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你要不要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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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你要不要來見我
“不是吧賀少, 你真去參加什麽老土的家族聯姻相親了？”
“應付差事罷了。”
“之前怎麽沒聽說許家有什麽孫女，該不會是偷藏著的私生女吧？這種身世也配拿來跟我們賀少相配？”
安靜的包廂內，手機裏傳來的戲謔聲清晰地響起。
容漪挑眉, 之前被接回家後, 許承洲是有幫她辦個宴會的打算，目的就是讓她認一下人，也能讓其他人都知道許家新接回來了一個孫女。
但老太太沒同意，這事最後只能作罷。
沒想到，圈子裏都是這麽看待她的身份。
賀少飛表情沒什麽變化地低聲說了一句：“別瞎說。”
隨後掛了這一通電話。
目光卻是輕飄飄地落在了桌子對面的容漪臉上, 帶著不經意間尖銳的探究感, 顯然是想看她對這件事做何解釋。
賀家和許家一樣在申城是富了好幾輩子的大家族，相比之下，賀家更書香門第一點，他的母親家裏那邊是醫院院長，父親則是繼承了家裏的企業, 網上數幾代也多是教授學者這樣的身份, 對商人家族裏面作風混亂的事情不大有容忍度。
這也是賀少飛叛逆得出名的原因。
賀家這樣的家族裏多的是禮儀規矩教出來的名門後代, 偏偏他一個人是前幾代的叛逆集大成者。
容漪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賀家這麽著急給賀少飛相親的原因。
想要靠成家來拴住賀少飛。
容漪沒有開口。
包廂內氣氛逐漸低落, 容漪面不改色地在對面的目光下喝完自己面前的茶水，隨後起身：“我已經知道賀少的意思了, 今天的事情算是我們兩個都可以對父母交差了，既然如此，我就先不打擾賀少的雅興。”
說罷, 連他多看一眼都沒有，直接離開了曲水亭。
反倒是賀少飛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容漪離開曲水亭後就跟許承洲匯報了自己今天見相親對象的進程：“嗯，他長得還不錯, 我挺喜歡的，可以啊，這個要問他了，我覺得可以繼續發展。”
許承洲在電話那一頭心情還蠻覆雜。
沒想到容漪看著事業心那麽重，他以為至少得過幾年才能談婚論嫁的女兒，竟然這麽快就相中了對象。
容漪根本沒把賀少飛的態度放在心上。
對方對她是有利的，那麽他們的關系就是尚可繼續發展。
至於後面雙方再見面的事情，自有雙方家裏發力。
而她，只需要在這個相親後不太愉快的時刻，去找點讓自己心情順暢的東西。
雖然在飯桌上不歡而散時表現得平靜，但回到許家的這幾年，容漪因著自己的家世和她得體的言談，幾乎很少有人在自己耳邊說這樣刺耳的話。
即便是許家的有些長輩對她有所質疑，也只敢在背後悄悄嘀咕，半句也不敢落進她的耳朵裏。
容漪的心情因為這一頓飯變得不太美好。
容漪的車停在了清大研究生院門外，看著門口來往的大學生，一時間有點沈默。
她是打算開車找個散心的地方，沒想到下意識來到了這裏。
於是低頭給宋昀玉發消息，問他在哪。
得到宋昀玉回覆“實驗室”的消息後，她直接撥了電話過去，對面很快接起：“宋昀玉，我現在在清大校內，你要不要來見我？”
十分鐘後，容漪見到了穿著白大褂的宋昀玉。
容漪再一次確認，宋昀玉這個人真的沒長歪，反而因為身穿白色更顯清正氣質。
見她目光落在自己衣服上，宋昀玉遲疑解釋：“今天主要是幫導師做一個生信軟件的測試，沒碰什麽臟東西。”像是怕她嫌棄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他一邊說，一邊將白大褂脫了下來。
容漪點點頭：“那我突然過來，會不會影響你的進程？”
宋昀玉搖了搖頭。
他晚上回去再加班就是了。
宋昀玉耳朵微紅，容漪今天穿了件很溫柔的白色連衣裙，褪去了身上的鋒利，顯得格外親和，臉上也化了淡妝，紅唇其實格外適合她，唇齒開合間像一個審判別人生死的主神。
但她總喜歡裝溫柔。
其實冷臉時候的她更有信服力。
宋昀玉帶著容漪走了一邊校園內的各個地方。穿過那些或眼熟或陌生的面孔，宋昀玉在這個學校裏待了五年。
五年的時光於他而言是寢室、實驗樓和教室三點一線的單調線條，是蒙著一層灰的、功能性的存在。
直到今天，容漪來到這裏，他才發現，實驗樓旁邊的老墻爬滿了蒼郁的常青藤，在午後的風中翻動著深淺不一的綠，那條走了無數遍的通往教室的石板路，是藍白格子的，和她今天的淺白色裙子映襯得格外融洽。
他甚至還看到了陽光躍動在她肩頭，留下的屬於秋天的氣息。
宋昀玉把他大學沒留心過的所有地點全給容漪介紹了一遍。
容漪時不時點頭，還不忘問一下宋昀玉在學校認識的人，還有項目經歷。
她不能直接說自己想認識宋昀玉的導師，只能這樣一點點打聽。
分明宋昀玉說話還是和以前一樣無趣，介紹校園這樣有意思的事情從他嘴裏說出來就像電器使用說明書一樣無趣。
容漪驚訝自己竟然真的能聽進去。
而且還下意識給宋昀玉找原因，因為他真的在介紹每一個地點的用途和人流量多少，沒有提到跟他自己有關的事情，才會顯得單調又無趣。
宋昀玉也不是第一天這樣的，他從小時候就是這樣了。
“那你呢？你平時更喜歡去哪裏？”容漪問他。
“我？”宋昀玉羞澀地抿唇，“我在實驗室待得更多一點。”
他除了上課，一半時間待在實驗室，另一半時間在外面為了公司的客戶奔走。其實兩件事情的目的都是同樣的，但是看著容漪坦然的目光，他說不出口。
容漪笑了一下：“跟了大牛導師確實會累一點。”
她說著，又露出了點遺憾：“說起來我之前有向張院長發出過邀請，只可惜不知道是他不願意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沒能見到張老師。”
果然，宋昀玉立馬道：“你想見我的導師？我可以幫你引薦。”
容漪一時間心裏覆雜萬分。
她覺得宋昀玉真的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他怎麽能在那樣的地方生長大，還能如此單純好騙。
有時候容漪都覺得宋昀玉其實裝出來的，可他真誠的表情不像騙人。
他的公司到底是怎麽開起來的？
在容漪的眼中，宋昀玉分明是一個十成十的傻白甜，是那種別人問一加一等於幾會老老實實說二的那種，油嘴滑舌、城府算計更是半分都沒有。
很難想象他這樣的人如何去跟人談生意。
真的有人吃宋昀玉這一套？
“會不會不太好。”容漪不甚真誠地發問。
她很需要跟張從華院長合作。
“當然不會，我會提前問過老師的意見，他對我比較信任。”宋昀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就是他在張從華院長面前很能說得上話的意思，容漪稍稍放心。
容漪是本著讓自己放松心情才到了清大，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意外收獲，她離開的時候是真的心滿意足，連在飯桌上被那個姓賀的陰陽的怒火也徹底消散了。
看見容漪眉頭舒展，宋昀玉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兩人逛完清大，容漪又問了那個問題：“我們再次遇到之後到今天，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你還是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有。”
容漪挑眉看他。
兩人停在清大食堂必經路上的一個方亭子裏，旁邊來來往往著去上課的學生，人影將他們之間註視的目光截斷，又連接。
“你當時為什麽沒有讀清大？”宋昀玉問。
他們兩個在高中的時候競爭了那麽久，按理來說，容漪覺得是自己的勝負心更重一些。
卻沒有想到，宋昀玉也會這麽問她。
“我的成績，去哪裏不是優秀？”容漪輕飄飄地說。
她看了宋昀玉一會兒，才問：“我不在一中，你一個人拿第一還不高興嗎？”
宋昀玉沒接話。
容漪開開心心地回了許家。
見到她心情愉悅的樣子，許老太太還以為她對賀家那個大少爺十分滿意，於是又叫人給賀家那邊的人送去請帖，有意幫助孫女推進兩人的相處。
而容漪對此還毫不知情。
她歡歡喜喜地安排公司科技部的負責人準備策劃案，又在三天後帶著助理見到了大名鼎鼎的張從華院長，張院長年近五十，為人做事嚴謹又沈穩，雖然沒有立馬答應和她的公司的合作，不過還是很好說話地表示可以考慮。
張從華院長在業內是出了名的難說話，他願意考慮已經差不多算是同意了。
“對了，你和宋昀玉是什麽關系？”
在話題接近尾聲的時候，他突然問起容漪。
若非宋昀玉的牽線，容漪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公司老板根本沒有資格和那幾個老公司爭，所以她猶豫了一下，選擇如實說：“我們以前是一個高中的同學，宋昀玉他人很好。”
張從華笑了一聲：“我知道了。”
宋昀玉來找他的時候，說她是——重要的人。為了這個，張從華才專門來了一趟。
他的學生，他再了解不過。
他跟“人好”這兩個字根本不沾邊。
恰恰相反，宋昀玉是一個非常冷漠的人，這種冷漠並非心中毫無善念，而是對於無關他的事情他連多看一眼也懶得看。
他還記得去年有人送禮送到了宋昀玉跟前，只為了他能在自己面前說幾句好話，宋昀玉也沒答應，反而全如實跟他說了，還有一些校內的師哥師妹，他是全都沒當成一回事。
只專註做自己的事情，當初張從華看重的就是他這一點。
這種人最不容易被收買，也有自己的堅持。
最重要的是，張從華對他寄予厚望，唯有他能繼承自己的抱負。
“人我已經見過了，她的願景是不錯的，但是要實現這一點只有用到我關於生物信息匹配數據的研究才能實現，難怪她這麽著急想要見我。”張從華如是說。
單論合作而言，他是持肯定態度的。
不過還是想看看自家愛徒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說起來，這一塊的研究的落地全是你負責的，所有的數據支持也是你以前做的，你應該是最懂這個的，怎麽沒跟她提過？”
張從華善意打探學生的感情問題。
宋昀玉一梗，大概是因為容漪從來沒有在他跟前提過。
哪怕她把重逢的喜悅演得很好，哪怕她在自己面前盡量表現出善意，但宋昀玉仍能看出來她對自己的提防。
他需要做的努力還有很多。
“我沒跟她提過這些。”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追人家女孩子怎麽能不用心呢？”張從華說。
以前見宋昀玉一心只有公司和實驗，他生怕這個學生真是個沒有心的，生怕他哪天成了跟自己一樣的孤家寡人。
現在看來，軟肋找著了。
張從華於是開始了壓榨，輕松道：“這人我見了，後面韓氏的合作就全權由你去對接了。”
張從華在科研上的態度是極為認真的，相對應的，就不太喜歡和商人們打交道，所以從把宋昀玉當愛徒培養之後，很多客戶的商談都是交給宋昀玉，他自己只要在最後確認授權的文件上簽字就好。
所幸宋昀玉也很擅長這些，不負他的期望。
宋昀玉發出了牛馬的應聲。
之後一連半個月，宋昀玉都在忙公司和應酬的事情，沒有任何空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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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賀少, 你真去參加什麽老土的家族聯姻相親了？”
“應付差事罷了。”
“之前怎麽沒聽說許家有什麽孫女，該不會是偷藏著的私生女吧？這種身世也配拿來跟我們賀少相配？”
安靜的包廂內，手機裏傳來的戲謔聲清晰地響起。
容漪挑眉, 之前被接回家後, 許承洲是有幫她辦個宴會的打算，目的就是讓她認一下人，也能讓其他人都知道許家新接回來了一個孫女。
但老太太沒同意，這事最後只能作罷。
沒想到，圈子裏都是這麽看待她的身份。
賀少飛表情沒什麽變化地低聲說了一句：“別瞎說。”
隨後掛了這一通電話。
目光卻是輕飄飄地落在了桌子對面的容漪臉上, 帶著不經意間尖銳的探究感, 顯然是想看她對這件事做何解釋。
賀家和許家一樣在申城是富了好幾輩子的大家族，相比之下，賀家更書香門第一點，他的母親家裏那邊是醫院院長，父親則是繼承了家裏的企業, 網上數幾代也多是教授學者這樣的身份, 對商人家族裏面作風混亂的事情不大有容忍度。
這也是賀少飛叛逆得出名的原因。
賀家這樣的家族裏多的是禮儀規矩教出來的名門後代, 偏偏他一個人是前幾代的叛逆集大成者。
容漪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賀家這麽著急給賀少飛相親的原因。
想要靠成家來拴住賀少飛。
容漪沒有開口。
包廂內氣氛逐漸低落, 容漪面不改色地在對面的目光下喝完自己面前的茶水，隨後起身：“我已經知道賀少的意思了, 今天的事情算是我們兩個都可以對父母交差了，既然如此，我就先不打擾賀少的雅興。”
說罷, 連他多看一眼都沒有，直接離開了曲水亭。
反倒是賀少飛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容漪離開曲水亭後就跟許承洲匯報了自己今天見相親對象的進程：“嗯，他長得還不錯, 我挺喜歡的，可以啊，這個要問他了，我覺得可以繼續發展。”
許承洲在電話那一頭心情還蠻覆雜。
沒想到容漪看著事業心那麽重，他以為至少得過幾年才能談婚論嫁的女兒，竟然這麽快就相中了對象。
容漪根本沒把賀少飛的態度放在心上。
對方對她是有利的，那麽他們的關系就是尚可繼續發展。
至於後面雙方再見面的事情，自有雙方家裏發力。
而她，只需要在這個相親後不太愉快的時刻，去找點讓自己心情順暢的東西。
雖然在飯桌上不歡而散時表現得平靜，但回到許家的這幾年，容漪因著自己的家世和她得體的言談，幾乎很少有人在自己耳邊說這樣刺耳的話。
即便是許家的有些長輩對她有所質疑，也只敢在背後悄悄嘀咕，半句也不敢落進她的耳朵裏。
容漪的心情因為這一頓飯變得不太美好。
容漪的車停在了清大研究生院門外，看著門口來往的大學生，一時間有點沈默。
她是打算開車找個散心的地方，沒想到下意識來到了這裏。
於是低頭給宋昀玉發消息，問他在哪。
得到宋昀玉回覆“實驗室”的消息後，她直接撥了電話過去，對面很快接起：“宋昀玉，我現在在清大校內，你要不要來見我？”
十分鐘後，容漪見到了穿著白大褂的宋昀玉。
容漪再一次確認，宋昀玉這個人真的沒長歪，反而因為身穿白色更顯清正氣質。
見她目光落在自己衣服上，宋昀玉遲疑解釋：“今天主要是幫導師做一個生信軟件的測試，沒碰什麽臟東西。”像是怕她嫌棄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他一邊說，一邊將白大褂脫了下來。
容漪點點頭：“那我突然過來，會不會影響你的進程？”
宋昀玉搖了搖頭。
他晚上回去再加班就是了。
宋昀玉耳朵微紅，容漪今天穿了件很溫柔的白色連衣裙，褪去了身上的鋒利，顯得格外親和，臉上也化了淡妝，紅唇其實格外適合她，唇齒開合間像一個審判別人生死的主神。
但她總喜歡裝溫柔。
其實冷臉時候的她更有信服力。
宋昀玉帶著容漪走了一邊校園內的各個地方。穿過那些或眼熟或陌生的面孔，宋昀玉在這個學校裏待了五年。
五年的時光於他而言是寢室、實驗樓和教室三點一線的單調線條，是蒙著一層灰的、功能性的存在。
直到今天，容漪來到這裏，他才發現，實驗樓旁邊的老墻爬滿了蒼郁的常青藤，在午後的風中翻動著深淺不一的綠，那條走了無數遍的通往教室的石板路，是藍白格子的，和她今天的淺白色裙子映襯得格外融洽。
他甚至還看到了陽光躍動在她肩頭，留下的屬於秋天的氣息。
宋昀玉把他大學沒留心過的所有地點全給容漪介紹了一遍。
容漪時不時點頭，還不忘問一下宋昀玉在學校認識的人，還有項目經歷。
她不能直接說自己想認識宋昀玉的導師，只能這樣一點點打聽。
分明宋昀玉說話還是和以前一樣無趣，介紹校園這樣有意思的事情從他嘴裏說出來就像電器使用說明書一樣無趣。
容漪驚訝自己竟然真的能聽進去。
而且還下意識給宋昀玉找原因，因為他真的在介紹每一個地點的用途和人流量多少，沒有提到跟他自己有關的事情，才會顯得單調又無趣。
宋昀玉也不是第一天這樣的，他從小時候就是這樣了。
“那你呢？你平時更喜歡去哪裏？”容漪問他。
“我？”宋昀玉羞澀地抿唇，“我在實驗室待得更多一點。”
他除了上課，一半時間待在實驗室，另一半時間在外面為了公司的客戶奔走。其實兩件事情的目的都是同樣的，但是看著容漪坦然的目光，他說不出口。
容漪笑了一下：“跟了大牛導師確實會累一點。”
她說著，又露出了點遺憾：“說起來我之前有向張院長發出過邀請，只可惜不知道是他不願意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沒能見到張老師。”
果然，宋昀玉立馬道：“你想見我的導師？我可以幫你引薦。”
容漪一時間心裏覆雜萬分。
她覺得宋昀玉真的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他怎麽能在那樣的地方生長大，還能如此單純好騙。
有時候容漪都覺得宋昀玉其實裝出來的，可他真誠的表情不像騙人。
他的公司到底是怎麽開起來的？
在容漪的眼中，宋昀玉分明是一個十成十的傻白甜，是那種別人問一加一等於幾會老老實實說二的那種，油嘴滑舌、城府算計更是半分都沒有。
很難想象他這樣的人如何去跟人談生意。
真的有人吃宋昀玉這一套？
“會不會不太好。”容漪不甚真誠地發問。
她很需要跟張從華院長合作。
“當然不會，我會提前問過老師的意見，他對我比較信任。”宋昀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就是他在張從華院長面前很能說得上話的意思，容漪稍稍放心。
容漪是本著讓自己放松心情才到了清大，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意外收獲，她離開的時候是真的心滿意足，連在飯桌上被那個姓賀的陰陽的怒火也徹底消散了。
看見容漪眉頭舒展，宋昀玉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兩人逛完清大，容漪又問了那個問題：“我們再次遇到之後到今天，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你還是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有。”
容漪挑眉看他。
兩人停在清大食堂必經路上的一個方亭子裏，旁邊來來往往著去上課的學生，人影將他們之間註視的目光截斷，又連接。
“你當時為什麽沒有讀清大？”宋昀玉問。
他們兩個在高中的時候競爭了那麽久，按理來說，容漪覺得是自己的勝負心更重一些。
卻沒有想到，宋昀玉也會這麽問她。
“我的成績，去哪裏不是優秀？”容漪輕飄飄地說。
她看了宋昀玉一會兒，才問：“我不在一中，你一個人拿第一還不高興嗎？”
宋昀玉沒接話。
容漪開開心心地回了許家。
見到她心情愉悅的樣子，許老太太還以為她對賀家那個大少爺十分滿意，於是又叫人給賀家那邊的人送去請帖，有意幫助孫女推進兩人的相處。
而容漪對此還毫不知情。
她歡歡喜喜地安排公司科技部的負責人準備策劃案，又在三天後帶著助理見到了大名鼎鼎的張從華院長，張院長年近五十，為人做事嚴謹又沈穩，雖然沒有立馬答應和她的公司的合作，不過還是很好說話地表示可以考慮。
張從華院長在業內是出了名的難說話，他願意考慮已經差不多算是同意了。
“對了，你和宋昀玉是什麽關系？”
在話題接近尾聲的時候，他突然問起容漪。
若非宋昀玉的牽線，容漪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公司老板根本沒有資格和那幾個老公司爭，所以她猶豫了一下，選擇如實說：“我們以前是一個高中的同學，宋昀玉他人很好。”
張從華笑了一聲：“我知道了。”
宋昀玉來找他的時候，說她是——重要的人。為了這個，張從華才專門來了一趟。
他的學生，他再了解不過。
他跟“人好”這兩個字根本不沾邊。
恰恰相反，宋昀玉是一個非常冷漠的人，這種冷漠並非心中毫無善念，而是對於無關他的事情他連多看一眼也懶得看。
他還記得去年有人送禮送到了宋昀玉跟前，只為了他能在自己面前說幾句好話，宋昀玉也沒答應，反而全如實跟他說了，還有一些校內的師哥師妹，他是全都沒當成一回事。
只專註做自己的事情，當初張從華看重的就是他這一點。
這種人最不容易被收買，也有自己的堅持。
最重要的是，張從華對他寄予厚望，唯有他能繼承自己的抱負。
“人我已經見過了，她的願景是不錯的，但是要實現這一點只有用到我關於生物信息匹配數據的研究才能實現，難怪她這麽著急想要見我。”張從華如是說。
單論合作而言，他是持肯定態度的。
不過還是想看看自家愛徒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說起來，這一塊的研究的落地全是你負責的，所有的數據支持也是你以前做的，你應該是最懂這個的，怎麽沒跟她提過？”
張從華善意打探學生的感情問題。
宋昀玉一梗，大概是因為容漪從來沒有在他跟前提過。
哪怕她把重逢的喜悅演得很好，哪怕她在自己面前盡量表現出善意，但宋昀玉仍能看出來她對自己的提防。
他需要做的努力還有很多。
“我沒跟她提過這些。”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追人家女孩子怎麽能不用心呢？”張從華說。
以前見宋昀玉一心只有公司和實驗，他生怕這個學生真是個沒有心的，生怕他哪天成了跟自己一樣的孤家寡人。
現在看來，軟肋找著了。
張從華於是開始了壓榨，輕松道：“這人我見了，後面韓氏的合作就全權由你去對接了。”
張從華在科研上的態度是極為認真的，相對應的，就不太喜歡和商人們打交道，所以從把宋昀玉當愛徒培養之後，很多客戶的商談都是交給宋昀玉，他自己只要在最後確認授權的文件上簽字就好。
所幸宋昀玉也很擅長這些，不負他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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