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萬人迷 迷迷迷迷迷迷迷迷迷迷迷迷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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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萬人迷 迷迷迷迷迷迷迷迷迷迷迷迷迷迷……
“等一下, 我們弄錯了。”導演擡起手示意了一下，接著大屏幕的黑狼圖案被紅色的狐貍圖案取代。
節目組有時候挺不做人的，但做事還是很嚴謹的, 犯這種低級錯誤犯實在反常。
結合他之前說, 有人的面具數據是錯的，有心裏明悟的嘉賓看向了導演, 導演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怎麽了？”阮悠游沒太反應過來，小聲問蘭韻。
蘭韻看了眼還唯二還戴著面具的兩個嘉賓，壓低聲音：“節目組可能在暗示我們，黑狼女嘉賓和紅狐貍男嘉賓裏面有一個的數據是假的, 所以他們才會‘不小心’搞錯了他們的順序。”
阮悠游“啊？”了一聲, 又“啊！”了一聲，最後又“啊……”了一聲。
彈幕被她逗到：【哈哈哈哈甜妹在演我, 我也是一個鏡頭都沒落下, 但好多信息都看不懂。】
【那到底是誰的數據有問題啊？哪個才是真的一點也沒心動過的那個呢？】
【又要晚幾分鐘才能看到我黑狼老婆的全臉，欸。】
紅狐貍男嘉賓對順序的改變沒什麽波瀾，還是一貫地冷淡，不太願意參與到環節裏來，沒有給年齡和職業標價。
嘉賓們也覺得他很難猜，他不怎麽說話，總像個雕塑一樣坐在那, 透露出來的信息實在有限。
阮悠游看了看紅狐貍男嘉賓放在腿上的手, 瞎猜：“24歲，手模？”
“醫生？”江衍也跟著猜了一下, 並補充了一個理由，“感覺你經常洗手。”
蘭韻猶豫著要不要開口，下意識看了眼黑狼女嘉賓那邊, 做了決定，說出了一個聽上去八竿子打不著的答案：“攝影師？”
紅狐貍男嘉賓側頭看向她。
蘭韻本來不太想說理由的，但阮悠游很好奇地問了她，蘭韻深吸了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難啟齒：“上午你們去采購的時候，不是拿手持攝像自己進行拍攝嗎？我們在古堡能從分屏看到你們每個人拍攝的畫面，我註意到紅狐貍男嘉賓把黑狼女嘉賓拍得特別，咳，特別好看。”明明說的是紅狐貍男嘉賓，蘭韻卻心虛起來，快速地補了一句，“他拿相機的姿勢看起來很隨意，但構圖角度光影都不一樣，特別專業的感覺。”
當然，也可能是她自己帶濾鏡，看黑狼女嘉賓就是覺得要比別人更好看一些。
這個可能很小，但不是沒有，蘭韻有點後悔說出猜測了，總感覺暴露了什麽。
阮悠游“哦？”了一聲，脫口追問：“狐貍哥哥拍黑狼姐姐特別好看，那拍自己呢？”
蘭韻沒回答，看向紅狐貍男嘉賓。
他拍自己就很敷衍，畫面大多都是歪的，他和黑狼女嘉賓走在一起，畫面難免會拍到她，一開始她也沒什麽例外，也在傾斜的畫面裏，在他替黑狼女嘉賓拿過一次手持後，有什麽隱秘地發生變化。
看不出他的神情變得有多用心，但他手中的攝像機就是越來越能捕捉她的美，手持設備再好，也和其他攝像機有壁，卻因為拍攝的人和拍攝對象拍出了電影海報的質感。
有幾次，她都想截屏保存了，蘭韻想到這裏，耳朵又一熱，擡手捏了捏耳垂。
紅狐貍男嘉賓說出答案：“25歲，攝影師，賀聿淵。”
阮悠游又有了聯想，低下頭假裝咳嗽，把它分享給蘭韻：“咳咳，芋圓。”
蘭韻神情本來還有點凝重，被她逗得笑了出來。
賀聿淵擡起手，他玉白的手指落在鮮艷的面具上已經讓人眼睛很舒服了，尤其是指尖微微用力掀開面具邊緣的那一下，掌骨微微突顯，顯得整只手看起來更加修長雋秀，又不失力量感，讓人無端聯想到類似的動作，放在不同的情景裏會有多麽澀氣。
面具脫離，面具下的面龐本來也應該很養眼，雙眼皮寬窄剛好，眼型狹長，眼尾稍挑；鼻梁高挺，鼻頭肉量剛好，小而不尖，和漫畫裏畫的一樣；唇偏薄，唇峰中又帶點肉，有明顯的唇峰，是讓人很想親的唇形，五官，每個長得都是很誘惑的樣子，偏偏神情太冷淡，硬是將骨相皮相裏的艷色都斂住，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漠然氣場。
阮悠游本來想好好看看他，硬是被他冷冰冰的目光看得側開了臉。
屏幕開始播放他的視頻。
他介紹自己時只說他是攝像師，看了視頻才知道他的工作性質有多麽驚險刺激。他是拍攝紀錄片的攝像，拍攝的主題環境一個比一個讓人腎上腺素飆升，記錄他足跡的設備甚至都不敢跟他跟得太近，大多使用的還是無人機之類可以遠程操控的機器。
所以只能拍到他的剪影，有在深紫天空爆閃的雷電叢林裏的，有在暴風風眼附近的，有在即將噴發的火山口邊的，還有在讓人雪盲癥都要犯了，根本分不清方向的雪山極地的，還有萬丈高空，荒蕪無人區，懸崖峭壁……
他似乎很喜歡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也很擅長這麽做，無論情況多麽緊急，閃電暴風好像都要降臨在他身上了，他也能冷靜地舉起攝像機，畫面穩定得好像那些都是綠布特效，而且能看出來他對很多極限運動都很熟悉，技術不行，很多拍攝都無法進行下去。
看得人瞠目結舌，實在無法把這麽冷淡的人和這麽驚心動魄的視頻聯系在一起。
【本來對不愛說話的紅狐貍男嘉賓最無感的，看完這個視頻，我有點crush他了，他在閃電雨裏穿梭，追逐雷電的身影忽明忽暗，像上帝在天上為他拍照，每一張都好心驚肉跳地好看。】
【我好愛他從雪山上滑下來，壓板濺起雪星，他在飛濺的冰晶裏低頭檢查相機畫面的那一幕，如果能像抖音上，不穿上衣拍一個就更好了。】
【等等，是節目組選的素材有問題嗎？視頻裏，他拍過景，拍過動物，就是沒拍過人啊，要麽不擅長，要麽不喜歡拍，那蘭姐姐說的他把黑狼女嘉賓拍得特別好看是怎麽回事呢？嗯？還是用手持攝像機？嗯嗯？甚至還是偷拍，黑狼女嘉賓應該都不知道他把她拍得那麽好？嗯嗯嗯？】
【現在不是分析男人的時候，我老婆就要取下面具，第一次讓我們知道她長什麽樣子了！全體起立！準備迎接！】
沈辛安和這條彈幕的心情一樣，根本顧不上吐槽他的死對頭，胸口像是有鼓槌在砸，盯著將鏡頭切到溫妤茵身上的畫面。
影音室的屏幕換成額頭有寶石的黑狼圖案。
微妙的是，除了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抱枕的封離，所有嘉賓的視線都放在屏幕上，明明播放視頻前，還要猜她的年齡和職業，像封離一樣看著她才對。
短暫的沈默後，一些人的視線步入正軌投向溫妤茵，一些則落在各處，就不落在她的身上。
溫妤茵給她的年齡和職業各標價一枚游戲幣。
在這個環節裏很活躍，經常起頭的阮悠游和蘭韻都沒吭聲。
江衍動了動唇，他的嗓子不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幹，發出簡單音節時都覺得艱澀：“22歲？”
他沒猜職業。
溫妤茵看向他，面具遮著，只露出雪白的下頜和鮮艷的紅唇，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緒。
白貓女嘉賓，也就是淩奈大小姐好像想要證明什麽，囂張地看著她：“明星。”頓了頓，語氣有點故意，“應該比我小，我就先猜一個21歲吧。”
她是特意往小了猜的，誰讓黑狼女嘉賓總一副長輩的樣子，用那種特別得體，特別淡定，像看小孩子胡鬧一樣的眼神看她。
溫妤茵的視線從江衍那裏移到淩奈身上。
打定主意要迎接黑狼女嘉賓的目光，並用眼神跟她較勁，告訴她她不怕她的淩奈大小姐瞪大眼睛，看起來更像貓了。
受到驚嚇，渾身炸毛，還在虛張聲勢的貓。
謝瑯京溫和好聽的聲音響起：“播音主持。”
溫妤茵看向他，謝瑯京也看著她，唇邊漾開一點讓人感到很舒服的笑意。
那邊，終於在“猜一下顯得更直還是不猜顯得更直”之間做出決定的蘭韻微微皺著眉，擡眼看向溫妤茵：“茶藝師？23歲？”
說完還看了看旁邊，還好沒人註意她。
靳澤以的桃花眼看向她：“老板。”商人，生意人，都可以，但他說的偏偏是老板，語氣還介於疑問和陳述之間，溫妤茵沒有看他，把在蘭韻看向她時端起的水杯放到唇邊。
他又猜了一下她的年齡：“23歲。”
“我也覺得黑狼姐姐像明星，但如果真的是，又不可能現在還認不出來，那我就猜一個準備出道的演員吧。”阮悠游看著慢慢喝水的溫妤茵，也覺得有點口渴，說完就端起杯子，但她好像忘了自己要喝水，反倒輕輕咬著杯沿。
沒有嘉賓再猜了，溫妤茵開口：“24歲，舞蹈老師，溫妤茵。”頓了一下，“畢業後，我在家人的資助下開了一家舞蹈培訓機構。”
靳澤以猜對了職業，猜錯了年齡，兩者抵消，溫妤茵不需要給他游戲幣，其他人倒是需要給她猜錯的游戲幣。
溫妤茵接過其他嘉賓給她的游戲幣，坐在她旁邊的謝瑯京給她游戲幣的時候，很輕地說了句“謝謝。”。
溫妤茵沒說話，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謝謝為什麽要跟溫溫說謝謝啊？不是他給溫溫游戲幣嗎？】
【哈哈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昨天晚上溫溫給了謝謝一包茶，他應該就是為了感謝她，故意猜錯的，你們想啊，他自己就是主持人，如果溫溫是播音員，一個圈子的，他能不認識嗎？】
【我也猜我老婆是和播音相關的工作來著，她的聲音好好聽，不過，當跳舞老師也合理，她跟熊貓男嘉賓，哦，就是謝瑯京學手語的時候，我就看出來她像是學過跳舞，而且她的儀態也像是練舞練出來的。】
【一會兒會有溫溫跳舞的視頻嗎？期待拉滿了！】
溫妤茵把所有游戲幣收好，垂眸擡手，指尖伸向面具。
現場內外的視線聚集在她的身上，深深淺淺，都很專註，仿佛能夠凝成實質，化作起伏的浪潮在她周身湧動。
面具漸漸被拿開，浪潮變得緩慢，但更滾燙。
就算有遮擋，大家也知道她很漂亮，雖然每個人的想象不同，但就這一點，沒有人有異議。但當她真實的樣子漸漸與想象重疊在一起時，已經將期待值拉滿的心臟竟然還能突破極限，越跳越快。
近百萬人的想象力在她面前是那麽的貧瘠，遠山含黛般的眉，半掩在根根分明長睫下的眼，瓊脂凝成的懸膽鼻，鮮艷欲滴的唇。
沒有一個能預見她的美貌，都在為映在眼瞳裏的身影而驚嘆恍惚。就算見過她，每晚在腦海裏將她的面容描摹無數次的人看著她，心臟仍然會不受控制地狂跳。
當面具完全脫離，溫妤茵擡起眼，提前為了這一刻練習數百次的攝像師沈默不語，只默默把鏡頭推近她。
視線交織的浪潮達到了瘋狂的頂峰，如同一場無聲的海嘯在她身邊席卷，就連直播間都有一段時間沒有人發彈幕。
接著爆發，滿屏都是在失語狀態下最適合代表心情的“啊啊啊”只是長度不同。
【不是，我老婆這麽美？？？不不不，我當然知道我老婆美，但我真想象不到人可以美到這種程度！！！怪不得我和她的結婚照上只有我一個人，我老婆仙女啊，仙女怎麽可能被凡人的相機拍到呢？】
【我是小狗，姐姐！我是小狗！沒發出去嗎？姐姐，我是小狗！我現在摔倒了，必須要世界最漂亮的姐姐的親親才能爬起來！】
【？不明白你們都在激動什麽，我怎麽一點也kiss不到她？完全沒感覺啊，就算把手機都塞嘴裏了，還是沒kiss到啊。】
【啊啊啊啊啊哪個嘉賓能莫名其妙退出一下，換我去，男嘉賓也行，我會長胡子。這種顏值，這種氣質的姐姐別說能跟她談一次，哪怕跟她說句話，這輩子都值了啊！】
【大家註意“wenyuyin”這三個字，它們好像能組成一個咒語，念一遍再想想姐姐的臉，就會嬌羞地笑得停不下來，抱著手機在床上扭來扭去，我剛才試了一下，現在還在扭，好可怕啊！】
——
甜甜看著監控畫面，噗嗤笑出來。
陳鶴也是滿臉慈祥的微笑，開她玩笑：“你也在心裏念女嘉賓的名字了？”
“我不行了。”甜甜捂住臉，“一想到人類裏有長得那麽漂亮的存在，我就特別想笑。”
“是啊，好看的人確實會讓人心情特別好，小沈，你說……”陳鶴想著她和甜甜都是女性，想問問看沈辛安怎麽看，轉頭一看，卻被嚇了一跳。
沈辛安緊緊盯著屏幕，眨都不眨一下的眼睛好紅，那紅還蔓延到了他的鼻尖，嘴唇，看起來就像……要哭了。
陳鶴看了看他眼下的烏青，捂住麥克，壓低聲音問：“小沈，你不舒服嗎？”
沈辛安的視線像是釘在了屏幕上，慢慢地搖搖頭：“我沒事，就是眼睛裏進東西了，繼續看，不用管我。”
陳鶴看了眼導演，導演也納悶地看著沈辛安。
大家都因為女嘉賓的高顏值喜氣洋洋的，他怎麽反著來？
搞不懂他，導演打了個手勢，示意陳鶴繼續和甜甜討論，瞥了眼彈幕，觀眾對沈辛安好像快哭了的樣子不理解但是喜歡。
還有起哄想看他真的掉眼淚的呢。
沈辛安咬住下唇，沒有拿陳鶴悄悄推過來的紙巾擦眼睛。
他又沒哭，擦什麽？
他就是……沈辛安看著屏幕裏的溫妤茵。
在她摘下面具的時候，想如果他沒提出讓她上這個節目，那她的樣子是不是就不會讓那麽多人看到，是不是就會只屬於他。
真的賤，這種想法，真的，又賤又惡心又不要臉又……沈辛安差點被自己弄吐了，用他能想到的，所有難聽的詞來罵自己。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按老爺子的意思，接受溫妤茵做他的未婚妻了，她也不屬於他。
頂多是給了他一個機會能陪伴在她的身邊。
他不可能限制她的自由，把她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
他的未婚妻，是他的愛人，他不會對自己愛的人那麽做。
他不愛溫妤茵，所以，這算什麽？見色起意？沈辛安又發現了自己的一個新毛病，哦，不，兩個，還有一個是眼瞎。他明明在錄制前見過溫妤茵，上次也沒覺得她有這麽好看。
好看得他快要瘋了，沈辛安皺起眉，用力盯著畫面的眼睛又燙又酸，他甚至不敢看那些對溫妤茵表達喜歡的彈幕，不敢想現在跟溫妤茵坐在一個房間裏的男人心裏在想什麽。
看一眼想一下都會讓他惡念叢生，明知道不對，還是想把她從這些人灼熱愛慕的目光裏帶走，帶到一個沒有別人知道的地方。
這根本不是他做事的風格，倒像是他哥的，要麽冷血無情要麽就占有欲和嫉妒心都病態扭曲，只要他看上的，不擇手段毫無下限也要得到，而且還要打上他的標記，拖到巢穴裏，只許自己享用。
沈辛安不敢閉眼，他現在閉眼，眼淚可能真的會滾出來。
他睜大眼睛，一定是他那個變態的哥，他影響了他。
沒關系，他們本質不一樣，他不會和他一樣的。
沈辛安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不讓自己去想現在有多少人在覬覦溫妤茵。
溫妤茵開工作室了？他是知道她從小就學跳舞，但工作室他從來沒聽說過。
工作室還是在她的家人的資助下開的？那應該是沈女士吧？
怪不得不讓他插手溫妤茵為節目組提前拍的日常視頻呢，說什麽都安排好了。
如果是沈女士安排的，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沈辛安很相信沈女士的能力。
她是不會讓溫妤茵在節目上丟臉的。
——
直播間的海嘯化成了吵人眼睛的彈幕，而古堡裏的海嘯好像在無形間消解了，竟然比之前更加安靜。
就連溫妤茵把面具放到旁邊的輕響都“震耳欲聾”。
蘭韻一激靈回過神，僵硬地轉回頭，她的腦子好像壞掉了，一直在飄【我不是女同。】這條彈幕，怪得很。
溫妤茵看著她的前面，難免會和目光延長線上一直看著她的人撞在一起。
被她看著，封離還是沒什麽表情，手裏一直被他輕輕捏著、很快就放開的抱枕卻被他有力的長指越來越重地按著，壓出了深深的凹痕。
他先低下眼睫，不看她，放開手指，輕輕地推著抱枕兩邊，讓黑狼抱枕恢覆原來的飽滿蓬松。
溫妤茵也沒再看封離，看向屏幕，等待它播放她的視頻。
她坐在邊緣不起眼的位置，側臉安靜，卻能用最小的動作牽動最多的註意力，她擡手，指尖勾起披肩一角，調整了一下它的位置，稍厚的針織間隱約看到一點金屬的光澤。
松松垮垮地掛在她的手腕，一閃而過，叫人來不及看清是什麽。
江衍收回了視線，他的神情平靜，可他的心臟被海嘯推到高高的地方，無法落下。他對一般男人來說要更大更明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捏了捏平時戴鋼表的腕骨，擡頭看向屏幕。
靳澤以和賀聿淵在江衍看向屏幕後也轉回頭。
他們的目光都在溫妤茵的披肩下邊緣掠過。
靳澤以眼裏唇角略微勾起，賀聿淵還是面無表情，他好像因為被洗掉的印戳而有點過敏了，喉結那裏微微泛紅，同樣也留下過印戳的指尖，和還被溫妤茵沾了口紅的臉側倒是沒什麽事情。
屏幕開始播放視頻，讓觀眾很是失望的是，節目組並沒有用溫妤茵跳舞的視頻作為素材，不知道是沒拍，還是拍了沒放。
只放出了她在工作室教新人老師上課，給小朋友糾正動作的畫面。
不過，這個認真工作的她也很吸引人，影音室裏靜悄悄的，只有視頻裏的聲音，嘉賓們看得都很認真。
沒人發現溫妤茵的披肩從她的肩上滑下來一些，堆在小臂上，她自己好像也沒在意，仍然看著屏幕。
畫面裏，有老師來告訴她，她家裏人來接她下班了。
溫妤茵應了一聲，拿起包走向外面，鏡頭沒有一直跟著她出去，在走廊就停了下來，通過窗口拍到接她的車子，然後轉了回去，開始采訪機構裏的老師和學員，對溫妤茵的印象如何。
被采訪的老師笑盈盈地回答：“溫老師平時很溫柔也很負責任，而且跳舞特別好看，可惜你們今天沒有拍到……”
謝瑯京看著屏幕，感覺左手臂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他沒有轉頭看他左邊的人，而是把左手放下去。
帶著體溫的針織披肩落下來，稍微蓋住他的手，然後一只指尖微涼，柔軟纖細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在他無意間並攏起來的手指邊擦過。
播放視頻時，影音室的光線會被工作人員調暗一些，屏幕的光打在包括謝瑯京在內的所有嘉賓臉上。
屏幕上是和溫妤茵共事的同事還有對鏡頭很好奇的小朋友，沒有她的身影，可他眼前全是她。
謝瑯京離右邊的蘭韻只有一人寬的距離。
他的左手還是有一點僵硬，頓了一下，才放松下來，輕輕反握住她，並將修長的手指穿進她的指縫間。
有什麽從她的手腕上滑下來，冰冰涼涼的，謝瑯京還是沒有低頭看，在視頻播放到最後一秒的時候，她把手收了回去。
影音室光線調回正常，溫妤茵輕輕拎起滑到手腕那裏的披肩，把它重新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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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我們弄錯了。”導演擡起手示意了一下，接著大屏幕的黑狼圖案被紅色的狐貍圖案取代。
節目組有時候挺不做人的，但做事還是很嚴謹的, 犯這種低級錯誤犯實在反常。
結合他之前說, 有人的面具數據是錯的，有心裏明悟的嘉賓看向了導演, 導演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怎麽了？”阮悠游沒太反應過來，小聲問蘭韻。
蘭韻看了眼還唯二還戴著面具的兩個嘉賓，壓低聲音：“節目組可能在暗示我們，黑狼女嘉賓和紅狐貍男嘉賓裏面有一個的數據是假的, 所以他們才會‘不小心’搞錯了他們的順序。”
阮悠游“啊？”了一聲, 又“啊！”了一聲，最後又“啊……”了一聲。
彈幕被她逗到：【哈哈哈哈甜妹在演我, 我也是一個鏡頭都沒落下, 但好多信息都看不懂。】
【那到底是誰的數據有問題啊？哪個才是真的一點也沒心動過的那個呢？】
【又要晚幾分鐘才能看到我黑狼老婆的全臉，欸。】
紅狐貍男嘉賓對順序的改變沒什麽波瀾，還是一貫地冷淡，不太願意參與到環節裏來，沒有給年齡和職業標價。
嘉賓們也覺得他很難猜，他不怎麽說話，總像個雕塑一樣坐在那, 透露出來的信息實在有限。
阮悠游看了看紅狐貍男嘉賓放在腿上的手, 瞎猜：“24歲，手模？”
“醫生？”江衍也跟著猜了一下, 並補充了一個理由，“感覺你經常洗手。”
蘭韻猶豫著要不要開口，下意識看了眼黑狼女嘉賓那邊, 做了決定，說出了一個聽上去八竿子打不著的答案：“攝影師？”
紅狐貍男嘉賓側頭看向她。
蘭韻本來不太想說理由的，但阮悠游很好奇地問了她，蘭韻深吸了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難啟齒：“上午你們去采購的時候，不是拿手持攝像自己進行拍攝嗎？我們在古堡能從分屏看到你們每個人拍攝的畫面，我註意到紅狐貍男嘉賓把黑狼女嘉賓拍得特別，咳，特別好看。”明明說的是紅狐貍男嘉賓，蘭韻卻心虛起來，快速地補了一句，“他拿相機的姿勢看起來很隨意，但構圖角度光影都不一樣，特別專業的感覺。”
當然，也可能是她自己帶濾鏡，看黑狼女嘉賓就是覺得要比別人更好看一些。
這個可能很小，但不是沒有，蘭韻有點後悔說出猜測了，總感覺暴露了什麽。
阮悠游“哦？”了一聲，脫口追問：“狐貍哥哥拍黑狼姐姐特別好看，那拍自己呢？”
蘭韻沒回答，看向紅狐貍男嘉賓。
他拍自己就很敷衍，畫面大多都是歪的，他和黑狼女嘉賓走在一起，畫面難免會拍到她，一開始她也沒什麽例外，也在傾斜的畫面裏，在他替黑狼女嘉賓拿過一次手持後，有什麽隱秘地發生變化。
看不出他的神情變得有多用心，但他手中的攝像機就是越來越能捕捉她的美，手持設備再好，也和其他攝像機有壁，卻因為拍攝的人和拍攝對象拍出了電影海報的質感。
有幾次，她都想截屏保存了，蘭韻想到這裏，耳朵又一熱，擡手捏了捏耳垂。
紅狐貍男嘉賓說出答案：“25歲，攝影師，賀聿淵。”
阮悠游又有了聯想，低下頭假裝咳嗽，把它分享給蘭韻：“咳咳，芋圓。”
蘭韻神情本來還有點凝重，被她逗得笑了出來。
賀聿淵擡起手，他玉白的手指落在鮮艷的面具上已經讓人眼睛很舒服了，尤其是指尖微微用力掀開面具邊緣的那一下，掌骨微微突顯，顯得整只手看起來更加修長雋秀，又不失力量感，讓人無端聯想到類似的動作，放在不同的情景裏會有多麽澀氣。
面具脫離，面具下的面龐本來也應該很養眼，雙眼皮寬窄剛好，眼型狹長，眼尾稍挑；鼻梁高挺，鼻頭肉量剛好，小而不尖，和漫畫裏畫的一樣；唇偏薄，唇峰中又帶點肉，有明顯的唇峰，是讓人很想親的唇形，五官，每個長得都是很誘惑的樣子，偏偏神情太冷淡，硬是將骨相皮相裏的艷色都斂住，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漠然氣場。
阮悠游本來想好好看看他，硬是被他冷冰冰的目光看得側開了臉。
屏幕開始播放他的視頻。
他介紹自己時只說他是攝像師，看了視頻才知道他的工作性質有多麽驚險刺激。他是拍攝紀錄片的攝像，拍攝的主題環境一個比一個讓人腎上腺素飆升，記錄他足跡的設備甚至都不敢跟他跟得太近，大多使用的還是無人機之類可以遠程操控的機器。
所以只能拍到他的剪影，有在深紫天空爆閃的雷電叢林裏的，有在暴風風眼附近的，有在即將噴發的火山口邊的，還有在讓人雪盲癥都要犯了，根本分不清方向的雪山極地的，還有萬丈高空，荒蕪無人區，懸崖峭壁……
他似乎很喜歡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也很擅長這麽做，無論情況多麽緊急，閃電暴風好像都要降臨在他身上了，他也能冷靜地舉起攝像機，畫面穩定得好像那些都是綠布特效，而且能看出來他對很多極限運動都很熟悉，技術不行，很多拍攝都無法進行下去。
看得人瞠目結舌，實在無法把這麽冷淡的人和這麽驚心動魄的視頻聯系在一起。
【本來對不愛說話的紅狐貍男嘉賓最無感的，看完這個視頻，我有點crush他了，他在閃電雨裏穿梭，追逐雷電的身影忽明忽暗，像上帝在天上為他拍照，每一張都好心驚肉跳地好看。】
【我好愛他從雪山上滑下來，壓板濺起雪星，他在飛濺的冰晶裏低頭檢查相機畫面的那一幕，如果能像抖音上，不穿上衣拍一個就更好了。】
【等等，是節目組選的素材有問題嗎？視頻裏，他拍過景，拍過動物，就是沒拍過人啊，要麽不擅長，要麽不喜歡拍，那蘭姐姐說的他把黑狼女嘉賓拍得特別好看是怎麽回事呢？嗯？還是用手持攝像機？嗯嗯？甚至還是偷拍，黑狼女嘉賓應該都不知道他把她拍得那麽好？嗯嗯嗯？】
【現在不是分析男人的時候，我老婆就要取下面具，第一次讓我們知道她長什麽樣子了！全體起立！準備迎接！】
沈辛安和這條彈幕的心情一樣，根本顧不上吐槽他的死對頭，胸口像是有鼓槌在砸，盯著將鏡頭切到溫妤茵身上的畫面。
影音室的屏幕換成額頭有寶石的黑狼圖案。
微妙的是，除了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抱枕的封離，所有嘉賓的視線都放在屏幕上，明明播放視頻前，還要猜她的年齡和職業，像封離一樣看著她才對。
短暫的沈默後，一些人的視線步入正軌投向溫妤茵，一些則落在各處，就不落在她的身上。
溫妤茵給她的年齡和職業各標價一枚游戲幣。
在這個環節裏很活躍，經常起頭的阮悠游和蘭韻都沒吭聲。
江衍動了動唇，他的嗓子不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幹，發出簡單音節時都覺得艱澀：“22歲？”
他沒猜職業。
溫妤茵看向他，面具遮著，只露出雪白的下頜和鮮艷的紅唇，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緒。
白貓女嘉賓，也就是淩奈大小姐好像想要證明什麽，囂張地看著她：“明星。”頓了頓，語氣有點故意，“應該比我小，我就先猜一個21歲吧。”
她是特意往小了猜的，誰讓黑狼女嘉賓總一副長輩的樣子，用那種特別得體，特別淡定，像看小孩子胡鬧一樣的眼神看她。
溫妤茵的視線從江衍那裏移到淩奈身上。
打定主意要迎接黑狼女嘉賓的目光，並用眼神跟她較勁，告訴她她不怕她的淩奈大小姐瞪大眼睛，看起來更像貓了。
受到驚嚇，渾身炸毛，還在虛張聲勢的貓。
謝瑯京溫和好聽的聲音響起：“播音主持。”
溫妤茵看向他，謝瑯京也看著她，唇邊漾開一點讓人感到很舒服的笑意。
那邊，終於在“猜一下顯得更直還是不猜顯得更直”之間做出決定的蘭韻微微皺著眉，擡眼看向溫妤茵：“茶藝師？23歲？”
說完還看了看旁邊，還好沒人註意她。
靳澤以的桃花眼看向她：“老板。”商人，生意人，都可以，但他說的偏偏是老板，語氣還介於疑問和陳述之間，溫妤茵沒有看他，把在蘭韻看向她時端起的水杯放到唇邊。
他又猜了一下她的年齡：“23歲。”
“我也覺得黑狼姐姐像明星，但如果真的是，又不可能現在還認不出來，那我就猜一個準備出道的演員吧。”阮悠游看著慢慢喝水的溫妤茵，也覺得有點口渴，說完就端起杯子，但她好像忘了自己要喝水，反倒輕輕咬著杯沿。
沒有嘉賓再猜了，溫妤茵開口：“24歲，舞蹈老師，溫妤茵。”頓了一下，“畢業後，我在家人的資助下開了一家舞蹈培訓機構。”
靳澤以猜對了職業，猜錯了年齡，兩者抵消，溫妤茵不需要給他游戲幣，其他人倒是需要給她猜錯的游戲幣。
溫妤茵接過其他嘉賓給她的游戲幣，坐在她旁邊的謝瑯京給她游戲幣的時候，很輕地說了句“謝謝。”。
溫妤茵沒說話，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謝謝為什麽要跟溫溫說謝謝啊？不是他給溫溫游戲幣嗎？】
【哈哈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昨天晚上溫溫給了謝謝一包茶，他應該就是為了感謝她，故意猜錯的，你們想啊，他自己就是主持人，如果溫溫是播音員，一個圈子的，他能不認識嗎？】
【我也猜我老婆是和播音相關的工作來著，她的聲音好好聽，不過，當跳舞老師也合理，她跟熊貓男嘉賓，哦，就是謝瑯京學手語的時候，我就看出來她像是學過跳舞，而且她的儀態也像是練舞練出來的。】
【一會兒會有溫溫跳舞的視頻嗎？期待拉滿了！】
溫妤茵把所有游戲幣收好，垂眸擡手，指尖伸向面具。
現場內外的視線聚集在她的身上，深深淺淺，都很專註，仿佛能夠凝成實質，化作起伏的浪潮在她周身湧動。
面具漸漸被拿開，浪潮變得緩慢，但更滾燙。
就算有遮擋，大家也知道她很漂亮，雖然每個人的想象不同，但就這一點，沒有人有異議。但當她真實的樣子漸漸與想象重疊在一起時，已經將期待值拉滿的心臟竟然還能突破極限，越跳越快。
近百萬人的想象力在她面前是那麽的貧瘠，遠山含黛般的眉，半掩在根根分明長睫下的眼，瓊脂凝成的懸膽鼻，鮮艷欲滴的唇。
沒有一個能預見她的美貌，都在為映在眼瞳裏的身影而驚嘆恍惚。就算見過她，每晚在腦海裏將她的面容描摹無數次的人看著她，心臟仍然會不受控制地狂跳。
當面具完全脫離，溫妤茵擡起眼，提前為了這一刻練習數百次的攝像師沈默不語，只默默把鏡頭推近她。
視線交織的浪潮達到了瘋狂的頂峰，如同一場無聲的海嘯在她身邊席卷，就連直播間都有一段時間沒有人發彈幕。
接著爆發，滿屏都是在失語狀態下最適合代表心情的“啊啊啊”只是長度不同。
【不是，我老婆這麽美？？？不不不，我當然知道我老婆美，但我真想象不到人可以美到這種程度！！！怪不得我和她的結婚照上只有我一個人，我老婆仙女啊，仙女怎麽可能被凡人的相機拍到呢？】
【我是小狗，姐姐！我是小狗！沒發出去嗎？姐姐，我是小狗！我現在摔倒了，必須要世界最漂亮的姐姐的親親才能爬起來！】
【？不明白你們都在激動什麽，我怎麽一點也kiss不到她？完全沒感覺啊，就算把手機都塞嘴裏了，還是沒kiss到啊。】
【啊啊啊啊啊哪個嘉賓能莫名其妙退出一下，換我去，男嘉賓也行，我會長胡子。這種顏值，這種氣質的姐姐別說能跟她談一次，哪怕跟她說句話，這輩子都值了啊！】
【大家註意“wenyuyin”這三個字，它們好像能組成一個咒語，念一遍再想想姐姐的臉，就會嬌羞地笑得停不下來，抱著手機在床上扭來扭去，我剛才試了一下，現在還在扭，好可怕啊！】
——
甜甜看著監控畫面，噗嗤笑出來。
陳鶴也是滿臉慈祥的微笑，開她玩笑：“你也在心裏念女嘉賓的名字了？”
“我不行了。”甜甜捂住臉，“一想到人類裏有長得那麽漂亮的存在，我就特別想笑。”
“是啊，好看的人確實會讓人心情特別好，小沈，你說……”陳鶴想著她和甜甜都是女性，想問問看沈辛安怎麽看，轉頭一看，卻被嚇了一跳。
沈辛安緊緊盯著屏幕，眨都不眨一下的眼睛好紅，那紅還蔓延到了他的鼻尖，嘴唇，看起來就像……要哭了。
陳鶴看了看他眼下的烏青，捂住麥克，壓低聲音問：“小沈，你不舒服嗎？”
沈辛安的視線像是釘在了屏幕上，慢慢地搖搖頭：“我沒事，就是眼睛裏進東西了，繼續看，不用管我。”
陳鶴看了眼導演，導演也納悶地看著沈辛安。
大家都因為女嘉賓的高顏值喜氣洋洋的，他怎麽反著來？
搞不懂他，導演打了個手勢，示意陳鶴繼續和甜甜討論，瞥了眼彈幕，觀眾對沈辛安好像快哭了的樣子不理解但是喜歡。
還有起哄想看他真的掉眼淚的呢。
沈辛安咬住下唇，沒有拿陳鶴悄悄推過來的紙巾擦眼睛。
他又沒哭，擦什麽？
他就是……沈辛安看著屏幕裏的溫妤茵。
在她摘下面具的時候，想如果他沒提出讓她上這個節目，那她的樣子是不是就不會讓那麽多人看到，是不是就會只屬於他。
真的賤，這種想法，真的，又賤又惡心又不要臉又……沈辛安差點被自己弄吐了，用他能想到的，所有難聽的詞來罵自己。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按老爺子的意思，接受溫妤茵做他的未婚妻了，她也不屬於他。
頂多是給了他一個機會能陪伴在她的身邊。
他不可能限制她的自由，把她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
他的未婚妻，是他的愛人，他不會對自己愛的人那麽做。
他不愛溫妤茵，所以，這算什麽？見色起意？沈辛安又發現了自己的一個新毛病，哦，不，兩個，還有一個是眼瞎。他明明在錄制前見過溫妤茵，上次也沒覺得她有這麽好看。
好看得他快要瘋了，沈辛安皺起眉，用力盯著畫面的眼睛又燙又酸，他甚至不敢看那些對溫妤茵表達喜歡的彈幕，不敢想現在跟溫妤茵坐在一個房間裏的男人心裏在想什麽。
看一眼想一下都會讓他惡念叢生，明知道不對，還是想把她從這些人灼熱愛慕的目光裏帶走，帶到一個沒有別人知道的地方。
這根本不是他做事的風格，倒像是他哥的，要麽冷血無情要麽就占有欲和嫉妒心都病態扭曲，只要他看上的，不擇手段毫無下限也要得到，而且還要打上他的標記，拖到巢穴裏，只許自己享用。
沈辛安不敢閉眼，他現在閉眼，眼淚可能真的會滾出來。
他睜大眼睛，一定是他那個變態的哥，他影響了他。
沒關系，他們本質不一樣，他不會和他一樣的。
沈辛安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不讓自己去想現在有多少人在覬覦溫妤茵。
溫妤茵開工作室了？他是知道她從小就學跳舞，但工作室他從來沒聽說過。
工作室還是在她的家人的資助下開的？那應該是沈女士吧？
怪不得不讓他插手溫妤茵為節目組提前拍的日常視頻呢，說什麽都安排好了。
如果是沈女士安排的，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沈辛安很相信沈女士的能力。
她是不會讓溫妤茵在節目上丟臉的。
——
直播間的海嘯化成了吵人眼睛的彈幕，而古堡裏的海嘯好像在無形間消解了，竟然比之前更加安靜。
就連溫妤茵把面具放到旁邊的輕響都“震耳欲聾”。
蘭韻一激靈回過神，僵硬地轉回頭，她的腦子好像壞掉了，一直在飄【我不是女同。】這條彈幕，怪得很。
溫妤茵看著她的前面，難免會和目光延長線上一直看著她的人撞在一起。
被她看著，封離還是沒什麽表情，手裏一直被他輕輕捏著、很快就放開的抱枕卻被他有力的長指越來越重地按著，壓出了深深的凹痕。
他先低下眼睫，不看她，放開手指，輕輕地推著抱枕兩邊，讓黑狼抱枕恢覆原來的飽滿蓬松。
溫妤茵也沒再看封離，看向屏幕，等待它播放她的視頻。
她坐在邊緣不起眼的位置，側臉安靜，卻能用最小的動作牽動最多的註意力，她擡手，指尖勾起披肩一角，調整了一下它的位置，稍厚的針織間隱約看到一點金屬的光澤。
松松垮垮地掛在她的手腕，一閃而過，叫人來不及看清是什麽。
江衍收回了視線，他的神情平靜，可他的心臟被海嘯推到高高的地方，無法落下。他對一般男人來說要更大更明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捏了捏平時戴鋼表的腕骨，擡頭看向屏幕。
靳澤以和賀聿淵在江衍看向屏幕後也轉回頭。
他們的目光都在溫妤茵的披肩下邊緣掠過。
靳澤以眼裏唇角略微勾起，賀聿淵還是面無表情，他好像因為被洗掉的印戳而有點過敏了，喉結那裏微微泛紅，同樣也留下過印戳的指尖，和還被溫妤茵沾了口紅的臉側倒是沒什麽事情。
屏幕開始播放視頻，讓觀眾很是失望的是，節目組並沒有用溫妤茵跳舞的視頻作為素材，不知道是沒拍，還是拍了沒放。
只放出了她在工作室教新人老師上課，給小朋友糾正動作的畫面。
不過，這個認真工作的她也很吸引人，影音室裏靜悄悄的，只有視頻裏的聲音，嘉賓們看得都很認真。
沒人發現溫妤茵的披肩從她的肩上滑下來一些，堆在小臂上，她自己好像也沒在意，仍然看著屏幕。
畫面裏，有老師來告訴她，她家裏人來接她下班了。
溫妤茵應了一聲，拿起包走向外面，鏡頭沒有一直跟著她出去，在走廊就停了下來，通過窗口拍到接她的車子，然後轉了回去，開始采訪機構裏的老師和學員，對溫妤茵的印象如何。
被采訪的老師笑盈盈地回答：“溫老師平時很溫柔也很負責任，而且跳舞特別好看，可惜你們今天沒有拍到……”
謝瑯京看著屏幕，感覺左手臂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他沒有轉頭看他左邊的人，而是把左手放下去。
帶著體溫的針織披肩落下來，稍微蓋住他的手，然後一只指尖微涼，柔軟纖細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在他無意間並攏起來的手指邊擦過。
播放視頻時，影音室的光線會被工作人員調暗一些，屏幕的光打在包括謝瑯京在內的所有嘉賓臉上。
屏幕上是和溫妤茵共事的同事還有對鏡頭很好奇的小朋友，沒有她的身影，可他眼前全是她。
謝瑯京離右邊的蘭韻只有一人寬的距離。
他的左手還是有一點僵硬，頓了一下，才放松下來，輕輕反握住她，並將修長的手指穿進她的指縫間。
有什麽從她的手腕上滑下來，冰冰涼涼的，謝瑯京還是沒有低頭看，在視頻播放到最後一秒的時候，她把手收了回去。
影音室光線調回正常，溫妤茵輕輕拎起滑到手腕那裏的披肩，把它重新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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