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共感日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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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共感日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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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芙琳從未認真思考過共感會持續多久。更確切地說，她不願去想。
她寧願相信，只要不去觸碰那個念頭，她與詹姆斯之間的聯系便會永遠存在。
然而，共感消失得猝不及防。
往日裏，只要他們輕聲呼喚彼此的名字，便能開始溝通。
艾芙琳最近又迷上了一本新的小說——《基督山伯爵》。
艾芙琳覺得，比起《傲慢與偏見》這本小說，《基督山伯爵》可能更得詹姆斯偏愛。
雖然，詹姆斯還是在她的影響下，幾乎是跟她同步讀完了《傲慢與偏見》這本書，甚至有一次在她噩夢驚醒後，詹姆斯滿是困意、低沈含糊地給她讀了一段。
艾芙琳迫不及待地想把這本小說分享給詹姆斯。
“詹姆斯，詹姆斯，我又發現了一本好看的小說。”艾芙琳呼喚著，等待著詹姆斯的回答。
一般來說，詹姆斯會立刻回應她。
如果他不方便的話，通常會給她一些提示，比如說他會清清嗓子或者是咳嗽兩聲。
而且這個時間，是詹姆斯平常的橄欖球訓練時間，他通常回答得都很迅速。
可這一次，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艾芙琳心頭微微一沈。
“詹姆斯？你能聽見我嗎？”她再次確認，語氣急切。
仍舊寂靜無聲。
艾芙琳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腳冰冷，不知道該做什麽。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詹姆斯的名字。
空蕩蕩的寢室裏，聲音回蕩不散。
最終，她無力地停下，雙手捂住臉，幾近崩潰。
艾芙琳忽然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詹姆斯真的存在過嗎？
那段共感，真的是現實，而不是她因孤獨滋生的幻覺嗎？
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那麽，為何此刻，她卻聽不到任何回應？
為什麽她此刻，像個自說自話的瘋子？
艾芙琳逃了課，她根本沒有心情去做任何事。
她又一次拿起那些借來的、可能關於共感書籍。
指尖飛快地翻動著紙頁，安靜的寢室裏只剩下嘩啦啦的翻書聲。
她不知自己看了多久。
直到眼睛酸澀發痛，直到小梔憂心忡忡地不停詢問她的情況，直到視線仿佛被水霧蒙住。
怨恨在胸口翻湧。
她怨梅林，或者上帝。
為什麽要無端讓她與詹姆斯建立起莫名其妙的共感，又突然、殘忍地剝奪？
一滴淚水墜落在書頁上，暈開了墨跡。
就在此刻，她聽見了聲音。
“我……我得去法國。”
那是詹姆斯的聲音。
艾芙琳猛地屏住呼吸。
“詹姆斯？你能聽見我嗎？”她幾乎不敢確定。
她能聽見詹姆斯的呼吸加重了幾分，然後像是在對旁人交代什麽一樣：“我離開一下。”
片刻後，詹姆斯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驚惶後的慶幸：“艾芙琳？！謝天謝地！你沒事吧？你怎麽突然不聯系我了？我都快急瘋了！”
艾芙琳眼前一陣眩暈。
整整一日的緊張與煎熬，在這一瞬間轟然瓦解，化作不真實的輕盈感。
“詹姆斯……”她下意識地低聲呼喚。
“嗯，我在。”
西裏斯一眼就看出詹姆斯不對勁。
事實上，不只是他，連餐桌旁的其他人也能感覺到那股焦躁不安。
早晨起床時，詹姆斯還好端端的，可不知早餐前發生了什麽，他現在就像個隨時會爆炸的氣球，在座位上如坐針氈。
“詹姆斯，那是鹽，不是糖。”萊姆斯皺著眉，看他將鹽撒進南瓜汁裏。
詹姆斯嘴角猛地撇下，煩躁地抓了抓自己原本的就淩亂的頭發。
隨即，他把盤子重重推開：“我第一節課不上了。”
“第一節是麥格教授的課。”彼得尖著嗓子提醒。
“就說我得了龍痘瘡。”詹姆斯心不在焉地敷衍。
“要不要我陪你？”西裏斯挑眉，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詹姆斯沖他面前擠出一個鬼臉：“我想一個人待著。”
西裏斯點點頭，但卻更擔心了。
詹姆斯發現，自己聯系不到艾芙琳了。
最初，他只是在刷牙時突發奇想，隨口想同她打聲招呼。
可是艾芙琳沒有回應。
他又呼喚了很多聲，依然沒有出現艾芙琳熟悉的聲音。
詹姆斯為此焦慮了一個早晨。
抱著一絲殘存的希望，他飛快離開禮堂，直奔寢室。
“艾芙琳！艾芙琳！”他一推門便迫不及待地呼喊，可依然沒有回應。
詹姆斯徹底慌了。
他驟然意識到，除了這份共感，他與艾芙琳之間，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聯系方式。
是艾芙琳出事了嗎？還是共感本身出了問題？
若是前者呢？若真的是她遇到了危險，他又該怎麽才能知道？又該如何幫她？有沒有人能幫助她？
詹姆斯胸口發緊，恐懼如潮水般湧上來。
他忽然發現，自己對艾芙琳知之甚少。她很少談及自己的事，他甚至連她的家庭都一無所知。
寢室的門被推開，西裏斯闖了進來。他沒能放心詹姆斯，幹脆也逃了課。
“詹姆斯，你到底怎麽了？”
見詹姆斯扶著床柱，臉色慘白，西裏斯立刻沖過去，從另一邊抓住了他。
“我……我聯系不到艾芙琳了……”詹姆斯反手死死抓住西裏斯的胳膊，聲音發顫。
“艾芙琳？她是誰？”西裏斯徹底楞住。
詹姆斯根本顧不上解釋，他只是急切、近乎失控地低聲喃喃：“我感受不到她了……天哪，她會不會出事了……我要怎麽才能知道她有沒有出事……”
西裏斯眉頭皺得更深，下意識伸手去摸詹姆斯的額頭，卻被他猛地躲開。
“我要去麻瓜世界。”詹姆斯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
“去幹什麽？”
“看麻瓜電視上的新聞，或者報紙！天哪，英國會不會報道法國的消息……”
話音未落，西裏斯就看見詹姆斯抱起掃帚往外沖。
“等一下！”西裏斯一把拽住他，轉身從行李箱裏抽出兩根備用魔杖，又將詹姆斯隨手丟在衣櫃裏的隱身衣塞到他懷裏。
“我們一起去。”
詹姆斯沒有反駁，只默默接受，任由西裏斯跟在他身邊。他們一路奔到霍格莫德，再騎上掃帚，直奔麻瓜世界。
等折騰到目的地時，已是下午。
詹姆斯滿心期待，渴望著能再聽見艾芙琳的聲音，或者是承擔她的疼痛……無論怎樣都好，只要能證明他們之間的共感還存在，只要證明艾芙琳還存在。
可是什麽都沒有。
挫敗感如同冷水傾盆而下，讓他心口發涼。
報紙上關於法國的消息，除了那些枯燥的政治八卦和明星醜聞，唯一稱得上危險的，不過是一場工人罷工。
“罷工……會影響在學校裏的學生安全嗎？”詹姆斯死死攥著報紙，急切地盯著報攤老板。
老板看他，就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會不會啊？！”詹姆斯催促著再次問道。
西裏斯極少見到詹姆斯這副模樣。
他上一次如此焦急，還是在學校裏得知尤菲米婭生病時。
是那種混雜著巨大擔憂地著急，是情感驅動著的慌張。
“到底怎麽回事？！”西裏斯拽住像無頭蒼蠅般亂竄的詹姆斯，厲聲追問。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斯內普他們給詹姆斯下了什麽邪門的詛咒。
“我……我得去法國。”詹姆斯死死盯著他，眼神倔強而固執。
“你——”西裏斯剛要說什麽，詹姆斯卻猛地擡手，示意他住口。
“我離開一下。”詹姆斯低聲嘟囔，然後快步背過身，消失在一條小巷深處。
幾分鐘後，他回來了，整個人神采奕奕，眉眼間都溢滿了壓抑不住的喜悅，剛剛的陰霾一掃而空。
西裏斯雙臂環胸，滿臉狐疑地盯著他：“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現在就拖你去聖芒戈檢查腦子。”
“如果我說出來，你也會拖我去聖芒戈檢查腦子。”詹姆斯小聲嘟囔。
“什麽？”西裏斯沒聽清，眉頭皺得更緊。
“沒什麽……我只是做了個噩夢，有點……應激。”詹姆斯心虛地移開視線，躲避西裏斯帶著審問意味的眼神。
其實，他完全可以找出無數種方法解釋清楚自己和艾芙琳之間發生的事，並證明自己沒瘋。
但他不想。
沒有理由，只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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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芙琳從未認真思考過共感會持續多久。更確切地說，她不願去想。
她寧願相信，只要不去觸碰那個念頭，她與詹姆斯之間的聯系便會永遠存在。
然而，共感消失得猝不及防。
往日裏，只要他們輕聲呼喚彼此的名字，便能開始溝通。
艾芙琳最近又迷上了一本新的小說——《基督山伯爵》。
艾芙琳覺得，比起《傲慢與偏見》這本小說，《基督山伯爵》可能更得詹姆斯偏愛。
雖然，詹姆斯還是在她的影響下，幾乎是跟她同步讀完了《傲慢與偏見》這本書，甚至有一次在她噩夢驚醒後，詹姆斯滿是困意、低沈含糊地給她讀了一段。
艾芙琳迫不及待地想把這本小說分享給詹姆斯。
“詹姆斯，詹姆斯，我又發現了一本好看的小說。”艾芙琳呼喚著，等待著詹姆斯的回答。
一般來說，詹姆斯會立刻回應她。
如果他不方便的話，通常會給她一些提示，比如說他會清清嗓子或者是咳嗽兩聲。
而且這個時間，是詹姆斯平常的橄欖球訓練時間，他通常回答得都很迅速。
可這一次，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艾芙琳心頭微微一沈。
“詹姆斯？你能聽見我嗎？”她再次確認，語氣急切。
仍舊寂靜無聲。
艾芙琳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腳冰冷，不知道該做什麽。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詹姆斯的名字。
空蕩蕩的寢室裏，聲音回蕩不散。
最終，她無力地停下，雙手捂住臉，幾近崩潰。
艾芙琳忽然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詹姆斯真的存在過嗎？
那段共感，真的是現實，而不是她因孤獨滋生的幻覺嗎？
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那麽，為何此刻，她卻聽不到任何回應？
為什麽她此刻，像個自說自話的瘋子？
艾芙琳逃了課，她根本沒有心情去做任何事。
她又一次拿起那些借來的、可能關於共感書籍。
指尖飛快地翻動著紙頁，安靜的寢室裏只剩下嘩啦啦的翻書聲。
她不知自己看了多久。
直到眼睛酸澀發痛，直到小梔憂心忡忡地不停詢問她的情況，直到視線仿佛被水霧蒙住。
怨恨在胸口翻湧。
她怨梅林，或者上帝。
為什麽要無端讓她與詹姆斯建立起莫名其妙的共感，又突然、殘忍地剝奪？
一滴淚水墜落在書頁上，暈開了墨跡。
就在此刻，她聽見了聲音。
“我……我得去法國。”
那是詹姆斯的聲音。
艾芙琳猛地屏住呼吸。
“詹姆斯？你能聽見我嗎？”她幾乎不敢確定。
她能聽見詹姆斯的呼吸加重了幾分，然後像是在對旁人交代什麽一樣：“我離開一下。”
片刻後，詹姆斯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驚惶後的慶幸：“艾芙琳？！謝天謝地！你沒事吧？你怎麽突然不聯系我了？我都快急瘋了！”
艾芙琳眼前一陣眩暈。
整整一日的緊張與煎熬，在這一瞬間轟然瓦解，化作不真實的輕盈感。
“詹姆斯……”她下意識地低聲呼喚。
“嗯，我在。”
西裏斯一眼就看出詹姆斯不對勁。
事實上，不只是他，連餐桌旁的其他人也能感覺到那股焦躁不安。
早晨起床時，詹姆斯還好端端的，可不知早餐前發生了什麽，他現在就像個隨時會爆炸的氣球，在座位上如坐針氈。
“詹姆斯，那是鹽，不是糖。”萊姆斯皺著眉，看他將鹽撒進南瓜汁裏。
詹姆斯嘴角猛地撇下，煩躁地抓了抓自己原本的就淩亂的頭發。
隨即，他把盤子重重推開：“我第一節課不上了。”
“第一節是麥格教授的課。”彼得尖著嗓子提醒。
“就說我得了龍痘瘡。”詹姆斯心不在焉地敷衍。
“要不要我陪你？”西裏斯挑眉，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詹姆斯沖他面前擠出一個鬼臉：“我想一個人待著。”
西裏斯點點頭，但卻更擔心了。
詹姆斯發現，自己聯系不到艾芙琳了。
最初，他只是在刷牙時突發奇想，隨口想同她打聲招呼。
可是艾芙琳沒有回應。
他又呼喚了很多聲，依然沒有出現艾芙琳熟悉的聲音。
詹姆斯為此焦慮了一個早晨。
抱著一絲殘存的希望，他飛快離開禮堂，直奔寢室。
“艾芙琳！艾芙琳！”他一推門便迫不及待地呼喊，可依然沒有回應。
詹姆斯徹底慌了。
他驟然意識到，除了這份共感，他與艾芙琳之間，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聯系方式。
是艾芙琳出事了嗎？還是共感本身出了問題？
若是前者呢？若真的是她遇到了危險，他又該怎麽才能知道？又該如何幫她？有沒有人能幫助她？
詹姆斯胸口發緊，恐懼如潮水般湧上來。
他忽然發現，自己對艾芙琳知之甚少。她很少談及自己的事，他甚至連她的家庭都一無所知。
寢室的門被推開，西裏斯闖了進來。他沒能放心詹姆斯，幹脆也逃了課。
“詹姆斯，你到底怎麽了？”
見詹姆斯扶著床柱，臉色慘白，西裏斯立刻沖過去，從另一邊抓住了他。
“我……我聯系不到艾芙琳了……”詹姆斯反手死死抓住西裏斯的胳膊，聲音發顫。
“艾芙琳？她是誰？”西裏斯徹底楞住。
詹姆斯根本顧不上解釋，他只是急切、近乎失控地低聲喃喃：“我感受不到她了……天哪，她會不會出事了……我要怎麽才能知道她有沒有出事……”
西裏斯眉頭皺得更深，下意識伸手去摸詹姆斯的額頭，卻被他猛地躲開。
“我要去麻瓜世界。”詹姆斯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
“去幹什麽？”
“看麻瓜電視上的新聞，或者報紙！天哪，英國會不會報道法國的消息……”
話音未落，西裏斯就看見詹姆斯抱起掃帚往外沖。
“等一下！”西裏斯一把拽住他，轉身從行李箱裏抽出兩根備用魔杖，又將詹姆斯隨手丟在衣櫃裏的隱身衣塞到他懷裏。
“我們一起去。”
詹姆斯沒有反駁，只默默接受，任由西裏斯跟在他身邊。他們一路奔到霍格莫德，再騎上掃帚，直奔麻瓜世界。
等折騰到目的地時，已是下午。
詹姆斯滿心期待，渴望著能再聽見艾芙琳的聲音，或者是承擔她的疼痛……無論怎樣都好，只要能證明他們之間的共感還存在，只要證明艾芙琳還存在。
可是什麽都沒有。
挫敗感如同冷水傾盆而下，讓他心口發涼。
報紙上關於法國的消息，除了那些枯燥的政治八卦和明星醜聞，唯一稱得上危險的，不過是一場工人罷工。
“罷工……會影響在學校裏的學生安全嗎？”詹姆斯死死攥著報紙，急切地盯著報攤老板。
老板看他，就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會不會啊？！”詹姆斯催促著再次問道。
西裏斯極少見到詹姆斯這副模樣。
他上一次如此焦急，還是在學校裏得知尤菲米婭生病時。
是那種混雜著巨大擔憂地著急，是情感驅動著的慌張。
“到底怎麽回事？！”西裏斯拽住像無頭蒼蠅般亂竄的詹姆斯，厲聲追問。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斯內普他們給詹姆斯下了什麽邪門的詛咒。
“我……我得去法國。”詹姆斯死死盯著他，眼神倔強而固執。
“你——”西裏斯剛要說什麽，詹姆斯卻猛地擡手，示意他住口。
“我離開一下。”詹姆斯低聲嘟囔，然後快步背過身，消失在一條小巷深處。
幾分鐘後，他回來了，整個人神采奕奕，眉眼間都溢滿了壓抑不住的喜悅，剛剛的陰霾一掃而空。
西裏斯雙臂環胸，滿臉狐疑地盯著他：“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現在就拖你去聖芒戈檢查腦子。”
“如果我說出來，你也會拖我去聖芒戈檢查腦子。”詹姆斯小聲嘟囔。
“什麽？”西裏斯沒聽清，眉頭皺得更緊。
“沒什麽……我只是做了個噩夢，有點……應激。”詹姆斯心虛地移開視線，躲避西裏斯帶著審問意味的眼神。
其實，他完全可以找出無數種方法解釋清楚自己和艾芙琳之間發生的事，並證明自己沒瘋。
但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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