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她沒有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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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她沒有在笑
共感，說實話，是一件既奇妙又不方便的事情。
詹姆斯和艾芙琳從來無法決定它什麽時候會發生，更無法預料哪一種感官會被強行分享。
不過艾芙琳註意到了一點，只要她呼喚詹姆斯的名字，他總會回應她。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巧合，畢竟她也沒怎麽頻繁叫過他的名字。
只有兩次，當詹姆斯嚼著過分甜膩的糖果時，艾芙琳忍不住抱怨過。
然後，詹姆斯就會一邊咀嚼著糖果，一邊含糊不清地回應。
艾芙琳吐槽詹姆斯的口味，順便質疑英國人對於甜品的品味。
但味覺共享就像是他們生活中最微不足道的事情，實際上，對他們的生活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其他方面的共感就要糟糕的多。
比如某個周末。
艾芙琳前一晚熬夜，把自己的麻瓜身份背景補充完整，好能對詹姆斯自圓其說。
她原本打算難得睡個懶覺，卻在清晨七點，被心臟仿佛要沖破胸腔的劇烈跳動生生驚醒。
熱意甚至從四肢竄到臉頰，把她烤得頭昏腦漲。
“詹姆斯！”艾芙琳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忍不住抱怨，“英國時間才六點！是什麽讓你在周末這個時候心跳得這麽快？”
很快，詹姆斯的回應傳來，帶著急促的喘息。
“我……我在訓練！早訓！相信我，我比誰都想窩在床上！”
“訓練？什麽運動？”艾芙琳狐疑。
“呃，橄欖球！”詹姆斯信口胡謅。
他知道麻瓜確實有這個運動，瑪麗的弟弟就在麻瓜學校的橄欖球隊裏。
他暗自慶幸自己聰明，但同時也意識到，也許自己該準備一個像樣的麻瓜背景，以免在共感時露餡。
此刻，他只能祈禱艾芙琳不要追問，因為他對橄欖球的了解僅限於名字。
另一邊，艾芙琳陷入了沈默。她從沒聽說過什麽“橄欖球”，這難道是麻瓜界流行的運動？她完全接不上話。
於是，當她開口刻意轉移話題時，詹姆斯立刻順勢而為。兩人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我恨你！”艾芙琳惱火地低聲抱怨，，“你毀了我的周末！我敢發誓，我身邊的溫度絕對是最適宜的，可我卻熱得想要整個人泡進冰水裏！”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詹姆斯的聲音斷斷續續，伴隨著急促的呼吸，“你知道的……我很難控制。”
艾芙琳猜測他一定在跑步。沒有人會在意一個人奔跑時嘴裏嘟囔些什麽，所以他才能在大庭廣眾下回應她。
艾芙琳沒法責怪詹姆斯。畢竟，他說的確實是實話。
可下一秒，詹姆斯補充了一句：“但那些甜品……是我故意吃的。我只是希望你在我的熏陶下，能培養出更好的食物偏好。”
好吧，這下她有理由責怪他了。
“希望你的食物選擇不代表你整個人的品味，因為這真的爛透了。”艾芙琳咬牙切齒地說道。
“嘿！我品味一向很好的。比如說，我喜歡我們學院裏最漂亮的女孩！”詹姆斯立刻反駁，語氣裏帶著點得意。
“學院？”艾芙琳疑惑道。
“呃……你懂的，為了方便管理，我們用宿舍劃分學院。”詹姆斯硬著頭皮解釋。
“那只能說明那個女孩足夠優秀，可不代表你的品味高尚，幽靈先生。”艾芙琳冷冷諷刺道。
她懶得再理會詹姆斯的抱怨，起身打算去沖個冷水澡。
艾芙琳發誓自己絕不是心血來潮，她只是單純想報覆一下昨天詹姆斯毀掉她的睡眠。
更何況，最近她常和波利女士討論天主教的事，波利女士很高興，耐心地給她講解了許多。
“詹姆斯。”艾芙琳輕聲呼喚。沒有回應。
她不確定詹姆斯是不是還在熟睡，還是今天兩人沒有觸發共感。
可她還是堅持念起從波利女士那裏學到的懺悔詞。
沒一會兒，詹姆斯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傳來：“現在才五點半！天哪，幻覺小姐，你在幹什麽？！”
艾芙琳堅持一字一句地念完了。梅林，不，上帝，她確實是在為自己的小報覆懺悔。
“做彌撒。”艾芙琳淡淡回應。
“哈！你這絕對是報覆！我聽見你叫我名字了！你是故意的！”詹姆斯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把臉埋進了枕頭。
“是的，我就是故意的。”艾芙琳肯定道。
“哎喲！”詹姆斯痛呼一聲，過了一會兒，他才委屈巴巴地再次開口，“恭喜你，幻覺小姐，你成功了。我不僅被你吵醒，還被西裏斯用枕頭砸了一下。”
他無奈地嘆氣：“現在我只好孤零零地跑到休息室來跟你說話。上帝保佑不要有人看見，不然我會被當瘋子的。”
“那我就放心了。”艾芙琳心滿意足地笑出聲。
“不用看，我都知道你笑得有多開心。”詹姆斯嘟囔著。
艾芙琳楞了楞，下意識擡頭看向鏡子。
她果然在笑。不是那種精心偽裝、掛在臉上的完美笑容，而是真正的笑意，從眼睛裏溢出來，久久未散。
就在她發怔時，詹姆斯又抱怨道：“這不公平！我發現你只要叫我名字，我就能聽見你。可我卻沒法隨時聯系到你。”
他頓了頓，認真道：“你得告訴我你的名字。”
艾芙琳輕聲反問：“為什麽要隨時聯系到我？”
“因為——萬一我想跟你分享點什麽呢？”詹姆斯理所當然地答道。
艾芙琳楞在原地。
幾天來，她已經聽出詹姆斯身邊不缺朋友、
西裏斯的名字總被他掛在嘴邊，偶爾也提起萊姆斯和彼得。而且，他還是橄欖球隊的一員。
昨天她特意查過資料，知道那是麻瓜世界裏很受歡迎的運動。毫無疑問，詹姆斯在那樣的圈子裏必然是受歡迎的人。
他有朋友，有喜歡的女孩，有熱鬧的生活。那樣的人，又會有什麽非要與她分享的事呢？她不過是他生命裏一個古怪又不方便的意外。
“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分享。”艾芙琳輕聲拒絕道。
詹姆斯沒有回應。
艾芙琳不確定他是沒聽見，還是因她的拒絕而徹底生氣了。
艾芙琳再次看向鏡子。
她沒有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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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感，說實話，是一件既奇妙又不方便的事情。
詹姆斯和艾芙琳從來無法決定它什麽時候會發生，更無法預料哪一種感官會被強行分享。
不過艾芙琳註意到了一點，只要她呼喚詹姆斯的名字，他總會回應她。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巧合，畢竟她也沒怎麽頻繁叫過他的名字。
只有兩次，當詹姆斯嚼著過分甜膩的糖果時，艾芙琳忍不住抱怨過。
然後，詹姆斯就會一邊咀嚼著糖果，一邊含糊不清地回應。
艾芙琳吐槽詹姆斯的口味，順便質疑英國人對於甜品的品味。
但味覺共享就像是他們生活中最微不足道的事情，實際上，對他們的生活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其他方面的共感就要糟糕的多。
比如某個周末。
艾芙琳前一晚熬夜，把自己的麻瓜身份背景補充完整，好能對詹姆斯自圓其說。
她原本打算難得睡個懶覺，卻在清晨七點，被心臟仿佛要沖破胸腔的劇烈跳動生生驚醒。
熱意甚至從四肢竄到臉頰，把她烤得頭昏腦漲。
“詹姆斯！”艾芙琳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忍不住抱怨，“英國時間才六點！是什麽讓你在周末這個時候心跳得這麽快？”
很快，詹姆斯的回應傳來，帶著急促的喘息。
“我……我在訓練！早訓！相信我，我比誰都想窩在床上！”
“訓練？什麽運動？”艾芙琳狐疑。
“呃，橄欖球！”詹姆斯信口胡謅。
他知道麻瓜確實有這個運動，瑪麗的弟弟就在麻瓜學校的橄欖球隊裏。
他暗自慶幸自己聰明，但同時也意識到，也許自己該準備一個像樣的麻瓜背景，以免在共感時露餡。
此刻，他只能祈禱艾芙琳不要追問，因為他對橄欖球的了解僅限於名字。
另一邊，艾芙琳陷入了沈默。她從沒聽說過什麽“橄欖球”，這難道是麻瓜界流行的運動？她完全接不上話。
於是，當她開口刻意轉移話題時，詹姆斯立刻順勢而為。兩人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我恨你！”艾芙琳惱火地低聲抱怨，，“你毀了我的周末！我敢發誓，我身邊的溫度絕對是最適宜的，可我卻熱得想要整個人泡進冰水裏！”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詹姆斯的聲音斷斷續續，伴隨著急促的呼吸，“你知道的……我很難控制。”
艾芙琳猜測他一定在跑步。沒有人會在意一個人奔跑時嘴裏嘟囔些什麽，所以他才能在大庭廣眾下回應她。
艾芙琳沒法責怪詹姆斯。畢竟，他說的確實是實話。
可下一秒，詹姆斯補充了一句：“但那些甜品……是我故意吃的。我只是希望你在我的熏陶下，能培養出更好的食物偏好。”
好吧，這下她有理由責怪他了。
“希望你的食物選擇不代表你整個人的品味，因為這真的爛透了。”艾芙琳咬牙切齒地說道。
“嘿！我品味一向很好的。比如說，我喜歡我們學院裏最漂亮的女孩！”詹姆斯立刻反駁，語氣裏帶著點得意。
“學院？”艾芙琳疑惑道。
“呃……你懂的，為了方便管理，我們用宿舍劃分學院。”詹姆斯硬著頭皮解釋。
“那只能說明那個女孩足夠優秀，可不代表你的品味高尚，幽靈先生。”艾芙琳冷冷諷刺道。
她懶得再理會詹姆斯的抱怨，起身打算去沖個冷水澡。
艾芙琳發誓自己絕不是心血來潮，她只是單純想報覆一下昨天詹姆斯毀掉她的睡眠。
更何況，最近她常和波利女士討論天主教的事，波利女士很高興，耐心地給她講解了許多。
“詹姆斯。”艾芙琳輕聲呼喚。沒有回應。
她不確定詹姆斯是不是還在熟睡，還是今天兩人沒有觸發共感。
可她還是堅持念起從波利女士那裏學到的懺悔詞。
沒一會兒，詹姆斯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傳來：“現在才五點半！天哪，幻覺小姐，你在幹什麽？！”
艾芙琳堅持一字一句地念完了。梅林，不，上帝，她確實是在為自己的小報覆懺悔。
“做彌撒。”艾芙琳淡淡回應。
“哈！你這絕對是報覆！我聽見你叫我名字了！你是故意的！”詹姆斯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把臉埋進了枕頭。
“是的，我就是故意的。”艾芙琳肯定道。
“哎喲！”詹姆斯痛呼一聲，過了一會兒，他才委屈巴巴地再次開口，“恭喜你，幻覺小姐，你成功了。我不僅被你吵醒，還被西裏斯用枕頭砸了一下。”
他無奈地嘆氣：“現在我只好孤零零地跑到休息室來跟你說話。上帝保佑不要有人看見，不然我會被當瘋子的。”
“那我就放心了。”艾芙琳心滿意足地笑出聲。
“不用看，我都知道你笑得有多開心。”詹姆斯嘟囔著。
艾芙琳楞了楞，下意識擡頭看向鏡子。
她果然在笑。不是那種精心偽裝、掛在臉上的完美笑容，而是真正的笑意，從眼睛裏溢出來，久久未散。
就在她發怔時，詹姆斯又抱怨道：“這不公平！我發現你只要叫我名字，我就能聽見你。可我卻沒法隨時聯系到你。”
他頓了頓，認真道：“你得告訴我你的名字。”
艾芙琳輕聲反問：“為什麽要隨時聯系到我？”
“因為——萬一我想跟你分享點什麽呢？”詹姆斯理所當然地答道。
艾芙琳楞在原地。
幾天來，她已經聽出詹姆斯身邊不缺朋友、
西裏斯的名字總被他掛在嘴邊，偶爾也提起萊姆斯和彼得。而且，他還是橄欖球隊的一員。
昨天她特意查過資料，知道那是麻瓜世界裏很受歡迎的運動。毫無疑問，詹姆斯在那樣的圈子裏必然是受歡迎的人。
他有朋友，有喜歡的女孩，有熱鬧的生活。那樣的人，又會有什麽非要與她分享的事呢？她不過是他生命裏一個古怪又不方便的意外。
“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分享。”艾芙琳輕聲拒絕道。
詹姆斯沒有回應。
艾芙琳不確定他是沒聽見，還是因她的拒絕而徹底生氣了。
艾芙琳再次看向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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