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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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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出事

當左相將唐家靈礦中封印上古邪魔之事全盤脫出後, 唐富春緊急聯系了自己所能聯系的人慈殤,但已為時已晚。

慈殤三道靈咒傳信於明瑕,無果。

與此同時, 乾元宗仙山之上,唐家修為最高的老祖唐時澤也得到了消息。

那唐家靈礦中封印的上古邪魔由來已久, 本來不足為懼,因為邪魔已死, 剩下的只是一個無主之域。

只是那個域較為特殊,在域主死後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變成了只能進不能出的死域, 又加上魔和妖不同, 魔為人魂所化,所以其域更為兇險莫測。

本來那礦山之中,有九百九十九道陣法連成一線將其封印,確保其千年萬年絕沒有能夠出來的機會。誰料不久前, 唐家為挖掘靈礦, 開辟了一個新的洞口, 爆炸的餘波, 直接將靈礦中穩定的封印所擾亂, 以至於那陣法出了空隙,於是便叫那魔域鉆到了空子。

郴州,唐家礦山。

“明瑕尊者靈壓消失已有多長時間了?”

唐家老祖時澤那雙下撇的眉毛深深皺起,明明是青年人的模樣, 但周身威壓非常, 一身水藍色押金長衫,腰間掛著無數靈器,使人一看便曉得, 這是個厲害極了的煉器道修士。

慈殤和謝昭收到消息迅速來到了此處,見此地靈光耀耀的無數陣法頓時愕然。謝昭一雙瞳眸瞬間染上翠綠,仔細查看此地後深深將眉擰了起來。

“好重的魔氣。”

唐時澤道:“恐怕此刻明瑕尊者已經陷入魔域之中了,此域不比其他死域,就算是渡劫尊者也難以逃脫。”

“唐家靈礦山,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既有此等魔域,卻不上報仙山,反致渡劫尊者深陷其中,你唐家究竟是何居心!”謝昭越看,只覺得自己越無法將此地法陣與域看透,那雙翠色的瞳眸幾經震顫,留下了半邊血色之類,就算是那接近渡劫修為的桃妖妖域,他這雙眼瞳也未曾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唐時澤看向謝昭說:“此封印與陣上古就已經存在,非我唐家故意隱瞞,騰雲尊者、文淵尊者皆知道。”

他停頓了一下,冷聲道:“倒是本尊想問一問謝師弟,你疑心唐家,反致明瑕尊者陷入此等境地,又是何居心。”

慈殤心中本就既怒且驚,又聽見唐時澤看似解釋,實為打官腔的話語,臉色幾變,身上銀鈴作響,手中彎刀帶著千鈞殺意幹脆利落地朝唐時澤砍了過去。

唐時澤險險躲過,同為元嬰,雖然慈殤身負戰骨,而唐時澤為器修,但唐時澤畢竟多修煉了那麽多年,兩廂交手竟不落下風。

元嬰期交手的靈壓,使得在場一眾乾元宗弟子極為不適,東方纖雲暗罵兩聲,手中金錐一樣的法器散發起靈光,幫她將靈壓抵抗。

其餘弟子就沒那麽幸運了,臉色蒼白,不敢言語。

“夠了!”一句平靜冷漠至極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朵旁響起,仿佛冬日寒潭之水,瞬間將眾人澆灌。

普通弟子們尚且沒有反應過來。

唐時澤和慈殤卻全部僵硬了身子,交接的法器雙雙被迫凝滯在半空。

東方纖雲只覺得自己腦仁唰地發出了警告,想都沒想將金錐上的靈氣卸去,跪在了地上。謝昭則是在場第二個反應過來的,他擡眸,遠遠看到了那一抹白色虛影,只見那虛影眨眼清晰,頓時眼皮一跳,下一秒和東方纖雲跪在了一起。

東方纖雲只覺得有些不敢置信,這一位怎麽出山了?此地死域雖然棘手,但遠沒有到可使大玄亡國滅種之境地。既非為了玄國,便只能是為了渡劫期的明瑕尊者。這地方,竟真能使明瑕尊者身消道隕不成?

“見過文淵尊者。”

“見過尊者。”

“見過師尊。”

眾人噤如寒蟬,一時間不敢擡頭去看已至近前的尊者仙人。

文淵於半空中盤腿駕雲至此,衣擺垂下,一雙猶如深淵的眸子掃過在場眾人。

一時間,唐家靈礦中,寂靜無聲,眾人低頭,仙人垂首,不遠處密密麻麻幽藍色的恐怖陣法閃爍著,分不清此地是否還在人間。

距離上一次文淵尊者下山,已有三百年之久遠。此次他既下山,便已說明此靈礦之中,封印其重。有些弟子只覺得自己耳邊朦朦朧朧、低下的頭擡不起一點,那都是因為大乘期的靈壓原因。

文淵長年在仙山之上,其周身靈力濃厚,竟可直接將此地枯木催生綠芽,更使得原本不算充裕的靈氣濃度直接拉滿。

比起常人口中所說的修仙者,他更像是一座行走的靈脈。

只聽文淵冷聲問出了兩個問題:“唐家靈礦山中陣法封印為何損毀?明瑕為何進入此地?你們當中可有能跟本尊解釋一二的?”

有人微微擡了擡頭,又垂下。

文淵:“都沒有?慈殤,謝昭,你二人也沒有?”

慈殤手心手背立刻出了一層細汗,拱手將緣由解釋。明瑕探查靈礦山,是仙山之上所有人都知道的,這倒無須多說,不過是要將為何明瑕突然來探查唐家靈礦,還深入其中解釋一通罷了。

語畢,文淵遲遲沒有說話。

一番沈寂過後,跪在地上的謝昭和慈殤皆臉色一遍,身軀顫抖,幾息之後,從喉嚨裏嘔出來了一口血。

頓時,更無人敢吱聲,就連呼吸聲都淺淡至極,幾近消散了。

文淵又將目光移向跪在地上的唐時澤,道:“唐家與百善堂可有勾結?”

絕對的實力與權利之下,任何的陰謀和遮掩都無濟於事,若說之前還不甚明晰,現下文淵的怒意已經十分明顯了。

唐時澤立刻賭咒說自己絕對同百善堂馬延沒有聯系,他咬牙道:“只是三百多年前,那馬延……曾盜取了唐家的典籍,得到了符法道的一些傳承。那傳承並不全面,只是只言片語,加之他很快消弭於各地靈礦山中不知生死,故弟子就未曾再加以追查,誰料……他竟創立了百善堂,還在康平對靈松師妹出手。想來不知是否是受了他國仙宗指使……”

這話並沒有使文淵饒恕於他,文淵道:“你私自將仙宗道法洩露於邪修,又縱容門下子弟毀壞上古封印,此罪本尊暫且記下。幾百年前,你亦曾入此域之中,如何逃脫,將其道來。”

“這——”唐時澤一時沈默下去。

慈殤看了一眼他,拱了下手,眉目難掩焦急問:“文淵尊者,這死域難道如此厲害,連您都沒法打破嗎?”

話雖出自擔憂之情,可難免有冒犯文淵的嫌疑,因此當文淵再度掃過他時,謝昭難免替慈殤捏了把汗。慈殤這番個性,難怪和尊者的徒弟處不來,二人都是急脾氣,慈殤又慣來看不上半妖,碰到一起不打才怪。

好在,文淵似乎並沒有再度興師問罪的心情,只蒼蒼冷漠地道:“這死域之主,曾以邪魔之身欲飛升天外,只可惜殺人太多,天道不容,被天雷所毀。其死域落於此地,因林可尊者擔憂其危害百姓,遂將其以九百九十九道陣法封印。若本尊此刻要打破死域,必要將陣法先行打破,而陣法若毀,則死域必定侵蝕此地,到時再無人能阻攔。”

眾人聽之,心中無不為之顫動。

能夠飛升的邪魔,怎麽也得到大乘期了,而封印死域的林可尊者亦是大乘期修為,這下確實是無可奈何了。

慈殤和謝昭聞言不禁臉色白了白。

文淵看向唐時澤道:“怎麽,本尊還要向你三請四催不成?”

唐時澤連忙道:“並非弟子藏拙。實在是明瑕師弟他……他並無血緣親人。”

文淵冷冷看了他低下去的頭片刻:“何意?”

唐時澤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將當年情況說出了口。

原來,當年唐時澤拜於文淵座下,因心性不穩而下山歷練,在陰差陽錯間發現了這座擁有靈脈的靈石礦,當時,那陣法封印,也因為山洪地震的原因損壞了,他不幸誤入其中。

其域中之恐怖離奇,他已經遺忘,只還記得那仿佛永無出路一樣的世界。

幸虧其同胞兄弟,藉由靈礦中半截靈尺,竟不知怎麽地同他心脈相連,唐時澤被其喚醒,順著血脈之感,終於得以重見天日。只是其同胞兄弟,因為沒有修煉過,身體內沒有靈力,竟被抽幹血液,死在了當場。

唐時澤將此地靈礦山和死域皆上報給了文淵,文淵將法陣修補後,便將靈礦山交與了唐家,既讓其看管此地死域,也算做獎賞。

唐時澤:“明瑕尊者並無血親,即便有靈尺相助,也難以從茫茫死域之中將他牽引。”

此言既出,似乎便將明瑕的命定下了。

東方纖雲感到一種世事無常的荒謬,誰能想到,堂堂渡劫期的尊者,竟因此埋葬了自己性命。

不過,比起這些她更擔心的是明瑕死後,郴州之事還能不能進行,這仙山、這人間、這大玄以後的格局又當如何?

她顰了下眉,將頭低的更低了,以遮掩自己的想法。



唐家,絲竹管弦之聲幽幽,方良頗有些坐立難安,而對面過來陪客的唐家少爺,顯然也有些走神,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方良:“我的同僚已經離開許久,不如讓我去尋一尋她。”

唐家少爺回神,清雅笑了笑,說:“方巡撫何必著急,看戲,看戲。”

“真不能再看了。”方良說,“我那位同僚是個直言直語的性子,我怕她跟魏仙尊吵起來就不美了。”

唐家少爺頓了頓,手從茶蓋上收了回來,道:“我觀魏仙尊並非是傲慢之人,對方巡撫的同僚也頗有關照,想來二人關系,應不會像方巡撫所說這樣緊張。”

方良起身,還欲說些什麽。

只見說身體疲倦的唐家家主匆匆走了過來,驅散了那唱的正起勁的戲子,臉上盡顯愁與懼,竟一點也不顧遮掩了。

“爹?”唐家少爺叫了一聲,仿佛提醒一樣看了一眼方良,“怎麽了?”

唐家家中道:“礦山出事了!”

方良目光一凝。

唐家少爺又瞥了一眼方良,想提醒他爹還有外人在此。

然而唐家家主此刻想到自己剛剛聽到的消息,心神大亂,知道如無意外,恐怕唐家要承受文淵尊者恐怖的怒火了——倘若明瑕尊者死了,唐家也就差不多到頭了。

畢竟不提明瑕素來是文淵最看重的弟子之一,就是他渡劫尊者的身份,也足夠他們喝一壺了。

上一個沒了渡劫尊者的國家明國,至今還未緩過勁來呢!原本在三國中明國是領先的地位,失去了一位渡劫尊者之後,它在三國之中已經落於末尾了。

唐家家主長嘆了一口氣,幹脆嚴厲冷聲道:“明瑕尊者出事了。”

頓時,唐家少主也愕然地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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