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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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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鬧劇

“怎麽了?”閻寧皺眉問,帶著醉意的嗓音裏有一絲不悅。

陶培青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不舒服。”陶培青勉強吐出三個字,起身想離開。

閻寧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再坐會兒。”他的眼神裏帶著警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四周的喧鬧漸漸平息,所有人都看著他們。閻武試圖打圓場,“要不讓培青哥先回去休息吧。”

陶培青站在那兒,感受著無數道目光。海風很涼,但他掌心全是冷汗。

二副醉醺醺地問,“哥,嫂子臉色不好啊,不會是嫌棄我們吧?”

閻寧摟緊陶培青的肩,拇指蹭過他冰涼的側臉,“不會。”轉頭看他,“是吧?”

他冷冷地看了閻寧一眼,轉頭對二副擠出一個笑,“沒有。”

“沒有那就和我們喝一杯!”二副把伏特加推到他面前,“別的酒不喝,這杯喜酒你總是要喝的吧?”

閻寧顯然被這一句喜酒說的動心,拍拍他的肩,“喝一口。”船上的兄弟們都是過命的交情,這面子他得掙。

可陶培青這祖宗就是不動,閻寧湊近他耳邊哄,“快點兒,給我個面子。”說完,把酒杯塞進他手裏。

陶培青直接放回桌上,“我不會喝酒。”

操。閻寧立刻想起他和梁斌在酒店門口喝得爛醉如泥,火氣蹭地上來了,“你不會喝酒?你上次不是和那小白臉喝得挺高興的嗎?”

陶培青不想和閻寧繼續糾纏下去,閻寧倒覺得是陶培青是理虧,索性更是得寸進尺。

“你沒聽到人說這杯是喜酒嗎?”

閻寧給閻武使了個眼色,他立刻端著兩杯酒過來,“嫂子,喝個交杯酒,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陶培青仍然一動不動,閻寧看著他這副寧死不屈的樣子,突然來了主意,不喝,那就餵他喝。

閻寧把他扯到腿上坐著,單手制住他亂掙的手腕,另一只手扣著他後腦餵酒。伏特加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流,滑過鎖骨,鉆進衣領。這畫面看得他心癢難耐,“你這不是能喝嗎?”閻寧蹭著他鼻尖問。

兄弟們圍上來起哄,陶培青臉紅得要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可閻寧就愛看他這模樣,比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生動多了。

“下面該幹什麽了!”閻武這小子帶頭起哄。

“洞房!洞房!”那幫兔崽子就跟著鬧起來。閻寧本來只是想正式介紹陶培青,怎麽搞著搞著真像在結婚似的。

結婚。這個詞讓閻寧楞住了。

閻寧從沒想過結婚。海上討生活的人,今天喝酒明天可能就餵魚了,朝不保夕的,何必拖別人下水。可如果對象是陶培青...他他媽居然真想試試。

在震耳欲聾的起哄聲裏,他趴在陶培青耳邊問,“陶培青,你願不願意嫁給我?”順手從桌上撈了顆早晨從工廠裏摘的西蘭花遞過去。海風很給面子地掀起他的衣領,閻寧覺得自己這求婚挺有派頭。

眾人喧囂,陶培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雙眼睛依舊冰涼,“我不願意。”

閻寧的笑容僵在臉上的瞬間,但那種失望轉瞬即逝。老子看中的人,願不願意都由不得你。閻寧一把將他攔腰抱起,在兄弟們的歡呼聲中往房間走。

閻武這混賬居然專門給他換了粉紅色床單,陶培青坐在上面,像落在胭脂盒裏的白玉,就是臉上沒有一點喜氣。

閻寧轉身關門,閻武撐住門縫,“怎麽了?不讓我們湊湊熱鬧啊?”

“你沒見過我脫光了啊?”閻寧抵著門邪笑,其實眼神已經在讓他快滾。

“少來,哪有不鬧洞房的?”閻武這王八蛋故意往屋裏瞅,“每次兄弟們結婚,就數你鬧得最兇,現在揣著明白當糊塗啊。”

這時有個水手遞來拴著線的蘋果,閻武晃著那玩意兒,“不讓看,總要表演個節目給我們看看吧。”

沒等閻寧反應,閻武這混蛋就帶人撞開門湧進來,閻寧摟住陶培青的腰,在他耳邊安撫,“他們湊湊熱鬧就走了。”

人群把他們擠在中間,那顆紅蘋果在眼前晃悠。兄弟們故意推搡,讓陶培青一次次撞進閻寧懷裏。閻寧一口口咬著蘋果,汁水濺在陶培青臉上,果肉碰著他的額頭,那樣子可憐又可愛。

閻寧摸索到他撐在床上的手,一把抓住。陶培青的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吃一口!吃一口!”起哄聲震得人耳朵發麻。閻武還在煽風點火,“再不吃都讓我哥吃完了!”

最後,閻寧幹脆把他壓在床上,用冰涼的果肉碰他的嘴唇。他還是不張嘴,皺著眉頭,眼睛瞪得圓圓的,裏面全是抗拒。閻寧硬是捏著他的下巴,用蘋果撬開他的嘴,把果肉塞進去。看他實在難受得厲害,閻寧才揮手趕人,“看也看了,該走了吧?”

閻武嘖了一聲,“行行行,我們走行了吧,不耽誤你幹正事兒。”

人群嬉笑著散去,閻寧和陶培青並肩躺在床上,閻寧兩手墊在頭下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影,“沒事兒,我可以等你。”

陶培青不知道閻寧沒頭沒腦的在說些什麽。

閻寧翻身壓住他,盯著他的眼睛又說一遍,“我說,我可以等你願意和我結婚。”

他想用最世俗的契約把陶培青綁死,雖然他知道這種形式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屁用沒有。但他就是想要。想要一切能證明陶培青屬於自己的形式。不過現在,閻寧更想要他。

陶培青覺得自己的所有拒絕,在閻寧眼裏,也是情趣的一部分。

閻寧又把那塊玉觀音露在外面了。燈光下,它泛著一種溫潤柔和的光,貼在前胸,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那麽暴戾的一個人,卻戴著這樣一塊看似慈悲的玉。真諷刺。看著它,陶培青喉嚨裏突然湧上一股腥甜味,像是內裏什麽地方破了,正在緩慢地滲血。

陶培青用力咽了下去,把那點鐵銹氣咽回肚子裏。

閻寧壓下來,吻他,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唇齒間都是他的氣息,海水的鹹腥,煙草的苦,還有那種獨屬於他的熱度,“結婚的事兒可以先放放,洞房今晚就先辦了吧。”閻寧在他唇邊含糊地說。

天知道他忍了多久。閻寧看著陶培青蒼白著臉,病懨懨的樣子,再畜生也不敢真下手。只能在衛生間自己解決,想著他的樣子,憋得渾身火燙。媽的,老子什麽時候這麽憋屈過?自己的人躺在身邊,還得靠五指姑娘?

“你他媽知不知道老子饞了多久了啊?”閻寧撕開他的衣服,動作有些急,但沒像以前那樣直接闖入。上一次弄得太狠,不歡而散。

洞房花燭夜,這是閻寧期待了無數次的場景。

閻寧沒有像以前那樣急不可耐地長驅直入,只是看著他,眼神滾燙,像要把他生吞活剝,卻又帶著點克制。他的手在他的皮膚上游走,像是在檢視他的所有物,又像是在品嘗。

陶培青知道他忍了些日子。好幾次閻寧從衛生間出來,身上都帶著未散盡的欲/望和煩躁。他大概覺得委屈極了,守著獵物卻不能大快朵頤。

這一次,閻寧更像要把陶培青“咂摸出味兒”。他的皮,他的筋,他的骨,閻寧似乎都想拆吃入腹,仔細品味。

閻寧以為陶培青會掙紮,會像以前那樣用沈默抵抗。但他沒有,只是身體止不住地抖。閻寧用自己滾燙的身體裹住他,想把所有熱量都給他,把他暖過來,把他從那種冰冷的游離狀態裏拉回來。

閻寧很快發現了陶培青身體的僵硬和幹/澀。閻寧更賣力地撩/撥他,吻他,撫摸他,恨不得把他揉進自己骨血裏。過了很久,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陶培青的身體似乎終於有了一點可恥的反應,溫度也升高了些,皮膚上滲出濕意,出了層薄汗,泛起粉色。

閻寧滿意地進入,動作依舊強勢,但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試圖取悅他的意味。

在閻寧看來,ZUO愛是兩個人的事情,尤其是和自己愛的人。

結束之後,閻寧像往常一樣,從背後摟著陶培青,手臂橫在他腰上,沈甸甸的。皮膚相貼的地方,黏膩潮濕,全是閻寧留下的痕跡和氣息。

“今天我很高興。”閻寧從背後抱住他,把臉埋在他頸窩,“你終於是我一個人的了。”

閻寧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沈重,睡著了。手臂卻依舊箍得很緊。

陶培青睜著眼,看著眼前的一片漆黑,沒有絲毫睡意。身體很累,腦子卻異常清醒,如同被冰水浸過一般。身體上的熱氣很快的揮散幹凈,帶來更深的寒意,喉嚨裏的血腥味又泛了上來。

陶培青慢慢挪開閻寧沈重的手臂,他不滿地哼了一聲,眉頭皺緊。陶培青把枕頭塞進他懷裏,他下意識地摟緊,把臉埋進去,又睡沈了。

看著他毫無防備睡熟的樣子,陶培青起身,穿上衣服,離開了這個充滿他氣息的房間。腳步有些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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