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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大結局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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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大結局 結局

【啊啊啊, 這個畫面好夢幻啊,有種溫妤茵和靳澤以拋下全世界,向著宇宙盡頭私奔的感覺!】

【如果把落日算作一天的結束, 那今天的我們還剩下二十分鐘, 但太陽明天還會升起,所以還會有明天的我們, 後天的我們……完蛋了,我的戀愛腦被靳澤以的臉觸發了,感覺他是在暗戳戳地跟溫妤茵表白,以後還想跟她約會。】

【是挺唯美的, 但我一想到我家溫溫本來可以順利完成約會任務, 不被懲罰的,結果都要到目的地了, 被靳澤以這個臭男人給拐跑了, 我就來氣,越來越不喜歡這種為了一時浪漫,不顧後果的男人了。】

【靳澤以太壞了,他自己隨性慣了,根本不在乎規則和懲罰,這下把溫妤茵帶走,其他男嘉賓就算按時趕到場地也不能和溫妤茵約會了。】

彈幕分成了兩撥, 有罵的有誇的。

“可能是我年紀大了, 要是我我就不會跟靳澤以走,雲啊, 落日啊,哪天都有,沒必要非要今天去看。”甜甜用筆點著臉頰, 話鋒一轉,“不過,我還挺喜歡這種和節目組對著幹的,有種年輕了好幾歲,回到校園時期,冒天下之大不韙早戀的感覺……啊,好矛盾啊,好糾結。”

陳鶴笑瞇瞇地看著揪頭發的甜甜,目光落在沈辛安身上:“小沈,你以男生的角度,說說想法?”

他的想法?沈辛安在心裏冷笑,他的想法只有一個——靳澤以就是個勾欄做派的狐貍精,錄制節目都這麽不檢點地使勁手段勾引別人,關了攝像機,還不一定多浪蕩。

沈辛安這麽怨氣沖天地暗暗咒罵著,開口時:“我沒什麽想法,不過,如果我是靳澤以,我會放棄去最後的約會場地,自己開車去拍女嘉賓喜歡的雲,等到今晚回去,發給她看。”

甜甜本來還在看彈幕,聽沈辛安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認真,看向他,輕嘆了一聲:“哇,原來沈老師喜歡一個人的話,會變得這麽溫柔這麽細心啊……”她意識到自己又嘴快了,捂住嘴巴,抱歉地看沈辛安,“沒有說你現在不溫柔不細心的意思。”

沈辛安確實聽得皺起了眉,而且耳朵也紅起來:“這算什麽溫柔細心?你的標準也太低了,明明就是應該做的。”

一直在看沈辛安的陳鶴眼神變得意味深長,小沈是不是和叫溫妤茵的女嘉賓認識啊?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猜測?因為一提到溫妤茵,沈辛安就有很多小動作,表情也會變得豐富許多,還一直此地無銀三百兩地以“女嘉賓”來稱呼溫妤茵。

而且,他否認了甜甜說的他很溫柔很細心,卻沒否認前邊那句“喜歡一個人”,這也很不像他的性格。

溫妤茵很漂亮也很有氣質,但按照陳鶴給沈辛安做的側寫——是的,她給每個嘉賓都做了側寫,順手也給沈辛安和甜甜做了。

在她的側寫裏,沈辛安不是那種見色起意,會對人一見鐘情的人。

是她分析得有誤嗎?陳鶴在本子上打了個問號。

靳澤以的車頭一轉,大片的彩霞從高樓後露出來,映在溫妤茵望向窗外的清冷眼裏。

“想聽音樂嗎?”靳澤以問。

和天上的雲一樣,溫妤茵也被染上了金邊,暖色的光襯得她皮膚更清透冷白,她應了一聲,帶了點懶倦愜意的鼻音:“嗯。”

靳澤以笑了一下,在屏幕上點了一下,一首播放到一半的外國老歌響起,明明是他很久之前坐車沒聽完的歌,卻意外地和此時此刻,車外的雲,車裏的人都那麽合拍。

靳澤以把車開到附近的公園,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反正當溫妤茵和他一起走上山坡的時候,在最適合欣賞日落的地方鋪著野餐布,上面還放了一籃零食和飲料。

溫妤茵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按照你說的,我們只能看兩三分鐘的日落。”

她的意思是,為了這麽短的時間,安排這麽多,沒什麽必要。

靳澤以聳聳肩,等她先坐下:“就算只有一秒鐘,也值得盡情享受。”

溫妤茵看向他,靳澤以的發尾被風吹得揚起,本就自由放肆的氣質裏多了更外放的少年感,桃花眼裏盛著笑意,腳下的青草泛著波浪,頭頂的雲海也像在蕩漾,畫面太過美好,直播間的觀眾都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在看文藝電影。

然而,電影裏令人怦然心動的男主角在為他眼裏的人而慢慢加快心跳。

而她甚至什麽都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只是看著他,把他裝在她的眼裏,就這麽簡單。

他看著她向他伸出手,他看起來好像沒有動,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她的指尖靠近他的那一瞬,他就把心跳,呼吸都交給了她。

越近,他就越受她的掌控。

她的手停在他臉邊,接住了什麽,拿下來,靳澤以看向她的手,一只翅膀殘缺的蝴蝶抓著她的食指,蝶翼慢慢地扇動。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剛剛那麽認真看的並不是他,而是因為受傷、無法在風裏支撐、落在他肩上的蝴蝶。

靳澤以討厭自作多情,更討厭殘缺生靈,可不知道為什麽,看她低下眼睫查看蝴蝶的情況,他的心臟跳得更亂了。

日光在最後的絢麗裏慢慢死掉,他好像也在一下比一下更重的心跳聲裏品嘗到瀕死的滋味。

她站在將盡未盡的光裏,捧著那只蝴蝶,有一瞬,靳澤以竟然覺得那只蝴蝶就是他,因為現在的他和它一樣殘缺。如果是以前的他、完整的他,他絕不會為了別人心動,她一定是從他身上取走了什麽,才把最喜歡完美的他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靳澤以閉了下眼,眼裏一直噙著的笑意淡下去,蹲下身,在籃子裏翻出一盒甜點,將甜點放在別的盒子裏,撿了一根短樹枝放到空出來的透明盒子裏遞給溫妤茵:“把它放在這裏吧。”

等溫妤茵放好蝴蝶,靳澤以又在盒子裏倒了一點果汁,蝴蝶的生命力很強,抓著樹枝慢慢挪向果汁。

這時候,日落已經結束了,天變成深色,飄著寥寥的雲。

但溫妤茵和靳澤以沒有離開,兩個人坐在野餐布上,看著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處於一天裏最沒看頭的時刻的天空。

靳澤以想到了什麽,輕聲說:“又是蝴蝶。”

溫妤茵在他手上畫過蝴蝶,他扮成玩偶的時候,給溫妤茵做過蝴蝶氣球。

這回,又有翅膀受傷的蝴蝶落在他身上,被她接住。

畫的蝴蝶也好,氣球做的蝴蝶也好,壞了都能修補,但……靳澤以看向透明盒子裏的蝴蝶。

翅膀受損到這種程度的蝴蝶活不了多久了。

如果不是溫妤茵,他可能會把它隨便放到一朵花上,讓它由風帶走。

感覺到他在看蝴蝶,溫妤茵也收回目光,看過去:“你做獸醫的時候,給蝴蝶看過病嗎?”

靳澤以看向她,很多人會把他豐富跳脫的經歷當做他在胡說八道,她好像沒有,他又擡頭看天空:“在做野生動物救助的時候,給看異寵的同事當過幫手,為一只莫爾芙閃蝶做過翅膀修覆手術。”

溫妤茵看著那只在進食果汁的蝴蝶:“這種蝴蝶的壽命本來就很短,對嗎?”

靳澤以:“你聽過這種蝴蝶?”

溫妤茵點點頭:“我對這個名字印象很深,有人告訴我莫爾芙代表眼淚,憂傷又短暫,我記得它只有一周的壽命。”

靳澤以沒說話,只嗯了一聲,那次的手術是成功的,但當天晚上,那只被一場堪稱完美的手術修覆完整的蝴蝶還是死了。

溫妤茵也沒說什麽,拿起果汁:“我們整點走吧?”

靳澤以看了看手表,看著馬上就要走到頭的秒針挑起眉:“現在已經五十九分了。”

溫妤茵對他擡了擡手裏的果汁,把他之前跟她說的那句話“還”給他:“就算只有一秒鐘,也值得盡情享受。”

靳澤以怔了一下,勾起唇笑出來,也拿起果汁:“溫小姐說得對。”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讓溫妤茵和靳澤以不要直接回去,還是到最後的約會場地去。

開過去的路上,靳澤以和溫妤茵聊著他做野生動物救助的事情。

【公屏有沒有醫生啊?我有個癥狀,就是聽他們兩個輕聲聊天一直在粉紅泡泡,這個還有救沒有哇?】

【蒼天啊,讓這兩個人長得好看還不夠嗎?還讓他們聲音也這麽好聽,為了證明你是公平的,拿我去給他們平衡一下吧,把他們和我綁在一起,逼著我們組成一個家庭,好不好?平生第一次這麽想被強制愛,成全我,可以嗎!!!】

【靳澤以真當過獸醫?我當時還和彈幕一起笑他裝貨呢,對不起對不起,能去做野生動物救助的都是大好人,我不該嘴他的。他這麽年輕,還長成這樣,我真的想象不出他當獸醫的樣子……】

【那他說他還開過玩具店,考了殯儀師的證,是不是也都是真的?細思極恐。】

【沒人覺得溫溫也好厲害嗎?靳澤以說的,她都知道,高智感清冷大美人,上帝到底給她關上了哪扇門?不會是把給我留的門當成她的,都給關上了吧?越打字越憂傷,不說了,哭去了。】

【以前我覺得溫溫和靳澤以是全場嘉賓裏相差最大的兩個嘉賓,看到現在我突然覺得他們兩個靈魂可能是最同頻的。都會為了追雲,看完它一天最後的樣子放棄任務,也都會說出那句“就算只有一秒鐘,也值得盡情享受”。】

【不不不,我覺得這期戀綜每個男嘉賓的靈魂都能和溫溫的靈魂合上,有沒有種可能,不是他們中的誰和溫溫配,而是溫溫把每個人的核心都搞清楚了,所以才能無論是誰都能在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得到共鳴?細思鼻孔!】

【他們帶回去的蝴蝶還能活嗎?雖然我挺害怕蝴蝶的,但看它在盒子裏努力喝果汁想要活下去的樣子還是挺希望它能多享受一下這個世界的。】

【不太可能了,右邊的翅膀一小半都沒了,感覺靳澤以也感覺到這只蝴蝶活不久了,沒讓溫溫拿著,說他會找人想辦法,這不就是善意的謊言版的“它肯定救不活了,讓我拿去葬了它”嗎?】

【如果靳澤以能證明一下自己是幹凈的,這門婚事我可以勉強同意,但他只能做小!溫溫的正宮還得是從謝瑯京、江衍還有鳳梨弟弟裏挑!】

沈辛安看著氣氛歡快熱烈的彈幕,心裏堵得死死的。

今晚,他真切地感覺到溫妤茵和別的男人走得越來越近了。

這個男人甚至是他覺得最不可能也最不應該和溫妤茵在一起的男人。

就連他,就連靳澤以都可以,都有機會和她彼此了解……

他呢?

沈辛安在心裏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被自己賤死了。

真的賤。

他明明是那個最有資格走近她的人;他明明是那個最有條件最有時間了解她的人。

他明明才是最有名分的“正宮”。

不是,他怎麽會這麽想?

沈辛安再度被自己想法無語+惡心到。

還正宮呢?

他現在估計想當個外室,溫妤茵都不一定會要。

就在沈辛安又一次要把自己罵哭了的時候,彈幕又沸騰了。

【你們看到航拍到的那個點點沒?是鳳梨弟弟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塞,我就說直播間怎麽突然切了個小屏出來,封離這是從哪來啊?】

【從溫妤茵本來要去但沒去的最後約會場地來,節目組問他要不要等溫妤茵,他說要等,聽節目組說,溫妤茵還得坐靳澤以的車往這邊趕,他就幹脆來找姐姐了!天啊啊啊啊,年下的真摯熱烈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天殺的靳澤以,要不是他截□□溫現在應該和鳳梨弟弟約會呢。】

【也不一定,靳澤以如果不去追雲,也能按時到最後的約會場地,哦,還有賀聿淵,他剛剛也在最後的約會場地,但他沒選擇等溫妤茵。】

靳澤以在等信號的時候,看到了騎機車的封離,看了看溫妤茵,她也在看外面。

他沒有問她要不要停車,等過了十字路口,就把車停在了可以停的地方。

“我給溫小姐的機會卡上寫著,就算你沒有按時到達最後的約會場地,也不會受到懲罰,而且可以選擇一位和你在同一個位置的異性嘉賓和他約會。”靳澤以頓了頓,帶著笑意補充,“除了我,我在放棄這張卡的時候,就失去了和溫小姐約會的資格。”

溫妤茵聽完並沒有什麽波瀾,只是說:“這樣的話,你可能要受到兩份懲罰。”

靳澤以頓了一下,眼裏的笑意更深:“好像是這樣。”

溫妤茵看了看他,沒再說什麽,打開車門。

車門打開的一瞬,靳澤以和封離的目光在溫妤茵身邊交匯在一起。

封離沒什麽表情,靳澤以眼裏還是裝著笑意,但微微虛了下眼。

封離轉開視線去看溫妤茵,靳澤以想起了什麽,從車裏拿了兩把遞出去:“晚上可能會下雨。”

封離給溫妤茵拿頭盔的手頓了一下,看向車裏:“我有準備。”

“那你們玩得開心。”靳澤以把傘收回來,並不糾纏,發動車子調頭離開。

封離也沒有多給他一分一毫的關註,將手裏的頭盔給溫妤茵。

【哦~哦~哦~雖然沒有明面的交鋒,但在鳳梨弟弟和靳澤以對上視線的那一瞬,就算是屏幕後的我也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是的,很強的殺氣,我的一撮頭發突然就從發囊開始斷掉了,細思鼻孔!】

【等等,為什麽是雙份懲罰啊?還有,為什麽聽到溫妤茵說他要受兩份罰,靳澤以這麽開心?求解釋!】

【這題我會,第一份懲罰,顯而易見,就是靳澤以沒有按時到達最後約會場地的懲罰。而第二份,是因為他把機會卡給溫妤茵了,按照規則,他沒資格跟溫妤茵約會了,但他還是和她一起在公園看了日落,不對,日落後的天空。反正,就是在一起了,當然,如果他們兩個不承認這不是約會也可以,可溫妤茵的意思就是承認這算是約會了,我們狐貍哥就因為得到了溫妤茵的約會認可,笑得這麽蕩漾,你們說,他是不是很不值錢?!】

【哦哦哦,原來如此,就因為溫溫說他們那是約會,靳澤以就心甘情願認了兩份懲罰啊?不得不說,靳澤以真是勾欄做派,大房風範,為別人創造機會和溫妤茵約會的機會卡說給就給,甚至還擔心溫妤茵和封離約會時會下雨,給他們雨傘。】

【你們還記得溫妤茵問靳澤以為什麽給她機會卡,他怎麽說的嗎?他說,希望她做選擇的時候沒有顧慮。那時候我就猜到機會卡可能是讓溫妤茵免除懲罰的,這樣她就可以沒有顧慮地選擇和靳澤以去追雲了。現在結合後半部分,我大膽猜測,靳澤以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溫妤茵和別的她有好感的異性嘉賓約會,也是他希望的,因為貨比三家,不對,男嘉賓不是貨,不對,反正就是靳澤以覺得溫妤茵比較好了,最後選擇男嘉賓的時候,也會沒有別的顧慮。】

【前面說那麽多,我只有一句話,狗改不了吃屎,別指望浪子回頭,花蝴蝶掉色兒,靳澤以要是本來就是花花公子,那他做再多看似深情體貼的事情,都是上頭時的沖動行為,等他下頭了,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渣了別人。】

【只有我心疼溫溫今天好累好辛苦嗎?她去的地方見的男嘉賓最多了。弟弟是好,但有時候精力太旺盛,太火熱了,也有點讓人受不了,不過,也可能是我的問題,我是低精力宅女。】

【沒辦法,戀綜這種節目就是能者多勞,越有魅力,就會越“勞碌”,溫妤茵要是自己覺得不累的話,多和男嘉賓接觸一下還是挺好的,選擇這麽多呢,慢慢挑唄。】

【可是這樣就沒其他女嘉賓什麽事了,感覺她們有點可憐……】

【可憐?你是沒去那三個女嘉賓的直播間看,她們這一天玩得可嗨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參加的是旅綜呢。真正可憐的是我這個現在還在加班開會偷偷看直播的打工人。】

【沒必要說她們可憐啦,人家在現實裏肯定不缺追求者,也不需要用別人的追求讓自己覺得有價值。不過,我也覺得,她們繼續錄制對她們來說可能有一點浪費時間,畢竟男嘉賓們現在的意向都很明顯了。】

【戀綜最怕這樣所有女嘉賓都好感一個男嘉賓,所有男嘉賓都好感一個女嘉賓了,這樣就不刺激,不抓馬,沒新鮮感了,導演現在應該也很頭大吧?這些嘉賓都有來頭,也不可能給他們安排劇本,讓他們強行狗血。】

【這時候就需要鯰魚嘉賓了,不用再加女嘉賓了,多加幾個質量和現有男嘉賓一樣好的男嘉賓吧,嘿嘿嘿。】

節目組確實在考慮彈幕說的問題,跟觀察室的三位觀察員說,今晚先到這裏,明天可能要麻煩他們早點來,和節目組開一個會,討論一下,節目的後續走向。

“啊?還有我們的事兒啊?”甜甜本來拿了包就要走的,聽到導演說明天要加早班,臉立刻變苦了。

沈辛安在想彈幕說的“加鯰魚嘉賓”的事情,也苦苦的。

但是再苦他也得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給溫妤茵把好關,如果真的要來新人,那也必須是經過他嚴格背調的新人,絕不能讓第二個“靳澤以”出現在溫妤茵的身邊。

想著,沈辛安頂著張生無可戀的臉

陳鶴看一直在旁邊看這兩個年輕人的反應,她倒是挺開心的,她覺得這個工作越來越好玩了,讓她整個人都年輕了不少。

沈辛安離開錄制場地,第一時間就把耳機戴上,繼續看直播。

溫妤茵戴好封離給她的頭盔,封離看到她身上多了他的東西,有種天上的月亮突然戴上了他畫的、很幼稚的王冠的錯覺,明明沒做錯什麽,心裏卻湧上自己很卑劣的感覺,自我厭棄的同時,又有癢癢的,暗戳戳的開心在心臟裏蔓延開。

封離移開目光,上車,微微偏斜車身,讓溫妤茵更好坐上來。

他的眼睛先看到她的影子靠近他,然後才是後背感覺到她的體溫,最後鼻尖嗅到風送來的、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抓住了他身側的衣服,力度很輕。

封離的心臟確定她肯定抓住了他,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用手握一下她的手,確認這是真的。

封離沒有這麽做,扣上頭盔面罩,低低地問:“坐好了嗎?”

“嗯。”

“如果覺得不舒服就告訴我,我們換到車上,我的司機在開車跟著我們。”

沒聽到溫妤茵回應,封離側頭看她。

“你比小時候話多了。”深色的面罩遮住了溫妤茵的眉眼,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學弟。”

明明沒有語氣,明明是個很中性的稱呼,但封離的耳朵馬上就燙起來,他轉回頭,喉結滾了一下。

他弓起繃緊的後背像豹子一樣充滿力量感的張力,讓人感覺他會像之前一個人一樣,飛馳出去,可他並沒有這麽做,頂配的重機車第一次以如此保守的速度起步,很沈穩地行駛在路上。

【感謝鳳梨弟弟,讓我知道機車原來也可以開得這麽慢,你們看旁邊騎小電驢的大爺笑得多開心啊,他是不是覺得自己老當益壯,加把勁兒就能追上年輕人的機車了?】

【呦呦呦,害怕姐姐害怕,弟弟都不敢開快車了,來找姐姐的時候,明明開得很猛的呢。】

【我覺得封離不是害怕溫妤茵害怕,是他自己害怕,怕沒開好,害溫妤茵受傷了。】

【你們看沒看到溫妤茵喊封離學弟後他的反應?感覺整個人都繃起來了,年下在姐姐面前真的就像小奶狗一樣好逗弄。】

溫妤茵也感覺到封離的“龜速”了,她不喜歡這樣。

手還抓著他的外套,但貼近了封離從她坐上來就沒放松過的腰身,封離感覺到後下意識挺直了背,輕輕撞到了溫妤茵的頭盔。

在他和她的距離最近的時候,溫妤茵又慢慢放開了手,好像不打算抓著他的衣服了。

封離馬上就明白學姐的意思了,她在……他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說是警告,但她又沒帶情緒;說是提醒,又沒有溫度,總之,他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他開始提速。

他腰側的手又輕輕抓住了他的衣服。

像是一種褒獎。

【弟弟怎麽突然又支棱起來了?是溫溫跟他說了什麽嗎?我怎麽沒聽到?】

【訓弟弟還用姐姐開口?你們放大看,加速前,封離稍微挺直了腰,我大膽猜測,可能是溫妤茵掐他腰了,把弟弟刺激得眼睛紅了,決定豁出命給姐姐了。】

【哈哈哈在這裏也能看到掐腰,紅眼,給你命文學?】

【啊,忍不住想到如果姐姐和弟弟在一起了,封離弟弟一開始肯定不敢放開,束手束腳的,姐姐感覺不爽,小小地懲罰了他一下,知錯就改、服從性超絕的弟弟就化身小狼狗這樣那樣……】

【放心,鳳梨弟弟被姐姐罰死也狼不起來的,我覺得他對溫溫不只是喜歡,甚至更多的是一種仰慕,敬畏,有沒有人懂我一下?】

【我懂,小時候被霸淩過,也是被一個特別溫柔特別優秀的學姐解救了。從那之後,我就總忍不住去她在的地方;眼睛跟加了自瞄似的,只要有人就會去看是不是她;還偷偷地模仿她,模仿她之後又覺得自己很不自量力,很無恥很卑劣……我很敬畏她,又忍不住想靠近她,連我自己都怕自己對學姐的感情會扭曲,因為我能清楚地意識到它不只是喜歡,喜歡不會這麽……畸形,有時候我會替學姐感到後悔,覺得她不該救我這個怪物。】

【哇,封離要是和前面的同學(抱抱你,可憐的寶兒)一個心理,那這對姐狗CP就更美味了。時刻把姐姐敬畏神明,又時刻想要褻瀆神明的小狗×看起來冷淡疏離,實際對小狗陰暗心思一清二楚輕松拿捏的白月光姐姐。】

這屆網友真是什麽都能嗑,沈辛安對彈幕無語了。

心理扭曲的人明明就很危險,他有必要找人給封離做個心理測試,萬一他真變態了,要堅決讓溫妤茵遠離他。

目光放到屏幕上,看著同坐一輛車的溫妤茵和封離靠得那樣近,她的手就在他的腰上……

他也會騎機車,最中二的時候,沒事就和朋友去炸街,還玩過幾次不要命的盤山路飆車賽。

在這些不堪回首的羞恥記憶裏,他能“看”到溫妤茵的影子。

她總是安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有時候,也會走過來,提醒他,沈女士最近可能要“嚴抓”他的飆車行為。

那時候,沈辛安身上有種很幼稚的傲氣——我不喜歡你,我就要和你劃清界限,我不會像某些低等男一樣以此戲弄你,也絕不利用你,甚至如果你來勸我了,都算我承了你的人情,那我就算那天的確累了,或者懶得叛逆了,也要打起精神,非要按照你的好意相反的方向去做,非要挨頓家法才舒服。

他那時很為這麽有原則的自己感到自豪。

覺得自己沒有很多同性天生具有的劣根性,不會踩著女孩子的喜歡,暗戳戳地擡高自己,利用她的真心,給自己帶來好處,很像個人。

現在想想,他會有那樣的傲氣,本身就是對溫妤茵的輕視,他只是換了種方式“欺負”她。

他的朋友問過他,要不要帶溫妤茵一起出去玩。

如果那時候,他沒那麽洋洋自得,沒有那麽自以為是……

“小沈,註意前面。”陳鶴的聲音把沈辛安的思緒喚回,他發現自己就要撞到石墩上,停住腳步,雖然貼了防窺膜,但他還是下意識將手機鎖屏了。

“你今天身體不舒服嗎?”陳鶴問,“我看你在觀察室就有點坐不住了。”

“沒有。”沈辛安按捺下情緒,對陳鶴點了下頭,“陳老師今天辛苦了,我就先走了。”

陳鶴也沒多說,上了自己的車。

沈辛安坐進車裏,靠在椅背上,陳鶴是在提醒他嗎?她能看出來他不對勁,直播間的觀眾肯定也會有人看出來。

如果有人發現他和溫妤茵的關系,如果有人看出他對溫妤茵的愧疚和在意,如果有人爆出他和溫妤茵的過去……

沈辛安皺了會兒眉,睜開眼,他竟然不擔心,還有點期待。

**,沈辛安拍了下自己的臉。

瘋了吧?

期待個屁。

他和溫妤茵有什麽過去?

就算有,那也是溫妤茵的汙點。

還想被人發現,他的黑粉會不會因為他跑去罵溫妤茵?

就算他現在還是溫妤茵的未婚夫,只要他不能保證所有粉絲都是理智的,都不能傷害到她,那他就只能做她不能公開的地下情夫……等一下。

沈辛安捏住自己的臉,止住自己越發神經的想法。

晃了晃腦袋,想把腦袋裏的水晃出去。

他到底在想什麽啊?

沈辛安胡思亂想了半天,拿起手機,有點抗拒去看,但又不能不看,難受得都蔫巴了,把自己團成一團靠著車邊看。

封離上車就沒停過,一路飛馳,彈幕都在說,他再開下去,就開到古堡了。

彈幕還真沒說錯,封離就打算這麽做。

學姐今天一定很累。

他很想和她單獨在一起,但他的想,哪怕是想到快瘋了的想都不如她最日常最基礎的休息要重要。

他等她只是為了回去的這段路。

這段路上的月亮屬於他就夠了。

溫妤茵察覺到封離的打算,指尖戳戳他,車速馬上慢下來,風聲小了很多,她告訴他:“我餓了。”

車停下來,封離側頭,聽到學姐跟他說自己餓了,他覺得很奇妙,莫名有點想笑,為了忍住,他的側臉看起來更冷漠:“想吃什麽?”頓了一下,“我叫人預訂了一家餐廳,但是要往回開一點。”

他也想到溫妤茵累了一天可能會餓,所以提前安排好了。

餐廳位置在回古堡的路中間,因為溫妤茵沒說,封離也沒有提,已經開過去了。

他還有後備計劃——讓人買了菜送到古堡,如果到古堡以後溫妤茵餓了,他也能做給她吃。

“就在附近吃吧。”溫妤茵不想那麽麻煩,她看向路邊最亮的牌子。

封離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在深色面罩後,無聲地勾了勾唇,點頭,盡量讓語氣嚴肅鄭重:“吃麥當勞可以嗎?”

“可以。”

聽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封離又低眼笑了一下,拿下頭盔的時候,“面癱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不是,學弟你就帶你的救命恩人&約會對象吃麥當勞啊?】

【是學姐授意的啦,學弟只是太會看姐姐的眼色了,沒有別的錯。】

【哈哈哈我嚴重懷疑溫溫打算借著這個節目把以前沒玩過,沒吃過的都體驗一遍。】

溫妤茵和封離走進加油站旁邊的麥當勞,這家店客人不多,他們進去就可以點餐了。

溫妤茵先點了一個甜筒,然後看菜單上的其他套餐。

封離看了她一眼,也去看菜單的眼裏似乎又有了笑意。

溫妤茵點了一個辣堡套餐,封離也點了一個甜筒,又點了兩個套餐,一個是正常的牛肉堡套餐,一個兒童套餐。

店員先把甜筒和套餐裏的可樂打了,又將兒童套餐的玩具盲盒放在了托盤上,讓溫妤茵和封離稍等一會兒。

溫妤茵看向封離托盤裏的玩具盲盒:“你喜歡玩具?”

“可以喜歡。”封離拿起那個盲盒遞給溫妤茵,“我運氣一般,要不要替我拆?”

溫妤茵接過盲盒,看了一下包裝上可能開出的款式,擦了擦手,問封離想要哪個。

封離拿著兩個甜筒,站在她旁邊看圖示,目光移到她的側臉,似乎感覺他們的距離有點太近了,很快避開,退到她的耳垂才停下來:“都想要。”

溫妤茵擡頭看了他一眼,又著重擦了擦指尖,撕開盲盒。

假裝擦桌子的店員往這邊看過來。

不是隱藏款,是經典款的一個。

封離無所謂開出的什麽,反正長大後的他對盲盒對玩具都沒太大興趣,他拿起溫妤茵開出的獨眼黃色膠囊小人:“謝謝學姐,我很喜歡。”

溫妤茵沒說話,從他手裏拿過她的甜筒,小口吃著,邊吃邊看盲盒包裝上的圖示。

封離也沒打擾她,坐在對面,吃著甜筒看她,吃完了,把手擦幹凈,指尖在手指上的字母紋身上劃過。

【丸辣,溫溫的樣子我可太熟了,對開盲盒萌生興趣了,反覆看包裝,是因為沒開到隱藏款,不甘心。】

【壞弟弟,害姐姐染上盲盒了,還不把腹肌露出來,給姐姐賠罪!】

【這不是恩將仇報嗎?溫溫救了你,你竟然還拉她進盲門,誰不知道一入盲門深似海?必須得賠!我幹理賠的,給鳳梨弟弟一個小建議,把自己身上的每個部位都打包成一個盲盒,讓溫溫整盒端,回去慢慢開,嘿嘿嘿。】

【可~以~喜~歡~就是買了給溫溫玩玩看,如果她喜歡,他也喜歡的意思唄?臭弟弟,會呀~】

封離去取餐的時候,又帶回來一個套餐裏的玩具盲盒。

溫妤茵看了看他滿滿一托盤的吃的:“你能吃完嗎?”

封離幅度很小地挑了下眉:“多吃飯才能長高長壯,保護好自己,這不是學姐教我的嗎?”

溫妤茵沒接話,吃了幾根薯條,擦了擦手,把封離第二次給她拿的盲盒拿起來看,這個和剛剛的盲盒不是一個系列的。

看完了,轉過去給封離看:“這次你想要什麽?”

封離看了一眼,但沒選:“我已經許過一次願了,這次該你了。”

溫妤茵轉回來又看了看,點了點上面穿粉色蕾絲公主裙的齜牙怪:“我喜歡這個。”

封離頓了一下,沒說話,低下頭默默地吃漢堡。

溫妤茵這次打開前,還拿了護手霜擦。

【壞了,護手霜都擦上了,溫溫這是真上頭了,不要啊,認真就是入坑的開始,鳳梨弟弟你得負全責,溫溫要是愛上開盲盒了,你得承包她這輩子的所有盲盒!】

【封離:給學姐買一輩子的盲盒?還有這好事?】

【封離看溫妤茵說喜歡穿裙子的拉布布時表情好奇怪啊,他不會也穿過這陣小裙子吧?有照片嗎?好想看啊!!!溫溫能不能說服弟弟出一個穿不同小裙子的盲盒,我買!!!】

【想什麽呢?封離現在可是紋身&穿孔&冷臉大佬,就算穿裙子,肯定也只會給救贖他的學姐看啊。】

沈辛安不理解,為什麽彈幕裏那麽多人想看封離穿裙子。

能好看嗎?不辣眼睛嗎?

溫妤茵呢?她也想看嗎?是只想看封離穿還是誰都可以?他穿,她想看嗎?

沈辛安深吸了口氣,不知道有沒有4S店能在他腦袋裏裝個剎車,好讓他一想這些變態的東西,就立刻叫停。

清空雜念後,他看著屏幕裏拆盲盒的溫妤茵,看不出她有什麽表情,但沈辛安能想象出來,如果他能像封離一樣,坐在她的對面,一定能從她眼裏看到別人無法看到的,亮晶晶的光彩。

溫妤茵打開盲盒後,沒立刻把裏面的娃娃拿出來,自己看了一眼,然後才把娃娃拿出來。

就是她許願的那款。

她也沖封離幅度很小地挑了下眉。

封離定定看著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目光像是有些粘稠的流體,沈沈地,緩緩地低下來,把最後一口漢堡吃掉:“學姐好厲害啊。”

溫妤茵把開出來的兩個娃娃放到封離的托盤前,讓它們坐著監督他把三個套餐吃完。

封離看了眼那兩個娃娃,沒忍住輕笑出來。

吃完了,封離把他和溫妤茵的托盤倒了,放到回收位置,找到導演,給了他一張卡。

溫妤茵在門口等他,懷裏還抱著兩個娃娃,看他手空下來,把娃娃還給他。

封離一身混黑老大的氣質冷著臉單手抱著兩個娃娃,另一只手把手機拿給溫妤茵看:“這附近有家24小時的抓盲盒店,走一段路就到了,想去嗎?”

【好小子,原來在這兒等著你學姐呢啊?一開始的盲盒只是試探,看到溫溫喜歡,就立刻趁熱打鐵提出她去專門的店裏玩是吧?】

【好好好,學弟你啊你外面看著像冰山一樣,裏面竟然是全是心眼的馬蜂窩。】

溫妤茵看了一下實景圖,有些動心:“去看看也可以。”

這一看就是三個多小時,給機器裏的盲盒清了波庫存,他們走時,店裏都響起提示工作人員來補貨的鈴聲了。

還好有節目組,封離的司機也開車跟著呢,不然,封離和溫妤茵兩個人都沒辦法把娃娃全帶走。

【看得好爽,既滿足了我對抓娃娃直播間主播一抓一個準的爽感,又滿足了我對開盲盒直播間主播像盲盒不花錢一樣庫庫就是開的爽點,我覺得我爽得今晚都睡不著了,必須也下單兩個盲盒過過癮。】

【好羨慕這些嘉賓啊,真的太有錢了,999塊錢抽一次,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連著抽……啊啊啊,我也好想暴富啊!】

回古堡的時候,天上飄起了毛毛雨,封離本想停車,溫妤茵稍微抓緊他的衣服:“沒關系。”

封離想起她上學時在雨裏踩水玩的樣子,點點頭,繼續向前開。

雨水把鏡頭裏的霓虹燈暈染開,車輪駛過,帶起淺淺的水花,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恣意的風和輕快的雨。

【啊啊啊看得我也想下樓淋雨,文藝一下。我媽聽說後給我發了一個猴子淋雨吃橘子的表情包,她這是什麽意思呢?讓我帶個橘子下樓吃嗎?】

【淋雨真的巨爽,我一個不喜歡下雨的人,有次和我同學去廣場,把鞋脫了,淋著雨光腳踩水,自由得好像原始人,現在都忘不了,如果我有管家,他一定會說,小姐好久都沒有像和同學一起淋雨那天笑得那麽開心了。】

【你們記得溫溫的那張照片嗎?就是淋雨在路上走的那張,她說那次是因為不開心才逃學淋雨的,這次和封離一起淋雨應該不是因為不開心了,鳳梨弟弟真是好命啊,和溫溫有了這麽好的獨家回憶,連老天都在助力我們的姐狗CP。】

【姐狗就是天生註定在一起的!】

……

彈幕開始刷屏。

天生註定?

世上就沒有誰和誰應該天生註定。

封離那小子怪不得是弟弟,哪個思想成熟的成年人會騎機車,帶別人淋雨?風那麽大,不怕她會吹感冒嗎?

沈辛安看了眼副駕的感冒藥,握緊方向盤,擡頭看雨幕裏隱隱露出輪廓的古堡。

溫妤茵和封離進門時,除了賀聿淵,別的嘉賓都在一樓,安靜了一瞬,阮悠游走過來關心溫妤茵和封離身上怎麽都濕了。

“沒有帶傘嗎?節目組工作人員就在旁邊看著?”阮悠游掐腰怒視攝像頭,一副要和節目組算賬的樣子。

聽到阮悠游問起傘,坐在客廳看電視的靳澤以看了過來。

溫妤茵披著封離的外套,因為她戴了頭盔,頭發沒怎是濕:“雨下得不是很大,而且馬上就到了,淋一點雨還挺舒服的。”

阮悠游還想說什麽,被蘭韻拉開了:“快讓他們上樓換衣服吧,不然一會兒真感冒了。”

溫妤茵和封離一起上樓,等她換好衣服下來,封離已經在廚房待了有一會兒了。

“封哥哥在做紅糖姜湯。”阮悠游悄悄跟溫妤茵說,“賀哥哥被導演叫去采訪了,這次采訪了好久,據說是節目組要改節目規則,想問嘉賓們的意見。”

溫妤茵聽完點點頭,阮悠游給她推來杯溫度剛好的茶水:“這是江衍哥哥給你,不,給每個人準備的。”

阮悠游對溫妤茵眨眨眼:“廚房還有瑯京哥哥給'我們’留的飯菜,你懂的。”

溫妤茵還是沒什麽反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一下茶杯裏的茶葉,擡眼看向江衍,江衍和她的視線剛對上,賀聿淵就出來了,工作人員叫江衍進去。

溫妤茵收回目光,阮悠游興致沖沖地去找賀聿淵打聽節目組都問了什麽,剛到賀聿淵面前,被賀聿淵一個眼神給嚇回來了,坐在溫妤茵和蘭韻中間嗚嗚嗚:“賀哥哥的眼神好冰冷,我好害怕。”

“他又不吃人,你怕什麽?”蘭韻被阮悠游逗笑了,摸摸她的腦袋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溫妤茵,又看向采訪的房間。

嘉賓一個一個被叫進房間,有的出來就上樓了,有的則留在了一樓,從表情看不出他們被問了什麽,這把阮悠游急得抓心撓肝,在房間門口晃悠,想要工作人員先把她叫進去。

“你不行,導演說了,你最後。”工作人員把阮悠游抱走,“你腕最大,得壓臺。”

溫妤茵是在蘭韻之後被叫進去的,除了她,就剩下阮悠游了。

“溫小姐。”總導演很客氣地請溫妤茵坐下,有用手指了指桌上的袋子,“這裏有感冒藥,你拿回去吃,免得感冒了。”

“嗯。”溫妤茵沒問是誰給她的,這讓導演微微放松。

采訪開始:

總導演:“錄制到現在,溫小姐有什麽感受嗎?”

溫妤茵回答:“這幾天,我體驗到了很多新事物,很開心。”

總導演看著溫妤茵說著很開心,卻依舊清冷淡然的臉,吸了口氣:“目前為止,有心動的男嘉賓嗎?”

總導演等著溫妤茵回答的時候,看起來比她更緊張,眼睛一直在往旁邊瞄。

“每個男嘉賓都很好。”溫妤茵給了總導演一個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總導演直接道:“溫小姐,你的回答太端水,也太官方了,我們這次采訪暫定不會公開,主要開始想聽聽嘉賓們的真實想法,我們這季節目發展到現在有點特殊。”

溫妤茵靠在椅背上,姿勢比平時要放松一些,但端莊的氣質不減:“我的回答就是我的真實想法,每個男嘉賓都很好,都有讓我心動的時刻。”

導演有點聊不下去了:“可是最後你只能選擇一個男嘉賓,你覺得最有希望的是誰呢?”

溫妤茵沒有立刻回答,她覺得有些厭煩,讓系統把面板調出來給她看。

經過今天,六個進度條都往前了一截。

這個結果讓溫妤茵更沒有興致。

她接下攻略任務,就是因為太無聊了,所以想找到讓她心動的感覺,讓她心動的人。

隨著去的世界越來越多,攻略任務變得越來越簡單。

就拿這個世界來說,她一開始就從攻略對象那裏拿到了滿值的好感度,深度清除他們靈魂深處的記憶後,進度條才重新清零。

無論他們換了怎樣的背景,怎樣的經歷,都沒什麽不同。

只要她靠近他們,他們的身體,心臟,甚至是失去記憶的靈魂就會想起她,就會有所反應。

一開始還會讓她有些新鮮感。

但她收集到的心動也越來越多,就越來越不好玩了。

不是,心動的感覺變了,它從來沒有變,都是心口砰砰地跳,帶動全身的血液加速流動。

她曾經有一段時間對這種感覺很上癮。

只是她喜歡新鮮感,喜歡刺激,喜歡征服有難度的挑戰,很顯然,這些換湯不換藥的攻略目標已經不能滿足她的需求了。

哪怕她已經很沈浸式地表演“溫妤茵”,但她的內心什麽反饋都沒有,就像系統之前和她說的,他看不到她有任何心理活動。

不是她不想有,是經歷的心動太多,她已經不會再有什麽感觸了。

是不是到了她該換一種游戲的時候了呢?

系統的聲音響起:“主人,一旦任務開始就不能結束,不然,你會被抹殺的。”

【誰來抹殺我?】溫妤茵覺得好笑,在心裏問系統,【硬是把自己的不死之軀打碎、強行刪去自己的所有記憶、連魂魄都被祂分成好幾份的主神嗎?祂現在在哪裏?祂自己都不記得了。】

“就算主神不在,提前設定好的抹殺機制還是會被觸發。”

【那就觸發吧。】溫妤茵並不在意,【我也想看看祂到底是不是真的想抹殺我。】

“主人,請你不要這樣,這個世界的任務很好完成的,按照你的進度,只要堅持到節目結束,不,再堅持兩三天就可以了。”

【我知道這個世界的任務很好完成,而且下一個世界的任務會比這個世界更簡單。可它不是真正的任務,主神祂,另有所求。】

“主人,求你不要放棄。”

【放棄什麽?任務,還是主神,還是……你?】

這次系統沒再應聲。

只有溫妤茵可以看到的面板閃了幾下,六個進度條都蒙上了陰影,像是進入了鎖定狀態。

“溫小姐?”導演叫了一下一直沒有給他回答的溫妤茵。

“沒有。”溫妤茵給出回答,“他們都給過我心動的感覺,但我不想和任何一個人綁定在一起。”

“好。”導演又往旁邊瞄了一眼,點頭,把溫妤茵說的記錄下來,“溫小姐的想法我們了解了。”他換了個坐姿,把本子合上,表情有些凝重,“現在的情況是這樣,五個男嘉賓都表現出對溫小姐有好感,而且,他們雖然會配合節目組和其他女嘉賓完成任務,但……咳,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導演苦笑了一下,“他們和其他女嘉賓互動的積極性很一般,我們也問了另外兩個女嘉賓的想法,她們也沒什麽想要進一步了解男嘉賓們的想法,所以,我們的節目就陷入了一個僵局,繼續這樣下去,會邊緣化其他女嘉賓,五個男嘉賓進行競爭……老實說,雄競,尤其是這麽高質量的男嘉賓雄競還是有一定受眾的,但是……”

導演又瞄旁邊:“我們也得站在溫小姐的立場考慮問題,五個男嘉賓的好感疊加在一起會不會給你帶來壓力和困擾,就像今天,溫小姐是所有女嘉賓裏和男嘉賓互動最多的,這對你的精神和身體都是一種消耗。而且,我們很不想為了熱度,就把溫小姐當做一個被人爭奪的戰利品,以此刺激五個男嘉賓做出節目效果。作為節目制作方,我們其實沒有完全控制輿論的能力,之前就有過類似的情況發生,女嘉賓因為接受了多個男嘉賓的邀請,而遭到網絡暴力。”

導演越說越真摯倒是忘了往旁邊瞄:“所以,我們想問問溫小姐的意見,我們目前有幾個方案,比如,如果其他女嘉賓同意,可以讓她們先退出節目,等到下一季再來參加;或者加入一組新的男女嘉賓,帶來新鮮感,分擔一下壓力;或者……”導演咽了下口水,瞄了瞄旁邊,“幹脆叫停這季節目,如果溫小姐和其他男嘉賓還有接觸的意願,可以私下聯系,我們節目組提前準備了B計劃,相關損失都在保險範疇內,所以不需要溫小姐和其他嘉賓承擔。”

“你們買的什麽保險?”溫妤茵對這個有些感興趣,問道。

“嗯……”導演翻了翻本子,不看溫妤茵的眼睛,“就是一個我們業內的商業險,我們畢竟也是做了好多季了的節目,方方面面都很成熟了,保險公司也針對我們做了一些特定的項目。”

“鯰魚嘉賓你們也找好了嗎?”溫妤茵沒有追問,換了個問題。

“找好了。”導演摸了摸鼻子,“一開始我們就做了要投入鯰魚嘉賓的準備,人選都是敲定好了的。”他頓了一下,“溫小姐可以告訴我,你更傾向那種方案,或者,你有什麽別的想法……”

溫妤茵想了想:“我都可以,配合你們來吧。”

導演露出個感動的表情,又瞄了眼旁邊,收起了這麽外放的情緒:“感謝溫小姐理解,明天白天暫時沒有安排,不用接受懲罰的嘉賓可以自由安排時間,等到晚上應該就有結果了。”

“好,那明天我會去我的工作室。”溫妤茵站起身,“你們辛苦了。”

導演快要感動得哭出來了,雖然只有幾步路,還是親自站起身送溫妤茵出去。

溫妤茵出房間後就上樓了,剛剛她只是換了衣服,沒時間洗澡,身上不舒服,她要在睡前好好泡個澡。

剛轉過去,就看到了賀聿淵。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從他身邊走過,他的身上有種熟悉的香味。

和她身上的香味幾乎一模一樣。溫妤茵並不意外,白天他在茶屋調香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他在根據她身上的味道配茶葉。

“溫小姐。”賀聿淵突然開口叫住了溫妤茵。

溫妤茵停住腳步,轉身看他,他從口袋裏拿出他白天做的香囊:“第一次蹦極的人,有些晚上會夢到自己失重,這個香囊有安神的作用。”他頓了一下,“這一點,溫老板應該比我更清楚。”

他去的茶屋是她開的,不會再有第二個茶屋的茶葉能配出那麽像她身上的香味的香囊了。

“賀先生說自己對茶葉不了解,明明連那麽冷門的茶葉的氣味都這麽清楚。”溫妤茵接過香囊,向賀聿淵走了一步,“看來,賀先生是一個適合說謊的人,說謊時,不會臉紅,不會出汗,也不會心跳……”

賀聿淵沒有否認,低著眼睫看她的狹長眼睛看不出情緒:“以前是。”

“現在不是了?”溫妤茵又往前一步,踩上了他的影子,“那我可以試試嗎?”

賀聿淵沒說話,默許她可以對他實驗。

“這裏太亮了。”溫妤茵往前走,步伐自然,沒有因為賀聿淵在她前面就收斂腳步,賀聿淵為了不撞到她,只能後退。

就這樣,她進,他退,兩個人的影子一起沒入了樓梯角落的陰影裏。

就連站得很近的他們也很難看清楚對方的臉。

聲音被襯得更清晰,哪怕溫妤茵把音量放得很低:“導演也跟你說了,節目可能會叫停?”

她身上的香味也是,賀聿淵甚至能從香氣更濃郁的香囊的味道中精準分辨出她身上的香味,和他在茶屋沾染的香味之間有什麽不同。

賀聿淵回答:“是。”

“如果我們以後再沒有正當理由見面,你會來找我嗎?”

賀聿淵不覺得自己有必要說謊:“不會。”

“所以,你今晚送我香囊,跟我說這些,是為了和我做最後的告別?”

賀聿淵剛要回答,感覺她的指尖順著他的領口,觸到了他脖頸的皮膚,然後順著它來到他的喉結。

她之前給他印章的地方。

比他要出口的聲音更先回答她的是他情不自禁地、慢慢下沈的喉結。

“本來香囊就是給溫小姐做的,我說了,第一次蹦極的人,有些會夢魘,可能需要它。”

“我為什麽會夢魘呢?我雖然害怕,但我會承認,而且我也克服了它。”溫妤茵的指尖和賀聿淵越想控制就越難停下的喉結玩游戲,“只有那種不願意承認自己害怕的人才會反覆地想,想的多了,才會夢到自己內心深處不敢面對的東西。你同意我的話嗎?”

賀聿淵發現自己的喉結不受控制後就沒再去管它了,靠在墻上,讓自己專註她的問題本身:“同意。”

“那錄制節目期間,賀先生夢到過我嗎?”

賀聿淵突然連呼吸都停了,一動不動地靜了片刻:“夢到過。”

“是會讓賀先生夢魘的噩夢嗎?”

想到他的夢,賀聿淵的心臟狠狠縮了一下:“沒有,我不害怕溫小姐。”

“那是什麽樣的夢呢?”溫妤茵的手下移,你手心放在賀聿淵的心口,收縮的心臟像是得到了赦免,突然又劇烈地跳動起來。

賀聿淵沒回答,感覺到她的手又在往下,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溫妤茵也沒掙紮,收回手,從兜裏拿了個手帕遞給他:“賀先生你出汗了。”說完,她就轉身走了。

賀聿淵自己站了一會兒,走出陰影,流動的氣流讓他感覺到頸側有些冰涼,他摸了一下,有一片細汗,不知道是說謊有的反應,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走回房間的溫妤茵再度確認,她對她的攻略對象徹底失去了新鮮感。

曾經,看他們為她做出失態的反應,她會很興奮的。

至於現在。

溫妤茵感受了一下,心跳是快了一些,但心裏沒有任何滋味。

從某種角度看,讓她一次次做攻略任務的主神正是讓她失去對心動有所反應的“罪魁禍首”。

不知道祂會不會補償她。

想著溫妤茵推開了房間門,反手把門關上,卻沒聽到關門聲,她往地上看,一道影子覆住了她的影子。

關門聲這才響起。

“你還真是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啊。”溫妤茵沒回頭,把外面的針織衫脫掉,衣服離開了她的指尖,卻沒落在地上,被身後猶如古堡幽魂的男人接住了。

頂著一身男鬼的氣質把她的外套疊得很整齊,然後低頭聞了聞她頸側的味道,皺起眉,說的話卻沒顯露情緒:“在你下樓的時候,我放好泡澡的熱水了。”

“真乖,你想聽這個嗎?”溫妤茵拍拍沈斂鏡伏在她肩頸的臉,讓他讓開,不管他在身後,邊走向浴室,邊脫掉衣服。

當她走進浴室,男人從身後抱住她,體溫可能比浴缸裏的熱水還要燙一點:“不要繼續錄制了,我們回家,好不好?你喜歡誰,喜歡幾個都可以,如果他們能給你帶來新鮮感,我幫你把他們關起來給你玩,就比如剛剛那個給臉不要臉的姓賀的……”

“你今天怎麽說了這麽多話?”溫妤茵靠著他,“受什麽刺激了?”

“看你和他們在一起做我們一起做過的事情,做我們沒一起做過的事情,這還不夠嗎?”沈斂鏡親了一下她的耳垂。

溫妤茵也親了一下他的臉側:“你才說我喜歡誰都可以,那我喜歡別人,就是會和他們做我們做過的事情啊。”

沈斂鏡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把手給我。”

溫妤茵以為又是珠寶之類的,懶洋洋地攤開手,結果指尖傳來溫熱,然後摸到了一個金屬。

她有點驚奇,看著沈斂鏡:“你打舌釘了?”

“每個你說喜歡,不管是不是真心的,我都做了標記。”沈斂鏡親了親她指尖,“這裏提前打上標記,也是因為想要得到你的喜歡。”

溫妤茵笑起來,讓他張嘴,給她好好看看。

沈斂鏡頂著張冷肅的俊臉張開嘴。

溫妤茵研究了一下,問:“你弟弟應該都沒有舌釘吧?”

“他怕疼。”沈斂鏡面無表情地拉踩。

“好看。”溫妤茵突然有了興味,自己泡到熱水裏,拉著西裝革履的沈斂鏡靠近她,“把你身上剩下的,屬於我的標記也展示給我看。”

……

泡好澡,溫妤茵靠在床上,沈斂鏡給她吹著頭發,她看著他,指尖觸碰他鎖骨下方的紋身:“有時候,你會讓我想起祂。”

沈斂鏡以前就聽她說過這句話:“我弟弟嗎?”他冷笑了一下,“剛剛我在樓下看到他了。”

“看到他了,你還來我房間勾引我?”溫妤茵伸手抓住他的下頜,沈斂鏡還是一臉冷漠,仿佛她是在對別人用這種對下位者的控制動作,“你是故意的?”

沈斂鏡又恢覆了不太愛說話的狀態,冷冷回答:“我沒有那麽不小心。”

“他會從窗簾看到你嗎?”溫妤茵若有所思,拍了拍沈斂鏡的臉,“心機男,節目組說準備好的鯰魚嘉賓,是不是也是你啊?”

沈斂鏡皺起眉把纏在她手上的發絲輕輕捋好:“嗯。”

“那你還花錢收買節目組,想讓他們叫停節目?”溫妤茵靠回床上,“你到底是想上節目還是不想?”

“我想和你在一起。”沈斂鏡用冷冰冰的表情重覆他說了很多遍的話。

溫妤茵心血來潮的興致來得快,去得也快,又懶得說話了,看著書,無視在她旁邊的沈斂鏡。

沈斂鏡也沒多留,給她吹好頭發,自己穿好衣服,很符合男鬼人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節目組工作人員來到會議室時被嚇了一跳,沈辛安竟然早早就來了,坐在會議室裏,冷著臉一直打哈欠。

導演聽說消息,急急忙忙地趕過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沈辛安來這麽早有什麽事,就見沈辛安丟給他一疊資料:“這上面的男人還算湊合,你們可以聯系他們做鯰魚嘉賓。”

導演懵了:“啊?”

“之前的男嘉賓幾乎都是我選的,鯰魚嘉賓當然也一樣。”沈辛安擡了擡下頜,讓額頭上架著的墨鏡掉到鼻梁上,假裝在看著導演,其實偷偷閉上眼,他忙了一晚上沒睡覺。

導演翻了翻資料,確實都是他們節目組以前高攀不起的男嘉賓,但:“這位太子爺現在在國外吧?他家開經紀公司的,我有幸認識他的母親大人……”

“嗯……”沈辛安哼了一聲。

不只導演說的太子爺,那些資料上的人選沒一個能回國參加錄制的。

不是他請不來,是“不可抗力”。

導演也看出規律了,把資料放下:“這些候選很好,如果下一季沈老師能幫我們能請到他們,那肯定是我們的榮幸!但這次還是算了,這麽緊急,他們肯定騰不出時間,而且,我們還沒定下來,萬一溜人家多不好……”

沈辛安嗯了一聲,打斷導演的碎碎念:“那這次就找不到人了?”頓了頓,“實在不行的話,我反正也是做觀察員,檔期是空出來的……”

導演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您?戀綜?鯰魚嘉賓?”

沈家兄弟怎麽總給他驚嚇?平時連采訪都很少接受?這回怎麽一個搶一個地要上他的節目?

他都要以為他們愛上他了。(不是

“我怎麽了?”沈辛安戴著墨鏡,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沒吃過豬肉,看了這麽多天豬跑,還能比那些豬,不,男嘉賓做得更差?”

導演咧嘴,你可別說了,一句話得罪了好幾個他得罪不起的人。

搖頭。

“怕我的粉絲罵你們?我會發聲明說是我自己想轉鯰魚嘉賓的,我也可以跟你們簽合同,如果錄制時,有什麽問題,所有風險,都由我來承擔。”

“不是這個問題……”

“那還能是什麽問題?”沈辛安盯著導演。

“鯰魚嘉賓已經定好人選了,在節目開始的時候,就定好了,你哥……沒告訴你嗎?”

“我哥?”沈辛安沒聽懂。

“他是鯰魚嘉賓啊。”

沈辛安如遭雷劈,腦袋一下閃過昨晚看到的那輛很眼熟的車,溫妤茵房間窗簾上的人影,還有之前的很多細節……

“其實我們還沒定下來要停播還是加入鯰魚嘉賓呢,還是得看今天的會議,沈……先生?”

沈辛安神色恍惚地擡起頭,看到他的親哥神情自若地走進了會議室,坐在了主位上。

經過昨晚節目組的采訪,嘉賓們都變得安靜了很多,就連阮悠游都不怎麽活躍了,趴在窗前看靳澤以等要受罰的嘉賓在院子裏“勞動改造”。

節目組說給他們的懲罰就是在院子裏搭一個花圃,靳澤以受雙份罰,還要給嘉賓們做一段飯。

“散夥飯嗎?”阮悠游有氣無力地問。

蘭韻拍拍她的背:“別那麽喪嘛,又不是以後就見不到了。”

“我看到你和淩奈都把行李收拾好了,是不是不管節目會不會停播,有沒有鯰魚嘉賓,你們兩個都會走?”阮悠游喪得都不叫姐姐了。

蘭韻被她的表情逗笑,坦然點頭:“是,我想了一下,繼續待下去的意義不大,性價比也很低,不如早點回去工作,我們最近有一場規模很大的國際拍賣會……”

“不聽不聽。”阮悠游捂耳朵,看向翹著二郎腿喝茶的淩奈,“都要走了,還要喝我們的茶,不許喝了。”

淩奈躲過阮悠游:“什麽你的?明明是……”她擡著下頜看了眼溫妤茵,“我又不喜歡喝茶,喝一點就不喝了,你叫什麽叫?”

“溫溫你看她們!”阮悠游找到溫妤茵尋求同盟,“還是你最好,沒有收拾行李,拋棄這個家!”

溫妤茵沒說話,看著窗外,靳澤以臉上蹭了灰,難得穿上了一身很是質樸的勞保服,不過,什麽衣服穿到他身上都跟大牌時裝似的。

他好像感覺到溫妤茵的視線,擡頭笑了一下。

“看啊,多養眼啊,就算和我們沒關系,也可以沈浸式欣賞美貌,嗑CP啊,為什麽非要走呢?”阮悠游想把淩奈和蘭韻都拉過來,用靳澤以那個男狐貍的美貌把她們勾住。

“本小姐自己有可以閃閃發光的地方,為什麽要留在這裏當觀眾,當陪襯?”淩奈是走到窗邊了,但對靳澤以的美貌不屑一顧,不是她不喜歡好看的男人,是她不只喜歡好看的男人,她喜歡的東西多了去了,為什麽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哦,不,是五棵樹。“而且,我們走了,又沒把你的腿帶走,你就留下來嗑唄。”

“你們都走了,節目可能也錄不下去了。”阮悠游誒聲嘆氣,“我有預感,都要走了,尤其是溫溫。”她抱住溫妤茵,“我昨天做夢夢到你坐上一艘船,我們都在岸上,看著你飄遠,飄進霧裏不見了,我老傷感了……”

“欸媽……”蘭韻看著阮悠游哽咽的樣子又有點想笑,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你們還記得我們第一天抽的牌嗎?”

阮悠游驚呼了一聲:“啊!對,我第一天抽到的就是船牌,結合我做的那個夢,細思極恐!”

“恐什麽?都是騙人的。”淩奈冷哼,但她好像也想到了什麽,出了會兒神,然後才不在意地捋捋頭發,“節目組說了,牌的含義要根據後續抽到的牌,結合在一起看,我們沒來得及抽完牌,就要走了,說明……”

“說明沒有未來了!”阮悠游又倒吸了口涼氣,“細思鼻孔啊!”

“別胡說八道。”淩奈給了阮悠游一頭槌,“明明是說明我們未來可期,需要我們回到現實生活,自己去創造!”

蘭韻驚訝地看著突然正能量的淩奈大小姐。

聊完天,蘭韻她們就出門了,只剩下溫妤茵,她正打算把茶幾上的東西整理一下,江衍從樓上下來,走向她。

問:“昨天的茶是不是很難喝?”

“嗯。”想到那杯茶的味道,溫妤茵微微皺了下鼻子,“很難喝。”

江衍笑起來,看著她莫名有種她在眼前,卻馬上就要永遠也碰不到了的感覺。

他不喜歡什麽也不做,就在那兒無用地傷感,既然有了這樣不詳的預感,那就盡力讓預感不要發生:“溫小姐以後能教我怎麽沏茶嗎?”

溫妤茵在包裏拿了張茶屋的介紹卡片:“可以到這裏學。”

江衍心臟重重跳了一下,感覺預感更清晰更落實了,但這次他沒有繼續追問。

“我沒有做到,讓溫小姐對我萌生興趣,是嗎?”

溫妤茵看向他:“我一開始覺得,如果一個人能忍住喜歡,和喜歡的人拉扯博弈,盡可能不讓對方馴服他,很能激發我的征服欲。”

“溫小姐現在不這麽想了嗎?”江衍問。

“沒有,我還是覺得很有趣。只是我覺得你做不到。”溫妤茵收回視線,看向窗外,“你們誰也做不到。”

她的這幾個攻略對象認識她太久了,她換了一個又一個世界,每次都是他們,不管她有沒有認真攻略他們,他們都會讓她的任務順利完成。

喜歡她,早就成了他們不能抗拒的本能。

她也太了解他們了,拉扯不起來。

江衍靜了一會兒,沒有反駁,一個人下樓了。

溫妤茵準備離開的時候,在院子裏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謝瑯京,謝瑯京看著她笑意溫和,眼神卻和江衍一樣好像預感到了什麽。

溫妤茵沒有跟他說話,比了個手勢,就坐上了車。

她比的是謝瑯京之前教她的月亮的手勢。

謝瑯京看著她的車開走,心臟好像也被牽引,要脫離胸膛。

他知道自己不對勁,他來節目不過幾天的時間,什麽樣的喜歡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變得這麽深?

他不知道別人會不會這樣,但他知道他肯定不會。

他應該在很久以前就認識她,從那時候,就為她心動。

這樣才說得通。

可他才活了二十多年,哪有那麽長的時間?

謝瑯京心裏有種沖動,想要站起來,追回溫妤茵,可他沒有動,追回她,然後呢?

她是一個人,有自己想法的人,他總不能困住她,不讓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吧?而且他困住她要做什麽呢?他連要問她什麽,要和她說什麽都不知道。

溫妤茵到了工作室,處理了一天的工作,晚上要離開的時候,有人叫住她:“溫老師。”

“今天沒有錄節目嗎?”尤熠笑瞇瞇地對她擺手,他今天不用帶班,穿著衛衣牛仔褲,像只平時都是原皮,突然穿得很時髦的薩摩耶,讓人眼前一亮。

“沒有。”溫妤茵回答完,打算離開。

他側身擋住她:“溫老師,我能請你喝杯咖啡嗎?”

溫妤茵看向他:“不能,我要回去了,今晚節目組有事要說。”

尤熠沒有說話,等到溫妤茵走過去,他突然開口:“早知道就把你的記憶也刪除好了。”

溫妤茵嘆了口氣,祂還是這麽纏人,這麽難搞,轉身看背對著她的少年:“原來你是這個世界的‘新人’啊。”

主神大概也知道她喜新厭舊的性格,自從發現她對原本的攻略對象厭煩了,後面每到一個新世界,就會隨機安排一兩個“新切片”。

但這些“新切片”就像尤熠一樣,還不如原來的攻略對象。

還沒怎麽樣呢,就沈不住氣,露出真實嘴臉了,一下就想起主神最讓她討厭的樣子。

主神還沒把自己切成一片片的的時候就總威脅她,不是說要把她關起來,就是要指定規則,讓她必須愛回應祂的愛。

等到祂把自己切成一片片,做成讓她攻略的攻略對象後,這些攻略對象意外地沒“遺傳”到他的這一面。

所以她一開始也被他們騙過,以為他們和主神那家夥沒關系。

後來才發現,每個世界的攻略對象都是祂。

祂還記得她特別喜新厭舊,不僅每個世界都會給祂的切片換一整套的身份背景,偶爾還會做些新切片,只是這些新切片質量就沒那麽好。

比如,尤熠,他就遺傳到主神愛威脅她的臭毛病了。

還想刪除她的記憶?

“這樣你就會覺得我們都是新面孔,很好玩,很新鮮,會耐心地接近我們,偷走我們的心,再拋棄我們。”尤熠成了薩摩不耶,怨恨地看著溫妤茵,“拋棄我們也沒關系,換個世界,繼續刪掉你的記憶,繼續讓你攻略我們,總有一個世界,你會真的愛我們。”

“那你刪吧。”溫妤茵走向他,看他沒有動,“哦,你忘了,你已經不是主神了,把自己的身軀和靈魂碎成一塊塊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你的切片不會有你的神力,他們約束不了我。”

“我把自己切成一片一片還不是因為你說不可能只喜歡一個人,哪怕那個人是至高無上的主神?我像你想要的那樣,變成了好幾個不同的男人,你又把他們都玩膩了,到底怎麽樣才能讓你滿足?”尤熠低聲質問她。

“我怎麽樣都不會滿足,我為什麽要滿足?我可以一直在去新世界的路上,去看新的風景,認識新的人。”溫妤茵懶得跟個切片說這些,尤熠來跟她說這些話,說明他的狀態已經很不穩定了,所以才能短暫地恢覆主神的記憶。

“你是不是又要走了?”尤熠見溫妤茵要走,跟上來,“又要丟掉我。”

“我什麽時候認養過你呢?”溫妤茵神情淡淡地反問,“我們只是前女友和前男友的關系,連婚都沒結,我們都有單方面切斷和對方關系的權利。”

“你走吧,走到哪裏,也甩不掉我的系統。”尤熠停住,冷冷地看著她。

“系統也是主神的切片之一吧?”溫妤茵笑了一下,“天天借著系統的身份叫我主人,很爽吧?”

溫妤茵在回古堡的路上收到導演的短信,說是節目組做出決定了,這季節目叫停,今晚大家最後吃頓飯,最後進行一次直播。

溫妤茵對這個結果不意外,車子剛到古堡,她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沈辛安,他的嘴角被人打破了,看起來有些狼狽。

溫妤茵讓司機把車門彈開,讓沈辛安上車。

他坐進車裏,讓司機先下車,開他的車回去。

感覺溫妤茵在看他的嘴角,側頭躲了一下:“不用這麽看著我,沈斂鏡傷得比我慘多了。”

溫妤茵拿了紙巾給他,沈辛安沒接,他看到沈斂鏡用她的手帕擦手,給他哥的是手帕,給他的就是用完就得扔了的紙巾。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沈辛安問。

“很久了,但不算在一起,只是玩玩。”

沈辛安看向溫妤茵,感覺自己從來沒認識過她,這樣的話竟然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

不像他以前認識的她,也不像他通過節目認識的她。

“所以……你喜歡我,想和我結婚也都是假的?”

溫妤茵直接承認了:“喜歡你,想和你結婚這些都是我的任務,我必須完成這些任務,不然就會被抹殺。不過,有幾個瞬間,我有一點喜歡你,可只是有一點。”

沈辛安皺起眉:“你說的任務是像小說裏那樣的任務?”頓了一下,“那你現在跟我說了,會不會有什麽危險?”他好像怕她真的被什麽神秘力量抹殺了,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溫妤茵看他這麽好騙笑了一下。

“你又騙我?”沈辛安閉了下眼,他是不是很好騙,虧他看直播的時候,對她那麽愧疚……等等,她不會是為了讓他不要為她感到愧疚,才騙他的吧?

溫妤茵靜靜地看著沈辛安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沈辛安發現自己根本分辨不出她在說真話還是假話,更可惡的是,無論哪種,他都一點生不起氣來。

為什麽?沈辛安也腦洞大開:“你是不是給我下蠱了?”

看來主神的這個切片是把祂最單純的部分都集中在身上了。

“不說這些了,先直播,然後回家,回沈家,如果真有系統威脅你,我們……我是指沈女士會幫你一起想辦法。”沈辛安說著想和她一起下車。

“你不想看看系統長什麽樣子嗎?這樣你好分辨,我到底有沒有騙你。”溫妤茵沒有動。

沈辛安頓了一下,聲音冷沈:“不看了,我相信你。”

“我想給你看。”溫妤茵拉住他的手,趁沈辛安僵住,手指穿進他的指縫裏,扣住他的手掌,然後在心裏叫系統出來。

沈辛安的註意力都在和溫妤茵十指相扣的手上:“你你你幹什麽?我們還沒覆婚,不是,恢覆婚約呢,這有點太……”

溫妤茵沒理他,上次系統消失就沒再回來,這次她要借用沈辛安,這個主神切片的力量把他強行叫出來。

她把沈辛安按住,另一只手也拉住他的手,沈辛安這回徹底不敢動了,後背貼在椅背上看著她。

溫妤茵又叫了一下系統。

這回終於能看到面板了,但面板好像中病毒了,六個進度條像抽筋一樣一會兒長一會兒短。

沈辛安也看過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什麽?為什麽有賀聿淵,謝瑯京,江衍,封離,甚至還有靳澤以和沈斂鏡的名字,就是沒有我的名字?好感度又是什麽?”

“沒有你的名字是因為你不是我的攻略對象。”溫妤茵牽著他的手從包裏摸出她準備好的東西。

“為什麽我不是?不對,為什麽他們是?為什麽要你攻略他們?這是哪個變態想出來的事情?等等,你拿刀幹什麽?”沈辛安想要拿走溫妤茵手裏的刀,“很危險……”

“嗯。”溫妤茵敷衍地應了一聲,舉起刀,對著閃個不停的系統紮了下去。

她記得系統跟她說,她摸面板的時候,他能感覺到。

那她毀了面板呢?

系統是不是也就滾蛋了?

雖然他對她來說沒有什麽影響,但總有一個她最討厭的神的切片在她腦袋裏,很讓她心煩。

趕緊滾。

碎裂開的面板上浮現出文字:

【我能記錄到你的心理活動了。】

【你……還是……在意我的。】

這句話結束,面板四分五裂,變成幾個光塊消融在空氣裏。

“這就沒了?”沈辛安有些驚喜,“這也太好對付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溫妤茵的身體也慢慢變得透明。

“你怎麽了?”他趕緊撲過來,想要抓住她,甚至想要用自己壓住她不讓她消融在空氣裏,“溫妤茵,你不能死。”

“我不會死,我的壽命比你的長多了。”溫妤茵很淡定,她只是要去一個沒有主神切片的新世界。

她要好好休個假。

再也不攻略男人了。

“別走,別走,溫妤茵,你別走……”沈辛安手忙腳亂地抓著她的手,她的衣服,她還沒完全消失的地方,想要留住她。

溫妤茵感覺他的眼淚落在了她的身上,看著沈辛安紅著眼睛的樣子,她好像看到了主神求她不要分手的樣子。

她承認,她挺喜歡看祂哭出來的樣子,比威脅她的時候好看多了。

可惜,祂不知道,總是給她看她討厭的樣子。

還怪她離開祂。

溫妤茵指尖碰了碰沈辛安的眼角:“別哭了,以前也沒見到你這麽喜歡我,回到以前就好了。”

她的話音落下,車裏只剩下沈辛安。

“回到以前?”他自嘲地笑出來,“怎麽回去?”

距離上次見到主神的切片過去很久了,溫妤茵一個世界接一個世界休假,已經不記得具體是幾百年,還是幾千年,世界之間沒有時空連續性,她沒刻意記過,早就混淆了。

她只記得自己這些年雖然又有些無聊,但心情很好。

她躺在遮陽傘下,抻了個懶腰,目光一頓,看向空中慢慢浮現出來面板,皺起眉。

又是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主人,好久不見。”

還真是系統。

溫妤茵閉上眼,她是不可能再做什麽攻略任務的。

“1號攻略者沈辛安已綁定,他的任務是,攻略你,獲得你的滿分好感值。”

“2號攻略者謝瑯京已綁定……”

“3號……”

……

“8號攻略者沈斂鏡已綁定,他的任務是,攻略你,獲得你的滿分好感值。”

“所有攻略者註意,從綁定開始,她對你們的好感將決定你們的命運,如果她討厭你們,那你們將受到懲罰,反之,你們會獲得獎勵。要對她絕對忠誠,如果敢背叛她,哪怕只是一個沒有實施具體行動的想法,即刻抹殺,沒有例外。”

溫妤茵睜開眼,看向光芒有點微弱,隱隱還能看到裂紋的面板。

終於開竅了?

知道怎麽討好她了?

好吧……溫妤茵漾開淡淡的笑意,那她就看看這些攻略者有什麽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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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本開始寫得就有點崩了,後來怎麽也找不到感覺,拖了快一年,實在寫不下去,感覺每次繼續寫都是往更歪的地方寫,本來想好了很多應該暧昧拉扯期寫的戀綜游戲,因為女主人設,還有感情進度出了問題沒辦法安排進去。另外,這一年我的狀態也是不太好,也是沒心力繼續寫下去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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