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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妖六神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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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妖六神印

窗外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清風吹著,樹葉微微拂動。

黎弱一大早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人了,眼睛微微張開了一點縫隙,就被窗外打進來的光晃到,她扯了扯被子蓋住她整個人,癱在床上不肯起來。

“咚咚”,一道聲響打破寂靜的氛圍。

“師弟你在嗎?”門外是文勝星和路璃幾個人,他神情嚴肅、慌忙,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黎弱睡眼惺忪的起來,慌忙的套了一件外衣給他們開了門:“師兄,你們來幹什麽,怎麽了?”

“六長老死了,死因不明,但傷口處有明顯妖氣,掌門叫我們立刻前往大殿。”桑挽語氣急促,說著就要拉她走。

黎弱被桑挽拉出去二裏地,文勝星開口道:“師越去哪了?”

“好…好像去修煉了,我馬上傳音給他。”黎弱一邊走一邊說,順手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張符紙,符箓在手中燃為灰燼,“師兄,急事,速到大殿。”

大殿裏。

宗主盯著屍體查看,面色凝重。屍體就擺在大殿中心,黎弱剛進門就看見一具□□血肉模糊不清的屍體,那個模樣簡直就只能說是慘極了!

他身上的皮肉沒有一塊是完整的,每一處地方都布滿了鮮血淋漓的傷。身上的長老服已經四分五裂,衣不蔽體。光看臉已經看不出是誰了,只能勉強靠著腰間的一塊玉牌認出來。

死的人是六長老,顏序歡。他坐下有五名徒弟,而他最疼愛的便是二弟子路璃,他自從在煉獄帶回了路璃,就將她當成了他的孩子一般,什麽好事都想著她。

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情,最難受的莫過於她了。

路璃和幾個她不認識的人跪在旁邊哭泣。她的眼睛已經哭紅了,她沈默不語的跪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顏序歡。

最小的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弟子哭的稀裏嘩啦,他扯了扯路璃的衣服,“二師姐,師父…師父他說了要教我練劍的…他不守信用…”

路璃一句話也沒說,伸手抱住他,讓他的頭埋在她的懷裏,不讓他去看這些。

“你們來了,過來吧。”宗主扶了扶額頭,覺得有些頭疼。“這件事,你們怎麽看?”

“六長老身上的傷明顯有妖氣,定是宗門中出了叛徒,將那妖人放進來,害了六長老,必須抓住那妖人,嚴懲不待!”李念珠平常和顏序歡關系挺不錯的,看見昔日的朋友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心中悲痛萬分。

黎弱跟著他們走上前,經過旁邊時看了一眼屍體,瞳孔瞬間擴大,顏序歡的心臟居然都被挖了,下手簡直是太恨了!

之前在門口時沒有仔細看,走到旁邊才發現他的屍體左胸口赫然有一個血淋淋的洞。

折諦原本在遠處看見那紅血紅色的一幕便有些不舒服,頭疼的緊,這走近了一看最終還是沒有忍受住暈了過去。

桑挽走在她後面看見她突然往後仰倒,快速抱住她,語氣急切:“師妹,你怎麽了?”

她這一說話眾人的視線便都盯著她們兩人。

桑挽把了把脈,“折諦師妹沒什麽大礙,但要休息幾日才能見好,宗主,我先帶她下去了。”

“去吧。”宗主頭更疼了。

影彩藍倒是不關心她女兒,晃悠悠的走上前細細打量屍體,語氣中滿是不在乎,“到底是何人殺了六長老?以六長老的實力,怎麽會慘死?”

“能一擊必殺六長老之人,必定實力強悍!需得盡快抓住叛徒,宗主請盡快做出決斷,我宗不能再失去中流砥柱了!”李念非拍了拍椅子,怒氣沖沖的站起來,語氣中滿是對宗門的未來找想。

宗主擡手示意他們不必再講,轉頭對著身旁的魏延初說道:“初兒,去排查今天有誰去過百音峰,把他們都帶過來。”

“是。”

黎弱和單槿站在墨清原的身後,她看了看單槿,單槿直恁恁地盯著屍體,小嘴微微張開。

黎弱以為她害怕,擡手抱住了她,輕聲安慰道:“別怕,師姐在。”

單槿不比之前的熱情,現在跟剛來那段時間一樣沈默寡言、冷淡。她倒是沒有推開黎弱,只是跟剛才一樣沒有一點動作,眼神中也沒有一點光彩。

幾位長老討論的熱火朝天,這時,魏延初帶著四五個人回來了。他們的手上綁著捆仙繩,被他拉著的往前走。

“師父,這就是今早去過百音峰的人了,不過還有一位是藺杬峰的單槿師妹,她是最後一位去百音峰的,嫌疑最大。”

“單槿在哪?”宗主疲憊的睜開眼睛環視了一周,也沒見一個人站出來。

黎弱腹部一陣刺痛,單槿終於推開她,她楞楞的看著單槿,語氣震驚:“師妹…你這是做什麽?”

所有人看向聲音源頭。

單槿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個青銅鈴鐺,她搖了搖手中的鈴鐺,鈴鐺發出刺耳的聲音,除了長老以外的人紛紛捂住耳朵,面色痛苦。

“殺你啊。”單槿露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冷淡,像是看一個即將要死的人一樣盯著她。

黎弱捂著腹部的傷,右手握住匕首一用力,鮮血濺了滿地,落在地上像開出了一抹紅花。

單槿手上的動作不停,宗主和其他幾人被她暫時限制了動作,只能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但看不見現在她們在做什麽,也沒有記憶。

“為什麽…師妹你為什麽要背叛宗門?!”黎弱丟了匕首,鈴珠劍出現在她手中,劍尖指著單槿的胸口。

“沒有為什麽,師姐,你就是該死啊!”單槿呵呵笑兩聲,聲音陰森森的。

黎弱被她用鐵鏈捆住,她掙紮了幾下掙脫不出。

“你不是我師妹,你是誰?我師妹在哪?!”黎弱盯著她的眼神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單槿忽然出現在她身邊,又再次捅了她一刀,附在她耳邊說:“刀上圖了藥,等這個藥勁過,得等半個時辰,再見,我們還會再見。”

黎弱想說話,可動彈不得。

所有人恢覆了動作,黎弱被綁著的手也解開了,單槿像是突然回過神來,她看著眼前的一幕顫抖著手往後退。

“師、師姐、師姐…我、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嘴裏一直念念叨叨,神色慌張,“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眾人看清了眼前的一幕,宗主施法將她捆住,單槿手無縛雞之力,很輕易的就被她抓住了。

“你可還有什麽話說?”宗主的劍尖對著她胸口。

“我不是叛徒,師父,我不是叛徒!”單槿求救的看向墨清原。

墨清原沒想到她的小徒弟竟然會傷害她的師姐,背叛宗門。他覺得蹊蹺:“宗主這一定有什麽誤會,槿兒怎麽會是叛徒!”

“老三你可要想清楚了,一來,她可是殺了六師弟,他死的這樣慘,你怎能這樣鐵石心腸,去保一個才收了幾月的徒弟。”

“二來,她傷了你的二徒弟,這是我們親眼所見,就算今日我不傷她,你覺得眾人能放過她嗎?再來,背叛宗門必須死,我不會因為她是你徒弟而放過她,任何人都不行,況且她哪裏來那麽強大的力量殺了六長老,她定是妖王的人。”

宗主的話像是冰渣一樣,一根一根紮在他的心上,宗主都說了這番話,墨清原便不好再攔著了。

宗主的劍搖搖欲墜,像是下一秒就要落在她身上。

“初兒,去把封妖六神印取來。”

“是。”魏延初以極快的速度奔向宗門的暮月閣。

不出半刻鐘的時間,魏延初便以拿上東西趕了回來。

魏延初把東西送到宗主的手上,蘇清鈴劃破手指往上面滴了一滴鮮血,鮮血激發了它。

封妖六神印變成一個血色牢籠,將單槿狠狠禁錮住。一根長長的鐵釘將她身體穿透,穿過心臟死死釘在身後的封印上,單槿被掛在空中,釘子分別紮向她的雙手雙腳,最後一顆釘子釘在她的額頭。

單槿不斷嘶吼著,腳下的火焰熊熊燃燒,燒著她的靈魂。

“啊——啊——啊——”單槿的慘叫在殿中回蕩,眼中流出汩汩血淚。

“啊——啊——啊——啊——”

單槿不斷掙紮著,直到沒了力氣,她像一個破布玩偶一樣掛在上面。

一道道波濤洶湧的劍氣將她劃傷,身上的衣服淩亂不堪,滿是鮮血,不比六長老的屍體好多少。

宗主最後將劍刺入她的胸口,“啊——”

她慢慢擡起頭看向遠處,笑了笑,不知道是在問誰,“從這裏……可以看見…我家嗎?”

剛才的後勁一過,黎弱終於可以動了,她親眼看見宗主將劍刺入她的師妹胸口。

“不——”

劍穿透了單槿,單槿眼神中突然出現了光彩,她口中流出血來,在空中看見她伸手想去拉黎弱,說話有些口齒不清,“師…姐、師姐,我不…不…是叛徒…不、不……是……”

“師妹她不是叛徒!不是她!”黎弱嘶吼著沖向她,“放了她、放了她!她是無辜的!不是她!”

黎弱攻不破屏障,被攔在外面,她用盡力氣一次一次攻向屏障,次次沒用。

“師妹你瘋了嗎?她剛剛才傷了你!”路璃攔住她,黎弱不為所動。

“沒用的,封妖六神印一旦開啟便無法關閉。”路璃走到了她身邊拉著她的手,想將她扯開

“不,我不信!”黎弱掙脫開她。

淚水劃過臉頰,單槿低頭看向她,“師姐、我不是叛徒,不是的…”

“我知道,我知道…”黎弱口中念念有詞。

“我想家了、我想回家了…”

眾人紛紛沈默。

蘇清鈴:“別再執迷不悟了,她剛剛可是傷了你,她是宗門的叛徒,妖族的走狗!”

墨清原走過去對她說:“槿兒累了,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你們連證據都沒有,憑什麽這麽說?!”

“就憑她剛剛動手傷了人!”

墨清原施法將她打暈。

黎弱本就虛弱無力了,她昏倒在地上,師越這時才趕過來,墨清原將她交給師越。

單槿看著黎弱的背影,“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蘇清鈴沒說話,單槿也沒有理會,繼續說道。

“告訴師姐,我枕頭底下、有一枚玉佩,是送她的、生辰禮物。”單槿用盡渾身力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之後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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