非笑，“監控壞了，也沒想著換個新的？我看你們酒吧朝巷子開了道門，安全起見，裝一個不是更好？”
江逾的眼神太利，蘇紅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她解釋道：“其實那巷子平時就放放空酒瓶和回收箱，沒什麽好監控的，那次裝攝像頭，是正好逛街看到促銷一時興起買的，壞了之後，我也就懶得再花這份錢。”
一直回答問題太過被動，蘇紅咂摸了下，決定主動出擊，緊接著喚道：“警官，”她擡起頭，揚起真切笑容，“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麽事來的呀？總得跟我透個底吧？不然，要是過兩天我們這小店突然成了什麽社會新聞的案發現場，那多嚇人啊？總得先讓我做個心理準備吧。”
江逾唇畔噙起一個很淺的弧，“蘇老板覺得，你們這兒會成為什麽樣的新聞事件發生地？”
“？”這不是在給她下套嗎？蘇紅暗啐江逾一口，面上不顯，只道：“我可不敢胡說八道，我的意思是，能勞動二位專門跑一趟，必定得是社會新聞，警官你別曲解我啊。”
江逾定定看了她兩秒，忽然笑開，“沒有。”
未免遭到投訴，老李適時接過話茬，“前晚，一對情侶在你們酒吧後巷發生了激烈爭吵，爭吵的時候遇到一個奇怪的女生……”
奇怪的女生。必然是簡一！
蘇紅心跳不斷加速，攥著酒杯的手指不斷收緊。
老李斟酌半天，最終還是用了最直接的表述：“今天淩晨，那對情侶裏的男方在醫院……剖腹產下一個健康的女嬰。”
“……”
時間仿佛凝固了。
蘇紅如遭五雷轟頂，表情僵了一分鐘，之後……一點點裂開。
男人……生孩子？
等等……簡一昨晚好像說……聞澈懷了她的孩子？
如果簡一能做到讓男人懷孕，那她說的話……是真的？聞澈他……真的懷了簡一的孩子？
簡一是什麽？妖怪？
“我艹。”
一聲粗□□發。
蘇紅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倉皇地又倒了杯酒灌下。
老李和江逾沒能從蘇紅這問出什麽，離開前留了聯系方式，希望蘇紅發現線索後及時聯系他們。
門開了又關，二位警官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酒吧重歸昏暗與寂靜。
過了好久，蘇紅緩慢地擡起雙手，用力按住自己兩側的太陽穴，再次罵了句：“我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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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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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剛從外面查完一樁盜竊案回來，帶著一身涼氣推門而入。他身形高大，寸頭，小麥色皮膚，五官硬朗，穿著一件半舊的皮夾克，往自己的工位一坐，端起冷掉的濃茶灌了一大口。
旁邊工位的年輕警員小趙聽到動靜扭頭看他，亢奮道：“江哥！聽說了沒？出大事了！”
江逾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出事了你還這麽興奮？”
“這事特殊嘛！男人……一個男人！”小趙雙眼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一個男人生了個孩子！”
“……”江逾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擡手作勢要敲他腦袋，“別在這說夢話。”
“千真萬確！”另一道聲音插進來。老李年紀稍長，早已見慣風浪，此刻眼裏卻也是難掩震驚。他拍了拍江逾的肩膀，“跟我去現場問詢，邊走邊說。”
兩人駕車往暮色酒吧去，途中，老李同江逾說明了殷浩和李莉的情況，聽得江逾目瞪口呆。
男人生孩子？這比他之前經手過的任何離奇兇殺案都更像天方夜譚。
“那……那男的？現在怎麽樣？”他幹巴巴地問。
老李：“手術挺成功，命保住了，但人還在ICU觀察，失血過多，加上沖擊太大，精神有點不穩定。另外，生產導致……”他意味深長地停了下，又道：“下半輩子恐怕是不行了。”
“……”江逾現在精神也有點不穩定，後半程沒再說話，兀自消化著這個震碎世界觀的消息。
臨到暮色酒吧，他想起件事來，問：“這麽早來，能有人在嗎？”
老李看了眼路口的指示牌，將車駛向停車場，道：“是酒吧老板約的時間，估計不想我們晚上來耽誤她做生意。”
江逾應了聲：“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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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暮色酒吧厚重的暗色玻璃門，在地面投下幾縷慘淡的光斑，內部只開了中間區域的一盞頂燈，燈光籠罩著下方的一張圓桌，和獨自向門而坐的蘇紅。
她今天沒有如平日化張揚明艷的妝容，素著一張臉，眼下掛著淡淡的青影，頭發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面前的威士忌中冰塊已經融了大半，她盯著杯子看了很久，然後端起一飲而盡。
她特意約警察在這個時間點，就是不想讓任何一個店員看到。
自打林溪打來一通語焉不詳的電話，她的心裏就一直亂糟糟的，她實在想不通，簡一到底做了什麽事，需要聞澈花天價封口費來掩藏蹤跡。
而今早接到警局電話說要來了解情況，更加映證了她的想法。
簡一絕對是犯了什麽事。
她猜測，聞澈正是料到警察要來，才會提前與她聯系。
所以……簡一是潛逃的犯罪分子？
這個念頭讓她心口發堵，她又飲了一杯。
可是，以簡一那樣一個不太靈光的腦袋能犯什麽罪？殺人？放火？她想象不出。
正胡思亂想著，門口響起一聲清脆的“歡迎光臨”。
她斂起思緒，起身迎接二位警官。
老李出示了證件，簡單介紹了下自己和江逾，三人回到圓桌面對面坐下。
頂著對面投來的四束目光，蘇紅不自覺摸上空酒杯，玻璃杯壁的冰涼觸感讓她稍微鎮定了點，但還是緊張，食指用力，指節處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
江逾的目光在她手上停頓半秒，隨即面無表情地移開。
老李開門見山：“蘇老板，打擾了。是這樣，我們想向你了解一下，你們店裏，尤其是旁邊的巷子，最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麽……比較奇怪的事？或者，有沒有出現過什麽比較奇怪的人？”
“奇怪的事？”蘇紅面上擠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反問：“是多奇怪？警官，我們這兒開門做生意，人來人往，多奇怪的事都有，不知您說的是哪種？”
老李頓了頓，似乎覺得直接說出“能讓男人懷孕的妖怪”太過挑戰正常人的認知，於是看了眼旁邊的江逾。
江逾接收到信號，手臂搭在圓桌邊緣，視線隨意地落在蘇紅臉上，開口卻是另一個問題：“我們來的時候，看到你們後門那條巷子口裝了個監控攝像頭，還挺新的，不過好像壞了？壞多久了？”
話題的突然轉向讓蘇紅略有疑惑，答道：“是有個攝像頭，壞了……差不多有半個多月了吧。”
“看那碎裂的樣子，像是被人用鈍器故意打壞的？”江逾追問。
“怎麽壞的，我就不清楚了，”說起這個，蘇紅依舊惱恨，“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弄的，我後來才發現。”
“哦？”江逾似笑非笑，“監控壞了，也沒想著換個新的？我看你們酒吧朝巷子開了道門，安全起見，裝一個不是更好？”
江逾的眼神太利，蘇紅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她解釋道：“其實那巷子平時就放放空酒瓶和回收箱，沒什麽好監控的，那次裝攝像頭，是正好逛街看到促銷一時興起買的，壞了之後，我也就懶得再花這份錢。”
一直回答問題太過被動，蘇紅咂摸了下，決定主動出擊，緊接著喚道：“警官，”她擡起頭，揚起真切笑容，“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麽事來的呀？總得跟我透個底吧？不然，要是過兩天我們這小店突然成了什麽社會新聞的案發現場，那多嚇人啊？總得先讓我做個心理準備吧。”
江逾唇畔噙起一個很淺的弧，“蘇老板覺得，你們這兒會成為什麽樣的新聞事件發生地？”
“？”這不是在給她下套嗎？蘇紅暗啐江逾一口，面上不顯，只道：“我可不敢胡說八道，我的意思是，能勞動二位專門跑一趟，必定得是社會新聞，警官你別曲解我啊。”
江逾定定看了她兩秒，忽然笑開，“沒有。”
未免遭到投訴，老李適時接過話茬，“前晚，一對情侶在你們酒吧後巷發生了激烈爭吵，爭吵的時候遇到一個奇怪的女生……”
奇怪的女生。必然是簡一！
蘇紅心跳不斷加速，攥著酒杯的手指不斷收緊。
老李斟酌半天，最終還是用了最直接的表述：“今天淩晨，那對情侶裏的男方在醫院……剖腹產下一個健康的女嬰。”
“……”
時間仿佛凝固了。
蘇紅如遭五雷轟頂，表情僵了一分鐘，之後……一點點裂開。
男人……生孩子？
等等……簡一昨晚好像說……聞澈懷了她的孩子？
如果簡一能做到讓男人懷孕，那她說的話……是真的？聞澈他……真的懷了簡一的孩子？
簡一是什麽？妖怪？
“我艹。”
一聲粗□□發。
蘇紅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倉皇地又倒了杯酒灌下。
老李和江逾沒能從蘇紅這問出什麽，離開前留了聯系方式，希望蘇紅發現線索後及時聯系他們。
門開了又關，二位警官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酒吧重歸昏暗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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