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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咬著獵物不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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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咬著獵物不肯松口

鎮北王府的園子很大,入了秋,滿園桂花開得正盛。

金桂銀桂丹桂,一簇簇綴在枝頭,風一吹,便有細碎的花瓣飄落下來,鋪了一地金黃。

江洵走在最前頭。

他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小袍子,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白嫩,看起來精致又可愛。

他跑幾步回頭看一眼爹娘,又跑幾步再回頭看一眼,不難看出他真的很高興,也絲毫沒有困意。

江斂這會竟又知放慢腳步了,雲瑾燦與他並肩而行,餘光還能瞥見他肩頭的繡紋。

園中有仆婦遠遠望見,交頭接耳說了幾句什麽,臉上帶著笑。

雲瑾燦聽不見,但她知道那些人在說什麽。

三年來她聽過太多遍。

王爺王妃真是一對璧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琴瑟和鳴,鶼鰈t情深,翻來覆去大多都是這些話。

然而事實上,成婚三年,她與身側的丈夫除了床榻上有過極致緊密的貼近,床榻外依舊是不甚熟悉的狀態。

好比此時這般並肩而行,他們之間也尋不到一句多餘的話可說。

但江斂總是看她。

她走快些,那道目光便跟得快些,她走慢些,那道目光便也慢下來。

一言不發,目光卻直白。

雲瑾燦實在懶得揣摩這悶葫蘆腦子裏在想什麽。

她突然側過頭去,直言開口問道:“王爺,怎麽了?”

江斂頓了一下,目光像是飄忽。

最後落在下方:“你裙角沾了草屑。”

雲瑾燦低頭去看,還未來得及看清,身前高大的人影突然矮了下去,便遮住了她低垂的目光。

雲瑾燦楞了楞,看著江斂寬闊的背脊,只覺裙擺拂動。

江斂很快站起身:“好了。”

他沒再看她,越過她就繼續往前走了去。

雲瑾燦站在原地還在發怔。

低垂的視線中,裙擺整潔,周圍地面被微風吹動著,已經找不到哪一片是方才沾上她裙擺的草屑了。

江洵在前頭回頭喊:“爹爹,娘親,快來!”

午後的陽光穿過桂花枝葉,灑落一地斑駁。

江斂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落在鋪滿金黃花瓣的小徑上。

他腳步未停,卻放緩著偏了偏頭,像是在等她。

雲瑾燦收回視線,提起裙擺,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江洵玩了大半個時辰總算累了,回到屋裏,還來不及說要爹爹娘親陪著他,就自顧自睡著了。

安頓好兒子,夫妻倆回到主屋,屋裏沒留下人伺候,隨著關門聲響,一片靜謐的氛圍蔓開。

江斂兩下便脫了外袍,岔開腿坐在床榻邊。

雲瑾燦隔著幾步遠,走向他步子越來越慢,心裏卻是正飛快地盤算著。

往常這個時辰,她若是無事會歪在榻上小憩片刻,可今日他在這裏,一個人就占著榻邊大半位置,讓她都不知自己要從何處上榻,也並不想和他同躺一榻。

雲瑾燦最終還是走到了床榻邊。

她嫣唇翕動,轉而說起另一事:“王爺,後日是我表祖母六十六壽。”

江斂微皺了下眉,心下了然她這說的是太夫人早晨提起的陪她歸寧一事。

但早晨他應下時並不知近日她家裏會有這樣一場宴席。

雲家與江家不同,旁支眾多,枝繁葉茂,他陪她回去過的那幾次,滿屋子都是人,滿耳都是雜亂喧騰,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讓他不甚自在。

他正沈吟,雲瑾燦又道:“是我外祖家那邊的親戚,我不常去的,人多也雜鬧,王爺不必特意陪我走這一趟。”

她垂著眼,手指撥弄著腰間的玉環,語調溫軟體貼。

“我自己回去便是,母親那邊我不會多言的。”

雲瑾燦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

她擡眼看他。

江斂也正看著她,眉心並未舒展。

她不懂他這是何意,只略微猜測他定然是不想去的,那還猶豫什麽,她話都已說到這個份上了。

豈料,江斂對上她的目光後,就開口道:“你不想我去?”

雲瑾燦心尖一跳。

這話問得太直,她哪能順著應下,只能又斂目道:“只是想著王爺難得清閑,何必去那等吵鬧的地方受罪,我娘家的親戚王爺也是知道的。”

江斂當然知道。

但他也知道,這幾年他陪她歸寧的次數實在太少,他是不喜歡她娘家那般吵鬧的氛圍,但也不可因此而苛待他的妻子。

他看著雲瑾燦在他身前微低著頭,手指已經絞到了腰間的絳穗上去。

她心下或許在委屈。

“我會去。”

雲瑾燦手指一頓,慌亂擡眼:“王爺,其實你真的不必……”

“不必說了,我會去。”

雲瑾燦扯了扯唇角,她還想再說什麽,但對上江斂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罷了,本也只是碰碰運氣,若江斂自己開口說不去,她也好有個交代。

但他既然已經決定了,雲瑾燦應聲道:“那便辛苦王爺了。”

說完後,雲瑾燦動唇正欲道出不與他午歇的借口。

聲還沒出,手腕忽然一緊。

江斂手臂像是沒怎麽動就將她朝床榻的方向拽了過去,讓她踉蹌著撲進他了懷裏。

“王爺,我還沒……”

雲瑾燦驚呼著,雙膝跪在榻上翹起的腳後跟就被江斂手指勾著脫掉了繡鞋。

江斂道:“到時辰午歇了。”

雲瑾燦:“……”

她擔心自己再多言江斂就要上手幫她脫衣了,她只能自己擡手去解腰間的絳帶。

她動作很慢,有幾分刻意的磨蹭,但僅褪一件外衣,領口還是很快從肩頭滑落了下去。

江斂放開她,一下脫了自己的鞋就躺到了裏側。

雲瑾燦將褪下的外衫疊好放在一旁的矮幾上,沒再回頭,打算就這樣背對他躺下。

她剛要有動作,腰上又是一緊,柔軟的身體全然不敵江斂結實的手臂力量。

她被他圈著翻滾了一圈,直接滾進了他懷裏和他面對面。

雲瑾燦身體微僵,怔怔地看著近處的男人。

江斂胸膛炙熱,肌肉飽滿,他的強壯雲瑾燦十分清楚,她只是雙臂在身前本能防備地抵著,就像是要化在他身上了一般。

江斂雖然與妻子相處不多,但他這樣註視她的時候並不少。

他剛才抱得著急,令她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漂亮的鎖骨,和鎖骨下那片起伏的柔膩。

他在與她成婚前,從未想過會有人的膚色能夠似白玉一般白皙無瑕,他粗糲的手指虛落在她臉頰旁便霎時凸顯出極為鮮明的對比。

江斂沒有多少克制,就此直接按上那片肌膚,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那雙眼睛含著水光,眼尾泛著淺淺的紅,嘴唇也微張著,被捏住下巴動彈不得後,看在他眼裏卻是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

江斂眸光暗了下去,喉結滾動。

“王爺,不是午歇嗎,我有些乏了,我們這就……”

睡吧二字被江斂指腹壓著她的唇瓣按回了口中。

男人的指尖沒用什麽力就陷進了那片軟肉中,溫熱的濕潤給他帶來一股莫名的沖動。

江斂目光落在她唇上,他雖是武將,卻並非不修邊幅,指甲修剪得圓潤,手指幹凈整潔,但此刻落在她唇上仍像是泥土沾染了這朵含露的花瓣一般。

他身有力量,強大而健壯,平生準則中絕無欺負婦孺弱小一說,此時卻毫無負擔地在對她行近乎欺負之舉。

她是他的妻子。

他做什麽都是應當的。

指腹緩緩摩挲起來。

碾過她的下唇,又壓住她的上唇來回撫弄。

她的唇瓣在他指下變形,雙手無助地攥著他胸前的衣襟,掙不開也躲不掉。

指腹加重力道又往下壓了壓。

瑩亮的水光沾染指尖,濡濕了一片。

江斂從昨日後至此依然在憤惱,時至如今他才知親吻妻子是件令人如此心潮澎湃之事。

以前為何沒有過呢?

他記得他們新婚之夜便有了初吻,是她滿面含羞,輕顫著眼睫仰頭來碰了碰他的唇角。

那之後便是行圓房之儀,再之後他軍務繁忙,可再忙他也擠出時間回家,再忙也不能冷待妻子。

江斂不再思索緣由,他收走手指,甚至沒給她半分喘息的機會,欲念攀至頂峰時就直接低頭朝著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雲瑾燦吃痛嗚咽一聲。

江斂牙齒先磕上來,她呼聲剛落,他的舌尖又蠻橫地撬開了她的齒關。

急切又粗魯,毫無憐惜,肆無忌憚。

江斂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臉上,舌尖在她口中橫沖直撞,手臂橫在她腰間,像鐵箍一樣,勒得她喘不過氣。

雲瑾燦身體動彈不得,只有雙手從緊握成拳變成五指張開,壓在他胸膛上微乎其微的推搡。

他的吻太兇了,像餓極了的野獸,咬著獵物不肯松口。

她唇上疼,舌尖也被吮得發麻,連呼吸都被他奪了去,眼角洇出濕意,不知是被他咬的,還是喘不上氣憋的。

一滴淚落在兩人交纏的唇齒間,江斂嘗到濕鹹,終於松了力道放開她些許。

他的唇還貼著她的,呼吸交纏,眼睫垂下,手指掃過她的眼尾,竟然問出一句:“怎麽哭了?”

天殺的江斂,他怎好意思問出這種話的!

雲瑾燦倏然偏頭向外,深深地緩了一大口氣。

可她連一句不要都還沒來得及說,男人的手輕易握住她脆弱的脖頸,強迫她轉回頭去,再次低頭吻住了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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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依舊天殺的江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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