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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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我保護你
聞盛集團，總裁辦公室。
聞薇已經在會客區等了一會，手裏翻著文件，聽到腳步聲擡起頭，“阿澈，你……”她的話在目光落到聞澈的臉時頓住，上下仔細打量一番，驚訝道：“你……病好了？怎麽一夜不見，你變得容光煥發的？昨晚去做醫美啦？”
“……”經得聞薇提醒，聞澈恍然意識到自己今日狀態確實不錯，不僅身上不適悉數消失，晨間胃口也有變好，是因為那只妖怪嗎？
思忖間，林溪開門，幾人進辦公室。
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聞澈在皮椅上坐下，問聞薇：“什麽事？”
聞薇收起探究的目光，正色道：“大好事。四叔之前的那個首席助理，Lisa，你還記得嗎？幾年前突然離職的那個。”
聞澈頷首。
Lisa能力出眾，是聞啟榮一手提拔起來的左膀右臂，當年她突然離職，在集團內部引起過不小的議論。
“她主動聯系我了。”聞薇興奮難掩，“她手裏有四叔挪用‘藍海度假村’項目專項款的鐵證，還有他利用項目選角潛規則的一些不雅照片和聊天記錄備份。”
“Lisa說，當年她就是因為不想再幫他處理這些骯臟事才被四叔設計陷害，背了黑鍋，被迫‘主動離職’。離職前，她去找過二叔，但沒想到二叔表面安撫，轉頭就和四叔通了氣，她反而被整得更慘，在海市待不下去回了老家。”
“這些年她一直憋著口氣，手裏死死攥著這些證據在等待機會。現在集團內部審計和整頓的風聲傳出去，她才敢聯系我。”
這確實是個重要突破口。聞澈問：“人現在在哪裏？安全嗎？”
聞薇：“我已經安排人把她接到我那去了，絕對安全。”
聞澈點頭，“從前爺爺在時，對幾位叔父多有容忍，他們權勢穩固，沒想過下死手。但現在情況不同，我們要動真格，難保他們不會狗急跳墻。只有Lisa安全，才會有更多的Lisa站出來。”
“我明白。”聞薇來到桌邊，又仔仔細細端詳了聞澈，問：“你昨天去醫院沒？”
“去了。沒……”
“別拿‘沒事’糊弄我。”聞薇低眼睨著他，面露幾分不悅，“你到底是有什麽問題？胃病？讓沈京給你做檢查了嗎？”
林溪送來杯溫水，聞澈接過抿了口，淡淡道：“真的沒事。”
“我不信。”聞薇瞪向林溪，“你說，到底有沒有事？”
聞澈擡眸，冷冷地掃了林溪一眼。
感受到那道警告的視線，林溪背脊微微僵直，“薇小姐，澈總確實沒有大礙，只是近期疲勞過度，需要靜養。”
聞薇將信將疑，嘀咕了一句“最好是”。
Lisa的出現無疑是向他們遞來扳倒聞啟榮最好的利刃，聞薇接下來有不少事要忙，匯報完沒多逗留。
目送她離開，聞澈對林溪吩咐：“兩件事。第一，盡快給簡一辦理身份證明。第二，聯系寧安大學的陳校董，約他這周吃飯。”
林溪記下，但沒出去，遲疑片刻後問道：“澈總，將簡小姐留在身邊會不會有危險？需不需要在家裏安排一些人手？”
眼前莫名浮現出那只妖怪晨間毫無防備的睡顏，聞澈緩緩道：“先觀察。有問題再說。”
“是。”
林溪出去，辦公室恢覆寂靜，聞澈剛拿起一份文件，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沈京”。
他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嘶啞焦急的聲音，背景音裏還有紙張翻動的窸窣聲。
“阿澈，我一晚上沒睡，查了所有能查的資料，咨詢了能聯系上的所有專家……我思來想去，還是盡快安排手術處理掉吧，只要你同意，我馬上找我導師牽頭組織一個聯合會診……”
沈京連珠炮似的說了五分鐘，好不容易逮到他喘氣間隙，聞澈道：“不用了。”
聽筒中驟然安靜下來。
聞澈另一只手撫上腹部，轉動座椅望向窗外，天空廣闊，雲卷雲舒，他不禁揚唇，輕聲道：“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聞澈！”沈京吼道，“你瘋了嗎？你把它留在肚子裏，就是在自己身上綁了個定時炸彈，你都不知道它是什麽物種，萬一有危險……”
好友的激烈反對不無道理，可聞澈也有他的理由，他沒什麽情緒地說道：“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能有自己孩子的機會。”
嚷聲戛然而止。
聞澈知曉沈京是在擔心他，再道：“我會定期去做產檢，一旦有任何問題，我就及時終止。”
沈京本還想多勸兩句，可也清楚誰都無法撼動聞澈的決策，退一步想，只要按時檢查，有問題應該能第一時間發現。
實在是拿聞澈沒辦法，沈京深沈地嘆了口氣，“知道了。”
掛電話前，他再三叮囑聞澈務必盡早來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嗯。”
放下電話，聞澈盯著手機須臾，想起件事，撥通了張媽的號碼。
……
別墅裏，簡一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聞家柔軟的床墊和安寧的環境讓她完全放松，加上為聞澈輸送了一些能量，讓她太過疲憊。
廚師已按照張媽的囑咐蒸了好幾籠屜皮薄餡大的鮮肉包子，簡一打著哈欠來到餐桌前，聞到那股混合著麥香和肉香的蒸汽，眼睛瞬間發亮。她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太好吃了！
外皮松軟又帶著韌勁，豬肉餡緊實彈牙，混合著恰到好處的蔥姜香氣，鮮美的湯汁在口中爆開，溢滿唇齒。
比東街王記的還要好吃！
在張媽目瞪口呆的註視下，簡一一口一個，風卷殘雲，她足足吃了三十個，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帶著肉香的飽嗝。
桌上吃空的蒸籠疊起老高，不少傭人都投來驚嘆的目光，張媽亦是，她活了這麽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見這麽能吃的小姑娘。
她差點忘記正事，遲鈍地去客廳取來一部嶄新的手機，“小姐，這是澈總讓我給您的。”
十點時，聞澈打了個電話回來，問了簡一的情況，得知對方還在睡，嘆息一聲，之後安排人買了部手機送來。
簡一在用的手機是蘇紅淘汰下來的老款，打電話發微信可以，一旦使用其他APP，極容易卡頓，她也就不常用。沒想到聞澈竟然能關註到這個細節。
吃飽喝足，簡一窩進客臥沙發裏擺弄起新手機，通訊錄裏存了聞澈的號碼，她把蘇紅的也添加進去，還和蘇紅通了視頻通話，報備了自己最新境況。
聊完天，手機自帶的天氣APP彈出一條推送提醒：【今晚19:00-21:00，海市部分地區會出現‘卡戎-γ’小行星帶塵埃流引發的微弱電離層擾動，可能對部分電子設備及敏感人群產生輕微影響，建議……】
她看到，一個激靈坐直身體。
‘卡戎-γ’小行星帶塵埃中蘊含著微量的特殊宇宙射線，對艾瑟拉人穩定的生物能量場有一定幹擾作用，尤其可能影響處於孕育初期的胚體能量平衡。
簡一快步來到樓下問張媽：“聞澈一般幾點下班回來？”
張媽想了想，說：“澈總工作忙，回來沒個準點，但一般都得十點以後了，有時候更晚。”
那可不行。
道了謝，簡一蹬蹬蹬跑回二樓客房，關上門，給聞澈打去電話。
聞澈結束會議回到辦公室剛坐下，看到簡一的來電，心中微凜。
“餵？”
軟糯的女聲透過聽筒傳來，少了人在眼前時的睜圓眼睛的呆楞感，竟格外……好聽。
聞澈怔了一瞬，隨即以慣常的冷淡口吻回覆：“有事？”
“晚上能不能早點回來？”簡一語氣認真，“七點之前，一定要回來。”
“為什麽？”
“因為晚上七點開始，有‘卡戎-γ塵埃流’經過，會產生能量波動，可能會影響到胚……影響到孩子。”簡一重聲：“你回來，我保護你。”
“……”
聞澈的呼吸重了一瞬，隨即是長久的沈默。
耳朵中只有輕微的電流聲，以及他那逐漸變得清晰的心跳。
保護他？
父母早逝，他在家族傾軋中艱難長大，從小到大，他面對過無數明槍暗箭，從來都是他保護自己、保護別人。第一次，有人這樣直接、笨拙地說要保護他。
還是個來歷不明的妖怪。
“……餵？你還在嗎？聞澈聞澈聞澈……”無限循環。
聞澈回神，心頭漣漪平覆，他聲音依舊平穩，只是比方才低沈些許：“知道了。忙完就回來。”
結束通話，他盯著暗下去的屏幕，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
那句“我保護你”猶在耳邊回響。
他抿唇，將這點莫名其妙的恍惚甩開，將註意力集中到面前堆積的文件上。
快點做完，早點回家。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幾份涉及海外項目的緊急文件需要他處理，一個突發的供應鏈問題召開了臨時會議，等聞澈終於從冗雜的事務中脫身，擡手看表時，時針已指向下午五點四十。
他合上最後一份文件，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見聞澈從辦公室出來，正在整理日程的林溪驚訝地問：“澈總，您……現在下班？”
“嗯。”聞澈簡潔應聲，腳步未停，“今天有事。”
林溪雖感詫異，但沒多問，立刻聯系司機備車。
五點四十五分，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出聞盛集團的地下停車場，匯入晚高峰逐漸洶湧的車流。
不多時，另一輛停在路邊已久的車輛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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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總：這可能是我唯一擁有自己孩子的機會。
簡子：嘿嘿，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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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得聞薇提醒，聞澈恍然意識到自己今日狀態確實不錯，不僅身上不適悉數消失，晨間胃口也有變好，是因為那只妖怪嗎？
思忖間，林溪開門，幾人進辦公室。
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聞澈在皮椅上坐下，問聞薇：“什麽事？”
聞薇收起探究的目光，正色道：“大好事。四叔之前的那個首席助理，Lisa，你還記得嗎？幾年前突然離職的那個。”
聞澈頷首。
Lisa能力出眾，是聞啟榮一手提拔起來的左膀右臂，當年她突然離職，在集團內部引起過不小的議論。
“她主動聯系我了。”聞薇興奮難掩，“她手裏有四叔挪用‘藍海度假村’項目專項款的鐵證，還有他利用項目選角潛規則的一些不雅照片和聊天記錄備份。”
“Lisa說，當年她就是因為不想再幫他處理這些骯臟事才被四叔設計陷害，背了黑鍋，被迫‘主動離職’。離職前，她去找過二叔，但沒想到二叔表面安撫，轉頭就和四叔通了氣，她反而被整得更慘，在海市待不下去回了老家。”
“這些年她一直憋著口氣，手裏死死攥著這些證據在等待機會。現在集團內部審計和整頓的風聲傳出去，她才敢聯系我。”
這確實是個重要突破口。聞澈問：“人現在在哪裏？安全嗎？”
聞薇：“我已經安排人把她接到我那去了，絕對安全。”
聞澈點頭，“從前爺爺在時，對幾位叔父多有容忍，他們權勢穩固，沒想過下死手。但現在情況不同，我們要動真格，難保他們不會狗急跳墻。只有Lisa安全，才會有更多的Lisa站出來。”
“我明白。”聞薇來到桌邊，又仔仔細細端詳了聞澈，問：“你昨天去醫院沒？”
“去了。沒……”
“別拿‘沒事’糊弄我。”聞薇低眼睨著他，面露幾分不悅，“你到底是有什麽問題？胃病？讓沈京給你做檢查了嗎？”
林溪送來杯溫水，聞澈接過抿了口，淡淡道：“真的沒事。”
“我不信。”聞薇瞪向林溪，“你說，到底有沒有事？”
聞澈擡眸，冷冷地掃了林溪一眼。
感受到那道警告的視線，林溪背脊微微僵直，“薇小姐，澈總確實沒有大礙，只是近期疲勞過度，需要靜養。”
聞薇將信將疑，嘀咕了一句“最好是”。
Lisa的出現無疑是向他們遞來扳倒聞啟榮最好的利刃，聞薇接下來有不少事要忙，匯報完沒多逗留。
目送她離開，聞澈對林溪吩咐：“兩件事。第一，盡快給簡一辦理身份證明。第二，聯系寧安大學的陳校董，約他這周吃飯。”
林溪記下，但沒出去，遲疑片刻後問道：“澈總，將簡小姐留在身邊會不會有危險？需不需要在家裏安排一些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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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另一只手撫上腹部，轉動座椅望向窗外，天空廣闊，雲卷雲舒，他不禁揚唇，輕聲道：“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聞澈！”沈京吼道，“你瘋了嗎？你把它留在肚子裏，就是在自己身上綁了個定時炸彈，你都不知道它是什麽物種，萬一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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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知曉沈京是在擔心他，再道：“我會定期去做產檢，一旦有任何問題，我就及時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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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拿聞澈沒辦法，沈京深沈地嘆了口氣，“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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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媽目瞪口呆的註視下，簡一一口一個，風卷殘雲，她足足吃了三十個，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帶著肉香的飽嗝。
桌上吃空的蒸籠疊起老高，不少傭人都投來驚嘆的目光，張媽亦是，她活了這麽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見這麽能吃的小姑娘。
她差點忘記正事，遲鈍地去客廳取來一部嶄新的手機，“小姐，這是澈總讓我給您的。”
十點時，聞澈打了個電話回來，問了簡一的情況，得知對方還在睡，嘆息一聲，之後安排人買了部手機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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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天，手機自帶的天氣APP彈出一條推送提醒：【今晚19:00-21:00，海市部分地區會出現‘卡戎-γ’小行星帶塵埃流引發的微弱電離層擾動，可能對部分電子設備及敏感人群產生輕微影響，建議……】
她看到，一個激靈坐直身體。
‘卡戎-γ’小行星帶塵埃中蘊含著微量的特殊宇宙射線，對艾瑟拉人穩定的生物能量場有一定幹擾作用，尤其可能影響處於孕育初期的胚體能量平衡。
簡一快步來到樓下問張媽：“聞澈一般幾點下班回來？”
張媽想了想，說：“澈總工作忙，回來沒個準點，但一般都得十點以後了，有時候更晚。”
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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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軟糯的女聲透過聽筒傳來，少了人在眼前時的睜圓眼睛的呆楞感，竟格外……好聽。
聞澈怔了一瞬，隨即以慣常的冷淡口吻回覆：“有事？”
“晚上能不能早點回來？”簡一語氣認真，“七點之前，一定要回來。”
“為什麽？”
“因為晚上七點開始，有‘卡戎-γ塵埃流’經過，會產生能量波動，可能會影響到胚……影響到孩子。”簡一重聲：“你回來，我保護你。”
“……”
聞澈的呼吸重了一瞬，隨即是長久的沈默。
耳朵中只有輕微的電流聲，以及他那逐漸變得清晰的心跳。
保護他？
父母早逝，他在家族傾軋中艱難長大，從小到大，他面對過無數明槍暗箭，從來都是他保護自己、保護別人。第一次，有人這樣直接、笨拙地說要保護他。
還是個來歷不明的妖怪。
“……餵？你還在嗎？聞澈聞澈聞澈……”無限循環。
聞澈回神，心頭漣漪平覆，他聲音依舊平穩，只是比方才低沈些許：“知道了。忙完就回來。”
結束通話，他盯著暗下去的屏幕，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
那句“我保護你”猶在耳邊回響。
他抿唇，將這點莫名其妙的恍惚甩開，將註意力集中到面前堆積的文件上。
快點做完，早點回家。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幾份涉及海外項目的緊急文件需要他處理，一個突發的供應鏈問題召開了臨時會議，等聞澈終於從冗雜的事務中脫身，擡手看表時，時針已指向下午五點四十。
他合上最後一份文件，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見聞澈從辦公室出來，正在整理日程的林溪驚訝地問：“澈總，您……現在下班？”
“嗯。”聞澈簡潔應聲，腳步未停，“今天有事。”
林溪雖感詫異，但沒多問，立刻聯系司機備車。
五點四十五分，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出聞盛集團的地下停車場，匯入晚高峰逐漸洶湧的車流。
不多時，另一輛停在路邊已久的車輛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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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總：這可能是我唯一擁有自己孩子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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