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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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瞿斯白不想理聞束。

起碼這一段時間都不想理。

“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你到底做錯了什麽,要怎麽和我表示!”瞿斯白語氣不善,卻也不願意從聞束背上下去,“現在,立刻,馬上帶我回住處!你今天晚上別來我的房裏,我今天不想再見到你了!”

聞束正要說話,瞿斯白又堵住了他的嘴,不要他說,“你說什麽我現在都再氣頭上,不會原諒你的。”

聞束這才作罷,背著瞿斯白回到了住處。

一回到房間,瞿斯白就將鎖鎖上了,並將窗戶都關起來,要吃食物就打電話讓傭人送,他可不想出去就遇到殺千刀的聞束。

其實若要論生氣程度的話,瞿斯白現在還遠沒有最開始和聞束重逢時被針對氣頭大,可他還是很生氣,他氣聞束的欺騙,之後有機會也不和他說清楚,也氣聞束對待什麽都像對待籌碼,哪怕是他自己。

可他沒想到,來送飯的會是聞束。

瞿斯白一拉開房門就看到了聞束。

面前頎長的身影一改往日嚴肅的西裝,此時居然還穿了傭人的衣服,恭恭敬敬垂頭站在門口,手中捧著瞿斯白要求端上來的吃食。

“你來幹什麽!”瞿斯白被嚇了一下,下意識關門。

聞束沒阻攔,門被外頭再敲了一下。

瞿斯白咬牙切齒,“我不是要你別來找我嗎,這幾天都別來!快走。”

門外沒聲音了,瞿斯白開了門縫,悄咪咪朝外看去,居然沒看到聞束身影。

聞束居然走了!

明明是聽了他的話,可瞿斯白卻覺得心裏有點不舒服——他現在這麽聽話幹什麽,之前要他聽話他不聽話,現在這樣有什麽用?

瞿斯白越想越氣,哪裏管門縫,又摔門躺下。

結果剛躺下肚子咕咕叫,他驟然想起自己叫餐是要食用的,又打了個電話給樓下。

房門再度被敲響時,瞿斯白頓了頓,思索了片刻會不會是聞束,可他肚子實在太餓,心裏又有氣,於是開口,“放在門口我自己拿!”

門外果然響起餐盤同地面接觸的金屬聲響,瞿斯白屏息凝神又頓了頓,才小心翼翼打開房門往外看。

這麽一看,只看到門口尚冒熱氣的食物,哪裏有人的身影,瞿斯白又有點生氣。

他“哼”了“哼”,將食物拿進屋子裏享用,吃到一半才註意到餐盤裏放著一張紙條。

打開一看,筆記熟悉,赫然是聞束 寫的,他態度小心,隱有求和意味,“別生氣了、好嗎。”並在句子後附加了一個qq小貓手繪。

人是不見了,紙條是要寫的,但這小貓繪得還算可愛,瞿斯白心裏的氣下去一些,還打算對聞束再實施一段時間的懲罰。

誰叫他做錯了事了,該罰!

吃完的餐盤放在門口,瞿斯白打電話,就差指名道姓,“叫最開始給我送餐的那人把餐具待下去,要他親自洗。”

那頭頓了頓,電話外似乎有其他聲音傳來,瞿斯白很快意識到是誰,刻意道,“他送東西上來怎麽這麽不禮貌?直接給我放在門口?”

雖然第二次是瞿斯白要求他放在門口的,但他就是要胡攪蠻纏。

“你去和聞總說,我要把這人給辭了、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去!”

電話那頭又是嘈雜聲,聞束的聲音在這樣的嘈雜聲中相當清晰,瞿斯白沒有怪罪接電話人的意思,後面補了一嘴,“你接我電話很及時,讓老板給你升職加薪吧!”

反正這些問題都拋回給聞束就行,瞿斯白哼哼哼半天,把電話掛了。

第二天早餐時間時,門又被人敲響,瞿斯白還是等了好一會,又道“放在門口”,結果奇怪的是,外頭傳來女聲,“瞿小少爺,您昨天讓我們別隨便放在門口.. .. ..”

瞿斯白愕然,居然不是聞束?!

他趕忙從床上爬起來,開了房門,果然看到一阿姨站在門口。

那股氣又生出來了,聞束呢?怎麽讓他不放他人都不在!

“昨天送東西的那人呢?”瞿斯白“哼”了一聲,看起來相當不屑,“滾去哪裏了?”

阿姨臉色有點為難,“哎呀,那人被辭了,不是瞿小少爺你說的嗎?”

瞿斯白這才想起來他昨天好像確實說了類似辭掉聞束的話,嘴角抽動,但知道面前阿姨是無關人士,道了謝謝後關上房門,直接將枕頭當作聞束暴揍一頓。

如此還不解氣,瞿斯白邊嚼著飯菜邊心想,聞束真是好樣的,他瞿斯白本來就不想理聞束了,聞束不找借口來找他正好!他就和聞束比比,看這段時間到底是誰想來找誰!

瞿斯白越想越氣,吃完飯後直接自己下了樓去將餐盤送到廚房。

整個過程一點聞束的身影都沒看到,他放下餐盤,又在樓下逛了幾圈,還是沒見到聞束的半點蹤跡。

到最後,他直接拉了人詢問,“我昨天說辭退的那人還在嗎?”

被點到的傭人回答,“瞿小少爺,您下令之後聞總就讓人收拾包裹回家啦!”

瞿斯白被氣笑了,“好得很!”

他控制這股氣回到了房間,又將枕頭當作聞束暴揍了一頓,越想越氣,躺在床上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該死的聞束,扯著嘴角從床上爬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去往聞束的房間。

走出門突然想到聞束如果在房間怎麽辦,遂先下樓又問了阿姨,得到聞束不在的回答,瞿斯白怒氣沖沖朝著聞束的房間而去。

聞家的房間很多,前幾天入住時候,瞿斯白挑選過,選了一間帶有陽臺、空間又大的。

而聞束在聞家的住處,則距他有一段距離,瞿斯白一路上步調越來越快,越來越氣,直到站到聞束房間前。

聞束的房間平日上鎖,瞿斯白有鑰匙,直接一插孔,門“哢噠”打開了。

“狗東西。”瞿斯白罵道,猛沖進房間,下一秒,卻撞進寬大的懷抱。

熟悉的草木香味擦過鼻尖。

“怎麽?又來一次投懷送抱?”

瞿斯白震驚,擡頭,對視上一雙戲謔的眼。

聞束......聞束?!

聞束怎麽還在這裏,他不是今天早上七點就出門去公司了嗎?而且自己問過秘書,直到問束今天下午還要加班,回來估計得10點,可......可聞束怎麽還在這裏!!

瞿斯白猛推開聞束的懷抱,直接一個勁扭頭轉身就要離開,可聞束卻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拉回來。

“怎麽?”他調笑,聽起來很欠打,“自己上門來的,逃什麽?”

瞿斯白直接埋到了聞束胸膛上,被緊緊抱住。

“你胡說什麽??”瞿斯白咬他,“什麽我自己送上門的!”

“難道不是嗎?我去找你,你不需要,我不找你了,你反倒來找我?讓我猜猜看,弟弟到底想幹什麽......我猜是口是心非吧?”

瞿斯白臉燙起來。

“你別亂說!我來......我來是想要折騰你的房間的,誰知道你在這?你不是今天還有項目要做,早就離開了,大半夜才能回來嗎!”

話音落下,瞿斯白才意識到不對,他把這些說出來做什麽!這不是讓聞束直到他專門去詢問了他的行程嗎!

聞束笑了笑,“弟弟還真是關心我,專門詢問了我的行程。只不過我臨時有事,出門後又回來了,可能有些人沒看見,就不知道了。”

好呀!聞束是聯合那些人一起騙自己,瞿斯白又急又氣,但轉念一想,那群人也不是自己在養,他發工資,本對他便全依賴聞束的態度。

可惡可惡可惡!瞿斯白心想,等同聞束對峙完,他一定收拾行李離開這!

至於聞束這狗東西,短時間內別想見到自己!

聞束卻不放開他,反越抱越緊,瞿斯白無法掙脫束縛,被帶的額頭同聞束的嘴唇相觸,耳側傳來聞束輕聲細語,“還氣著呢?”

瞿斯白閉著眼,兩手捂耳朵,當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

哪知道聞束要耍流氓,親他嘴巴,還要把蛇頭探進去。

瞿斯白驚恐後退,雙手不得已放下阻擋聞束,卻被人帶到了床上。

“聞束!”這下瞿斯白又怕又生氣,“你做什麽?”

因為距離太近,聞束說話時胸腔震動都傳到了瞿斯白身上,“不做什麽,只是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軟下的語氣讓瞿斯白錯愕了好一陣,直到嘴上再度潮濕......瞿斯白這樣反應過來聞束做了什麽——他們還生尚在冷戰的階段,聞束就對他又親又抱,還腆他!

這,這,這......成何體統!

瞿斯白簡直不能接受!

可聞束卻很快停止了動作,只是抱著瞿斯白,躺在床上,湊在瞿斯白耳側絮絮叨叨,“其實你也想我了是吧,弟弟?”

瞿斯白嘴硬,“我才沒有!!!”

“我知道我有錯,可怎麽辦,我一想到不能見到你,不能抱著你、親你,我心裏就難受,好弟弟,心疼心疼哥哥吧。”

聞束的熱氣呼過瞿斯白的耳朵,搞得瞿斯白整個人發熱,都要被這狐貍精迷了眼,點頭答應了。

但好在瞿斯白的自制力客觀,很快認識到這是聞束安下的陷阱,遂義正言辭拒絕,“你知道錯了就要做出認錯的行為認錯的態度!”

說出口,看到聞束垂下的眼,瞿斯白思考自己是不是說的太嚴肅了,轉念猛然醒——他剛剛又差點著了聞束的道了!

可惡!

瞿斯白別過臉,閉上眼,再度捂住耳朵。

可聞束說話聲仍要找到縫隙就鉆。

好在聞束尚有良心,見瞿斯白態度已決,松開懷抱,放瞿斯白離開。

瞿斯白根據到桎梏消失,睜開眼就看到聞束極認真地向自己表示歉意,“弟弟,抱歉,我實在太想你,我會等到你原諒我為止。”

言罷,聞束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本來熱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瞿斯白看到他離開的身影,本來要來弄破壞的心情也無了,呆做了一會,疑惑聞束居然又走了,氣也沒順地回到了房間。

讓瞿斯白沒想到的是,接下去的一段日子,聞束居然再也沒有來找過他。

雖說聞束還會時不時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但也是偶然碰到面,經常是瞿斯白下樓吃飯,聞束吃完了,要出發去公司,或是聞束晚上吃夜宵,在廚房再度遇到了下班回來的聞束。

每每這種時候,聞束對他笑笑,和他打招呼,說今天遇到了什麽事,處理了怎麽樣,詢問瞿斯白心情如何。

瞿斯白大多情況下不理他,只悶頭吃飯,聞束便將他喜歡的推到他旁邊。

兩人如此相處了一陣,瞿斯白一個人呆在家裏反倒覺得日漸無聊,以至看到聞束時便想開口,張開嘴巴才察覺自己差點“毀約”,只能裝作吃東西再往嘴巴裏塞點。

其實過了這麽一段日子,瞿斯白心裏的氣也消了,他堅持等著聞束先來找他。

直到一天夜裏,瞿斯白睜開眼,發現床側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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