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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食色性也 你想要我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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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食色性也 你想要我很正常。

孟舒對於他找到自己住的地方, 見怪不怪。

她無奈地問:“找我有事嗎?”

傅時逾伸手從副駕駛座上拿了樣東西,然後打開車門下車。

孟舒看著他手裏的籠子,灰色花枝鼠躲在木屑下瑟瑟發抖。

她不禁皺眉:“你怎麽把它帶來了?”

“不肯吃東西, ”傅時逾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想它媽了。”

開著車繞了兩圈,才在小區垃圾站旁找到了個停車位。

位置刁鉆,傅時逾來來回回倒了好幾把才停進去。

孟舒租的房子是套小二居, 一個人住夠了。

她東西不多,房子裏空蕩蕩的。

兩人座的小沙發上卻堆滿了書,還有她的筆記本, 連坐的空間都沒有。

傅時逾稍微整理了一下,他把書放茶幾上。

他拿起其中一本, 又拿起一本,第三本第四本,看到最後, 臉色越來越差。

這些書都是同一個作者寫的——

程靳筠。

孟舒看他蹲在沙發前不動, 把豆豆安置好,走過去,抽走他手裏的書, “喝什麽?”

傅時逾冷聲問:“就這麽喜歡他?”

“是喜歡他的書,”其實也不能說是喜歡, 只是她現在為程靳筠工作,理所應當多了解他的寫作風格, 孟舒糾正完,不耐煩道,“你回去吧, 豆豆我先照顧幾天。”

雖然傅時逾來找自己的借口很莫名其妙,但她剛才給豆豆投餵,它湊過來聞了聞,一口沒吃又拱回了窩裏。

狀態看著確實不太好,那雙小綠豆眼都不亮了。

孟舒打算明天帶它去寵物醫院。

傅時逾站起身,脫下衣服掛在門口玄關的衣架上,深色西裝蓋住了孟舒的淺色風衣。

然後他一言不發進了廚房。

沒多久孟舒就聽到煤氣竈打火的聲音。

就地取材,傅時逾煮了點蘋果蜂蜜水解酒。

孟舒喝了一碗,剩下的都進了傅時逾肚子。

孟舒沒再趕傅時逾走。

不是默許他留下,而是他這人向來我行我素,說了也是白說。

孟舒今晚和魏煒邊喝邊聊,喝得有點多,看著沒什麽醉態,其實腦袋一直暈乎乎的。

原本喝完醒酒湯,她席地坐在茶幾前的地毯上看郵件,沒看幾封,身體就撐不住往後,頭枕在身後的沙發上。

她仰臉看著天花板,腦袋放空地發呆。

聽到陽臺方向的動靜,孟舒慢騰騰側過頭。

六十平的房子,陽臺才三平。

寬度都沒有傅時逾的腿長。

他站在那裏,空間頓時變得局促,只要擡個頭就能碰到晾衣架。

人高還是有好處,至少不用像她用了衣桿還要墊一墊腳。

傅時逾輕輕松松收了晾衣架上她曬的衣服。

昨天孟舒洗了條系帶裙,怕掉落,用肩帶在衣架上纏著打了個結。

傅時逾怕弄壞,解得小心翼翼。

冷白皮,黑襯衫,修長手指,青色血管。

隔著半個客廳的距離,孟舒靜靜地看著。

他低著頭,輕薄的棉麻布料隨著夜風,柔柔軟軟地貼在他身上,就像在擁抱他。

高大,英俊,聰明,明明是被老天偏愛的天之驕子。

為什麽,看著這麽……

可憐呢。

傅時逾收完衣服疊好放進衣櫥。

孟舒搬來時買的生活用品,有些快遞盒子沒拆,傅時逾把它們全拆了,再一樣樣放到它們該在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客廳,孟舒還和剛才一樣,仰躺在沙發上。

她睡著了。

長發從沙發垂落到地毯上,雙手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胸口微微起伏。

頭頂的燈光在那排黑色羽翼下投下一小片毛茸茸的陰影。

完全和豆豆一樣,軟乎乎的一只。

不過比起花枝鼠,她更像兔子。

一只喜歡越獄的兔子。

傅時逾腳步放輕地走過去。

他單膝觸地,緩緩在她身邊蹲下。

擡起手,指腹抵在她唇上,輕輕揉了揉唇珠。

孟舒的氣息帶著白葡萄酒的醇香,濕漉漉地落在他掌心。

傅時逾拿開手,低下頭,在她微翹的唇角啄了一下,然後擡頭,親了親她的鼻尖。

深沈的睡意中,孟舒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騰空,可她沒有感到害怕。

她習慣地伸手,圈住某個人的脖子,腦袋很自然地埋進那片熟悉的味道中。

孟舒是被一陣雨聲吵醒的。

窗外大雨磅礴,風吹得窗亂響。

大雨標志著江城正式進入夏季。

孟舒低頭看自己,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又摸了摸臉,摸到幹凈清爽的肌膚。

她不記得睡著前卸妝了……

孟舒起床,打開臥室的門,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的人。

那張一米二的小沙發,根本裝不下傅時逾那麽大的個子。

只見他側著身,長手長腳委屈地蜷著。

難得條件這麽艱苦,他都能睡這麽熟。

孟舒開門動靜不小,他也沒被吵醒。

孟舒來到沙發邊,俯下身,用手戳了戳傅時逾肩膀,“傅時逾?”

沙發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八點了,你不用上班嗎?”

“總裁要以身作則,遲到不好吧?”

孟舒拿手背探了探他額頭,體溫正常。

她又伸出根手指放在他鼻下,呼吸正常。

睡得可真夠沈的……

孟舒不打算再管他。

她站起身,剛要轉身,手腕突然被扣住。

孟舒下意識低頭。

傅時逾醒了,但還是閉著眼睛,另只手搭在眉眼上,遮住亮光。

剛睡醒力道就很大,孟舒的手被他抓著掙不開t。

“別裝了,”孟舒嫌棄地說,“快回去吧,我也要出門了。”

傅時逾拿開手,仰起頭,顛倒著視線看向落地窗外。

外面昏暗一片。

風雨交加得異常猛烈。

他轉回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意。

“這種天氣你要出門?”

“我老板今天回來,我要去接機。”

傅時逾秒變臉,冷哼一聲道:“他今天回不來了。”

這種大風大雨的天氣哪家航空公司敢飛?

還真被傅時逾說中了。

他剛說完,程靳筠就發消息說他搭乘的航班停飛,他要在當地再滯留一日。

雖然不用冒雨開去機場,但她托程靳筠帶的東西就沒法今天拿到手。

孟舒嘀咕:“你煩死了。”

傅時逾笑著把她拉到眼前,捏她鼓出來的臉頰肉,“這也怪我?”

孟舒絕情道:“飛機停飛,路沒封,既然醒了你可以走了。”

傅時逾耍賴道:“如果我不想走呢?”

不想走?

不想走她也拿他沒辦法。

就算她真把他趕走,她相信他也能隨便就開門進來。

她可沒那個閑工夫換門鎖。

孟舒扭了扭手腕,“那你繼續睡,我餓了,要去做早餐。”

傅時逾擡手,手掌覆在她腦後,把她強行壓下來。

兩人額頭相抵,他用力蹭了蹭,無奈又寵溺道:“你會做什麽?等你做好就該吃午飯了。等著,我去做。”

“別瞧不起人,”孟舒用事實講話,“在英國時我一個人也沒餓死。”

英國這兩個字就像禁忌,一出口,氣氛就變得壓抑。

傅時逾放開她,神色淡淡地起身去了浴室。

孟舒雖然廚藝不如傅時逾,但差生文具多。

冰箱裏食材豐富,能讓他發揮的餘地很大。

他動作很快,洗漱加做早餐只用了一刻鐘。

孟舒吃著三明治,看傅時逾把浴室裏的毛巾搓過一遍,晾到陽臺上。

其中兩條淺色是她的,另兩條深色的沒見過。和浴室裏多出來的牙刷牙杯一樣,應該是昨晚她睡著後他買的。

還有他身上的睡衣和拖鞋。

他這是打算在她這裏常住了?

她是不會和他同居的。

不說之前的事,就說他們現在的關系。

繼兄和繼妹,偽骨科也是骨科。

至少倫理道德上會受到譴責。

更沒法向父母交代。

她是不會陪著他瘋的。

傅時逾剛坐下,孟舒就冷淡地說:“我不會和你同居的。”

傅時逾倒牛奶的動作頓了頓,低聲說:“我沒打算和你同居。”

孟舒剛要松口氣,卻聽他說:“但我會經常過來住。”

經常?

怎麽樣才算經常?

孟舒擰眉,無語道:“這是我家,你憑什麽想來就來?”

“章順洲,肖銘,程靳筠,魏煒……你身邊還有誰?”傅時逾掀起眼皮瞥她一眼,把原因歸結她身上,“孟舒,你讓我很沒安全感。”

孟舒啞然。

傅時逾就是有這種倒打一耙的本事。

“你不是對我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嗎?”孟舒咬著唇,“恨不得在我身上裝滿監視器,你還會怕嗎?”

“會。”

他答得沒有一絲猶豫,孟舒楞住。

“我會怕,”傅時逾放下杯子,抓住她桌上的手,喉結很深地滾動著,啞聲說,“怕到我整宿整宿地睡不著,我怕你又像兩年前突然消失。怕到……”

孟舒的手腕被他搓揉出一片紅色痕跡,像戴了一層枷鎖。

“怕到我總是在想,”傅時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如果沒遇見過你就好了。”

孟舒心臟驀地一縮。

這是她第一次聽見傅時逾說後悔。

他可以強勢霸道,也可以卑微脆弱。

可她以為,他這樣的人,永遠不會後悔。

因為後悔就代表承認自己錯了。

傅時逾這樣的人,這樣的精神狀態,潛在的APD,對他來說,就算全世界錯了他都不會錯。

傅時逾拉著孟舒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溫柔地蹭著,“如果你沒遇到我,是不是就能過你想要的生活?”

可以在美國英國,任何一個她喜歡的國家留學,可以去她喜歡的南方城市生活定居。

就因為陪林蓓來夏江潮的畫廊應聘,而他那天在畫廊看到了她,她這輩子就要被個精神病纏上。

有時他也覺得她可憐。

“可是,”傅時逾親吻她柔嫩掌心,用她的手覆住自己逐漸濕潤的眼睛,輕聲卻偏執道,“就算再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

無所不用其極,將她變成自己的。

大雨下了一整天。

小區的排水管道老化,沒法及時排水,有幾處地方被淹,停車場最嚴重。

孟舒因為剛搬來,沒租到停車位,暫時停在旁邊商場,躲過一劫。

孟舒看著小區群裏物業發的照片。

被淹的幾輛車裏,傅時逾的車赫然在列。

群裏很多人在討論這輛豪車全損得賠多少。

聊著聊著又開始排摸車主身份。

畢竟車牌連號的江城沒幾個。

車上沒有聯系電話,物業通過昨晚的監控,找到了孟舒。

物業工作人員直接上門。

物業的大姐一個勁地道歉。

“你們才搬來就遇到這種事,真的十分抱歉,這次我們一定會徹底排查安全隱患,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

物業大哥往裏張望了一眼,問孟舒:“你老公在家嗎?你們在走保險流程了嗎?需不需要我們物業開證明?”

孟舒正要說話,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冷靜的聲音,“不急,謝謝。”

“這樣啊,反正有問題隨時可以聯系我們。”

物業的人走後,孟舒疑惑地問:“為什麽不報保險?”

傅時逾不以為然道:“保險公司現在的電話都被打爆了,湊什麽熱鬧?”

就算打了電話,保險公司的人手有限,現在也等不到人來。

雖然不是自己的車,孟舒還是很心疼。

大幾百萬此刻就浸泡在水裏,車旁還漂浮著各種垃圾汙穢。

大概率是報廢了。

可傅時逾看上去卻一點不著急。

傅時逾看她一副痛心的樣子,嗤了聲,自嘲道:“我淹了你恐怕也沒這麽急吧?”

“你淹一下,你身上的零件會報廢嗎?”

她就是話趕話,沒意識到這句話的歧義。

傅時逾勾了勾唇,故意問:“我身上的什麽零件?”

孟舒白傅時逾一眼,沒接他話。

傅時逾把人拽回來,轉了個身,直接壓在門板上,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彎了點腰,眼眸亮晶晶地看著她,“怎麽不說話?”

英俊的五官突然逼近,視覺的沖擊力太強。

孟舒不太自然地眨了眨眼睛,垂下視線,吞吞吐吐道:“說、說什麽?”

傅時逾笑著說:“說說我身上都有哪些零件。”

“你有病啊……”孟舒推他,推不動,無奈道,“腦袋,四肢,軀幹,不就這些,有什麽好說的?”

“是嗎?沒什麽好說的?”傅時逾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不輕不重地揉了揉,看她漸漸紅起來的臉,輕聲問,“一樣嗎?”

傅時逾身上穿的睡衣質地光滑輕薄,穿在身上透氣舒適,摸起來也絲絲滑滑,跟直接觸摸肌膚無異。

傅時逾捏著她一根手指,找準後,先是摁,再是揉。

孟舒看到他深色的眼眸中漸漸蒙上一層霧,眼神微微失焦,像是爽到了。

傅時逾喉結滑動,壓著嗓音問:“真的一樣嗎?嗯?”

孟舒的指尖發燙,手心裏不斷滲出汗。

人都有一個腦袋,一雙手一雙腳,當然一樣,可……視覺和手感可以完全不同。

揉了一陣,傅時逾帶著她的手腕往下。

感受著結實壯碩、丘壑一般起伏的胸腹肌,孟舒口幹舌燥,不斷吞咽著並不存在的唾液。

傅時逾認真觀察著她的反應,逐漸露出得逞的笑意,“寶寶,摸一下就受不了了,那要是……”

孟舒臉紅耳赤地去捂他的嘴,“你別說了!”

孟舒恨自己被傅時逾一撩撥就有反應的自己,可生理性的反應騙不了人,也藏不住。

她討厭傅時逾,更討厭這樣的自己。

“食色性也,”傅時逾灼燙的呼吸噴在她手心裏,循循善誘道,“寶寶,你想要我很正常。”

孟舒嘴硬道:“我不想要你。”

“是我想要你。”

孟舒突然被抱起來,脫離地面的恐懼,讓她本能地抱住傅時逾。

被傅時逾抱去臥室的路上,孟舒問:“昨晚是你把我抱到床上,也是你幫我卸的妝嗎?”

“不然還有第三個人躲在這套小破屋子裏而我們都沒發現嗎?”

孟舒知道,傅時逾一直很不爽。

她不住禦景,非要窩在老破小裏。

現在還把他車淹了。

“沒人請你來我的小破屋子,”孟舒大力拍了下傅時逾肩膀,“去看過豆豆嗎?它吃東西了嗎?我原本約了今天帶它去寵物醫t院,現在雨下這麽大去不了,我有點擔心,要不先找個線上醫生問問診?”

無論孟舒說什麽,傅時逾都沒任何回應。

空間實在太小,從客廳到房間不過幾步路。

傅時逾用腳踢上房門,徑直走到床邊,把孟舒輕放在床上。

傅時逾俯身壓下來時,孟舒終於閉上了嘴。

她雙手抓著被單,急促的呼吸透露著她的緊張不安。

傅時逾什麽也沒做,只是看著她,棱角分明的臉龐沈在逆光的陰影中。

頂級骨相,超高的面部折疊,讓他擁有比歐美人更深邃的眉眼,眼線深刻又狹長,專註地盯著人看時,會感讓人受到很強烈的壓迫感。

孟舒到底在傅時逾身下身經百戰過,如果她是個沒經過事兒的小女孩,光是被他這麽拿眼睛盯著,拿身體壓著,早就全面潰敗了。

其實現在她也沒好到哪裏去。

過了很久,他輕聲問:“你在怕什麽?”

孟舒咬著唇不說話。

傅時逾用手背,輕之又輕、羽毛刮過般撫著她的臉,替她說出心裏的話。

“怕讓我知道,你有多想要我嗎?”

“別說你不想,”傅時逾指尖壓在她柔軟唇瓣,阻止她毫無意義的謊話,“孟舒,我遠比你以為的更了解你。”

被手指壓著,她嘴張不了太大,說話含含糊糊,“如果你真的了解,就不會對我這麽執著了。”

“我不執著,你就會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嗎?”

孟舒沒回答,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他們都明白,他要是不執著,高三畢業後兩人根本不會在一起。

高考查分那晚,在她房間被他圈在書桌前的那個吻,她沒有推開,沒有明確拒絕。

這便是一切的開端。

既然開始了,傅時逾就不會再給她後悔的機會。

傅時逾的手移到她耳邊,捏了捏她耳垂,試圖讓她放松,“討論這些沒有意義。”

“那什麽是有意義的?”孟舒問。

傅時逾看著她,輕聲說:“聊我們的現在。”

孟舒垂眸,眼睫微微顫動,吸了口氣說:“過去,現在,你的執著都沒有意義。”

“真的沒有意義嗎?”傅時逾略微粗糙的指腹刮著她柔嫩的臉頰肉,輕易就刮出一片紅暈,“為什麽不肯承認呢,寶寶?”

“沒什麽不好承認的,沒有就是沒有,”臉上一陣癢,孟舒抓住他的手,擡眼與他對視,“反倒是你,為什麽不願意承認,其實你根本不是喜歡我,只是因為無法得到,而對我產生的執念呢?”

普通人的執念和喜歡很容易區分。

可傅時逾不是普通人,他的精神世界,充滿了悖逆、激進和瘋狂。

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他。

恐怕連他自己都區分不了,對她是得不到的執念還是純粹的喜歡。

“執念還是喜歡?你倒是替我考慮得挺多,”傅時逾嗤笑一聲,斂起神色,“你憑什麽認為我對你只是執念?”

“可是哪有像你這樣喜歡人的?” 孟舒委屈道,“喜歡是尊重,是克制,而不是占有和逼迫。”

“尊重和克制,你就會留在我身邊嗎?”

繞來繞去,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

孟舒似乎明白了點傅時逾的腦回路。

反正無論如何,他的目的就是她。

他似乎從不問她是否喜歡他,只會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問她,會不會留在他身邊。

不要過程,只要結果。

孟舒語氣生硬地說:“我只會留在喜歡的人身邊。”

傅時逾沒有生氣,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理所當然道:“那就喜歡我。”

傅時逾的車被泡了一天後被保險公司的拖車拉走。

因為無法預知的自然災害,傅時逾只能在孟舒的老破小繼續住一晚。

雖然有兩個房間,但孟舒沒有多餘的床被。

昨晚傅時逾蓋著條薄毯,在客廳的小沙發上蜷縮了一晚。

今晚說什麽他也不會再委屈自己。

孟舒洗完澡回到房間,看到傅時逾已經躺在床上,蓋著她的被子,不知道睡了沒有。

房間的燈關了,只開了盞床頭的閱讀燈。

孟舒皺眉,小聲嘀咕:“煩人……”

孟舒抱著枕頭去了沙發。

她在沙發上躺下,平躺側躺,怎麽躺都不舒服,腿根本伸不直。

她一六九的身高都這麽難受了,真想不通傅時逾這個超過一米八五的大高個是怎麽在這睡一晚的。

一場暴雨,讓溫度降了好幾度。

孟舒蜷成團,用毯子把自己裹緊,越想睡著就越清醒。

臥室裏很安靜,傅時逾應該睡著了。

腦子裏胡思亂想一通,孟舒才漸漸有了點睡意。

淺睡眠中,孟舒做了一個夢。

不知道是不是不久前和魏煒聊過,她夢到了那個春節。

她開車從利茲到倫敦。

車停在泰晤士河旁。

她坐在車裏,雪越下越大。

就在她快睡著時,車窗被敲響。

窗上的雪被擦去,露出車外人的臉……

半夜,暴雨再次降臨。

風雨聲吹打著陽臺的窗,孟舒被吵醒。

她將腦袋從毯子裏伸出來,剛要擡手揉眼睛,手肘似乎撞到了什麽。

她一驚,睜開眼睛。

黑漆漆一片中,看見自己旁邊有個腦袋。

孟舒以為自己還在夢裏,擡手想要觸碰夢裏那個人的臉,手即將碰到時才驚醒。

這不是夢!

她猛地收回手,胸口不斷起伏。

動靜吵醒了傅時逾。

他拿起旁邊的手機,在觸亮屏幕,燈光亮起前,他擡手遮住了孟舒的眼睛。

手機上顯示現在淩晨三點。

傅時逾維持著曲腿坐在地上,頭側躺在沙發上的姿勢,放下手機,帶著困倦的啞意問孟舒:“怎麽醒了?冷嗎?”

孟舒沈默了一陣才找回聲音,“你怎麽睡在這裏?”

傅時逾剛醒,腦子還有點遲鈍,直接說出了心裏的話,“習慣了。”

孟舒不明白,“什麽叫……習慣了?”

傅時逾動了動僵硬的脖子和四肢,慢慢坐起來。

他擡手捏了兩下鼻梁,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有點懊惱。

又多了個被她當成變態的理由了。

孟舒從他的回避中,意識到了什麽,慢慢睜大眼睛。

“你過去是不是經常大半夜跑到我房間?”

傅時逾沒有否認,他只說:“我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的事。”

趁著她睡熟了,推開她房間的門,站在她床邊,什麽都不做,只是看著她。

有時會坐在床邊地上,頭靠在床沿,就像和她一起躺在一張床上。

他只是想離她更近一點。

在黑暗中看著她熟睡的樣子,會讓他紛亂煩躁的內心得到一時片刻的安寧。

有幾次他看著看著就睡著了,好在她醒來前他及時離開了。

從只能半夜偷偷溜進房間偷看,到正大光明地摟著她睡。

又是騙又是哄,過去幾年他用了不少手段。

可忙活了這麽久,如今又回到了最初。

四肢能動後,傅時逾把孟舒從沙發上抱起來,孟舒沒有拒絕。

沙發上確實睡得不舒服,還冷。

這是她的家,她的床,憑什麽要委屈自己?

傅時逾把孟舒放在床上,幫她蓋好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再睡一會兒。”

說完,他並沒有離開,蹲在床邊,從她的眉心到眼尾,用指腹一遍遍輕輕柔柔地撫著。

孟舒懷疑傅時逾的手指有催眠的魔力。

強烈的睡意襲來,孟舒連打了兩個哈欠,身體往下埋,半夢半醒道:“我要睡了。”

“好。”傅時逾站起身,打算離開。

“傅時逾……”被子裏伸出的手,攥住他的睡衣下擺,只一下就放開,孟舒翻了個身,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輕聲說,“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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