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忙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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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果然大手筆。

初陽楞神。

說話間廖子凡帶著助理從旁經過,初陽反應過來時幾人已經走到電梯口,她掏手機都來不及,生生錯過機會。

待第二天,初陽早早在大堂等待,等到中午都不見人出來,無聊時拿手機看娛樂新聞,直播頻道,中朗地產新建的購物商場盛大開業,請了幾個明星助陣,廖子凡赫然就在其中。初陽跺腳:這家夥什麽時候溜掉了?

只能在酒店守株待兔,傍晚,王賀走到她身邊,低聲道:“來自餐飲部的消息,廖子凡訂了今晚旋轉餐廳的位置。”

初陽興奮:“我也去訂個位置。”

她一個人去吃飯難免惹眼,打電話給林居然叫她一起,有人請客,林居然求之不得。來酒店見到初陽就打趣:“傍上大款就不一樣,請客的地點都變成了柏汀旋轉餐廳,我算是沾光了。”

初陽說:“聽說廖子凡今晚在這裏訂了位置,我想拍他。”

林居然面有驚訝:“你還當狗仔?”

“我不當狗仔,拿什麽還房貸?”

“你都傍上柏峻言了,還要自己還房貸嗎?”林居然不信,“他不給你錢,不給你買首飾嗎?”

貌似給錢了,用來買菜。也買了首飾,不然初陽如何還清欠公司的錢?

初陽只好點了點頭。/

“大款就是大方。”林居然總結,“分手的時候,他肯定會送你一套房子。”

就像王先亮和路菲菲。

莫名覺得有點感傷,初陽低聲道:“我和柏峻言不是那樣。”

“那是怎樣?你覺得他對你是真愛?”

真愛?連席文都劈腿,何況柏峻言這樣的極品?真愛是有的,但發生的概率大抵和買彩票中頭獎差不多。初陽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求:“就是因為知道他靠不住,所以,我還繼續奮戰在狗仔這條康莊大道上,希望今天有運氣。”

運氣不算太差,她的餐位離廖子凡不遠,角度也不錯,初陽偷偷拍幾張。

不算有爆點的新聞,但廖子凡目前人氣正高,賣幾千塊錢也能充當兩個月的生活費。

初陽回到自己的住處已經不早,秋日的夜,涼意若有似無,初陽關好門窗,屋裏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與心跳聲,以前的若幹個夜晚都是如此,但今晚總覺有些不同,總覺得靜得讓人慌亂。初陽沖了個澡,開電腦,修圖,聯系買家,正在跟媒體談價格,聽到門鈴聲響起。

開門,初陽微微楞住。

柏峻言在門外,長身玉立。

“你怎麽來了?”初陽略意外。

“收賬。”柏峻言言簡意賅。

初陽輕咬下唇,細聲道:“我已經還清了,轉賬底單我都留著吶,而且你也說我和你的公司再無關系。”

她微微別過臉,不敢看他。

“那是公事。”柏峻言往門內邁了一步,順手把門帶上,“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話落音時,柏峻言抱住了她,頭埋在初陽頸側,聲音含混:“洗澡了?”氣息癢癢地吹在頸側,初陽一陣顫栗,沒來得及吭聲,柏峻言已經吻了過來。

他的吻來得灼熱,像狂風暴雨的侵襲,初陽起初想推開他,但身子漸漸發軟,腦袋裏也縈繞著混沌雲霧。洗澡後她只穿了寬松睡衣,柏峻言的手探了進去,電腦裏不斷傳來Q-Q的消息提示音,初陽推拒:“不……”她還在跟人談價錢,但只說了一個字,柏峻言不滿地輕咬她的舌頭,雙手摟得更緊,帶著她朝臥室走。

男女之間的體力差距擺在那裏,初陽完全掙脫不開。她被他扔在床上,初陽想逃脫,柏峻言壓了過來,繼續吻她。

臥室的裝修是她負責的,墻紙上花紋在眼中搖曳。

柏峻言去浴室洗澡,初陽才懶洋洋地爬起來,電腦已經進入休眠狀態,重新打開,Q-Q裏有好幾條消息,對方以為初陽嫌價格低,又提了價。

初陽趕緊聯系對方,把照片全部發過去。

柏峻言從浴室出來,過來瞄了一眼:“今天有收獲?”

“是啊,拍了廖子凡,他現在很紅,就幾張用餐照,媒體居然出價一萬二。”初陽面露喜色,“一回家就遇到好事,昨天還拍了王先亮。”

柏峻言隨口問:“他又在幹嗎?”

初陽回答:“他又換女朋友了。”

柏峻言一點都不意外。

初陽:“他把雍景首府的房子給了路菲菲當分手費。”

柏峻言沒說話,慢條斯理拿過初陽手邊的杯子,喝水。

初陽默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問:“你們都這樣處理事情嗎?”

談上幾個月,厭了,給錢分手。

“不。”柏峻言道,“我們關系不一樣。”

初陽擡頭看他,突然有點小期待。

“你吃我的,住我的,還睡我,”柏峻言放下水杯,“現在我是在收賬。”

他頓了頓,強調:“所以沒有分手費,更不會把房子給你。”

初陽錯愕。她吃他的,那是員工福利;

住他的,是為了更好地工作;

至於睡他,明明是他把自己睡了好不好?那天初陽試圖反抗,但柏峻言身強體壯力氣駭人,初陽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那過程,回憶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要不是他吃錯了藥,藥……好吧,是她放的。

“那……”初陽需要搞清楚另一個問題,“我們什麽時候結束?”

柏峻言轉過臉看她,唇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你說呢?”

“我覺得隨時都可以,不,現在就可以。”夜長夢多,拖得久就會變成剪不斷理還亂,初陽必須讓自己遠離這樣的危險,她陳述理由:“你看我已經把公司的欠賬還清,你剛才也睡了我,所以……”

“你想結束?”柏峻言的眼中隱隱有種危險的氣息。

初陽點頭。早斷早好,否則,前面說不定還會有坑等著她。

柏峻言眸中寒氣彌漫,他扯起嘴角緩緩笑了,笑得初陽身上寒毛直立:“想要的時候連下藥這種事都能幹出來,想結束就瀟灑轉身說再見,你認為我是那種你玩得起人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初陽可不想擔上這個罪名,趕緊辯解,“我就是覺得,覺得這樣不好……”

“不,”柏峻言眼神淩厲,“你是覺得自己已經玩夠了。”

初陽是覺得夠了,適可而止。不然以後她深陷泥潭,又要如何拔足?

“但是,我還沒有。”柏峻言字字沈墜,“你選擇了開始,那結束就由我選擇,這樣才顯得公平。”

初陽搜腸刮肚,卻找不到反駁之詞。

柏峻言似乎對她的反應極不滿意:“你覺得呢?”

頂著柏峻言的高壓,初陽訥訥點頭:“應該的,你說了算。”

柏峻言總算滿意:“你還不睡?”

初陽看了看面前電腦:“我……還有一點事沒處理完。”

“那你忙。”柏峻言轉身朝臥室走去,走到門口時回過頭,“待會兒你進來睡覺時動作輕點,千萬別吵到我。不然影響到我明天的工作狀態,我擔心你賠不起。”

初陽看著他,張口結舌。

柏峻言完全無視她的抗議表情,關門,睡覺。

徒留初陽郁卒。

她半小時後關了電腦,臥室裏,柏峻言已經睡著,占了大半張床。

太囂張了。

初陽看了看剩下的位置,最終抱著被子去了沙發。

土匪

柏峻言對此毫無愧意,翌日清早,他一把拉開客廳窗簾,陽光漫進屋內,初陽被強烈的光線刺激而醒,以手遮眼,嘴中嘟囔:“搞什麽?快拉上,我要睡覺……”

柏峻言:“起來,做早飯。”

大清早擾人清夢,初陽想撓花他臉的心情都有,一把扯開被子從沙發上驚坐而起:“我已經不是你的助理了。”

“但你以前住我的,吃我的。”柏峻言瞟她一眼,“現在,該我吃你的了。”

初陽反駁:“那以前都是我買菜做飯,現在是不是改換成你來做?”

柏峻言理了理衣服:“我付過你工資。”

“我也可以付。”

“我一小時少說也能賺上百萬。”柏峻言居高臨下地掃她一眼,“你確定你能付?”

初陽悶悶地把抱枕踢到地上,世界真不公平。

想到什麽,她又理直氣壯道:“可我沒義務再為你做飯!”

柏峻言問:“那我吃誰的?”

你這種人,在現代的名字叫資本家;在古代,叫做土匪。初陽怕了柏峻言,不情不願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我馬上去買。”換衣服時,她聽到柏峻言問:“江山苑的門禁卡是不是還在你這裏?”

的確在初陽手裏,她歸還了別墅鑰匙,卻把小區門禁卡偷偷留下,那裏面住著好幾個明星,初陽以後還要進去偷拍。

柏峻言日理萬機,居然記得這事。

“哦,好像還在我這兒。”初陽佯裝訝異,“我去找找給你。”

她拉開抽屜找門禁卡,聽到柏峻言說:“你留著吧,把這裏的鑰匙給我。當然,你實在不喜歡那張門禁卡,也可以一並給我。”

傍晚下班,柏峻言果然來到初陽家,熟門熟路拿鑰匙開門。吃飯時,初陽一邊扒飯,一邊瞄他,他還真來蹭飯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

初陽從飯碗中擡起頭,試探著問:“你是不是覺得我挺有意思的?”

“嗯。”柏峻言點一下頭,作出肯定答覆。

初陽繼續問:“那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

柏峻言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又點了一下頭:“嗯。”

心頭突然升起小竊喜,這是對初陽個人魅力的充分肯定,看見了嗎?哪怕柏峻言這樣的極品,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初陽的人生高度仿佛都被拔高。

初陽沾沾自喜。

又趕緊提醒自己,別做夢了,他這種人的喜歡就是過眼雲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知何時就會消散得無影無蹤。初陽跟他商量:“那這樣好了,我給你介紹一個更有意思的,身材比我更好,顏值比我更高,總體來說,就是我這款的2.0升級版,怎麽樣?”

柏峻言盯著她,目中寒霜凝結。

“不然,我給你介紹個狗仔女同事?”初陽詢問,“你是不是以前沒交往過這個職業的?覺得這職業特別新奇有趣?”

柏峻言沒回答,目光緩緩下移,落在餐桌上,用筷子指了指:“這叫什麽魚?”

“草魚。”初陽據實回答。

柏峻言一臉嫌棄,道:“明天我想吃清蒸老鼠斑,記得買。”

初陽叫了起來:“老鼠斑九百八一斤!”

柏峻言反問:“你在我那裏吃得少嗎?”

吃的真不少,四大魚王,老鼠斑、蘇眉、海紅斑和青衣,初陽全吃過。

但初陽自己掏錢買,除非腦子進了水。

柏峻言說:“當初我好吃好喝招待你,現在,該輪到你還給我了。”

土匪!初陽發現了,柏峻言不是覺得她有意思,是坑她特別有意思。

必須與土匪鬥爭到底。初陽決定不在家做飯,至於柏峻言,愛來不來。翌日初陽扛著相機早早出門,在外面晃蕩一天,等著柏峻言打電話來興師問罪,她連理由都想好,工作,工作,工作,不然哪來錢吃飯?

她一定要對他吼得氣吞山河。

結果柏峻言一直沒有打電話給她,晚上初陽回到家,困得眼皮直打架,柏峻言都沒來。

初陽不知道他的日程表,憤憤抱怨:“當我這裏是旅館麽?”

柏峻言有時來,有時不來,初陽依舊扛著相機東奔西跑,多數時間在外面吃快餐,實在膩味時,拉上林居然一起去吃頓好的。

周五晚上,她和林居然涮火鍋,火鍋店墻上掛滿紅辣椒、帶殼玉米和大蒜頭,撲面而來的鄉土樸實氣息,鍋底紅湯翻騰,熱鬧火紅大抵就是這樣。林居然涮著菜,別有意味道:“這段時間,你似乎找我更頻繁了。”

初陽往蘸碟裏加了點鹽,頭也不擡道:“誰讓你還單身?”

“我單身,但你不是啊。”林居然問她,“怎麽不找柏峻言陪你?”

“他一小時最少能賺百萬,我哪敢耽誤他?”初陽拿起漏勺撈菜,“待會兒一起去看電影,有美國大片上映。”

看完電影再回去,應該快十一點。

林居然八卦兮兮地問:“你不用早點回去陪柏峻言?”

初陽搖頭,不想早早回家,搞得好像她在等柏峻言似的。/

她最討厭等人,就像席文,等了兩年,等來一個劈腿的結局。

“你明天不上班,今晚多玩會兒,我來訂電影票。”初陽拿起手機,查看影院排片,“八點半的場次你說我們還來得及嗎?太趕時間了,看九點鐘的怎麽樣?”

初陽正查看影院位置,有電話打過來,是王賀的,他壓低聲音對她說:“喬川的經紀人住在我們酒店,剛才我聽到他打電話,有人約他去魅點酒吧。他應下了,說馬上就去接喬川,到時候一起過去。”

初陽咧開嘴笑:“你真夠意思。”

王賀:“大家出來闖蕩都不容易,能幫忙的,肯定要幫。”

初陽:“下次請你吃飯。”

……

掛了電話,初陽道:“今晚不能請你看電影了,不然,我們去酒吧玩?”

林居然:“哪個酒吧?”

“魅點。”

“你要去拍誰?”

“王賀告訴我,喬川今晚可能會去那裏玩。”初陽摩拳擦掌,“他目前人氣節節攀升。”

林居然提醒她:“魅點是高端酒吧,據我所知,它實行會員制。你有會員卡?”

“沒有。”初陽搖頭,那裏的會費太高,她沒錢辦理,“但是,魅點的會員可以帶朋友進去。”

“所以?”

“我去門口守著,找個會員帶我進去。”

魅點酒吧位於城東,那一片是享譽盛名的東津市娛樂-城,酒吧林立,白天冷冷清清,到了夜晚就爆發出勃勃生機,燈紅酒綠,異常熱鬧。魅點酒吧定位高端客戶,大門帶有密碼鎖,由負責接待的服務生輸入密碼後方可開啟,以保證客人擁有私密空間。

初陽站在大門不遠處,打量魚貫而入的客人,對林居然低聲道:“你看這幾個人,一看就是商務宴請,不喜歡理會外人,就算肯帶我們進去也不安好心。三兩個年輕男人很好說話,當然要找帥點的,喝一兩杯,借著蹦迪的名義就可以走開。他們帥嘛,又有錢,不斷有美女貼上去,一會兒就把我們忘了。”

林居然打趣:“經驗很足嘛。你經常這樣混進酒吧?”

“沒有,我在娛樂-城蹲過幾次點,見過別人這樣幹;也進過非會員制的酒吧,裏面不就那麽回事嗎?不過我不喜歡來這裏,消費太高,如果沒收獲就虧大了。”

說話間,遠處有三個年輕男人說笑著走近,初陽朝對方招手:“帥哥,能不能帶我們進去玩?”她攤手,做無辜狀:“不知道這裏是會員制,待會兒我請你喝酒。”

對方嬉笑道:“怎麽能讓美女請客?當然是我買單。”

“帥哥真爽快。”

酒吧裏十分熱鬧,裝潢精致,在卡座坐下後,男人們拿了幾瓶酒過來,初陽只說不喜歡,重新去拿了兩杯度數不高的雞尾酒,兩三句閑聊,喝酒,初陽找了借口就拉著林居然去蹦迪,而後在酒吧四處轉悠。

喬川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飲酒豪放,不過還算克制,跟美女僅僅是說笑,保持著距離,他那經紀人就開放多了,摟著一美女的腰不亦樂乎。初陽用手機拍了幾張,難得來一次這樣的地方,初陽打量著酒吧其他人,希望能發現其他明星的蹤影。

但運氣沒那麽好,淩晨兩點,喬川離開酒吧。初陽跟著出去,招了出租車尾隨喬川,不過喬川直接回了酒店,也沒有帶美女,房門關上。初陽等了很久不見別的動靜,酒店保安覺得她有點可疑,初陽趕緊離開。

回到住處,已經是淩晨四點。初陽拿鑰匙開門,客廳裏的燈光瀉出來。初陽略略意外。

柏峻言坐在餐桌前,桌上架著電腦。

他居然來了。初陽目不斜視地進屋。

“你回來得太晚了。”柏峻言轉過臉,涼涼的目光從初陽身上滑過。

初陽換鞋:“蹲點跟拍。”初陽從柏峻言身邊路過,瞄了一下他的電腦:“你還不睡?”

“有時差,跟美國的客戶談點事情。”

“看來我們差不多嘛。”初陽說,“都是為了生活奔波。”

柏峻言看起來比她還辛苦,忙到半夜,翌日照常早早起床,出門忙公事。初陽睡到中午才起床,正琢磨著去哪兒吃飯,柏峻言回來了,扔給她一份娛樂小報,面色不善。

“什麽?”

“自己看。”

初陽拿過小報看得津津有味:“咦,焦XX居然去了農村拍戲,大少爺也肯紆尊降貴。難得啊……”

柏峻言面無表情地把報紙翻過來。

“東津四少之一的陳少昨晚光臨魅點酒吧,身旁美女環繞……”初陽念著報紙。

柏峻言打斷她,指了指照片的某人。

“咦,這美女長得有點像……像,像我。”初陽訝異,“居然有這種事。”

做狗仔的,被人偷拍了。

風水輪流轉。

“陳少換發型了,我居然沒有認出來。”錯失一條新聞,初陽痛心疾首,“不過他沒王先亮那麽出名,我又沒見過他真人,不認識也正常。”

初陽一擡頭,對上柏峻言的眼,他的眸子有點冷,聲音也不悅:“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示意照片,照片上,初陽幾乎與陳少貼面。

這是拍攝角度問題,實際上初陽跟陳少根本就沒碰到,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居然看娛樂小報?”

他不像這麽有閑情的人。

似乎知道初陽所想,柏峻言道:“上午接到陳少電話,他跟我解釋……”陳少沒見過初陽,他這樣的人常上新聞,也不太在意,王先亮卻是很驚訝的樣子,問陳少怎麽跟初陽攪和在一起,陳少大驚失色,怕被誤會,趕緊給柏峻言打電話解釋。

柏峻言才叫人去買了份報紙。

“他都解釋了,那你還問我?這是拍攝角度問題,實際上我們根本就沒碰到。”初陽不甚在意道,“狗仔拍照片都是這樣,喜歡錯位抓拍,這樣更有爆點。”

柏峻言扔了報紙:“以後不準再去酒吧。”

“不行啊,”初陽叫起來,“酒吧有很多新聞。”

柏峻言幾乎是命令的語氣:“我說不許去,就不許去。十點鐘以前必須回家。”

這就更不行了,越晚的新聞越值錢,譬如明星深夜幽會、酒店開房之類。初陽拒絕:“你管得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柏峻言找個理由:“你回來得太晚,會影響我的睡眠。”

初陽:“放心,我睡客廳,不會打擾到你。”

柏峻言苦口相勸:“女人在外面玩得太晚,很危險。”

“我會註意。”初陽堅持,“我已經不是你的助理,請你不要幹涉我的工作,好嗎?”

柏峻言聲音冷得像冰渣:“不要幹涉?”

初陽一個瑟縮,但還是堅持己見:“對,”

柏峻言盯著初陽,似乎要用目光把她戳得千瘡百孔。

初陽不甘示弱,與他對峙,絕對不能向土匪低頭。

最終,柏峻言妥協:“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見。”

是嗎?初陽竊竊自喜,她打贏了第一場階級鬥爭,不過似乎有點太容易了,初陽表示懷疑:“真的?”

柏峻言微笑:“我是個講道理的人。”

可我講起道理,他們都覺得我不是人。

花瓶

過了兩天,初陽接到一個電話,那頭傳來親切的女音:“你好,請問是初小姐嗎?”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百川集團財務部的助理,我姓趙,你可以稱呼我小趙。是這樣的,你之前是柏總的生活助理,刷公務卡負責柏總的公務性支出,現在我們審計相關賬目,發現有一些賬對不上,有些報賬單沒有簽字,能不能麻煩你抽時間過來一趟?”

初陽不太懂:“我已經離職了。”

“我知道,但財務方面每筆賬是要對清楚的,你以前的花費模糊不清,明細也沒有,所以要麻煩你來核對一下。另外,你是經手人,單據需要你補簽字,不然我做不了賬。初小姐,我就是一個小小的財務助理,你不要為難我。再說你不過來,不怕人懷疑你報假賬嗎?”

初陽覺得無語,最終妥協:“好,我下午過來。”

她心頭嘀咕,該不會是柏峻言故意找她麻煩吧?

下午,初陽去百川集團,她擔任助理期間,手上有張銀-行卡,所有公務性支出直接從上面支取,花了錢,初陽留下購物小票,也跟柏峻言核過,他哪在乎這點小錢?從沒問過。

但大公司不是小作坊,財務流程十分繁瑣,需要一筆筆簽字。小趙助理說話十分客氣:“你要填一些單子,這樣我才能做賬。不用把每筆支出寫得那麽細,列個大概費用,和總金額對得上就行。”

看初陽不太明白的樣子,小趙助理說:“單子我可以幫你填。”

初陽:“好,謝謝。”

小趙助理把單據填好,遞給初陽:“這裏你要簽字,然後你的直屬領導,也就是柏總簽字,你再把單子拿回來還給我,就OK了。”

初陽拿過單據,上樓找柏峻言。

柏峻言的辦公室略有改變,增加了不少的裝飾品,最惹人註目的是鮮花,屋子裏足有幾十捧,屋角,墻面,書架……甚至柏峻言的大辦公桌上,處處都有鮮花,每一束花都由插花師精心搭配而成,造型優美,疏落有致,或小巧,或壯美,或繁盛,或簡約,每一捧花根據它擺放的位置,而呈現不同的風格,花種不同,花瓶亦不同,渾然天成,賞心悅目。

“哇,你居然把辦公室布置成這樣。”初陽驚嘆。

柏峻言在辦公桌後看她:“不好嗎?”

“簡直不能再好了。”初陽喜歡這種風格,明快潔凈,清新靈動,“你每天呆在辦公室的時間長,是該多放點綠色植物。”

柏峻言:“我也這麽認為。”

“在這樣的地方辦公,心情一定不錯。”初陽感概。

柏峻言:“好心情,才能保證高效率的工作。”

提起工作,初陽想起自己的目的,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把手中單據遞過去:“你應該知道我來這裏的目的,我不知道公司的財務流程如此覆雜,這些錢都是花在你身上,我可沒亂花,有些小票找不到了,有些又是網上支付,但我真的沒有中飽私囊。”

最多也就買菜時,買了自己喜歡吃的菜。

柏峻言道:“你就算中飽私囊也沒關系,一共就沒多少錢。”

的確沒多少。初陽看了看他:“那你應該不會在這個事上為難我。”

柏峻言道:“我沒有故意為難你,公司的財務流程就是這樣的,辦事手續繁瑣。沒辦法,公司太大了,必須靠規章制度建立一個體系,不然就會亂套。”

柏峻言拿過單據,從筆筒裏抽出筆:“字簽哪兒?”

初陽繞過半張辦公桌,桌子後側方有三腳落地花架,初陽小心避過,走到柏峻言側邊,指著簽字處:“這裏,每張都要簽。”

柏峻言利落地簽字。簽完,遞還給初陽:“給財務人員就可以了。”

“好。”初陽接過單據,轉身,不小心碰到後方花枝,花枝帶著花瓶從架子上落下,“哐”地一聲,瓷瓶四分五裂。

初陽嚇了一跳。

柏峻言從位置上站起,大步邁過來:“沒傷到你吧?”

“沒事。”有碎裂的小瓷片濺在初陽小腿上,但並無大礙,她只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到。

“小心點。”柏峻言關切道。

殘花敗葉散落在地,幸好花瓶裏沒水,不然只怕會流得到處都是。初陽略覺得奇怪:“插花為什麽不放水?”

我會告訴你,這樣頭重腳輕一碰就倒嗎?柏峻言疏疏淡淡道:“就怕出現這種情況,萬一有水濺到插座上就麻煩了,再說沒水也無礙,反正鮮花每天都會換。”

初陽暗嘆,果真是土豪。

屋裏一片狼藉,初陽蹲身,準備把花枝撿起來扔進垃圾桶,柏峻言制止她:“你別弄,當心劃到手。”

他按了鈴,助理進來,他指了指地上吩咐道:“叫保潔員。”

助理說“好”,匆匆出門。

初陽尋思著沒自己什麽事了,揚了揚手中單據道:“那我下樓去財務部了。”

柏峻言點頭。

初陽走開兩步,又回頭向他確認:“交了這個,我就沒其他的事了吧?”/

柏峻言:“是的。”

初陽轉身準備走,聽到柏峻言在背後補充:“不過你打碎的那個花瓶,是花了三十五萬買的。”

初陽雙腿一軟。

晚上,初陽燒了一桌好菜,聽到門鎖轉動聲,她立即飛奔過去,對他展開最好看的笑容:“回來得正好。”席間,初陽積極盛飯,殷切添湯,吃得七七八八時,她看柏峻言面色不錯,跟他商量:“你就當把那只花瓶送給我了。”

柏峻言握著筷子,微微笑:“那是公司的財產。”

初陽:“公司還不是你的。”/

柏峻言搖頭,認真為她講解:“這你就錯了,百川集團已經上市多年,我只是公司最大的股權持有人……”

初陽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公司是你說了算。”

“的確是我說了算。但是,我是個講道理的人,你損毀了公司財物,肯定要賠償,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也就不追究法律責任,只談民事賠償。我是總裁,更得以身作則,不能因為我們倆關系特殊而例外。”

初陽頭大:“能不能不講道理,講點人情?”

柏峻言看她:“人情?”

初陽討好地笑:“咱倆關系這麽特殊,你送點禮物給也在情理之中。”

柏峻言用手支著桌子,露出狐貍一般的微笑:“可我為什麽要送給你一件價值三十五萬元的東西?”

初陽臉上堆滿笑:“你是富豪,你英俊瀟灑,慷慨大方……”

“我不大方。”柏峻言打斷她,絲毫不給面子。

初陽的笑僵在臉上。

三十五萬,初陽實在賠不起,強權面前不得不折腰,初陽抽著嘴角繼續朝他討好地笑:“你上班一天肯定累了,尤其是總坐在電腦前,對頸椎啊,腰背都特別不好,我去放水,待會兒你好好泡個澡,然後我給你來個肩頸按摩,好不好?”

柏峻言瞥她一眼:“你學過?”

“沒有。”

“所以我是試驗品?”

初陽的笑再次僵在臉上。

她跟他解釋:“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心意問題。”

柏峻言皮笑肉不笑:“我看不到你的心意。”

你是BOSS,你最大。初陽豁出去:“那這樣好不好,等你洗過澡,我們來解鎖更多姿勢?”/

柏峻言沈吟片刻:“好。”

晚飯後一起在小區內散步,再上樓,柏峻言打開電腦,處理公務,臨近九點時他喊初陽:“放水洗澡。”初陽家的衛生間不大,浴缸占了一半地方,她給柏峻言搓澡時,柏峻言感概:“你家的衛生間實在太小了。”

浴缸實在容納不下兩個人。

初陽暗自腹誹,又沒邀請你來住。

從浴室出來,初陽拿過吹風機給他吹頭發,柏峻言按住她的手:“別吹了,反正待會兒還要洗。”他把初陽拉到腿上,眼中幽深似海:“吻我。”

初陽猶豫片刻,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唇面湊過去,起初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輕吻,柏峻言快速地回應她,越見火熱,深吻後初陽沿著脖子一路往下,以唇為筆,繼續往下。

衣衫落地。

深夜,初陽趴在床上,雙眸如水中月,盈蕩著情迷後的欲色。柏峻言喜歡她這個模樣,替她把幾縷碎發捋到耳後。

“你可以把那只花瓶送給我了嗎?”初陽連聲音都軟起來。

柏峻言笑得別有意味:“如果這個周末我過得不錯的話,我會考慮你的提議。”

周末,秋高氣爽,天空一碧萬頃,柏峻言開了一輛白色敞篷跑車帶初陽出行,汽車開出市區,遠處的山巒輪廓清晰,秋風吹來,初陽只覺神清氣爽,仿佛乘著風就能飛去。

一切都那樣美好,當然,進限於前半段。

車子開去市郊植物園,植物園臨湖,水面波光粼粼。湖邊有一大片草地,綠得如同絨毯,樹木不稀不疏,是天然的遮陽巨傘。樹下多聚著人,三五成群,支起燒烤架,青煙裊裊。初陽和柏峻言也不例外,不同的是,柏峻言倚在躺椅上享受清風艷陽,初陽費力地組裝燒烤架。

“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協調?”初陽一邊擰螺母,一邊問。

柏峻言半躺著:“哪裏?”

“你開了那麽好的一輛車,卻用這種燒烤架,畫風簡直混亂。應該找一位名廚,日本的,或者法國的,穿著幹凈的白色廚師服,為你獨家定制奉上特色海鮮料理。地點嘛,就選在私家花園,你躺在那裏,閑適而優雅,身後一眾助理,有人負責上菜,有人負責開酒瓶,有人負責遞餐巾,那才符合你高貴的身份。”

柏峻言問:“那你負責做什麽?”

“我負責貢獻我的胃。”

柏峻言偏頭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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