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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他得到了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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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他得到了一直……

婚房內, 遲盈笑吟吟地送上了新婚祝福:“怎麽樣,我就覺得這個男人對你來說不一般吧,還好這次綁人沒動真格的, 不然你不得後悔死?”

容漪輕笑了一聲。

她一開始是想要借遲盈那邊的人用綁架宋昀玉的名義試探下許家的態度, 事到臨頭又反悔了,再後來,發展倒是和她原本的預期沒什麽差別。

見被遲盈誤會,容漪也懶得解釋。

反正差不多就是她說的那個意思。

“苦肉計用得可還順手?”

容漪瞪她一眼。

遲盈趕忙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手勢,表示自己不說了。

她之前覺得容漪沒必要做得太決絕, 現在容漪真心軟了, 她又不免為容漪擔心。

“你不是說你家老太太都動遺囑了,真沒關系?”

感情可以談,可要是丟了錢和公司繼承權,那就非同一般了。

容漪微微垂眸:“是我誤會了,奶奶說, 既然我們兩個在一起了, 將來公司的繼承人也是我, 她把原本自己的那一份, 也轉到了我這裏。”

“什麽?!”遲盈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意思好像是,反正宋昀玉跟我結婚後也算是許家的人了, 給我給他都一樣,那還不如全都給我,反正最後都是我的, 也就不計較那麽多了。”

“你信她這個說法?”

“我信啊。”容漪理所當然說。

不僅僅是因為錢已經到她手裏了,更因為,那天奶奶特地把她叫到病床前,讓她做的保證, 她到現在,徹徹底底相信這個家是真的在把她當親人當孫女養。

她還有什麽說的呢?

今天婚禮過後,家裏多東西都是她的。

甚至在舊廠房裏聽不見宋昀玉聲音的時候,容漪才第一次認識到,原來自己其實已經很在意他了。

“好好好,你今天是幸福的新娘子,我就不說掃興的話了,剛才親友都見完了,待會兒他該回來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容漪點點頭。

兩人往門口的方向走去,遲盈見她穿著裙子開門不方便,於是率先伸出手去開門,門沒鎖。

意外的好拉開。

遲盈有種詭異的預感。

容漪擡眼,門口正站著宋昀玉,面色慘敗。

他聽到了多少?大概是都聽到了,不然不會是現在這個臉色。

“寶貝——”容漪下意識喊了他一聲。

宋昀玉渙散的目光在她的聲音中逐漸聚焦,對上她溫柔而關切的目光,他感覺自己可能應該去看醫生了,不然怎麽最近出現的幻覺這麽多。

遲盈焦頭爛額地看看兩人,最後朝容漪靠近低聲說了句:“我去我真不知道他在門口,你們先解決,回頭我再跟你請罪,這個時候稍微哄兩句啊。”

盡管知道容漪肯定會哄,也比她了解宋昀玉很多,遲盈還是沒忍住多嘴。

可能是門口的宋昀玉看著太破碎了。

也可能是今天這個日子太特殊。

總之,她現在都有點崩潰了。

剛才上樓前宋昀玉不是還跟打了勝仗一樣在底下和人談笑風生,怎麽這麽快就又上樓了,便正巧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如果宋昀玉聽到遲盈的疑惑,或許會回答她,因為他剛剛看到不少容漪的好友過來找她,他怕容漪被灌酒太多,上來特地幫她擋酒。

可惜宋昀玉這會兒連人聲都不大能入耳,更不用說別人的心聲。

遲盈匆匆離開後,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容漪試圖粉飾:“你別聽她胡說八道,遲盈她這個人說話向來沒著沒落兒的。”

“我聽你的解釋。”宋昀玉飛快說,目光專註地盯著她的眼睛。

容漪下意識閃躲了一下。

“你沒有派過人打算綁架我,是嗎?”

派過,不過又撤了。

“你沒有打算趁著綁架的時候,趁亂殺掉我這個可能威脅到你身份的男朋友,是嗎?”

打算過。

那就是容漪原本的計劃。

“你沒有……”宋昀玉聲音有點哽咽,“你沒有愛過我?”

“當然不是,如果不是因為愛你,我根本做不到現在這樣!”容漪立馬說。

宋昀玉目光懷疑地盯著她。

兩人目光交匯,一個悲痛,一個疑惑。

“你原本打算殺了我。”宋昀玉聲音歸於平靜。

因為一個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要的許家血脈的身份。

容漪目光也逐漸冷了下來。

宋昀玉是在和她動真格的。

“我沒有這麽做。”她為自己辯解。

宋昀玉目光仍然冷淡,不打算信她說的一個字。

容漪惱火,她知道,現在即便是說出真相,宋昀玉也不會相信她,他只會覺得她在狡辯,巧言令色。

容漪冷聲:“所以你從一開始不就知道我是這樣的人,不是說了不再提許家的事,但你還是會在意。”

“我在意是因為你太在意了。”

“我不在意你嗎?”容漪反問。

宋昀玉沒法回答。

他隱約覺得容漪是在意自己的,可是她在意的事情太多,他總是那個棄選項,他已經不敢再篤定了。

容漪又問:“宋昀玉,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我們已經決定在一起了,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和我吵這些嗎?”

見宋昀玉沒有反駁,容漪繼續溫聲誘勸:“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這不就是我們都想要的,我們互相相愛,這是不能改變的。”

她在避重就輕。

宋昀玉幾乎已經要相信了她的話,可多次受騙的經歷讓他拉緊了最後一根警惕的弦。

他近乎絕望地想,這次是真要分手了。

宋昀玉不舍得,她幾乎是他全部的仰望。

和她在一起是他這麽多年來最大的願望,眼看就要成真,現在分開,幾乎如同從他身上剜下一塊肉。

可是她會在乎嗎?

她連他的命都不在乎。

宋昀玉覺得自己可悲。

“我們分開吧。”

他最後語調平靜,但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容漪臉色陰森:“你說什麽?”

她以為宋昀玉喜歡她,不管發生了什麽,至少不會說出這句話。

綁架的事情這麽大,她不知道宋昀玉在這些天有多麽感動,仿佛置身幻夢,如今將他從夢中叫醒,難免承受不住情緒崩潰。

容漪可以接受他一時想不通。

卻不能接受宋昀玉真的打算離開自己。

婚房裏的空氣好像死了一樣沈寂。

許久之後,宋昀玉聽見容漪的聲音。

“行。”

容漪遞給他一杯酒,喝完了這杯酒,咱們好聚好散。

宋昀玉根本不想看她的眼睛,他低垂著眼眸,又覺得其實仰頭更好一點,畢竟他本來沒想哭,但液體也會受到重力影響,他沒辦法。

他思緒很亂,容漪卻好像很清醒。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離他越來越近,她想親他。

宋昀玉知道自己應該躲開,但他覺得自己好像喝醉了,沒能躲開。

容漪的吻很用力。

這是宋昀玉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認知,等他醒來時,人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其實是他們的婚房,但是宋昀玉特地布置的那些裝飾品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簡約的房間內飾。

這房子是當初宋昀玉特地買來送給容漪求婚的,花光了他身上當時所有的積蓄。

宋昀玉打量了一圈周圍,房門緊鎖,他腳上被扣著一個金屬做成的圓環,只夠他在房間內活動。

宋昀玉苦笑一聲,又覺得自己處境淒慘。

房間內沒有任何電子產品,宋昀玉連聯系容漪的方法都沒有。

他只能靠近門口,擡手敲了敲門。

好在容漪沒有將他五花大綁地捆在床上,外面似乎有人的走動聲,臥室門被從外面打開。

容漪走了進來,她才掛斷電話。

對上宋昀玉迷茫的眼神,還和他解釋:“是奶奶的電話,說是剛結婚得帶你回家見見家裏這兩天來的人,不過我怕你可能不方便見人,就都拒絕了,以後有的是時間。”

宋昀玉還是看著她。

容漪跟他對視了一會兒,才又說:“對不起,寶貝,我實在是不想離開你,我覺得那天我們吵得太厲害了,如果放你走,你肯定這輩子都不見我了。”

她做不到,不敢就這麽放宋昀玉走。

“所以就動了點小小的手段。”

容漪滿臉歉意,但眼裏全是沒打算改。

宋昀玉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動了動腳,清脆的金屬鏈子聲音傳進兩人的耳朵裏:“那這個呢?什麽時候放開?”

“等你不打算離開我的時候。”

“我只是想一個人冷靜冷靜。”宋昀玉試圖說服她。

容漪胡亂點頭:“我知道我知道,說是一個人冷靜冷靜,冷靜著就會發現一個人也挺好的。”她說著,目光逐漸變得嚴肅,盯著宋昀玉,像獵豹盯住了屬於自己的獵物。

宋昀玉覺得容漪這是打算用開玩笑的方法讓他放松心情。

如果是以前,他會配合地笑出聲,但這會兒他沒笑出來。

容漪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掐著他的下巴吻了上來,記憶回籠,和昏迷前的記憶銜接上了。

宋昀玉極力反抗,他實在不能忍受自己這麽不堪的情況下,和她接吻。

容漪卻不顧他的意願。

分明是接吻,兩個人卻好像要打起來了一樣。

悶哼聲和鎖鏈聲同時響起。

容漪後退一步,松開了他。

宋昀玉別過臉,不想看她:“你還要把我在這裏關多久?”

臉上還帶著因為強吻而染上的紅潮。

“關到等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新婚夫妻,沒法分開,也不可能分開。”

容漪聲音輕描淡寫。

之後的幾天,容漪每天會特地給他把飯放在門口,時不時會來看他一眼,夜裏會關了燈跟他做。

宋昀玉一開始抵抗,後來被她發現了反應後便沒法抵賴。

只是容漪也不多留。

她有時會來,有時不會。

宋昀玉覺得自己身處一個充滿了幻境的盛大的夢裏。

時間一長,他竟然開始覺得這樣的日子繼續下去還不錯。

不過僅限容漪每天及時來看他的時候。

如果她不來,他就會忍不住想得太多,想她今天是不是徹底對他失去了興趣,想她把自己關在這裏實則是為了穩住許家那邊吧。

想了又想。

宋昀玉找到了離開房間的方法。

在他一日一日的努力下,銀鏈和床邊連接的接口被撬開了一個縫隙,只需要等一個容漪不來的晚上,其實她來也沒關系,但宋昀玉總覺得,她要是眼看著,他可能走不了。

窗外的天黑了很久,門外還沒有動靜。

外面送飯的阿姨和其他時候一樣,只把飯盒放在門口,然後便是外面大門打開的聲音。

宋昀玉聽準了時機,趁著門打開的關頭,沖到了門口,接著對方打開門的功夫,沖了出去。

“宋昀玉。”

房間裏有人在喊他。

是容漪的聲音。

客廳的燈沒開,宋昀玉其實不太適應這樣的光線,但他好像看見容漪皺起了眉毛。

像是自己也陷入了糾結之中。

今天來送飯的人不是她雇的傭人!

既然來了,為什麽沒有進房間?

為什麽也沒跟他說一句話?

容漪好像沒有要攔著他的意思了。

房間裏一片安靜,容漪轉身往房間裏走去,是要放他自由的意思。

黑暗中她的身影一瘸一拐。

宋昀玉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大概是他剛才沖出來時不小心撞到的,她的腳扭傷了。

宋昀玉想,至少,他得負責。

他又走回了那個房間,關上門。

容漪輕笑:“我賭贏了。”

“贏了什麽?”

宋昀玉還在想,分明每天被關在房間裏的人是他,就算不小心絆倒受傷,那也該是他才對,怎麽她反倒不小心受傷了。

宋昀玉又想,他也沒輸。

他得到了一直想要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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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會寫一些甜甜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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