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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萬人迷 迷迷迷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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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萬人迷 迷迷迷迷迷

溫妤茵在謝瑯京調試投屏的時候, 嘗了一塊他做的點心。

謝瑯京連接好投屏,看到溫妤茵慢慢地吃著他烤好的小蛋糕,她難得沒把頭發梳成發髻, 烏黑柔順的發絲披下來, 發尾蜷曲地落在粗針織的毛衣外套上,纖長白皙的手指捏著松軟蓬松的小蛋糕, 看得人心裏也很柔軟。

謝瑯京問:“還合溫小姐的口味嗎?”

溫妤茵看向他,小蛋糕烤得剛好,中間還有奶香味濃郁的流心,整體吃起來又不甜膩, 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沒直接開口回答, 而是豎起拇指,接著在唇邊比了“吃”的手勢。

謝瑯京看著用手語回覆他“好吃”的人, 眼裏漾開的笑意在黑暗裏也像是從雲朵邊緣投出的陽光一樣, 明亮又柔和,讓人非常舒服。

溫妤茵稍微偏頭,問:“我做得對嗎?”

“溫小姐做得很標準。”謝瑯京攤開手,手心裏是給她準備的耳機,溫妤茵擦了擦手,從那對耳機裏拿了一個。

謝瑯京看了看手心裏剩下的耳機,沒有說什麽, 把另一個耳機戴好, 將拉好進度條的視頻按下播放。

謝瑯京一開始沒有打開他的那個耳機,過了一會兒, 才擡起手,把戴在右耳裏的耳機打開,影片中嘈雜刺耳的聲音立刻湧向他的耳膜。

他很安靜, 沒有讓只對他有效的折磨影響到坐在他身邊的人。

在溫妤茵稍微有所動作的時候,他立刻察覺到,提前將目光投向她,她可能是看得有些無聊,輕聲問他:“謝先生看這種電影會害怕嗎?”

她的聲音像是小溪,水流細微卻能將他右耳的噪聲海嘯輕輕推開,讓他的註意力穩定在她的身上。

謝瑯京微微搖頭:“不會害怕。”

“真的嗎?”溫妤茵不再看屏幕,側臉看向謝瑯京。

他和她的側影間,恐怖的畫面還在激烈而無聲的上演著。

謝瑯京看著她的眼睛,靜了片刻,重新回答:“嗯,我不會因為看這種電影而害怕。”

溫妤茵稍微靠近他,像是要從他身上尋找出什麽答案,她身上的淡香比平時多了一點小蛋糕甜甜的味道,她的人也比平時要更生動一些,像是只在夜晚露出真面目的妖魅。

謝瑯京沒有動,只是在她的香氣裹纏住他時,低下了眼睫,暴露出平時隱藏起來的那顆小痣,似是縱容她對他這樣做,再過分也沒關系。

但她停了下來,看他的雙眼清冷無瀾,卻像是有個小勾子,引得人想要沈溺在她的眼裏:“我聽到了什麽聲音,你聽到了嗎?”

謝瑯京沒有開口回答,答案卻更明顯。

他看著她,看著她的視線往下,看向他的心口,她的聲音很輕,要非常專心地去捕捉:“心跳用手語該怎麽做?”

謝瑯京擡起手,按了一下心口,然後攤開手掌,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在手心做出“跳”的樣子。

“你的……”溫妤茵擡起手,指尖輕輕觸到謝瑯京的心口,手心稍微落實便收回來,攤開,另一只手做出和謝瑯京剛剛一樣的動作,“心跳。”

“你的”並不是像她這樣比,但謝瑯京沒有糾正她。

而是看著她,看著她的視線繼續順著他的身體向下,她就像個好學的學生,繼續向他提問:“脈搏呢?應該怎麽做?”

謝瑯京將手搭在左手的手腕內側,食指中指和無名指一起上下輕點了幾下:“脈搏。”

溫妤茵看向他的眼睛。

不用她說,謝瑯京就知道她要做什麽,攤開手,給她觸碰自己的手腕內側。

她的指尖還是涼涼的,像一滴雨落在他的脈搏上。

動脈收張越來越劇烈,好像要掙破皮膚的阻礙,直接沖撞她的指尖。

一下比一下更重,和他的心跳同步。

溫妤茵這次沒有立刻把手拿開,好像在數他的脈搏。

“跳得這麽厲害。”溫妤茵看著隨便她檢查,隨便她找出他的破綻的謝瑯京,“謝先生真的不害怕嗎?”

謝瑯京看著她,眼底蘊著淺淺的笑意:“嗯,不害怕。”

溫妤茵看了他一會兒,擡起手,纖長的手指在唇邊交替劃動了一下。手語不只需要手部動作,也需要表情,大概是因為這樣,她少見地皺了下眉,像是在責怪他。

她細微的表情,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夜晚裏,好像一個珍貴的秘密,謝瑯京靜靜看了她片刻,才帶著笑意微微搖頭:“我沒有騙溫小姐。”

心率加快的原因並不只有害怕。

但顯然,這個回答不能讓溫妤茵滿意,她要繼續探索他。

謝瑯京把手交給她,毫無保留,不帶防備地讓她隨意檢查。

影片不知什麽時候連最後的演員表都播放完了,耳機內外都很安靜,好像能在他越發急促的心跳聲裏聽到她指尖順著他血管向上的摩擦聲。

她觸到了比脈搏位置更上面的位置,那裏有他的秘密。

謝瑯京微微握起手指,能躲開,但沒有躲,就讓她碰觸到那些猙獰交錯的醜陋傷疤。

溫妤茵的手頓住,像是被它們嚇到。

雖然這些傷疤是他的秘密,但謝瑯京並不是刻意隱藏它們的,他有能力消化自己的痛苦,所以,不畏懼被人發現他的傷痛,既能對異樣的眼神和惡意的非議釋懷,也能坦然接受別人同情可憐的目光。

他只是不想打擾到別人。

這應該是謝瑯京第一次真正的在意自己身上的傷疤,因為他想到了,她可能會害怕,會覺得惡心。

“抱歉,溫小姐。”謝瑯京的聲音聽不出異樣,甚至他眼裏還帶著和平時一樣溫和的笑意,剛要收回手,溫妤茵停下的指尖又動了起來。

“不要動。”輕得幾乎聽不到的指令,卻比堅韌的繩索更有效,一下就縛住了他。

謝瑯京停住,感受著她描摹他的傷口。

這些傷口有的是別人留下來的,有的是他想把它們劃掉時留下的。無論哪種,它們都仿佛經歷了時光倒流,隨著她的指尖移動,被重新撕扯開血肉,不住往更深處蔓延開癢意。

謝瑯京察覺到自己的呼吸聲在變得急促沈重,他不想讓自己發出“噪音”,所以屏住了氣息,但這樣並沒有緩解他的情況,反而讓他變得更糟糕。

詭異的快感追逐著瀕死的窒息感。心跳和脈搏都像暴風雨似的撞擊著他的身體,十分迫切地想要沖出來,融入她的指尖。

從外表看,聽溫妤茵的話一動不動的謝瑯京看起來安靜得像個假人,而他的身體裏卻嘈雜聲鼎沸。

溫妤茵將她能觸碰到的傷痕都了解過一遍,把手拿開,但謝瑯京沒覺得他得到了赦免,視線仍然緊隨著她,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意識到的渴求意味。

像春風一樣輕緩的人就連乞求和索取時都很溫柔,只是他不清楚自己這副皮囊自帶誘惑buff,而他的溫吞安靜剛好稀釋了“誘惑”的力度,讓他與人拉扯的過程變得更加漫長也更加澀情。

尤其是冷白皮膚上的那三顆小痣,好像在無聲地邀請別人親吻甚至撕咬蹂躪它們。

溫妤茵看謝瑯京的眼睛,又看他的鼻尖,再看他的喉結。

看到最後時,他的喉結在薄薄的皮膚下滾動了一下,帶起頸部線條的變化,像是顏色冷白但深沈的情/欲浪潮。

喉結上的那顆痣好像風浪中掙紮的葉片,顫顫的,惹人可憐,想要伸出援手幫它穩住。

屏幕在上個影片結束後進入倒計時,倒計時到頭,自動接入了下一個影片。耳機不知怎麽掉線了一瞬,影片開頭輕快的鋼琴曲外放出來。

溫妤茵擡起眼,重新看進謝瑯京的眼裏。

他的皮膚確實很薄,離近了甚至能看到眼下的血管,因為缺氧和隱秘的亢奮,他的眼瞼眼尾都有些紅,看上去有些疲憊脆弱,可他的眼神溫柔而堅定,包容又縱容,好像就算承受更多的痛苦波折也能保持笑意,竭力配合你發洩。

真是很刺激人的犯罪欲。

溫妤茵有點喜歡這種感覺,又看了謝瑯京一會兒,等他眼尾的紅都有些濕潤了,才輕聲說:“謝先生可以呼吸的,我不會告訴別人。”她頓了一下,聲音更輕,“謝先生看恐怖片的反應有這麽大。”

謝瑯京耳邊都有低低的嗡鳴聲了,但聽到她這麽說,眼裏還是浮起一點笑意,隨著她的呼吸,放開自己的氣息,壓抑著迫切需要空氣的欲望,跟隨住她平緩的節奏,與她同頻。

擡起手比了幾個手勢,這些手勢有些覆雜,溫妤茵只能看懂“我是”和“感謝她”。

謝瑯京看她看著他,又不問他,眼裏的笑意深了一些,放慢語速,一邊解釋意思,一邊比出對應的手勢:“這些手勢連在一起的意思是,我是膽小鬼。”

“謝謝溫小姐替我保守秘密。”

最後的手勢是豎起手指放在唇邊,謝瑯京的手長得好看,而且不會故意耍帥,做這個手勢一點也不油膩。

“秘密。”溫妤茵對這個詞和“膽小鬼”都很感興趣,跟謝瑯京學了幾遍,能夠自己比出來後,她看向謝瑯京,豎起大拇指,彎曲兩下,然後直起拇指,把手放到身前。

謝瑯京眉眼舒展開笑意,也用手勢回覆她。

【姐妹們不要急,我給大家翻譯一下溫溫和謝謝最後的手語是什麽意思。溫溫比劃的是“結婚嗎?”謝謝比劃的是“現在不行,太早了,民政局沒開門,我們九點再去。”。】

【哈哈哈哈前面的姐妹翻譯得真好,但下次不要翻譯了,溫溫比劃的明明是“謝謝,老師”,謝謝比劃的是“不客氣,溫同學”。】

【溫妤茵把頭發放下來也好好看啊,而且目前為止是不是只有謝瑯京看過她把頭發放下來?這說明溫妤茵現在對謝瑯京最信任也最有好感,所以才會在他面前這麽居家放松,另外,她還自己學了一些謝瑯京會的手語,這不也是好奇他想要了解他的表現嗎?好喜歡這種不說出口,但細品起來特別好嗑的細節。】

【謝瑯京這邊也很好嗑,沒到零點,他就在準備給溫妤茵的甜點了,一直到溫妤茵下樓,他都做了五六輪了吧?而且他還不會用這個跟她邀功,默默地把他做的最好的給她。有的男的給女朋友煮個雞蛋都得自誇個一年半載的,分手了還得讓女方還他雞蛋和煤氣錢。】

【要不怎麽說我上不了戀綜呢?換了我,“心跳”的手語學到一半,我就得親上去了,接下來全是不能播的。】

【謝瑯京真的是越君子端方越讓人想要推倒他,尤其是他被溫溫的時候,那副心動又克制,默默屏住呼吸,不許自己越矩的樣子,硬是把我看變異了,蹲我家二哈旁邊就是一頓狼嚎。】

【話說,溫溫要學手語其實可以找我啊,不是打廣告,我真的比謝瑯京更專業,可惜不能給大家發視頻,只能文字描述一下。姐姐(嬌羞指溫溫)要不要(用手畫問號)收養(在脖子繞圈代表頸圈)狗狗(開心吐舌頭)?不要(擺手)錢(搓手指),只要一點點(偷國男人最恨手勢)愛(比心)。】

接著結束的恐怖片放的是一部默片,這種在膠片時代制作出的電影,本來是沒有配樂的,音效背景音樂都是後加上去的,所以沒有聲音也不影響。

溫妤茵和謝瑯京都把重新連上的耳機摘了下來,兩個人再沒其他交流,都很認真地看著屏幕,但他們沒有把這部電影看完,只看到一半溫妤茵就上樓了,謝瑯京將電影暫停標記好,收拾完客廳裏的東西,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懂,留另一半下次再看。傻寶們記筆記了哈,別傻乎乎地拉著暧昧對象從甄嬛入宮一口氣看到屠龍了,細水才能長流。】

【田螺小情侶,在其他嘉賓睡覺的時候,他們在看電影學手語拉扯感十足,幫其他嘉賓把戀綜的kpi打滿,等到嘉賓們要醒了,他們就不見了,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

阮悠游抻著懶腰走出來,看到封離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不知在看什麽,有點好奇地靠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驚呼出聲:“外面的花都被換掉了?”

聽到阮悠游的聲音,正要出去跑步的江衍也走過來,放眼看去,院子裏依舊花團錦簇,但花的品種和之前有很大不同。

最顯著的就是,之前的藍星花都不見了。

阮悠游想到了什麽,轉身掃視了一圈:“屋子裏的花也都變了,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重新布置的嗎?他們效率好高,而且好安靜啊。”

安靜得甚至有些詭異,有種百鬼夜行,在經過他們這裏時,悄然吞噬了他們的花,又吐出了一些不知藏著什麽陰謀的替代品的感覺。

江衍看著窗外的花,微微虛起眼,想到他剛剛在廚房做早餐時,發現他整理過的廚房也有微妙的變化,變化很不明顯,比如他常用的某個餐具被翻了個面,倒著掛起來,冰箱裏某個他早上肯定會用到的食材換了位置。

現在想想,那些不易察覺到的改動,不像是某個嘉賓無意的行為,反而像是無聲的宣示。

江衍笑了一下,轉身跑步去了。

溫妤茵下樓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早餐,但她只吃了一小碗蒸得嫩滑鮮香的雞蛋羹。

雞蛋羹沒有吃完,有人在她手邊放下一個藍色的馬克杯。

她擡頭看去,幫她倒好果汁的江衍沒有停留,又回到廚房,她只看到他寬闊沈默的背影。

“這個杯子……”阮悠游看過來,她沒有化妝,戴了副眼鏡,看起來很有學生氣了,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是紀念品店裏只有用會員券才能買的情侶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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