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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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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脫險

雨再度淅淅瀝瀝地下起來,將瞿斯白剛穿上的雨衣完全打濕。

瞿斯白在雨衣上又抹了一點泥土,偽造出努力找尋過的模樣,將雨衣的帽子弄得蓋住整張臉。

同聞束才分開一小時多,瞿斯白卻異常想他,每走一步路都想起聞束,想聞束現在怎麽樣了,信息是否安全傳遞了,他是不是要回來找他。

努力將聞束趕出腦子,瞿斯白朝著記憶裏聞束做標記的地方而去。

那是塊格外茂密的林子,路上瞿斯白看到不少在林間穿梭、同樣身著雨衣的身影,假裝鎮定,在看到標記附近聚集的人更多時,只粗粗看了一眼,便循著山林的出口而去。

現在距打完110已過去了二十分鐘,但還不夠,同那群找尋的反方向離開太過顯眼,瞿斯白正想著接口,肩膀冷不丁被人觸了一下。

“哎,你怎麽往這個方向走?我們是來找人的。”男聲疑惑。

瞿斯白心道真是運氣不好,說曹操曹操就到,當即“嘶”了好幾聲,版蹲下就要去捂住腿,“林子裏的路不太好走,現在又下雨,視線不太清楚,我找著找著不小心扭到腿了,想去營地看看有沒有什麽藥膏,抹一抹。”

他說著佯裝站不穩,又要摔倒,身側的男人扶住了他,“你也真是的,小心一點,需不需要我陪你回去?”

瞿斯白差點尖叫,他刻意以不好意思的語氣開口,“這怎麽行,你去找吧,這次來大家都是找人的,我一個人能自己走回去的。”

男人這才作罷,同瞿斯白再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接下去路上瞿斯白加倍小心,一旦看到附近有人影,忙蹲下捂腿“哎喲哎喲”好幾聲,來人不少都問他怎麽了,瞿斯白依舊是一樣的說辭,就這麽到了山林出口。

這批來找尋聞束何他蹤跡的人並非全都互相認識,這會雨又下的大了,瞿斯白這才成功蒙混過關。

站在山林口朝著營地看去,昏黃的燈光在雨中搖曳,瞿斯白沒看到任何警察的身影,便明白此時大概他們還沒來。

循著記憶,瞿斯白想到最近的警局距離這處有半小時的車程,下了車進山還需要走一段路,今天又是雨天,所需時間只會更長,但瞿斯白不能站在原地不動,於是他假意發現有東西丟在半路了,原路折回了數百米。

這塊地方還是有人,瞿斯白不慌不忙,說明來意,這些人便答應在找尋蹤跡時候也幫他找找看,並勸瞿斯白想開點,身體重要,先去營地休息。

瞿斯白琢磨著時間已過一個小時,再度慢悠悠帶著“傷”朝山林出口走,這次,果然聽到了隔著雨水和距離的汽笛聲。

“怎麽回事?怎麽有警察來了?”不遠處有人在交喚。

瞿斯白同樣裝模做樣也喊了一句,而後又捂著“傷”,繼續朝著營地而去。

營地自從警察抵達,便亂成了一鍋粥,不少人臉上帶著不解,還有極少部分人眉頭緊皺。無人註意到瞿斯白從拖著腿艱難前行的模樣轉變成了疾走。

瞿斯白觀察著這些人的神色,耳朵充斥著嘈雜人聲和雨水,在看到營地裏看似頭頭的男人在同警察交涉時,他逐漸放慢了步子,湊去。

“警察同志,你是說有人報了警說我們這些找尋聞總的人殺了人?這怎麽可能!一定是心懷不軌的員工想要......”半頭白發的中年人頓了頓,“您一定是在說笑,我們公司來這處找也是經過你們同意的,現在中止,不合適吧?盛康這些天因為聞總不在,不知道損失了多少股份!”

“我們只是對可能存在的風險進行中止。”警官止住了男人的話,“警方的搜救可以提供更全面的幫助。”

男人還有不滿,臉色極難看,他張口還想說什麽,身後的人拉住了他,打著好話,“黃總監只是心急,國家能提供幫助自然是好的!先前那邊說批下流程還需要時間,我們公司實在是擔心聞總,這才先召集了部分員工來找尋,不是不配合警察局!”

“嗯,”警察點了點頭,語氣軟下來,拍拍黃總監肩膀,“我也知道盛康在s市是大產業,盛康的發展我們自然也是看在眼裏的,要對國家有信心。”

幾人很快協商好了之後營地需要撤走一部分人,其餘的由警察那邊接管。

黃總監面色明顯還是維持不住,皮笑肉不笑地表示已經通知在山林間找人的員工了,讓他們快點回來。

一時間風雨寂靜,瞿斯白仿佛看到了暗處的洶湧,他在人群中環顧片刻四周,沒發現熟悉的身影,回頭見警官點了點警察人數,帶上搜救的設施設備,出發要去山林。、

瞿斯白明白時間到了,開口大喊,“張警官!”

聲音穿透空氣,數張面孔齊刷刷地朝他看來,瞿斯白迅速擠開人群,在眾人部分錯愕部分訝異神色裏跑到了張警官的面前,拉開雨衣帽,猛抓住他的手臂,“我是聞總的弟弟瞿斯白,您一定要救救我哥啊!”

話音剛落,瞿斯白迅速垂下眼,擠出眼淚要抹起來。

此時他已經暴露,不如事情做到底,保證自己的安全,徹底攪亂這攤渾水,讓傳遞信息的聞束也能得利!

周遭再度響起聲音,最先的居然是方才一臉不爽模樣的黃總監,這會臉上扯起嘴角要揚到眼睛的笑來,上前就要來拉瞿斯白的手,“瞿小少爺,我們找了你很久,沒想到你居然......”

黃總監說著同瞿斯白方才一樣也開始抹眼淚,瞿斯白沒想到這人一臉褶子還能人些不顧形象地哭。

但知道此人心懷不軌,同聞束作對,瞿斯白也只好虛與委蛇地道,“黃總監你客氣了,說到這我還要謝謝你們,多虧了員工搜救,我這才能好好地從林間出來,只是我的哥哥他......”

警察接上話,“聞總怎麽了?”

“說到底還不是怪何升那家夥!那天他約我哥哥來看地形,卻因不滿我哥哥交給他的項目,對他心生怨懟!我先前是趁機跟著我哥哥才發現他有這樣的心思的,但奈何何升還帶了兇器,我們為了保命,也不敢同他拼命,最後被他弄下了懸崖......但奈何河流湍急,我和哥哥被吹散了。”

瞿斯白抹著眼淚,一副可憐模樣,“警察同志,你一定給我們兄弟做主啊!如果不是何升,我哥哥怎麽會現在都生死不明!”

最後,他垂頭“抽噎”起來。

見他如此,黃總監也只能被迫形式安慰他一定能找到聞束的,瞿斯白心裏翻著白眼,臉上還是一副難過模樣,小臉顯得更慘白了,有幾個隊伍裏做後勤的女員工看不過去,還給瞿斯白遞來了紙巾。

“瞿小少爺,您也別哭了,聞總帶著盛康經歷過這麽多,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你也要相信警察同志他們!”黃總監擺弄出一副“好人”模樣,“你這段時間也受驚了吧?我帶你先去醫院作一番檢查,再送你回住處。”

他說著便一臉笑,盯著瞿斯白。

虛偽,瞿斯白謝絕他的好意,同身側的張警官表示,“張警官,我做為這次事件的親身經歷者,還是先去警局做筆錄吧,這些天我沒在林間遇到什麽野獸,是靠攝入林間漿果、魚等維持體力的,我對自己的身體有素,檢查倒不用做......”

他頓了頓,又開始抹眼淚,“而且,我很擔心我的哥哥,我擔心他這幾天會不會無法填飽肚子、遇到野獸..甚至,是不是當初我們被河流分開時,我哥哥他就......”

瞿斯白斷斷續續,音量越來越小,直至默聲,似乎沈浸在極大的悲痛中。

周遭也似乎被他感染,就連黃總監都沒說話。

終於,在靜默中,張警官開口了,“既然如此,那麻煩瞿先生先同我們先去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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