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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Chapter 71:喜歡你,想吃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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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 71:喜歡你,想吃掉你。

Chapter 71

男人眼神極深,嗓音也沈沈的,字裏行間滿是危險氣息。

但,醉酒的人知道個什麽危險?

酒精作用下,溫意濃的腦子暈乎乎也亂糟糟,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莫少商這句話是在表達什麽意思。

須臾,醉貓小姐眨了眨一雙懵懂純真的眼睛,略作思索,然後便無邪地笑起來,兩只藕段似的胳膊也順勢抱住男人的頸項,好奇地問:“是嗎?你準備用什麽方法讓我一周下不了床呀?”

美麗誘人的東方女孩紅唇微張,清甜的氣息混合著濃郁酒香從她唇齒間逸散而出,絲絲縷縷,藤蔓輕紗般,纏繞住男人的呼吸。

他目光愈發黯,喉結極細微地滾動一瞬,被棱角分明的下頷線完美掩藏。

“濃濃。”

莫少商再次低聲喚她名字,嗓音較之前更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知道呢。”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望住他,像一只誤闖塵世,不谙世事的小狐貍,“我在誇你。”

說著,她嘴角的弧度愈發翹,笑得格外甜,“我在誇我的男人,我最喜歡的人。”

莫少商直勾勾註視著眼前的小醉貓,端詳須臾,無言。

兩秒後,他捉起女孩的兩只小手送到唇邊,輕輕吻了下,安撫好她,隨即便徑自站起身,走向浴室。

溫意濃獨自一人坐在原處,兩只小腳垂在床沿,晃著玩,乖乖地等。

聽見水龍頭被打開的聲音,嘩嘩的。

過了小片刻光景,男人端著一個臉盆走出來,盆裏盛著熱水,毛巾搭在盆沿上。

溫意濃眨了眨眼睛,目光跟隨那道高大優越的身影移動,看見對方將臉盆放在床頭櫃上,擰了毛巾,緊接著就在她面前蹲下來。

拿起毛巾,替她擦臉。

毛巾熱熱的,接觸到溫意濃玉白細膩的皮膚,燙得她微微縮了一下。

莫少商察覺到,動作更輕,拿著毛巾從她的額頭擦到她的臉頰,從她的臉頰擦到她的下巴,仿佛不是在替她擦洗,而是在輕拭一件珍貴到極點的易碎瓷器。

毛巾的熱度透過皮膚滲進溫意濃的血管、神經,炙得她整個人都有些發軟。

漸漸的,她濃密的長睫掩下來,閉上眼睛,開始專心致志享受起男人的服務。

宛如一只被主人撫摸寵愛的貓咪。

擦完女孩緋紅滾燙的小臉,莫少商將毛巾放回盆裏,又擰了一把,然後拉起她的手,替她擦拭起雙手。

一根手指,又一根手指,從掌心到手背,從指尖到手腕,仔仔細細,溫柔流連,不放過任何一處。

看著男人低垂的眉眼,不知怎麽的,溫意濃心裏忽然湧起一陣暖暖的熱流。

這個男人,這個平日裏高不可攀,宛如天邊一彎冷月般的天之驕子,此刻竟紆尊降貴地蹲在她面前,拿著毛巾,替她擦臉擦手。

動作這麽的輕緩,柔和,這麽的認真,專註,仿佛全世界再也沒有比她更重要的事。

心思微轉間,溫意濃忍不住喊他:“羅薩裏尼。”

男人眼也不擡,柔聲應她,“嗯。”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小姑娘歪了歪腦袋,發出由衷的疑問。

“好到我有時候會覺得,你不是真實存在的。”

不等莫少商回話,溫意濃又自顧自地繼續,聲音輕輕的,軟軟的,猶如一片落進風裏的羽毛,“甚至會覺得,你或許只是我曇花一現的夢,超脫了現實,只存在於理想主義的世界裏。”

聽完女孩的話,莫少商手上的動作稍稍一停。隨後,他放下毛巾,擡起眼簾,看向她。

那雙藍黑色的眼睛裏閃動著一絲光,淡而柔,像極了河面上流動的清月冷輝。

男人和女孩的目光在空氣裏交織纏繞。

須臾,莫少商輕輕捏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牽引著她,引導著她,撫摸他的面容,慢條斯理,不緊不慢。

看著男人深邃的眉眼,感受著指掌間微涼而又柔軟的觸感,溫意濃兩頰忽然變得更燙。

連帶著心跳也加快了好幾拍。

噗通,噗通,噗通……

“感覺到了嗎?”莫少商忽然問。

溫意濃睫毛輕扇兩下,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為你而灼熱的皮膚,為你而沸騰的血液,為你而狂亂的心跳。”他註視著她,嗓音低柔平緩,每個字音都格外清晰,“感受到了嗎?”

溫意濃怔住。

“我不是存在於理想世界的虛擬物。”莫少商又說,“我是真實的,尋常的,有血有肉的。也是只屬於溫意濃的。”

“……”

溫意濃看著他,看著他藍黑色的眼睛裏映著出的小小的自己,心念微動,驀然便伸出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拉下來。

親過去。

這個吻來得相當意外。

與姑娘往日的羞怯試探截然不同,她的唇貼過來,竟帶著一種借酒撒歡不管不顧的意味,仿佛要把自己整個人都貼緊他的身體,貼進他的骨血,和他融為一體。

兩片小巧飽滿的唇瓣,軟綿綿的,卻燙得像著了火,貼緊他薄潤微涼的唇,帶來一種強烈的溫度差。

親得用力又認真,蹭得笨拙又可愛,跟一只急於表達什麽,卻不知具體應該如何操作的小動物。

莫少商眸光微凝,身體所有動作都被按下暫停鍵。

時間仿佛在這一剎放緩了流速。

他感覺到了她唇上的熱度,感覺到了她呼吸裏的桂花香,感覺到了她貼在他胸口的那只小手……

短短幾秒,莫少商呼吸的頻次驟然變亂。

那只小手正在解他襯衫的紐扣。

醉酒的緣故,她整個人迷迷糊糊,手指也變得不太靈活。

襯衫紐扣在她的指尖散開,一顆,兩顆,三顆……姑娘的動作緩慢,卻又異常地執著。

下一秒,骨節分明的大手移上來,一把握住女孩纖細瓷白的指。

“寶寶。”

他盯著她,眼睛裏有暗流在湧動,啞聲提醒:“你真的醉了。”

“醉了又怎麽樣?”

小姑娘擡起腦袋望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浸在酒裏的黑曜石,“醉了的我只會更有勇氣直面自己的情感。只會更喜歡你,更愛你,也更想要你。”

莫少商:“……”

說完這番話後,姑娘便掙開他的手,揉揉有點犯困的眼睛,繼續專心致志解他的紐扣。

第四顆,第五顆。

他的襯衫敞開來,露出裏面冷白的皮膚和緊實的肌肉。那條黑蛇刺青盤踞在他心口,蛇身蜿蜒,鱗片層層,在昏黃的燈光下猶如活物,看得人膽戰心驚,又透出莫名的妖異與魅惑。

仿佛被什麽蠱惑,溫意濃的所有動作忽然都停下來。

她看著男人胸口的刺青,片刻,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這條蛇。

“第一次看見它的時候,我只覺得它猙獰可怕,不敢接近。可是現在看,卻覺得它好漂亮。”她說,聲音裏帶著一絲迷醉的慵懶,“像你。”

莫少商的呼吸更重幾分。

感覺到男人身上的肌肉愈發緊繃,溫意濃像是發現了什麽格外有趣的事物,非但不停,還玩得更加起勁。

她手指沿蛇形刺青的紋路緩緩游走,從他的心口滑到他的肩膀,又滑到他的手臂,最後撫過他的青筋凸顯的漂亮手背。

“初次見你時,我覺得你高高在上,簡直像另一個世界的神祇。”她唇貼向他的耳廓,溫言軟語,傻傻吃吃地笑,“我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會和你相愛相知……”

莫少商渾身緊繃成一條線,重重喘了下,手握住她的。

女孩的手十分嬌小,他大掌一收,幾乎將她的手掌嚴絲合縫地包裹。

“你的手真的好大呀。”

溫意濃低下頭,看著他和她握在一起的手,又是一陣笑,“每次你牽著我,我都覺得安心。”

莫少商目光筆直落在她臉上。

昏黃的燈光下,女孩一張小臉泛起緋色的光,一雙明眸濕漉漉的,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微微紅腫。

純欲妖媚,勾人而渾然不自知。

強烈的癮念與饑|渴洶湧襲來,直擊大腦皮層,侵襲了莫少商每根神經。

只有上帝知道,他渴望她已經渴望到疼痛。

“溫意濃。”

“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他指骨收攏,鎖住她,嗓音啞得要命,“現在躺下,閉上眼睛,我還能勉強忍住,讓你今晚好好睡覺。”

小姑娘聽完,歪了歪腦袋,烏黑分明的大眼睛繼續瞧著他。

無端端蹦出一句:“你是不是不想親我呀?”

莫少商微滯。

“你今晚都沒有主動親我。”她的聲音有些委屈,像一只被冷落了的可愛小松鼠,“在船上的時候沒有,回來也沒有。現在還逼著我自己一個人睡覺……你說,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莫少商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他說。

“那你怎麽不親我?”她往他湊得更近,一臉認真地追問。

咫尺之遙,女孩兩頰嬌紅,明眸無辜撩人。

莫少商盯著她看了幾秒,隨後便擡起手,輕捧住她小小的臉蛋,拇指從她微腫的唇瓣上輕輕蹭過。

力道隱忍而又克制,儼然海嘯來臨前的平靜。

“這樣的你,太過誘.人。”莫少商嗓音低啞,“我怕我太過失控,會嚇到你。”

“我不想你忍耐,也不想你克制。”

姑娘聽後,似乎不滿,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含了兩顆沒化開的糖果。她抓住他輕撫她臉蛋的大手,往下一拉,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註視著他,輕聲軟軟地說,“羅薩裏尼,這裏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

然後,莫少商又看見女孩帶著他的手繼續下移。

“這裏也是。”她小臉更紅,眼神也更加濕,羞怯而又大膽,“喜歡你,想要你,想要,吃掉你。”

莫少商的眼神徹底燃起火焰。

視野中,女孩的眼睛裏有一層薄薄的水霧,嘴唇微微張開,在輕輕喘氣。她的臉很紅,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整個人像一朵被熱氣蒸透的花,含羞帶怯,嬌艷欲滴。

“Signore(先生)。”

姑娘再次開口,這次說得是意語,聲音裏帶著一絲旖旎綿綿的顫音,“la prego, mi fia l’amore con violenza.(請您瘋狂地占有我,狠狠地疼愛我)。”

話音落地,啪一聲,莫少商腦子裏僅剩的一根理智之弦,徹底斷裂開。

他扣住她的下巴往上一勾,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

壓抑已久的深吻,幾乎要將懷裏勾人的小妖精整個吞吃入腹。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直沖沖攻進去,侵占她柔嫩的口腔,勾纏她羞赧的小舌,恣意地翻攪,蠻橫地掠。

與此同時,他的手也用力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壓向自己,壓得更深,近乎暴戾。

這頭。

溫意濃被男人吻得眼前發白,腦子都是懵的,雙手抵在他胸前,攥緊了他的襯衫,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她的身體在發軟,軟得像一灘水,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如果不是他抱著她,她早就滑落在地。

男人一邊吻著她,一邊將她放倒在床上。

她的後背陷入柔軟的被褥裏,藍印花布的被子被壓出細密的褶皺。

他的身體覆上來,滾燙的,沈重的,仿佛一座會呼吸的火山。

他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十指交扣,掌心相貼。

熱情似火的吻,同時又纏綿如水。

從她的唇瓣移開後,便沿著她的下頜線滑向耳垂,含住那一點柔軟的軟骨,輕輕廝磨。

姑娘似受不住,發出一聲小貓似的嗚咽,細而柔。

桂花釀的後勁是軟的,不是烈的。

它不像酒,倒像一條溫熱的絲巾,從喉嚨滑下去,慢慢纏住四肢百骸,將骨頭纏軟,將理智纏松。

某些白日裏緊緊收著的,不敢觸碰的東西,被一樣一樣從身體深處拽出來。

唇舌交纏好一陣。

不多時,莫少商退開些許。

“濃濃。”他喚她,高挺鼻梁親昵地蹭蹭她鼻尖,“你知道我是誰嗎?”

女孩呆了呆,隨後便咕噥著回道:“我老公呀。”

只一瞬,莫少商眼底眸光更暗,再次深深她,不再克制,徹底地放縱開。

修長有力的大手從她的腰側滑下去,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讓她的身體貼著他的,嚴絲合縫,肌膚相親,沒有一絲空隙。

她感覺到他的體溫,滾燙的,像一團燒了千百年的火,卻並未生出絲毫懼怕的心理。

反而伸出手,將他抱得更緊。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漏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掠過女孩淩亂的發絲,輕撫男人野性起伏的背肌。

他看見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看見她眼角滑下一滴淚,內心深處軟得不可思議,繼而便低下頭,將那滴淚吻去。

微鹹的澀味在舌尖彌漫開,帶著桂花釀的甜。

“寶寶。”他輕聲喚她,嗓音柔得要命。

溫意濃已極為疲憊,聽見這道嗓音後,眼睛微微睜開,目光迷離,眼尾潮紅。

她看著他的臉,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唇。

“嗯……老公?”她幾乎是無意識地喊了一聲,聲若蚊蚋。

這幾個字鉆進莫少商的耳朵,瞬間化為最烈性的藥劑,催情又致命。

他揚起下頷,動作愈發迅猛深重。

溫意濃幾乎承受不住,只能無助地仰高小臉,在他懷裏嬌滴滴地哭吟出聲。

某一刻,莫少商忽然將她更用力地抱緊。

緊到她的臉貼著他的頸窩,緊到她能感覺到他喉結的滾動,能感覺到他吞咽的聲音。

緊到兩人仿佛從身體到骨血,都已經徹底地合為而一。

“再叫一遍。”莫少商咬住她的耳垂,嗓音緊繃,又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乖寶寶,再叫一遍。”

溫意濃已經完全脫力,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她只能將臉埋進他的頸窩,用很小的、很小的聲音,乖乖地又喊了一遍:“老公。”

他低下頭,深深吻住她的發頂,良久良久。

窗外,汾水河還在靜靜地流,月光還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銀。船夫收工了,櫓聲停了,燈籠滅了大半,只有幾盞還亮著,在夜風中微微搖晃。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翻湧的春潮海浪終於平息。

莫少商將軟綿綿的小東西從床上抱起來,走進浴室。

溫意濃無力極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只剛從水裏撈起來的小魚。

他替她溫柔仔細地清洗,替她擦幹身上的水,替她換上幹凈的睡衣,然後將她放回床上,拉好被子。

迷迷糊糊間,姑娘伸出手,輕輕捉住他修長的小指。

莫少商察覺到她可愛的小動作,微挑眉,俯身貼近她,將左耳靠近她紅腫的唇瓣。

“不要走……”小姑娘嘟囔著說了句,字音模糊,仿佛夢囈。

莫少商莞爾,側身躺下來,將她擁入懷中,在她紅紅的臉蛋上落下一個吻,安撫著輕聲道:“不走。”

睡夢中的女孩似乎聽見了他的回應,彎起唇,睡得更沈。

窗外的月光緩慢流淌,夜色更深也更靜。

床上兩道身影相擁而眠,歲月一片靜好。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灑入臥室。

溫意濃被那道光晃了一下眼睛,皺著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全身的骨頭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過,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

腰酸背痛腿抽筋。

這種滋味著實不好受,溫意濃想再次入睡,無奈睡不著,只好微皺眉心,嘗試著去回憶昨晚發生的事,試圖找到導致自己這麽難受的原因。

隨著記憶被喚醒,無數畫面走馬燈般閃過腦海。

船上的燈籠,河面上的月光,桂花釀的甜香,還有男人沈如暮霭,又灼如烈焰的眼神……

回憶到此中斷。

溫意濃整個人都微微僵住。

再後來發生了什麽?

身邊有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溫意濃慢慢掀開眼簾,轉過臉。

莫少商躺在她身側,似乎還在沈睡中。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濃密的睫毛,和他每次呼吸時,胸口那片緊碩肌理起伏的弧度。

瞧著這張臉,溫意濃一雙大眼眨巴了兩下。

鬼使神差般,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男人的睫毛。沒醒。

又碰了碰他的鼻尖。還是沒醒。

見狀,她的手指便無意識般從那副高挺的鼻梁滑向他的唇,停在那裏,感受他呼吸的溫度。

也正是這一瞬,更多畫面湧入溫意濃的大腦——她勾住他的脖子吻他,她解他的紐扣,她拉著他的手摸自己,還委屈巴巴地質問他“為什麽不親她,是不是不想要她了”……

剎那間,她從臉蛋到耳朵脖子根,全都紅了個透。

蒼天啊,大地啊。

她做了什麽?

她到底都做了什麽?!

她居然主動摸了他?吻了他?勾引他誘|惑他?還說了那麽多羞死人的話?

“……”溫意濃簡直絕望了。

她擡手扶額,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永遠從這個世界消失。

但……

事已至此,慌又有什麽用?她又不會魔法,怎麽可能真的消失!

這麽琢磨著,溫意濃深吸一口氣吐出,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對,不要慌,不要慌。

這個男人還沒有醒,她可以假裝自己喝斷片,什麽都不記得了。他要是問起來,她就直接給他來一個裝傻,顧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主打一個一問三不知。

對,就這樣辦!

想到這裏,溫意濃的思想包袱瞬間輕了許多,準備不管三七二十一,三十六計,先溜為上。

於是乎,她雙手並用,小心翼翼抱住男人環住她腰身的手臂,嘗試著從他的懷裏逃走。

莫少商個子高,骨架大,手臂力量也很沈甸甸的,壓在她腰上,活像盤了一根粗壯的樹枝。

溫意濃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強把他的手挪開,然後就躡手躡腳地往床邊挪。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她的腳尖剛觸到地板,手腕便驀然一緊,被一只大手給捏住。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往後一拽,輕呼出聲,後背撞入一副滾燙胸膛。

屬於男性的手臂從身後環過來,將她牢牢地鎖住。

棱角分明的下巴抵著她的肩窩,高挺鼻尖也沿著她耳後碎發來回輕蹭,溫柔呼吸拂過她嬌嫩的耳廓,輕輕的,也癢癢的。

“……”溫意濃瞬間一僵,嚇得一動不敢動。

“早安。”莫少商懶懶地說。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沈而慵懶,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

“早……早安。”溫意濃硬著頭皮回,支支吾吾的,像做錯事被抓到的小孩。

隨後,莫少商的唇貼著她的耳朵,輕輕咬了一下那片柔軟的耳垂軟肉。

成功引來懷中嬌軀敏|感又可愛的輕顫。

“睡得好嗎?”他漫不經心地問,語氣裏透出不加掩飾的寵溺。

“好……挺好的。”她幹咳裏歐昂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你呢?”

“嗯。”他說,“很好。”

這番對話結束,臥室裏陷入幾秒寂靜。

須臾,溫意濃咬了咬唇,決定先發制人。她清了清嗓子,盡量用最淡定自若的語氣說:“那個……嗯,昨晚我喝多了,做的事可能比較出格,你別往心裏去。”

話音落地,她明顯感覺到身後的身體略微頓了下。

緊接著,男人的手臂收緊幾分,將她整個人翻轉過去,與他面對面。

修長寬大的大掌裹住她小巧緋紅的臉,將她的腦袋固定住,迫使她看向他。那雙藍黑色的眼睛也直勾勾盯著她,像兩把無形的刀,將她釘在原地。

兩秒後,莫少商低下頭,唇與她的近乎貼在一起。

“爽完就想提起小裙子不認人?”

他語氣輕緩,慢條斯理,眸光卻深得教人心跳加速,“小寶貝,你昨晚可還說,每天都要把我榨幹呢。”

溫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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