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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守株待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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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守株待兔(修)

瞿斯白整個人都楞住了。

胡姐腿傷好了,進房時手上拿著一碗藥,“斯白啊,你怎麽暈在外面了,多危險啊!”

“不過你還好好的就好,自從上次你在山林中走丟後,你哥他的腿還受了傷!”胡姐將藥遞給瞿斯白,“但好在他後來告訴我們找到你了,我們才放下心來,只是你哥呢,他人去哪了?”

瞿斯白清楚聞束不可能真同胡姐胡哥說他逃走了。

但聽到聞束腿部受傷,瞿斯白心裏並未感覺愉悅。他將原因歸結於自己善良,才慢慢將心中異樣壓下。

“姐,”瞿斯白又問,“你和哥怎麽下山來了?”

胡姐出現得太巧,瞿斯白不得不多想。

“我的腳傷雖然好了,但你胡哥前些天閃到了腰,最開始你哥還載了我們一程來看醫生,說直接先住你們家。這怎麽好意思,我祖上在這個鎮裏有房,我尋思我們還是回這處住。”

瞿斯白了然,同胡姐再左右聊了幾句,得知他們還未同聞束通訊,才放下心。

“姐,”他使勁擠出來幾滴淚,“我生病的事別和我哥說,也別和他說我在這。”

他編撰了理由,說服了胡姐。

胡姐還是再留了他兩天。期間,瞿斯白去隔壁臥室拜訪了扭傷的胡哥,並註意房子外的動靜,縱使沒察覺到聞束的蹤跡,他還是在兩天後同兩人道別離開,坐上了去往h市的車。

看著在視線中越來越小的身影和村鎮,他終於松了口氣,閉上眼休息,卻渾然不覺遠處胡姐身旁,出現了一個讓他無比熟悉的人。

呼嘯的風聲而過,聞束看著疾馳而去的列車,不置一言。直到胡姐陡然詢問,“小聞,兄弟兩偶時一些小矛盾,只要說開了都可以解決的。”

“而且,前段時間斯白昏迷,都是你在照顧,姐覺得他也是個好孩子,只要你告訴他,他也會明白的。”

聞束沒回答,仍站在原地。

胡姐嘆了口氣,知道無法再勸,卻聽到身側傳來淡淡人聲。

“之前是我有對不起他的地方,他氣成這樣,是我活該,”聞束卻笑了,“他願意生我的氣,恨我,也是好的。”

棠西那幢曾住過的別墅,就在h市。

夜晚工程擱置,棠西內沒什麽人,瞿斯白從最角落的地方潛入,順著記憶,找到了舊宅。

它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在黑夜矗立著,月光照射到圍墻上,映射出璀璨的月輝,一如往昔。

奇怪的是,院子居然還能用鑰匙打開。瞿斯白進入院中,訝異看到了一院的蓊郁,隨著夜晚微風飄蕩,透著草木的清香。

拿回舊宅後,瞿斯白按照記憶安置了些花草,讓人來打理。

本以為聞束會因他的逃離遷怒這些花草,但眼下看來,花草上還掛著露水,顯然是仍有人在打理。

聞束應是忘記了。瞿斯白難得覺得竊喜,進入舊宅的玄關,拉開等,看到了一室嶄新的家具,按照記憶中的格局放置,比起上次來時,房內還多了許多其他東西:掛在玄關的風鈴、墻上掛著的波西米亞風飾物、落地窗處的吊蘭等

先前事多,舊宅還未布置完全,看起來還像新房。但眼下望去,瞿斯白竟有一瞬間的錯覺——他的父母是不是回來了,在房中布置了這些東西!

瞿斯白心猛地抓起,他不忍再思考,跑上二樓,顫抖著拉開父母的房間。

“媽爸!”瞿斯白心跳如鼓。

一室的黑暗,無人回應,他才驚覺這一切都是假象。

但主臥也被格外布置過,木色梳妝臺上擺放著化妝品,衣櫃裏整齊疊放著嶄新的衣物,被人刻意添入了生活氣息。

瞿斯白一怔,聞到父母懷抱般的味道。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將近半小時後才悄無聲息退出。

此刻,他徹底明白,這些都是聞束的手筆。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不是要將棠西拿去作慈善嗎?在房子裏加這些,是要做什麽?

瞿斯白莫名憤怒。他認定舊宅是他的地盤,聞束的染指讓他失去了地盤,可房中出現的數種玩意,卻讓瞿斯白覺得聞束在迎合他的心意,向他示好。

可這怎麽可能!那樣背信棄義的白眼狼,怎麽可能!

呼吸加重,瞿斯白憋著怒意,越過曾屬於聞束的房間,拉開了年少時的唯一的巢穴。

這仍是一間被聞束折騰過的房間,衣櫃裏同樣整齊擺放著衣物。只是同主臥不一樣的是,這些衣物有幾件是瞿斯白在聞束的莊園中穿過的私人定制款式。衣櫃中還單獨設了一格放置珠寶飾品,瞿斯白曾經送給聞束的那顆藍寶石袖口就在其中安靜躺著。

房間的桌案上,擺放著瞿斯白在盛康看過的數份文件,椅子上擺放著瞿斯白在莊園同樣用過的靠墊,一眼望去,他在莊園用過的很多東西都出現在房間中,除了..床頭櫃上的一本相冊。

這本相冊,他在聞束的采訪視頻中見到過,裏面有許多和父母和他有關的照片。

瞿斯白驚起駭浪,默了數秒,才繼續動作翻開相冊。

相冊裏的照片被重新排布過,盡是瞿家三口人或是瞿斯白一人的照片,從年份久到近排列,卻並未止步於十五歲生日。這寫照片都是是光明正大的拍攝角度,熟稔地記錄下瞿斯白的每一個笑容。

呼吸一滯,瞿斯白一頁又一頁,迅速翻到了最後一張照片。

畫面中的他,正站在會議最前頭,帶著笑意,緩緩說著項目內容,渾身自信得不得了。

相冊到此戛然而止,明晃晃記錄了瞿斯白的十年,看著他褪去青澀,像枝葉一般發芽抽條,從少年變成如今的青年模樣。

瞿斯白整個人都頓住,下一秒,相冊中滑落出一個信封,瞿斯白撕開,果然見到了聞束的字跡。

聞束的字跡飄逸,瞿斯白在文件署名上見到過,但比起簽署文件,紙張上的字跡,顯然是聞束刻意工整的結果,瞿斯白每一個字都看得懂,可結合在一起,他卻又看不懂了。

“一個人在外許多事不方便,你身上錢也不夠。房間的床頭櫃裏也有一些卡,裏面有錢,用的是你的身份證,我沒有查找定位你的權限,不用怕我根據它們來找你。”

“這處房子我不會來,也不會動,你可以放心。”

..

“我把院子的鑰匙給了照顧花草的人,如果有人按響門鈴,要麻煩你開門了。”

信件到此戛然而止,不是在說留給瞿斯白的東西,就是在說房裏的一些布置,完全沒提到讓瞿斯白回去,也沒有威脅、惡言,好像瞿斯白只是出門玩耍,也好像他和聞束確實是一對關系再好不過的兄弟。

但..這可能嗎?

聞束怎麽可能會好心!瞿斯白只感覺到心生憤怒,認定這一定是聞束針對他之制的陷阱,在守株待兔,他瞿斯白就是聞束認為蠢到會再撞上樹樁的兔子!!

瞿斯白攥緊了拳,只覺得又憤怒又悲戚,他將聞束的信件撕成碎片,混著那本相冊,盡數丟到了房間的垃圾桶中,猛地摔上門,顫抖著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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