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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你不懂,她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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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你不懂,她愛我

回完消息, 容漪重新扭頭看向宋昀玉。

“也就是說,你全都知道了。”容漪總結,她又註視著宋昀玉的眼睛, 確認他眼裏沒有一絲虛假的欺騙, 有些訝然,“那你,不怪我?”

宋昀玉低頭想了一會兒,老實承認:“一開始有。”

容漪心中微妙地理解他,這才是人之常情。

“我覺得你有點混蛋, 明明我們都……”宋昀玉臉有點微紅, 容漪看不清他臉上的變化,“你還是不信任我,不告而別。”

“我很想你。”

宋昀玉最後說,他慶幸此刻燈光很暗。

容漪反應了半秒,才確定過來, 自己沒有理解錯意思。

宋昀玉是在怪她, 不過怨怪的是她突然的離開。

容漪好像在這一刻才看清他, 她捧著宋昀玉的臉, 湊近去看他,宋昀玉下意識避開她直視的目光, 容漪卻從中看見了他的真心。

她輕聲哼笑:“是我想錯了。”

語調慵懶而性感,落在宋昀玉的耳邊,連同她此刻微涼的氣息也打在他的鼻尖, 帶著淺淡的果木香氣。

有點癢,溫熱,他想要避開,不知道為什麽又沒躲。

宋昀玉想起以前的容漪, 那時她面容稚嫩,在學校的時候總是一副溫柔大方的樣子,唯獨後來在他面前才有少有的強勢。但大多時候,她都將自己的那份游刃有餘掩藏得很好。

是一個為了融入群體,甘願短暫掩埋自己身上光芒的樣子。

如今和以前不一樣,她野心得到了滿足,詞句間眉眼中全然是久處上位而來的優雅從容。

高中那會兒班上總喜歡流傳一些雜書,他上學期間看到過一個名字,叫“吸引力法則”,容漪那會兒不愛看這種亂起八糟的書,宋昀玉卻覺得她切實做到了這一點。

以前的她尚且有些稚嫩,如今卻是全然不一樣了。

宋昀玉仔細剖析自己的內心,竟然沒有心不甘情不願,只有為她驕傲。

“為什麽現在跟我說這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容漪低聲問他,像情人間的私語。

為什麽?

宋昀玉想到那日母親的勸告,現在是再合適不過的時機,她的心有明顯的軟化。

眼神裏有對他的動容。

這個時候提起舊情,容漪大概率不會拒絕他。

宋昀玉剛要開口,那句話懸在咫尺之間。

忽然,整個影院像被抽走了聲音,陷入一片絕對的黑與靜。下一秒,銀幕轟然亮起,龍標裹挾著悠揚的配樂,淹沒了剛才的一切。

在黑暗裏醞釀的、滾燙的勇氣,瞬間被沖散,只剩下兩個被照亮的、顯得有些疏離的身影。

“我跟許總的認識並非我意料之中,按照我的想法,往後我們之間也不會有過多的交涉,我只是在向你坦誠。”宋昀玉說。

“嗯,我明白了。”

容漪點點頭。

“所以你不要因為這件事情有……”

“我們在一起吧。”

宋昀玉的世界在那一刻靜了下來,他的耳朵裏只能聽見容漪一個人的聲音,仍是不可置信。

容漪說完之後便安靜扭頭,認真地觀看電影。

他們來看的這部電影是容漪選的,一部外國文藝愛情片,是個很適合慢下來放下所有心結去享受的故事,但宋昀玉完全靜不下來。

好幾次他想直接問容漪,可她看得太專心,他不好意思打斷。

又帶著點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恐懼心理。

一直到電影散場,宋昀玉的心中都是七上八下,什麽劇情什麽人物,他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腦子裏全是容漪剛才那句話的聲音。

說是愛情片,實則是相對小眾的文藝題材,基調不算輕松,更多會讓人聯想到現實人生,希望與無望。

片末的時候,影院內傳來了不少低泣的聲音。

容漪不一樣,她看得炯炯有神。

“結局還挺完美的,像一場夢,這兩個人短暫的相遇,在彼此都最落魄的時候反而擁有了最真心的對方,怎麽看怎麽像一個虛幻的泡沫,你覺得呢?宋昀玉?”

容漪說完,才發現宋昀玉根本就沒有在看熒幕,出著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自然地伸手牽過宋昀玉的手:“想什麽呢?”

“在想,我剛剛是不是做了一場夢。”宋昀玉目光膠著在兩人相貼的手上。

這一刻,他確認,並不是夢。

宋昀玉眨了眨眼睛,竟然湧現出來一種莫名的酸澀。

容漪牽著他手時並不安分,一會兒捏捏他的手心,一會兒掐下他的虎口,總之從小動作看她看完電影還處於思維活躍的狀態,宋昀玉在想自己來之前在網上查的約會攻略。

不設防,一下被容漪順著手腕提住了一根紅繩。

“這是什麽?”她驚奇地問。

容漪認識的宋昀玉一向在打扮自己上樸實無華,今天來見她穿的衣服,容漪懷疑就是他平常見客戶穿的西裝,大概是為了不出錯,碰巧容漪很吃這一套。

所以容漪並不覺得宋昀玉會有給自己佩戴手鏈這種裝飾品的愛好。

她捏著那根紅繩前後看了一會兒,發現上面什麽都沒有墜,倒還挺符合宋昀玉的審美。

一條普普通通的編織紅繩,打結處因為長期磨損已經有了碎線頭,可見宋昀玉戴了很多年。

“沒看出來你還挺喜歡這個?”

容漪有些很驚訝。

她記得以前家鄉那邊每年三月份會有廟會,家裏若是有生病的或是即將考試的學生,便會特地去廟裏求一根紅繩,給人戴著以求神佛庇佑。

一些小年輕也有在上面掛著作為情侶的飾物的喜好。

考慮到宋昀玉的性格,容漪覺得他應該不會做這麽幼稚的事情。

“喜歡。”宋昀玉喉頭一哽,說道。

他本來應該說得更早一點的。

容漪反應平平,她很快又被街邊的鮮花吸引,剛才的話題無疾而終。

宋昀玉跟在她身後,聽見她和鮮花攤主的對話,容漪挑得認真,連品類和花語都一一問過。

終於,她的視線被一束形態清雋的花吸引。那花朵有著獨特的紙質感花瓣,形態疏朗,顏色是沈靜的藍紫,帶著一絲灰調的高雅。

容漪一眼盯著其中的香檳玫瑰,猶豫了兩秒還是沒看,反而看向另一處沈靜的灰紫色花瓣。

“這是什麽花?”她望向賣花姑娘,眼神裏帶著探詢。

小姑娘笑著說:“這叫翠雀。它的花語,是‘清明、正義’,以及‘我正靜靜思念著你’。”

容漪眼睛一亮,就是它了!

宋昀玉心中隱隱覺得這花普通,倒不是不好看,不是不讚同容漪的欣賞水平,實在是這花襯不上她,花語也太過與她不合宜,他覺得不好。

誰料下一秒,容漪就將那束配了尤加利包紮精良的花遞進他的懷中,她也不知道怎麽,看見這花就覺得像宋昀玉,聽見花語更是覺得適合他。

宋昀玉驚愕地望向容漪。

“怎麽這個反應?我不能送你花嗎?”容漪歪著腦袋問,語氣活潑。

那一瞬,宋昀玉好像回到了多年前中學校園外面的那面舊墻邊,背後驕陽似火,眼前是她懶散地望著他。

宋昀玉連連點頭。

這束花自帶回來之後被他珍藏在房間窗邊,專門用花瓶裝著,每日換水,用剪刀修剪逐漸疲軟的根莖,以祈求它短暫的花期能更長一些,再長一些。

“我看你是恨不能眼睛都長在這束花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花裏藏著咱家的傳家寶呢。”

宋昀玉才把這束花帶回來的時候,宋禾苗還短暫地欣慰了一下,兒子養了二十四年,從小沒審美,不愛打扮,竟然突然往家裏帶了一束花,修剪得當,濃艷適中。

怎麽看都是心態積極向上、熱愛生活的好轉表現。

三天過後,她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宋昀玉未免太看重這花了。

“你不是前兩天才誇過我會往家裏帶花是很好的表現嗎?”

宋禾苗誇張地捂著胸口:“是我高估了你,按照七歲看老,你七歲的時候我給你鋪的花床單你都不愛,骨子裏沒有藝術細胞,我還指望你自己有心買鮮花回來,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宋昀玉無奈地笑。

哪兒就那麽嚴重了。

“這花是誰送的?”宋禾苗敏銳地問。

宋昀玉眼睛一亮,倒豆子一樣,將這花的來歷說了,又說了自己的心路歷程。

“媽,你那天說的方法真管用,果然是我太笨拙了。”

“啊,嗯,那當然了。”宋禾苗肯定地點頭。

她去碰了下那束翠雀蔫兒巴的花瓣,震驚地重覆:“你真的照著我的說法去和她坦白,然後她真的答應了你的表白?”

宋禾苗將容漪上下看看,有些納罕,活像是幾輩子沒見過這麽大一個活人。

宋昀玉點點頭。

壓根忘了自己根本沒提什麽表白,那天在電影院的交談細論起來,分明是容漪掌控著兩人之間的情感進度。

宋禾苗的眼神變得覆雜:“也挺好,既然你們兩個心裏都有彼此,那是好事。”

“這不是好事嗎?”韓聞看著在俱樂部內漫無目的巡行了十來圈的賀少飛,輕松地幫他分析,“反正你本來也不願意聯姻,又煩她一直追著你,找借口跟你見面,現在她不理你了,你自由了。”

賀少飛發出冷哼一聲:“這是自由的事情嗎?”

韓聞聳肩:“不然呢?”

“我好心邀請她來俱樂部看賽車比賽,紆尊降貴接受她的喜歡,她就回我冷冰冰的兩個字,這太過分了。”

韓聞好心提醒:“有沒有可能,她其實也是迫於家裏壓力來和你見面,不一定是喜歡。”

賀少飛再次冷笑:“你不知道就去問問魏述意他們,她喜歡我。”

韓聞無奈一笑。

短暫的安靜中,新一輪比賽的倒計時滴答響起,輪胎摩擦聲再次由遠及近,另一個好友走到旁邊提醒他們下一個該上場的人,沒得到賀少飛的回應,於是疑惑地看向韓聞。

“我先上吧,他郁悶著呢。”

“行。”說完稀奇地往賀少飛那邊瞅了一眼。

賀少飛是他們俱樂部的常客,愛賽車愛到連家都不回,還有坐在這不上場獨自對著手機郁悶的時候,他免不了好奇。

至於賀少飛本人對此全然不察,他靠坐在一旁的躺椅上,從微信列表裏尋出容漪的名字,兩人上一次發消息就是容漪拒絕他的邀約。

賀少飛想了一會兒自己的開場白,他從小在人際關系中都處於被追捧的狀態,幾乎沒有要他低頭的時候。

更沒有被拒絕了還要自己主動找話題的情況,一時間也想不出來該發什麽。

手指無意識落在屏幕上,誤觸了顏文字表情,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點了發送。

【~>_<~】

賀少飛一楞,心頓時被掐緊了,正著急忙慌想著該如何撤回。

下一秒看著那條消息後面冒出來的紅色感嘆號,瞪大了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把我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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