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壞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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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壞容器
李莉癱在地上，看著男友痛苦扭曲的臉和那詭異鼓起的肚子，一段記憶倏地撞進腦海。
酒吧後巷，服務生搬著裝滿空酒瓶的塑料框站在他們面前，懵懵懂懂的表情，她好像說的是……
“你，是不是只要他來懷這個孩子，你就不再吵了？”
難道……難道是真的？
李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昨天以前，自己晨吐明顯，今早起來的確毫無感覺，她連滾爬爬地靠近，手抖著貼到殷浩緊繃如鼓的肚皮上。
咚。
一下有力的踢蹬，從手掌下傳來。
“呃。”殷浩痛呼。
李莉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瞳孔收縮，臉上血色盡褪。
“真……真的是……孩子？我們的……孩子？”她喃喃自語，嗓音因極度的不可思議而變得語調怪異。
殷浩已經疼得神志不清，只覺下腹墜脹欲裂，那東西在不斷下滑，抵在恥骨上，掀起一陣陣瀕死般的暈眩。
“叫……叫救護車……快……”他虛弱地低吟，見李莉還發著呆，鉚足力氣摸出褲袋裏的手機。
“不！不能叫救護車！”李莉突然尖叫起來，撲上去想搶手機，“他們會把他當怪物的！這是我們的孩子！”
殷浩被她一撞，側翻過去，隆起的肚子結結實實地磕在冰冷堅硬的地板瓷磚上。
“呃啊——”
前所未有的痛感在□□炸開，殷浩慘叫聲戛然而止，身軀抽搐起來，溫熱的液體浸透他的□□，在淺色地板上洇開暗紅色的痕跡。
李莉徹底嚇傻了，呆滯地看著那灘血跡和男友慘白如紙的臉，以及那因撞擊而不斷蠕動的肚子。
幾秒鐘後，她發出一聲崩潰的哭喊，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按下急救號碼語無倫次道：“救……救命！我男朋友……他……他肚子……出血了！地址是……嗚嗚嗚……”
陽臺窗外，異常的紫紅輝光漸漸隱沒在深沈的夜空之後。
……
意識從幽深的虛無境地緩慢上浮，聞澈耳邊嗡嗡作響，身體各處傳來的感覺紛雜遲鈍。
最先變得清晰的，是覆蓋在臉上的柔軟觸感。
像是什麽東西在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他費力地掀起沈重的眼皮，視線由模糊逐漸聚焦。
是簡一湊得極近的臉。
她半跪在他身邊，眉頭微蹙，那雙總是懵懂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對他對視，她的眸子瞬間亮起，如燈點亮。
四叔猙獰的臉、腹中撕裂般的劇痛……昏迷前的記憶碎片回湧，聞澈心臟一緊，本能地撫上自己的腹部。
隔著被汗水浸透的襯衫，他感受到布料下的飽滿和溫熱，似乎比之前更圓了。那種要將他撕裂的痛和墜脹已經消失，如今腹中有著一種沈甸甸的踏實感。
“孩子怎麽樣了？”他啞聲問道。
“沒事。”簡一答，“能量沖擊已經過去，現在很穩定。”
聞澈緊繃的神經略微一松，隨即又眼神銳利起來：“四叔他們……”
“還暈著。”簡一指了指不遠處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幾個人。
“澈總！澈總！”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伴隨著由遠及近的警笛聲，紅藍光芒穿透林間的枝葉縫隙，忽明忽暗地掃過來。
“把你的……那些東西收起來！”聞澈低聲命令，掙紮著想坐起身，但身體依舊虛軟無力，他索性放棄，交代：“等下什麽都不要說，就說你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你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簡一明白聞澈的意思，乖乖地“哦”了聲。
觸須退潮般迅速縮回她的身體，她扶住聞澈的胳膊幫他站了起來。
林溪與幾名警察沖來。
看到安然無恙的聞澈，林溪松了口氣，瞥見他側後方的簡一，眉宇間又浮出一分警惕，他圍上來：“澈總，有沒有受傷？我先送您去醫院檢查吧。”
“我沒事。”聞澈用左臂橫在身前，巧妙地遮擋住腹部過於明顯的弧度。
另一邊，聞啟榮被警察弄醒，他一睜眼，先是茫然地楞了會，爾後看到完好無損的聞澈和簡一，那詭異恐怖的藍光觸須畫面回籠腦海，他激動地指向簡一，“妖……妖怪！她是妖怪！有觸手！藍色的！就是她！她襲擊我們！”
所有人的目光頃刻間匯聚到簡一身上。
左右巡視一圈，簡一尷尬一笑，摸了摸鼻子。
聞澈上前半步，將她完全擋在自己身後，冰冷的目光落在聞啟榮身上，語氣充斥壓迫感，“四叔，綁架威脅不成，現在又想裝瘋賣傻脫罪嗎？”
配合著現場明顯的綁架脅迫場景，聞澈威壓十足的話語，與聞啟榮語無倫次的指控相比，高下立判，警察看向聞啟榮的目光也帶上了更深的懷疑。
畢竟，“妖怪”、“觸手”這種說辭太過荒誕，聞啟榮還想再喊，卻被警察制止帶走了。
接下來是繁瑣的筆錄程序。
聞澈言簡意賅，將事情定性為商業糾紛引發的惡性綁架威脅，明確表示簡一是自己的女朋友，恰好路過附近尋找自己，與此事完全無關。
他的證詞邏輯明晰，而聞啟榮那邊漏洞百出，事情很快有了定論。聞啟榮因涉嫌綁架等多項罪名被暫時收押，等待進一步調查。
走出警局時，夜色已深。
坐進林溪重新安排來的另一輛邁巴赫，聞澈才終於卸下一直緊繃的偽裝，身體微微向後靠去，不易察覺地籲出一口氣，他為掩飾腹部異樣而始終橫在身前的手臂也稍稍放松。
幾乎是同時，一只溫熱的小手悄悄探了過來，掌心貼在他隆起的肚子上。
聞澈身體一僵，本能想阻止，但那只手帶來的暖意太過舒適，讓他不由得將滾到喉間的拒絕咽了回去。
“那個異象，”簡一一邊小心地摸著，一邊低聲解釋，“刺激胚體進行能量吸收，所以才會短時間內……變大那麽多。不過別擔心，這相當於加速了孕期進程。它現在很健康。”
她的手指輕輕劃著圈，細微的摩擦和溫度讓聞澈渾身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從腹部一直蔓延到脊椎。
喉結滾動，聞澈側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試圖忽略身體不合時宜的反應。他清了清嗓，問：“你怎麽知道我有危險？”
“在一定範圍內，我能感知到你的磁場波動，”簡一回答得很認真，手指還在動著，“太遠了就不行。”
聞澈“嗯”了聲，沒再說話，心裏卻劃過一絲奇異的安全感。
第二次被簡一救了。
簡一專心致志地這裏摸摸，那裏按按，指腹掠動，不斷撩撥著聞澈敏感的神經。
在簡一的手指不知第幾次無意中蹭過腹頂位置時，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向聞澈下腹竄去，他忍不住吸了口氣，有些狼狽地一把抓住簡一作亂的手腕，將其從自己身上拉開。
“怎麽了？”簡一擡起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聞澈別開視線，耳根略略發燙，聲音刻意保持冷淡：“以後，每天只能摸五分鐘。”
“啊？”簡一睜大眼睛，皺眉抗議，“我還沒摸到五分鐘呢！剛才在警局都沒摸！”
“在昏迷的時候你已經摸過了，”聞澈面無表情地反駁，頓了一下，語氣更硬，“還……”
“還什麽？”簡一歪著頭追問。
聞澈噎住，難道要說出“還用你的觸手做了別的奇怪的事”嗎？
他閉了閉眼，斬釘截鐵：“總之，以後每天只能摸五分鐘。它在我的肚子裏，我說了算。”
簡一鼓起臉頰，氣呼呼地瞪著他。
壞容器！獨占胚體！太壞了！
聞澈似乎能從那圓瞪的眼裏讀出她的心思，眼皮半掀，睨著她，冷笑道：“也不許在心裏罵我。”
簡一震驚地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我在罵你？”
聞澈不再理她，靠回椅背閉眼假寐，嘴角勾起一道極淡的弧度。
車子駛入別墅庭院。
林溪先行下車拉開後方車門，聞澈將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橫在身前，對他吩咐：“去安排一下，盡快訂制幾件寬松點的西裝送來。”
“白天已經聯系過了。”林溪頷首。
聞澈讚許地點點頭。“今天辛苦了，明天休息一天吧。”
比起休息，林溪更擔心聞澈，“澈總，如今啟榮總發現了簡小姐的秘密，又發現您懷孕的事，這對您真的很不利，您真的要留……”
瞥了眼跟在聞澈身後的簡一，他欲言又止。他還是無法接受聞澈要孕育孩子的事情，如今再看聞澈那又大一圈的肚子，更是頭皮發麻。
覺察到林溪不友善的磁場，簡一眨眨眼，惡作劇地對著他的方向從身後悄悄探出一小截觸手尖尖，飛快地擺了擺，又霍然展開，恍如孔雀開屏。
林溪瞳孔驟縮，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後退了半步。
聞澈回眸，冷沈地警告道：“簡一。”
簡一撇嘴，“哦。”
摸胚體，不行。
嚇人，也不行。
做什麽都不對。
她收起觸手，不等聞澈再說什麽，扭頭回了屋裏。
聞澈蹙眉看著她走遠，轉而冷冷地掃了驚魂未定的林溪一眼，只道：“做好你的事就好，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林溪張了張嘴，最終只道：“是。”
又交代了幾件公司事務，聞澈與林溪分別後，快步回到別墅。
張媽聽到動靜迎出來，關切道：“簡小姐說您遇到危險了……”
“已經解決了。”聞澈打斷她，繼而擡臉掃向空蕩蕩的樓梯和靜悄悄的二樓，狀似隨意地問：“她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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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子：我愛胚體，胚體愛我，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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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只要他來懷這個孩子，你就不再吵了？”
難道……難道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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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是……孩子？我們的……孩子？”她喃喃自語，嗓音因極度的不可思議而變得語調怪異。
殷浩已經疼得神志不清，只覺下腹墜脹欲裂，那東西在不斷下滑，抵在恥骨上，掀起一陣陣瀕死般的暈眩。
“叫……叫救護車……快……”他虛弱地低吟，見李莉還發著呆，鉚足力氣摸出褲袋裏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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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莉徹底嚇傻了，呆滯地看著那灘血跡和男友慘白如紙的臉，以及那因撞擊而不斷蠕動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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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與幾名警察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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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聞澈用左臂橫在身前，巧妙地遮擋住腹部過於明顯的弧度。
另一邊，聞啟榮被警察弄醒，他一睜眼，先是茫然地楞了會，爾後看到完好無損的聞澈和簡一，那詭異恐怖的藍光觸須畫面回籠腦海，他激動地指向簡一，“妖……妖怪！她是妖怪！有觸手！藍色的！就是她！她襲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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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證詞邏輯明晰，而聞啟榮那邊漏洞百出，事情很快有了定論。聞啟榮因涉嫌綁架等多項罪名被暫時收押，等待進一步調查。
走出警局時，夜色已深。
坐進林溪重新安排來的另一輛邁巴赫，聞澈才終於卸下一直緊繃的偽裝，身體微微向後靠去，不易察覺地籲出一口氣，他為掩飾腹部異樣而始終橫在身前的手臂也稍稍放松。
幾乎是同時，一只溫熱的小手悄悄探了過來，掌心貼在他隆起的肚子上。
聞澈身體一僵，本能想阻止，但那只手帶來的暖意太過舒適，讓他不由得將滾到喉間的拒絕咽了回去。
“那個異象，”簡一一邊小心地摸著，一邊低聲解釋，“刺激胚體進行能量吸收，所以才會短時間內……變大那麽多。不過別擔心，這相當於加速了孕期進程。它現在很健康。”
她的手指輕輕劃著圈，細微的摩擦和溫度讓聞澈渾身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從腹部一直蔓延到脊椎。
喉結滾動，聞澈側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試圖忽略身體不合時宜的反應。他清了清嗓，問：“你怎麽知道我有危險？”
“在一定範圍內，我能感知到你的磁場波動，”簡一回答得很認真，手指還在動著，“太遠了就不行。”
聞澈“嗯”了聲，沒再說話，心裏卻劃過一絲奇異的安全感。
第二次被簡一救了。
簡一專心致志地這裏摸摸，那裏按按，指腹掠動，不斷撩撥著聞澈敏感的神經。
在簡一的手指不知第幾次無意中蹭過腹頂位置時，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向聞澈下腹竄去，他忍不住吸了口氣，有些狼狽地一把抓住簡一作亂的手腕，將其從自己身上拉開。
“怎麽了？”簡一擡起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聞澈別開視線，耳根略略發燙，聲音刻意保持冷淡：“以後，每天只能摸五分鐘。”
“啊？”簡一睜大眼睛，皺眉抗議，“我還沒摸到五分鐘呢！剛才在警局都沒摸！”
“在昏迷的時候你已經摸過了，”聞澈面無表情地反駁，頓了一下，語氣更硬，“還……”
“還什麽？”簡一歪著頭追問。
聞澈噎住，難道要說出“還用你的觸手做了別的奇怪的事”嗎？
他閉了閉眼，斬釘截鐵：“總之，以後每天只能摸五分鐘。它在我的肚子裏，我說了算。”
簡一鼓起臉頰，氣呼呼地瞪著他。
壞容器！獨占胚體！太壞了！
聞澈似乎能從那圓瞪的眼裏讀出她的心思，眼皮半掀，睨著她，冷笑道：“也不許在心裏罵我。”
簡一震驚地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我在罵你？”
聞澈不再理她，靠回椅背閉眼假寐，嘴角勾起一道極淡的弧度。
車子駛入別墅庭院。
林溪先行下車拉開後方車門，聞澈將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橫在身前，對他吩咐：“去安排一下，盡快訂制幾件寬松點的西裝送來。”
“白天已經聯系過了。”林溪頷首。
聞澈讚許地點點頭。“今天辛苦了，明天休息一天吧。”
比起休息，林溪更擔心聞澈，“澈總，如今啟榮總發現了簡小姐的秘密，又發現您懷孕的事，這對您真的很不利，您真的要留……”
瞥了眼跟在聞澈身後的簡一，他欲言又止。他還是無法接受聞澈要孕育孩子的事情，如今再看聞澈那又大一圈的肚子，更是頭皮發麻。
覺察到林溪不友善的磁場，簡一眨眨眼，惡作劇地對著他的方向從身後悄悄探出一小截觸手尖尖，飛快地擺了擺，又霍然展開，恍如孔雀開屏。
林溪瞳孔驟縮，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後退了半步。
聞澈回眸，冷沈地警告道：“簡一。”
簡一撇嘴，“哦。”
摸胚體，不行。
嚇人，也不行。
做什麽都不對。
她收起觸手，不等聞澈再說什麽，扭頭回了屋裏。
聞澈蹙眉看著她走遠，轉而冷冷地掃了驚魂未定的林溪一眼，只道：“做好你的事就好，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林溪張了張嘴，最終只道：“是。”
又交代了幾件公司事務，聞澈與林溪分別後，快步回到別墅。
張媽聽到動靜迎出來，關切道：“簡小姐說您遇到危險了……”
“已經解決了。”聞澈打斷她，繼而擡臉掃向空蕩蕩的樓梯和靜悄悄的二樓，狀似隨意地問：“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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