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惠淡淡的笑了下，作為母親，她怎麽可能會認錯自己的孩子呢？他一走數載，可是他的音容笑貌，一顰一蹙，都清晰的印在她的腦海裏。

張佳惠輕輕的晃著手裏的杯子，說：“你說他叫什麽名字？”

雲九哥一字一頓地說：“陸以難。”

陸以難……

張佳惠點了下頭，一口灌了半杯酒，“好，我記住了。”她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沈默了幾秒鐘的時間，有些疲憊的吐了一口氣，說，“我能問你一個私人點的問題嗎？”

不等雲九哥拒絕，她直接說：“你和陸以難是什麽關系？”

“這個……”雲九哥想了想，猶豫著是否直接說是男男朋友，一個母親，如果聽到這樣的說法，知道自己的孩子和大多數人不一樣的話，恐怕很難接受吧，盡管她一再的重覆，陸以難不是她要找的人。

“戀人？”

對方忽然把她要說的給說了，雲九哥擡眼看過去，有些驚訝。張佳惠就這麽平淡的把這件事情講了出來？

雲九哥可以理解陸以難故意在她面前吻自己，是想讓她對陸以難失望，讓她看到她無法接受的事實，他喜歡男人，從而讓她放棄再來找尋他的念頭。

雲九哥沒有回答，在張佳惠眼裏，無異於是默認。

雲九哥喝了一小口酒，然後說：“說是戀人，我覺得對於陸哥來說，我是一個解悶的伴侶，這樣解釋，更合適一點。”

她看到張佳惠的眼神黯淡了幾分，隨後輕輕的開口說：“如果這樣說，我寧願你們是戀人……”至少真真正正的去愛一個人，去努力的生活，而不是把生活變得糜爛。

“他來這座城市多長時間了？以前是做什麽的，現在呢？什麽工作？他住在哪裏？這些年，他經歷過什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化不開的心疼和難過。

張佳惠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雲九哥看著她的包容、思念的神情，心裏很不是滋味，可縱使不忍，還是不能透露一絲一毫。

她一口咬定，“我已經說了，他不是您找的人，您問這麽多幹嘛呢？我要是說了，陸哥肯定不會饒了我的。”

雲九哥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站起來，想要離開。在經過張佳惠的時候，卻被對方抓住了手腕。

“告訴我，在哪裏可以找到他。”

‘“我不知道。”

雲九哥說完，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上的力量緊了很多，甚至被握的有些疼。

雲九哥微擰了眉頭，看著她，用力的把她的手推開，“我都說了不知道。”

“你怕陸以難就不怕我嗎？”雲九哥不過剛走開兩步，身後就響起張佳惠威脅的聲音。

張佳惠斜著眼睛睨了她一眼，“我若是想，可以讓你在威寧城，沒有立足之地！”

雲九哥沈吟了一會兒，說：“我怕呀，可是我打賭，您也是一個愛惜羽毛的人，真要那麽做了，不怕給您的軍裝抹黑嗎？”

張佳惠看著雲九哥走開的背影，抓著杯子的手，慢慢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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