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找到了可以約定終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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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找到了可以約定終身的人
宋禾苗一連病了一周, 她這個人要強，一開始不願意告訴宋昀玉，後來被宋昀玉發現她在偷偷吃藥, 這才驚覺, 她竟然悄然無聲地瘦了那麽多。
被宋昀玉發現的那天，是學校在準備分班後的第一次月考，又是一如既往的搬桌椅板凳和大掃除，他比平常回家早了一個小時。
經過宋禾苗開的那個小賣鋪的時候店門上了鎖，宋昀玉回家後也沒有見著宋禾苗的人影。
這本來沒引起宋昀玉的註意, 奇怪的是宋禾苗回來之後竟然對他編瞎話, 說店裏今天生意如何冷清，她還和什麽人閑聊了半天，如果不是宋昀玉提前回家了一趟，壓根分辨不出來她的謊言。
宋昀玉一開始沒往壞處想，只以為宋禾苗可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母子之間也不是什麽事情都必須得說個清楚, 索性就當作什麽也沒看到。
結果第二天, 宋禾苗昏倒了在了小賣鋪裏面, 宋昀玉才意識到不對勁。
到了醫院一查，病毒性肝炎, 檢查報告單上衍生病多得宋昀玉幾乎要犯密集恐懼癥，宋禾苗突然昏倒就是其中一項——低血糖所導致。
宋昀玉給她做了一整套的檢查，才發現平常壯如牛連個小病都不生的宋禾苗竟然有那麽多指標都不正常, 按照醫生的說法，宋禾苗這個藥已經吃了好幾年了。
追溯起來，宋禾苗最早不對勁其實是在他初中的時候，那會兒宋禾苗的牛肉店經營得風生水起, 正是生意興隆的時候，隔壁雖然也有幾家跟她競爭的，但對她的生意影響並不怎麽大。宋禾苗說生意不景氣要關店，宋昀玉也就沒有多問。
如今看來，從那個時候起，她的身體就已經不大行了。
宋昀玉頭一次意識到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沒有一點察覺。
宋禾苗這些年一直自己支撐著身體，從牛肉店改為小店鋪，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還不知道累倒了多少次。
這次住院是她長期積壓下來的病痛，宋昀玉一連請了好幾天的假，守在醫院裏照顧宋禾苗，一生倔強的宋禾苗哪裏願意讓他照顧，只讓人陪了三天，第四天就把宋昀玉趕走讓他去上學。
宋昀玉那段時間很忙，要在學校上完課再趕往醫院給宋禾苗送飯，她住院的這幾天終於能吃飯了，但講究太多，他只能前一天做好第二天給她往醫院裏送。
行色匆匆的路上，他經過容漪教室的窗邊，那個坐在靠窗戶邊上位置，總是心無旁騖埋頭寫卷子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
他們新教學樓的班級正好一南一北，宋昀玉會在上下學時繞很遠的路走另一側下樓。
別人問起，他只說他更喜歡南食堂的飯菜。
但其實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學校食堂吃過飯。
住院的前幾天宋禾苗幾乎不能下床走動，躺在床上連句話都不這陣子她不用打吊瓶，還能吃上熱呼呼有滋味的飯菜，平常那股子打不倒的勁兒又回到身上了。
她靠著床邊啃蘋果還不忘調侃宋昀玉：“我說我生病住院了你怎麽反倒瘦了這麽多，那檢查報告你不是都看過了，怎麽還一整天悶悶不樂的吃屎樣兒。”
“媽。”宋昀玉無奈地叫她。
宋禾苗突然倒下的事兒給宋昀玉嚇個半死，她自己倒是很快開朗了，還樂呵呵地瞅著宋昀玉看：“我以前還遺憾你不是我親兒子，我肯定生不出來你這種兒子。”
宋昀玉瞅她。
“現在反倒挺慶幸，你不是我親生的，沒有被我遺傳這些病的風險。”
宋禾苗這個人天生不知道什麽叫憂愁，病倒的幾天跟變了個人一樣，沈默了那些天，宋昀玉以為她在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宋昀玉想說她身體好著呢，以後只要不過多勞累，飲食上稍微註意一點，跟往常沒什麽差別。
但聽了宋禾苗的話之後他有些沈默。
“我以前看你不愛跟人交流的樣子，總覺得等我老了不一定能見著你找到老婆。”宋禾苗話鋒一轉，“現在嘛。”
宋昀玉突然就移開了目光，將剛才削過蘋果皮的垃圾桶挪回原位，又去收那把水果刀，不甚利索地解釋：“我們現在都還沒畢業呢，她應該會去清大，所以我……”
“媽你願意到時候跟我一起去申城嗎？”宋昀玉問。
“還說沒什麽呢，我看你是最寶貝的玉牌也給了，人也要追著人家往申城去。”宋禾苗笑。
宋昀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個從小時候就戴在他身上的玉牌是唯一的屬於他的最貴重的東西，表達心意當然是要用自己最寶貴的來換。
他不確定宋禾苗會不會認可他的想法。
“可以呀，我這輩子還沒去過申城呢！這要是回去跟老趙他們說了，他們不得羨慕死我。”宋禾苗樂呵呵。
宋昀玉攥了攥手腕上的紅繩。
他無可抑制地想要在這個時候跟容漪聊天，去聊他們可以確定的未來。
宋昀玉拿著手機糾結了很久，最後如實說了很多心裏話。
從他們兩個的相識到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他刻意回避了容漪為了一個賭約故意接近他的這件事情，贏了賭約後，容漪還是願意靠近他，這足以證明她對他還是喜歡的。
上次容漪要他做男朋友的消息他沒有直接回覆，這次就應該從他這裏開始表白。
消息發出去，變成了紅色的感嘆號。
宋昀玉奇怪地看著屏幕，第一反應並不是自己被容漪刪掉了，而是自己的手機出了問題。
她怎麽可能突然不理自己了。
宋昀玉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班長你不知道嗎？容漪她轉學了。”趙蘇葉納悶地說，“說起這個我也奇怪呢，她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轉學了，前陣子聽說她家裏出了事，我本來還擔心她心情不好呢，可後來看她又好像沒受什麽影響我就沒多想。”
雖然重新分了班，但趙蘇葉還是叫他班長。
“轉……學了？”
那一刻，宋昀玉和看見那條沒發出去的消息一樣懵，他想，他腦子裏甚至什麽想法都沒有。
“班長你怎麽了，你臉色不太好看，是不是你知道什麽呀？”
他什麽都不知道。
他甚至還以為自己有了一個可以約定終身的人。
宋昀玉沒說話，趙蘇葉還在自顧著急：“難怪她那天拿了塊玉來找我幫她看價值，她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兒了啊？”
“什麽玉？”宋昀玉感覺自己腦內錚鳴不斷，他幾乎是全用著自己的下意識在說話。
趙蘇葉弓起手指比劃：“就大概這麽大一塊玉牌，上面的繩挺舊的，但是玉石是塊兒好玉，上面的雕刻我媽說她找大師都做不來，是真少見，可惜了她沒賣。”
趙蘇葉說起玉石眼睛裏都是光，正想跟宋昀玉再說兩句，就見他轉身離開了。
“哎你幹嘛去？等會兒上課了。”
宋昀玉去了王德軍辦公室，詢問容漪轉學的事情，他是真怕容漪出了什麽事，又不願意和別人說。
王德軍：“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一開始也以為她家裏出事了所以沒錢上學或者著急賺錢之類，但容漪說了，她只是轉學，並不會不上學。”
王德軍想到當時來學校辦理退學時容漪的表情。
他篤定：“容漪這個孩子比一般同齡人都要聰明也更早熟，所以我相信她會做出來有利於自己未來的選擇。”
一句話點醒了宋昀玉。
可以不相信容漪說的話，但她的聰明絕對可以相信。
最後王德軍說，她去了更好的地方不是壞事。
至於小棠鎮，小棠鎮的人對她不大熟悉，甚至都不知道容漪什麽時候離開的。
前前後後跑了好幾個地方，最後所有人的說法都讓他得出了一個結論，容漪真的轉學了，她甚至連在學校門口租的房子也退掉了，
所有的一切，都昭告著容漪是自己做了決定離開，並且她並沒有什麽遇到了困難的情況。
宋昀玉第一反應竟然是松了一口氣。
隨後而來的是無盡的落寞。
宋昀玉並不是一個不擅長離別的人，他從出生的那天起親生母親就去世了，宋禾苗在他學會走路的時候就帶著他去給親生母親上墳。
他並不是怪容漪，他只是想，如果非要離開的話，為什麽不能跟他道別呢？
一開始宋禾苗還愛拿他手上那根紅繩開玩笑，後來見宋昀玉不搭話，連他總是樂得愛做的糖醋小排都沒再做過，宋禾苗這才確認，她兒子的初戀無疾而終了。
宋禾苗又開心又難過，宋昀玉穩坐理科第一名的寶座，還是一如即往地坐在桌前看書學習，甚至連眼淚都沒在她跟前掉一滴。
當然他有沒有自己一個人鉆被窩裏偷偷哭她不知道。
容漪那陣子特別忙。
她註銷原來在廊城的電話卡，換成了新的，手機，衣服，衣食住行，全部都跟以前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許承洲給她辦理好了所有學籍以及戶籍的關系，選了申城最好的學校，跟許家原本那些同齡人會去的學校一樣。
直到那個時候，容漪才明白王德軍平常上課時候看著他們玩鬧時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從何而來，也明白了為什麽當時許則成那麽篤定，她一定會離開那個地方。
對於她而言，最忙的其實並不是學業的壓力，更多是進入一個大家族的不適感。
許老太太生了三個孩子，如今常在老宅裏住著的是大哥許承朗一家和二哥許承洲，老四在許承瀚國外發展，不過他們的孩子留在國內，容漪從小到大家裏都沒有過這種人。
這老太太不怎麽喜歡她。
許承洲帶著容漪進許家的第一天，她看過容漪後，就直接問許承洲打算如何安排她的戶籍，聽到許承洲非要把她的戶口落在他的名下，老太太發了很大一通火。
偏偏這兩個人都倔，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不了了之。
許家老爺子性格冷淡，見許承洲將她帶回來了，索性就一塊兒養著，畢竟她是許承洲認下了的女兒。
按照許家的資產來說，許承洲隨便給她買一套房子都綽綽有餘。
但他可能是秉承著想要容漪和家人熟悉的想法，非要容漪平常住在老宅裏，少不了和老一輩那些人打交道。
容漪一開始有點心虛，後來發現這個家裏幾乎沒幾個人提到許攸寧，連問她當年的事情也很少，她就稍稍寬心，加上有許承洲在，他篤定了容漪是他的女兒，別人無從質疑。
她進入了新學校，又是一個全新的完美的形象。
和在小棠鎮時不同，這個時候的她是真的挺樂意和人交朋友，而且只要她願意，其他人也都能為她的開朗和善所打動，她手機上加了很多新的朋友。
他們會和她分享各種新奇的消息和活動。
容漪的生活過得充足又有趣味。
又是一年冬天，她躺在溫暖的房間裏，窗外是簌簌落下的初雪，房間角落裏亮著一盞淺黃色的夜燈，容漪望著窗外安靜入睡。
她睡得半夢半醒間，發現自己房間的門沒鎖上，皺了下眉，正要去關門，就聽見門把手被人擰開。
一個穿著破爛雙目猩紅的男人沖了進來，她瞪大了眼看向他，努力辨別對方的樣子：“宋昀玉？”
宋昀玉不和她說話，他一擡手緊緊抓住她的脖子，容漪被掐得幾乎失去呼吸，頭昏腦脹之際，她看見許家的人都在門口冷漠地看向她。
在那一瞬間，容漪魂都飛了出去。
他們全都知道宋昀玉才是許家真正的孩子！
哪怕現在對她親近，但在宋昀玉出現的那一刻，自己只會落寞退場。
“宋昀玉！”
容漪猛然睜開眼，發現剛才的所見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個噩夢，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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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苗一連病了一周, 她這個人要強，一開始不願意告訴宋昀玉，後來被宋昀玉發現她在偷偷吃藥, 這才驚覺, 她竟然悄然無聲地瘦了那麽多。
被宋昀玉發現的那天，是學校在準備分班後的第一次月考，又是一如既往的搬桌椅板凳和大掃除，他比平常回家早了一個小時。
經過宋禾苗開的那個小賣鋪的時候店門上了鎖，宋昀玉回家後也沒有見著宋禾苗的人影。
這本來沒引起宋昀玉的註意, 奇怪的是宋禾苗回來之後竟然對他編瞎話, 說店裏今天生意如何冷清，她還和什麽人閑聊了半天，如果不是宋昀玉提前回家了一趟，壓根分辨不出來她的謊言。
宋昀玉一開始沒往壞處想，只以為宋禾苗可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母子之間也不是什麽事情都必須得說個清楚, 索性就當作什麽也沒看到。
結果第二天, 宋禾苗昏倒了在了小賣鋪裏面, 宋昀玉才意識到不對勁。
到了醫院一查，病毒性肝炎, 檢查報告單上衍生病多得宋昀玉幾乎要犯密集恐懼癥，宋禾苗突然昏倒就是其中一項——低血糖所導致。
宋昀玉給她做了一整套的檢查，才發現平常壯如牛連個小病都不生的宋禾苗竟然有那麽多指標都不正常, 按照醫生的說法，宋禾苗這個藥已經吃了好幾年了。
追溯起來，宋禾苗最早不對勁其實是在他初中的時候，那會兒宋禾苗的牛肉店經營得風生水起, 正是生意興隆的時候，隔壁雖然也有幾家跟她競爭的，但對她的生意影響並不怎麽大。宋禾苗說生意不景氣要關店，宋昀玉也就沒有多問。
如今看來，從那個時候起，她的身體就已經不大行了。
宋昀玉頭一次意識到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沒有一點察覺。
宋禾苗這些年一直自己支撐著身體，從牛肉店改為小店鋪，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還不知道累倒了多少次。
這次住院是她長期積壓下來的病痛，宋昀玉一連請了好幾天的假，守在醫院裏照顧宋禾苗，一生倔強的宋禾苗哪裏願意讓他照顧，只讓人陪了三天，第四天就把宋昀玉趕走讓他去上學。
宋昀玉那段時間很忙，要在學校上完課再趕往醫院給宋禾苗送飯，她住院的這幾天終於能吃飯了，但講究太多，他只能前一天做好第二天給她往醫院裏送。
行色匆匆的路上，他經過容漪教室的窗邊，那個坐在靠窗戶邊上位置，總是心無旁騖埋頭寫卷子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
他們新教學樓的班級正好一南一北，宋昀玉會在上下學時繞很遠的路走另一側下樓。
別人問起，他只說他更喜歡南食堂的飯菜。
但其實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學校食堂吃過飯。
住院的前幾天宋禾苗幾乎不能下床走動，躺在床上連句話都不這陣子她不用打吊瓶，還能吃上熱呼呼有滋味的飯菜，平常那股子打不倒的勁兒又回到身上了。
她靠著床邊啃蘋果還不忘調侃宋昀玉：“我說我生病住院了你怎麽反倒瘦了這麽多，那檢查報告你不是都看過了，怎麽還一整天悶悶不樂的吃屎樣兒。”
“媽。”宋昀玉無奈地叫她。
宋禾苗突然倒下的事兒給宋昀玉嚇個半死，她自己倒是很快開朗了，還樂呵呵地瞅著宋昀玉看：“我以前還遺憾你不是我親兒子，我肯定生不出來你這種兒子。”
宋昀玉瞅她。
“現在反倒挺慶幸，你不是我親生的，沒有被我遺傳這些病的風險。”
宋禾苗這個人天生不知道什麽叫憂愁，病倒的幾天跟變了個人一樣，沈默了那些天，宋昀玉以為她在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宋昀玉想說她身體好著呢，以後只要不過多勞累，飲食上稍微註意一點，跟往常沒什麽差別。
但聽了宋禾苗的話之後他有些沈默。
“我以前看你不愛跟人交流的樣子，總覺得等我老了不一定能見著你找到老婆。”宋禾苗話鋒一轉，“現在嘛。”
宋昀玉突然就移開了目光，將剛才削過蘋果皮的垃圾桶挪回原位，又去收那把水果刀，不甚利索地解釋：“我們現在都還沒畢業呢，她應該會去清大，所以我……”
“媽你願意到時候跟我一起去申城嗎？”宋昀玉問。
“還說沒什麽呢，我看你是最寶貝的玉牌也給了，人也要追著人家往申城去。”宋禾苗笑。
宋昀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個從小時候就戴在他身上的玉牌是唯一的屬於他的最貴重的東西，表達心意當然是要用自己最寶貴的來換。
他不確定宋禾苗會不會認可他的想法。
“可以呀，我這輩子還沒去過申城呢！這要是回去跟老趙他們說了，他們不得羨慕死我。”宋禾苗樂呵呵。
宋昀玉攥了攥手腕上的紅繩。
他無可抑制地想要在這個時候跟容漪聊天，去聊他們可以確定的未來。
宋昀玉拿著手機糾結了很久，最後如實說了很多心裏話。
從他們兩個的相識到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他刻意回避了容漪為了一個賭約故意接近他的這件事情，贏了賭約後，容漪還是願意靠近他，這足以證明她對他還是喜歡的。
上次容漪要他做男朋友的消息他沒有直接回覆，這次就應該從他這裏開始表白。
消息發出去，變成了紅色的感嘆號。
宋昀玉奇怪地看著屏幕，第一反應並不是自己被容漪刪掉了，而是自己的手機出了問題。
她怎麽可能突然不理自己了。
宋昀玉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班長你不知道嗎？容漪她轉學了。”趙蘇葉納悶地說，“說起這個我也奇怪呢，她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轉學了，前陣子聽說她家裏出了事，我本來還擔心她心情不好呢，可後來看她又好像沒受什麽影響我就沒多想。”
雖然重新分了班，但趙蘇葉還是叫他班長。
“轉……學了？”
那一刻，宋昀玉和看見那條沒發出去的消息一樣懵，他想，他腦子裏甚至什麽想法都沒有。
“班長你怎麽了，你臉色不太好看，是不是你知道什麽呀？”
他什麽都不知道。
他甚至還以為自己有了一個可以約定終身的人。
宋昀玉沒說話，趙蘇葉還在自顧著急：“難怪她那天拿了塊玉來找我幫她看價值，她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兒了啊？”
“什麽玉？”宋昀玉感覺自己腦內錚鳴不斷，他幾乎是全用著自己的下意識在說話。
趙蘇葉弓起手指比劃：“就大概這麽大一塊玉牌，上面的繩挺舊的，但是玉石是塊兒好玉，上面的雕刻我媽說她找大師都做不來，是真少見，可惜了她沒賣。”
趙蘇葉說起玉石眼睛裏都是光，正想跟宋昀玉再說兩句，就見他轉身離開了。
“哎你幹嘛去？等會兒上課了。”
宋昀玉去了王德軍辦公室，詢問容漪轉學的事情，他是真怕容漪出了什麽事，又不願意和別人說。
王德軍：“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一開始也以為她家裏出事了所以沒錢上學或者著急賺錢之類，但容漪說了，她只是轉學，並不會不上學。”
王德軍想到當時來學校辦理退學時容漪的表情。
他篤定：“容漪這個孩子比一般同齡人都要聰明也更早熟，所以我相信她會做出來有利於自己未來的選擇。”
一句話點醒了宋昀玉。
可以不相信容漪說的話，但她的聰明絕對可以相信。
最後王德軍說，她去了更好的地方不是壞事。
至於小棠鎮，小棠鎮的人對她不大熟悉，甚至都不知道容漪什麽時候離開的。
前前後後跑了好幾個地方，最後所有人的說法都讓他得出了一個結論，容漪真的轉學了，她甚至連在學校門口租的房子也退掉了，
所有的一切，都昭告著容漪是自己做了決定離開，並且她並沒有什麽遇到了困難的情況。
宋昀玉第一反應竟然是松了一口氣。
隨後而來的是無盡的落寞。
宋昀玉並不是一個不擅長離別的人，他從出生的那天起親生母親就去世了，宋禾苗在他學會走路的時候就帶著他去給親生母親上墳。
他並不是怪容漪，他只是想，如果非要離開的話，為什麽不能跟他道別呢？
一開始宋禾苗還愛拿他手上那根紅繩開玩笑，後來見宋昀玉不搭話，連他總是樂得愛做的糖醋小排都沒再做過，宋禾苗這才確認，她兒子的初戀無疾而終了。
宋禾苗又開心又難過，宋昀玉穩坐理科第一名的寶座，還是一如即往地坐在桌前看書學習，甚至連眼淚都沒在她跟前掉一滴。
當然他有沒有自己一個人鉆被窩裏偷偷哭她不知道。
容漪那陣子特別忙。
她註銷原來在廊城的電話卡，換成了新的，手機，衣服，衣食住行，全部都跟以前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許承洲給她辦理好了所有學籍以及戶籍的關系，選了申城最好的學校，跟許家原本那些同齡人會去的學校一樣。
直到那個時候，容漪才明白王德軍平常上課時候看著他們玩鬧時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從何而來，也明白了為什麽當時許則成那麽篤定，她一定會離開那個地方。
對於她而言，最忙的其實並不是學業的壓力，更多是進入一個大家族的不適感。
許老太太生了三個孩子，如今常在老宅裏住著的是大哥許承朗一家和二哥許承洲，老四在許承瀚國外發展，不過他們的孩子留在國內，容漪從小到大家裏都沒有過這種人。
這老太太不怎麽喜歡她。
許承洲帶著容漪進許家的第一天，她看過容漪後，就直接問許承洲打算如何安排她的戶籍，聽到許承洲非要把她的戶口落在他的名下，老太太發了很大一通火。
偏偏這兩個人都倔，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不了了之。
許家老爺子性格冷淡，見許承洲將她帶回來了，索性就一塊兒養著，畢竟她是許承洲認下了的女兒。
按照許家的資產來說，許承洲隨便給她買一套房子都綽綽有餘。
但他可能是秉承著想要容漪和家人熟悉的想法，非要容漪平常住在老宅裏，少不了和老一輩那些人打交道。
容漪一開始有點心虛，後來發現這個家裏幾乎沒幾個人提到許攸寧，連問她當年的事情也很少，她就稍稍寬心，加上有許承洲在，他篤定了容漪是他的女兒，別人無從質疑。
她進入了新學校，又是一個全新的完美的形象。
和在小棠鎮時不同，這個時候的她是真的挺樂意和人交朋友，而且只要她願意，其他人也都能為她的開朗和善所打動，她手機上加了很多新的朋友。
他們會和她分享各種新奇的消息和活動。
容漪的生活過得充足又有趣味。
又是一年冬天，她躺在溫暖的房間裏，窗外是簌簌落下的初雪，房間角落裏亮著一盞淺黃色的夜燈，容漪望著窗外安靜入睡。
她睡得半夢半醒間，發現自己房間的門沒鎖上，皺了下眉，正要去關門，就聽見門把手被人擰開。
一個穿著破爛雙目猩紅的男人沖了進來，她瞪大了眼看向他，努力辨別對方的樣子：“宋昀玉？”
宋昀玉不和她說話，他一擡手緊緊抓住她的脖子，容漪被掐得幾乎失去呼吸，頭昏腦脹之際，她看見許家的人都在門口冷漠地看向她。
在那一瞬間，容漪魂都飛了出去。
他們全都知道宋昀玉才是許家真正的孩子！
哪怕現在對她親近，但在宋昀玉出現的那一刻，自己只會落寞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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