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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她這是看嗎,分明是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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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她這是看嗎,分明是摸

他在胡說八道什麽啊……

雲瑾燦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轉為像是快要冒煙的紅。

她看著江斂身上這些痕跡,說是他自虐都比說是她弄的更可信。

她循規蹈矩近二十年,怎會對他做這麽過火的事。

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 按在熱燙胸膛上的手掌就不自覺收緊。

頭頂一聲輕哼。

雲瑾燦看著近處被自己捏得變形的麥色肌膚,那圈牙印正好從她指縫裏擠出來,耀武揚威。

她燙到似的倏然收手, 轉而推在江斂腰腹上, 慌亂地語無倫次:“水快涼了, 我好冷,我要沐浴, 你出去。”

江斂勾著唇角,沒怎麽施力抵抗,只是一邊彎身撿衣服一邊被她推著踉蹌向外。

凈房內靜了好一會才傳出了清脆的水聲。

江斂垂眸看了眼胸膛,還是醉酒時的她比較誠實, 不過不知這是否能算作她喜歡他的一點。

他想,喜歡他的身體和喜歡他其實就差幾個字而已, 沒什麽區別, 之前她在人前那樣抱怨他, 也說過他生得一副好皮囊,身體加上面龐, 那四舍五入就算得上是完整的他了吧。

江斂心情不錯,信步走回案前, 喝了幾杯方才沒來得及喝下的涼茶。

雲瑾燦沐浴後好不容易緩和了情緒, 然而剛在床榻落座, 就發現凈房裏的聲音格外明顯。

清晰到能聽見江斂脫衣,邁步,用和她截然不同的迅捷方式沐浴的水聲。

這豈不是意味著她沐浴時的一舉一動都被江斂聽了去。

雖說這比起她剛才看見的沖擊力極大的一幕而言不值一提, 但耳邊聲響不斷,屏風映出的高大健壯的輪廓清晰。

她只坐了一會就又起身,索性再度打量江斂在軍營的住處。

方才進門時只瞧了個大概,此時細看,似乎處處都能尋到與江斂性情相符的痕跡。

幹凈整潔,毫不邋遢,但粗糙隨性,又半點沒有精致的講究。

書案後的書架顯得空蕩,僅有的幾冊書只看露出的側封也能看出其老舊,想來應是他不喜讀書卻不得不常翻閱的兵書。

屋內唯一的點綴是窗臺上的一只粗陶罐,裏頭插著幾枝不知什麽時候折來的松枝,早已幹透了,卻還立在那裏,無人去換。

這種感覺有些奇妙,他們分明是夫妻關系,早已生活在一起,此時她卻有種夜探男子獨居住所的悸動。

男子簡潔的住所一眼就被看完了全貌,但凈房內水聲仍在持續。

雲瑾燦緩步向床榻邊的櫃子走去。

她像個無聊又好奇的小孩,沒有確切的目的,又毫無負擔地拉開別人櫃子的抽屜。

從上到下,裏面放著疊放規整的貼身衣物,束腰束袖的腰封和腕帶,都是實用為主,完全沒有用作裝飾的飾品。

直到最後一層打開,雲瑾燦楞了一下。

和前幾層抽屜不同,這一層一眼看去幾乎稱得上是雜亂,並非抽屜裏內擺放的雜亂,而是分類雜亂,乍一看什麽雜七雜八的小玩意都放在裏面。

最顯眼的當屬顏色鮮艷但破爛零碎的平安結,和上次看見時又是不同的另一種造型了,四處毛邊,結體歪曲,比初學的小孩編的還要難看。

別處還有一些已然從雲瑾燦記憶中淡去,此時看見才逐一想起的物件。

都是她這幾年陸續送給過江斂的東西。

她伸手一件一件翻看。

新婚時她送的香囊被江斂佩戴過一段時間,後來再未見過,她也不曾過問,此時才見香囊面上的繡紋被染上了不知名的褐色印記。

像是血漬,無法完全洗凈,痕跡被永遠留在了上面。

一條牛皮革帶,好像是第一年送他的生辰禮物,款式秀氣,顏色鮮亮,如今看來還依舊嶄新,想必他是不怎麽喜歡,她也沒見他用過。

同年中秋送的銀質書簽,和次年送的一方松煙墨擺放在一起,都沒有什麽使用過的痕跡,他就不是愛使這些文房雅物的人,她送的時候也是敷衍交差的心思偏多。

最下方壓著一疊信封,她撥開面上物件只看了一眼,就分辨出是他在北境那半年她寫給他的信。

整個抽屜裏放的竟真的都是她送給他的東西,除了那枚墨玉佩,其餘每一件都在裏面,而墨玉佩今日正被他佩戴著。

雲瑾燦默然片刻,取出那個醜陋的平安結,輕輕關上了所有抽屜。

江斂從凈房出來時就看見了雲瑾燦坐在床榻邊拿著他的平安結在擺弄。

他腳步一快,發出動靜,床前的人便聞聲擡了頭。

四目相對。

江斂赤著上身,顯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胸膛腰腹還淌著幾滴未擦凈的水珠。

雲瑾燦:“…………”

但江斂連背脊都忘了挺直,就大步上前很快來到床榻邊。

“你怎麽把這個拿出來了。”

他語氣帶著幾分責備,但不強烈,只是眉心微蹙著。

雲瑾燦伸手遞出平安結。

就趁著方才江斂沐浴這會,她已經手指靈活地替他重新將這個平安結編好了。

她低聲道:“我看你似乎想覆原它。”

江斂接過平安結垂眸細看:“嗯,原本我已快要摸到訣竅了。”

他將平安結左右端詳一瞬,但眸中神情不像是看明白了其中訣竅的樣子。

事實上雲瑾燦剛才拿到平安結時,這東西也是一副毫無章法的狀態,和快要摸到訣竅還差得遠得很。

但雲瑾燦看他一臉正色,只好道:“那怎麽辦,我再替你拆開?”

她也不明白江斂為何還有興趣研究這個。

“不用,已經編好就算了。”

江斂起身將櫃子最下一層抽屜打開,把平安結放了進去。

他本是想自己琢磨一下,若最終仍然沒能琢磨出如何覆原平安結,那就借著這個由頭讓雲瑾燦教他。

誰料她動作這麽快。

放好東西江斂回到床前。

“躺上去吧。”

雲瑾燦呼吸一頓,目光在他精壯且痕跡遍布的上身飄忽了一下:“做、做什麽?”

“說了給你放松一下。”

“……哦。”

雲瑾燦緩緩挪動身子,自己脫了繡鞋躺上床榻。

這張床不比王府的床榻寬大,但還是足以睡下他們二人,只是不知鋪的是何床褥,手掌膝蓋壓上去一片冷硬。

她正想著,突然就被抓住了腳踝。

“王爺!”雲瑾燦低呼。

江斂抓著她把她一雙細腿拉直,雲瑾燦整個人霎時就趴到了榻上,沒摔疼,但姿態應該有些狼狽。

他虎口壓在她纖細的腳踝上,拇指不經意地摩挲了一下,面上一本正經道:“時辰不早了,早些弄了早些歇息。”

雲瑾燦悶頭埋在枕頭上,腰肢僵了僵。

他這話聽著有點怪。

還不等她想明白哪裏怪江斂的手就撫了上來,動作自然地捏住她的腰:“放松,別繃著。”

雲瑾燦怕癢地縮了一下,但還是盡量放松下來,只有心跳不平穩地悄悄亂跳著。

江斂不輕不重地按下去,問:“這裏酸嗎?”

他的動作不帶半分狎昵,當真就只是正經地替她放松肌肉,可她的心跳卻越來越快。

雲瑾燦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很快又緊抿了嘴唇,生怕自己在這股酸軟下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

江斂拇指沿著她脊柱兩側緩緩向上推,力道沈而均勻,他指腹帶有薄繭,粗糙的觸感隔著寢衣印在皮膚上,燙得她整個人都繃了起來。

江斂的手停在她肩胛處,掌心覆上去,像是提醒她又緊繃了似的,重重一按。

雲瑾燦驀地咬住下唇,把一聲悶哼咽了回去。

他按得確實舒服,酸脹的肌肉在他掌下一點點化開,可那股酥麻也從他的指尖一路蔓延,從腰際竄到脊背,又從脊背爬上後頸,燒得她滿臉通紅。

肩背之後是雙腿,從蹆根到小腿肚,最後連腳掌都被他握進掌心裏,不知是在替她按摩穴位還是在把玩。

待到江斂終於收手,雲瑾燦全身都軟了,從枕頭裏被翻過身來,眼神迷離,氣喘籲籲,仿佛剛做了什麽不正經的事一般。

正經的男人垂眸看她這副模樣,默了一瞬,啞聲問:“剛才舒服嗎?”

雲瑾燦:“舒……我們睡覺吧。”

她一個翻身,就背對著他側躺進了裏側。

身後傳來細微的響動,隨後視線一暗,江斂熄滅了床頭燭燈。

熟悉的熱溫靠近後背,雲瑾燦正要放t松心神,一只手從後伸來,捏住她的下巴就將她強硬地掰過頭去。

江斂低頭吻她,舌尖熟練地撬開她的唇齒探進去,尋到她的舌就重重含進了嘴裏。

這個吻來得毫無征兆,且洶湧如潮,暧昧的親吻聲在耳畔回蕩,雲瑾燦還沒回過神來寢衣就已經被揉弄得淩亂不堪了。

雲瑾燦力道微弱地推他,被抓住了手,嘴唇分開,他濕熱的唇又落到了她指尖,輕輕啄吻了幾下:“我不做什麽。”

雲瑾燦嘴唇發燙舌根發麻,真是難以置信他怎麽好意思說這種話的。

不過親吻之後江斂的確再沒有別的動作了。

今日趕路辛苦,明日也還有正事,他沒想折騰她。

屋內靜了下來,連他們的呼吸聲也歸於平靜。

但雲瑾燦並沒能安穩入睡。

陌生的床榻,靜謐的氛圍,唯一熟悉的氣息還與平時不同的與她分開了一小段距離。

擇床的毛病侵擾著她,還有這張觸感如同直接睡在木板上的硬實床榻,好生硌人。

雲瑾燦知道,是她太過嬌氣,可一直睡不著她也感到苦惱。

若是之前那樣被累得手都擡不起來了的狀態,或許在任何環境她都不會挑剔半點,然而此時剛被江斂富有技巧的手法放松了一番,身體舒暢了,人也精神得不得了。

雲瑾燦閉眼一陣,睜眼發呆一陣,實在躺不住了,又鬼鬼祟祟地翻了個身,把自己面對江斂的方向,不知這樣是否能好睡一點。

江斂原本也是側躺,面向她,只是沒有伸手抱她。

此時這般面對面,他們仍有些許距離,但呼吸就此纏繞在了一起,交錯起伏。

如此不過片刻,江斂身姿微動,也翻了個身,平躺著避開了雲瑾燦的呼吸。

雲瑾燦聽見身旁翻身的動靜緩緩睜開眼,一見他變動後的姿勢有些不滿地撇了下嘴,沒多久也轉回身繼續背對他了。

“沒睡著嗎?”

身後傳來江斂的低聲。

“睡著了。”雲瑾燦悶聲道。

身後輕笑一聲,被褥裏突然灌入一陣風,悉悉索索的聲音下,他又側回身來從後面抱住了她。

“想抱著睡?”

“我沒有……”

均勻的呼吸不斷灑在雲瑾燦的後頸上,身體一下就熱了起來,還弄得人有些發癢。

江斂問:“那為什麽不睡?”

雲瑾燦擡手捂了下自己的脖頸,那片熱息又灑在她手背上。

她胡亂動了兩下,被大力摁住了腰,才囁嚅道:“床很硬,我有點睡不著。”

江斂默了一瞬,突然攬緊了她,手臂一用力直接將她翻身撈到了自己身上。

一陣天旋地轉後,雲瑾燦驚楞地趴在江斂胸膛上,眼睛瞪得圓圓的。

江斂單手抱住她的後腰,調整了一下身姿讓自己肌肉放松了下來:“這樣好些了嗎?”

是不太硬了,他放松後的身體儼然一個舒適的人形肉墊,可雲瑾燦感覺自己被壓扁了。

她不安分地扭了扭,很快就被江斂又摁住:“別亂動。”

“我難道就這麽睡你身上嗎?”

“你不沈。”

這哪是沈不沈的問題。

雲瑾燦緩緩偏頭,最終還是把臉頰貼在了他胸膛上。

江斂的心跳很平穩,體溫是一如平常的熱燙,在初春這樣夜裏本就有幾分涼意的季節貼起來很舒服。

雲瑾燦在靜謐的夜色中忽而輕問:“那枚香囊上的血是你的嗎?”

江斂心跳漏跳了一拍,雲瑾燦壓著他,感覺尤為明顯。

他嗯了一聲:“用了些法子,但沒能洗凈。”

“所以你就藏起來了。”

江斂不語,好一會才開口糾正:“是收起來了。”

“存放物件才叫做收起來,為了不被別人看見就叫藏起來。”

雲瑾燦聲音很低,也沒什麽語氣起伏,聽起來不像是生氣。

但江斂還是沈默了,不知在想什麽。

雲瑾燦又問:“你以前經常這樣悄悄受傷嗎?”

“沒有,很少。”

江斂說的是實話,雖說並不止她所知曉的這唯二的兩次,但如今已沒有戰爭,他真的沒有經常受傷。

雲瑾燦還是有些不開心:“你以後若是受傷了能不瞞著我嗎?”

“一點小傷而已。”

尤其是香囊上染血那次,她懷著身孕,他總不能在那種時候把血淋淋的傷口露給她看。

還有後來的一些小傷,他若來不及回家告訴她,以他的恢覆速度,再晚一點都要愈合了,又有何可說的。

雲瑾燦這下是真有些生氣了,從他胸前擡起頭怒瞪他:“小傷也不行,你就非得瞞著我嗎?”

江斂的瞳眸在暗夜中也閃著些微光點,仿佛能映照出雲瑾燦此時的面龐。

他張了張嘴,像是要回答她,可還是忍不住伸手捧住她臉頰,把她壓下頭來細細地吻了吻。

雲瑾燦沒法偏頭躲,只能緊閉著雙唇。

江斂舔了幾次她的唇瓣後作罷沒有強勢侵入,只低聲問:“你在擔心我嗎?”

“我在生氣。”雲瑾燦蹙眉。

江斂仰頭又吻了她兩下,像是安撫,但也有可能是為一己私欲。

“傷在哪了?”雲瑾燦問。

江斂舔了下唇,回想起傷處:“腹部。”

“哪裏?”

“左側,下方一點,那時我……”

話未說完,江斂臉色一變。

雲瑾燦已經探手撫上了他未著上衣的左側腰腹。

在他說到下方一點時,她挪著掌心就去尋找他的傷痕。

江斂驀地扣住她的手腕。

雲瑾燦掙了掙:“我看看是哪裏。”

她這是看嗎,分明是摸。

但雲瑾燦摸得很認真,就如同方才江斂極為正經地替她放松肌肉時一般。

左側的腰腹便是佩戴腰飾地方,江斂沒說她也猜想到了,香囊之所以會染血到難以洗凈,定是在被佩戴時長時間浸在血水裏,甚至是他傷口裂開著不斷滲血還不管不顧,所以當香囊再取下來時,血跡已經幹涸,再怎麽清洗也會留下褐色的印記。

江斂握著她的手腕,在她上上下下又把他摸了一陣後,他重重地深吸一口氣,突然再度用力攥緊她:“燦燦,別勾我。”

雲瑾燦心驚一瞬,隨即心虛地移開眼:“我沒有。”

好吧,她承認江斂腰腹的手感很好,尤其是他為了墊著她而放松肌肉時的手感。

柔韌卻不綿軟,緊實但不堅硬。

江斂默不作聲地松了她的手,她也沒再去摸,只是不自在地動了動身。

口口一熱。

她碰到他了。

隨後啪的一聲悶響,江斂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要不要睡覺。”

雲瑾燦倏地睜大眼,臀上又麻又燙,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居然打我的……”

因為太過羞恥,她連那兩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江斂漆黑如墨的眼眸靜靜回望她半晌,轉而想起,昨晚打她時她還醉著,挨了打就往他懷裏縮,乖得不像話。

現在是有些不乖,但他依舊難以把持。

江斂手掌放回她後腰上,又問了一遍:“要不要睡覺。”

雲瑾燦撇著嘴,有點怒氣但不多,自知理虧,低下頭來:“睡就睡。”

說著睡,身體下意識就又扭動著要尋一個舒服的地方。

寢衣摩挲被褥,前胸不安分地蹭動。

動著動著,剛尋到舒服的位置,江斂突然一個翻身,猛地將她壓在下方,眸光沈沈地睨著她。

雲瑾燦身體緊繃,被壓制帶來的危機感頓時讓她變得老實,眼巴巴道:“我不動了。”

江斂:“晚了。”

雲瑾燦徹底慌了,前一刻才說不動,此刻又扭動起來:“不,明日還有事,今晚不能……”

江斂兩條有力的長腿壓住她,手指迅速而靈活地去砰她。

雲瑾燦慌亂的拒絕戛然而止。

江斂將手指舉到她震顫的眼眸前,當著她的面給她看。

雲瑾燦微張著唇說不出話,原本只有極為細微的一絲感覺,在此刻迅速蔓延開來。

“時辰不早了,□□一次就乖乖睡覺,行嗎?”

在存在感已然變強的濕熱中,她聽著江斂的話語,竟是無意識吞咽了一下。

江斂眸光微動,貼心地問:“要坐□上嗎?”

雲瑾燦嗚咽一聲,一把捂住自己的臉:“我不要。”

“好吧。”男人低啞的聲音帶著少許失望。

話語聲散在黑暗中,被窩拱了起來,呼吸也落了下去。

江斂埋頭輕吻觸碰了一下,得到她熱情的回應,很快就深深地吻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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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攻身,再攻心,一邊追人,一邊不忘獎勵自己

本章隨機掉落5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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