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量不會插手是什麽意思？”陸以難挑眉看著閻永年。

閻永年扭開頭，一邊想一邊說：“啊，今年好像有不少好苗子，嗯，我能給你們軍團送去好幾個！”

“別轉移話題。”

陸以難沈靜如水的看著他。

閻永年轉移話題失敗，只好笑了下，說：“司令的原話是，你如果犯罪了，警察會逮捕你，會有相應的計劃和措施，他不會插手。但是，司令的心思不好猜啊，更何況，他的脾氣一向不好。我會多註意一點他那邊的，你自己也小心一點。”

陸以難眉心皺了一下，說：“我知道。”

“你知道？”閻永年的這句反問裏，帶著點責備的意味。

陸以難看過去，後者說，“這次去雲疆差點把小命搭進去。”

閻永年眉頭皺的很深，沈默了幾秒鐘，卻是什麽也沒有說。

陸以難的處境很危險，一根弦繃的太緊，難免會有稍稍松懈的時候，若不然，就是斷掉。

他擡手，在陸以難的肩膀上按了按，說：“小澤，註意安全。”

閻永年心裏清楚，陸以難能夠臥底這麽多年，就是因為他足夠聰明沈穩。這次的意外，迫使陸以難不得已聯系了隱形軍團的人，而也正是如此，閻永年才得到了消息。

“我們不能失去你。”

陸以難垂下眼眸，靜了許久，轉過頭，看著遠方，徐徐的夜風吹起了他額前的劉海，把英挺的他陷在黑暗裏，襯托的那麽單薄。

“任務需要我。”

他淡淡的吐出五個字，沒有起伏，不帶一絲感情。

“小澤……”閻永年擡起的手，要放在陸以難的肩膀上的時候，落了空。

“還是叫我陸以難吧。”他輕笑了一聲，說，“陸以難……這個名字，真適合我。”

閻永年擔憂的看著他，被火星燙到了手，才註意到煙已經快要燃盡了。

被燙的瞬間，他皺了下眉頭，然後把煙掐滅了。

“你需要盡快調整你的狀態。”

陸以難依舊帶著唇邊的微笑，點頭。

“我會的。不過雲九哥還需要點時間，要融入泥潭，還要清楚的認知自己的身份，有難度，不過我會幫她的。還有，既然周之藐過來了，雲九哥就沒有必要和你那邊聯系了，減少暴露的風險。”

他頓了下，忽然深沈了些，“如果……”他看著閻永年的眼睛，“如果我把她退回給你，也就意味著，雲九哥的任務終止。”

“任務終止？”這在之前，這是從來沒有過的。閻永年稍作遲疑，說：“你覺得雲九哥勝任不了。”

“不。”陸以難說，“以防萬一，我不想，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搭檔死去了。”

他說完，意料之中的看到閻永年愈發嚴肅凝重的表情。他輕松的笑笑，“放心，我不會感情用事的。我很理智，不然，不會活到今天。”

陸以難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攥緊了身側的拳頭。

他永遠也忘不了，親眼看著，同自己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的搭檔死去，是怎樣痛徹心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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