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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這裏很敏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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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這裏很敏感嗎

瞿斯白沒想到他最後還是被聞束抓住了。

原本兩人已經走向辦公室出口,但莫名折回了。瞿斯白只能繼續躲在窗簾後屏住呼吸。

聞束進入休息室,先拉開了瞿斯白身側的窗簾,再去拉衣櫃下的隱格,瞿斯白被他的動作折騰得緊張,生怕聞束發現他在休息室留下的痕跡,不斷地舔唇摸著手指,心臟噗通噗通地跳。

但好在聞束未曾拉開櫃子,只從隱格內拿了數個精致包裝的物件,拆開包裝,一一讓裴呈松試過,之後兩人又低聲說了些什麽,扯到兩家的長輩,言語氛圍相當友好。

聞束這會和在瞿斯白面前完全不一樣,瞿斯白覺得奇怪,但還未來得及思考,又被開始在休息室左翻右翻的聞束吸引了目光。

好在瞿斯白選的位置足夠隱蔽,聞束多次從他身側擦過,仿佛發現他了,但卻又收回視線和手,一副沒發現的蠢樣。

有驚無險,目送聞束和裴呈松兩人離開休息室後,瞿斯白滿足地從窗簾後出現,深呼吸一口,徑直走向隱格,將其中還剩下的昂貴物件都洗劫一空。

就在他心滿意足、收獲頗豐地打算離開時,房門突然被敲響,秘書的聲音響起,詢問他驚喜準備得如何了。

不想過分麻煩善良的秘書姐姐,瞿斯白迅速收拾好,想著也許離開前可以請秘書姐姐吃飯,便打開了門。

只是門開的一瞬,他對視上一雙噙著笑意、可眼裏分明只有淡漠的眼。

眼的主人此刻溫和地笑了,“趙秘,辛苦你把我弟弟叫出來了,如果是我來叫他,他肯定會因要給我準備驚喜,假意不理我。”

張秘做為局外人,相當慈愛地看了聞束和瞿斯白一臉,離開了。

空氣驟然凝滯,瞿斯白第一反應是關門,先把聞束鎖在外面,可聞束的動作比他更快,直接抓住了門,一把打開。

瞿斯白差點被他的動作弄得倒地,找不到支撐點,一只大手從肩膀處將瞿斯白扶正,瞿斯白勉強穩住,下意識想向後退,卻被聞束禁錮著,無法動彈。

“剛剛呈松總覺得我休息室裏有人藏著,給我報了警,我倒沒想到,原來那尾巴都藏不住的小老鼠,是弟弟你啊,”聞束說著笑起來,卻不知道從哪掏出了鐵制物件,直接套到了瞿斯白的手上,“我們之間本就如履薄冰,弟弟你還別有所圖,我是不是應該把你送進監獄,讓你終生帶著鐐銬,好好改過?”

瞿斯白驚恐垂頭,果然發現他的手腕上多了副手銬。

還沒反應過來,聞束用力地將瞿斯白往門口拽去,“想想這個點,警察也快到了。”

似乎為了驗證聞束的話,休息室外突然響起一陣混雜著警笛聲的敲門聲。

“他們已經到外頭了,動作還挺快。你說,我如此見義勇為,上頭會不會給我頒個獎?”

敲門聲再度響起,警笛聲混雜其中,興許是因為隔著距離,有些聽不真切,但近再耳前的敲門聲不斷提醒著瞿斯白——只要門打開了,他就會成為階下囚。

那麽這段時間辛辛苦苦得來的一切都將成為泡影,聞束也許花點錢,還能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在監獄裏。

瞿斯白無法接受!

“聞束!”瞿斯白心慌意亂,害怕得眼睛都紅了,止不住流出淚水,像只紅眼睛兔子,有點哽咽,“你給我停住!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別開門!我錯了還不行嗎?”

聞束卻沒管他,反倒更用力地拽,就在聞束扭動門把手時,瞿斯白忙著急起來,“好哥哥好哥哥,我只是來給你準備驚喜的,才不是什麽小偷,你是誤會我啦。”

“怎麽剛剛不解釋?現在這麽說,應該都是謊話吧,”聞束語氣溫和,但內容不近人情,“試圖用這樣低級的話來誆騙我,真是天真得可愛。”

門終於被打開了一條縫,警笛聲沒了阻隔,愈發響亮了。

瞿斯白感到徹底的絕望,可他此刻雙手被束縛,只會是待宰的羔羊。他只能降低自己的姿態,用還在流淚、通紅的眼看向聞束,扯謊,“哥哥,我是真的在為你準備驚喜。”

“我前些日子打聽到s市會有一場以鉆石珠寶為主的拍賣會,其中有不少好品,業內許多人士都參加了。我這段時間承蒙你的照顧,才想著要報答你,但為了給你帶來驚喜,所以今天做出這樣的事沒有事先告訴你!”

“拿了那些珠寶鉆石只是想要參考,我日後一定會歸還,將休息室恢覆成原樣的!”

聞束卻仍不管他,繼續開門。

隨著門縫越發大,瞿斯白驚恐地閉上眼,用臉去蹭聞束的手,像只寵物一般,乖巧順從。

“哥,你要不信,我可以寫一張字條,到時我們一起去拍賣會買下你喜歡的那款。”

“哦?”聞束終於起了興趣,可他卻仍在打開門,“你以為你的字條有什麽法律效用嗎?”

瞿斯白幾乎要崩潰了,甚至萌生了張嘴就咬聞束手的心思,希望以此能阻止聞束的動作,可他剛一張嘴,聞束輕笑一聲,捂住了他的嘴。

聞束很用力,他的手掌又大,瞿斯白的鼻子也被捂住,難以呼吸。

“不僅要來偷我東西,居然還要襲擊我,罪加一等。”

他語氣輕佻,又不知道從哪摸出玩意,往瞿斯白眼上弄。

仍舊冰涼的觸感,上鎖的“哢噠”聲響起一瞬,瞿斯白眼前漆黑一片,他被人為強制性套上了禁錮性質的眼罩。

嘴、鼻、眼都被困住,只有耳朵能聽到聞束不滿;

“弟弟,你好吵,如果你接下去還是這麽吵,說不準警察會對你失去耐心,給你分配最差的牢房,周遭都是些殺人犯。你不會進去之後就被他們欺負得只能在夜裏偷偷哭吧?”

唯一裸露在外的耳朵由此變得相當敏感,聞束的胡言亂語讓瞿斯白倍感屈辱,渾身都因慍怒泛起了滾燙的紅。

他想讓聞束住上他那臭嘴,可掙紮起來,聞束束縛他的力道卻更大了。

驟然間,冰涼的手指劃過瞿斯白滾燙的耳框,“這裏是你的敏/感點嗎?怎麽我一碰就紅。”

賤人!出言不遜、扭曲事實的賤人!

瞿斯白氣得要暈了,可他無可奈何。

聞束不管他如何,又給瞿斯白的手綁上了繩子,將他本來能稍移動的雙手徹底捆住,用力拽動。

“聞束!你放開我!”瞿斯白的嘴得到了空閑,“我們之間還有合約!”

“是有合約不錯,但這和我驅散員工,走人少的通道,把你送你監獄裏,再找個人代替你,有什麽沖突嗎?”

手上的繩子捆綁得很緊,鐐銬和繩子一同摩擦過瞿斯白的手腕,卷起難耐的疼痛。

聞束才不管他,將他拽出休息室,在外頭停下。

只聽得到聲音讓瞿斯白格外慌亂。他感覺到聞束仍在拉著繩子,身後有人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控制住。

這是對待罪犯的姿勢,瞿斯白憤怒極了。

“別亂叫,對待極度不配合的罪犯,我想你的嘴會被堵上,”聞束頓了頓,“李警,雖然他名義上是我的弟弟,但我們之間並沒有多大關系。我沒想到他會為了利益來我房間偷東西,因在房裏發生了爭執,他並不認罪,我只能用這麽制服他。”

聞束在警察面前隱瞞了部分,但大體屬實,聽到聞束同警察談得有來有往,明顯認識多時,大概知道他們兄弟關系的部分內情,瞿斯白想把聞束虛偽的面目捅破的心思只能熄火。

聞束將這些說完卻還不算完,還要和警察們說不必憐惜瞿斯白,把他當作罪孽深重的犯人對待即可。

緊接著,有嚴肅而陌生的聲音傳來,對瞿斯白示以“安分點”的警告,將他猛地往外推。

瞿斯白咬唇,沒再說話,被力道帶著向前走去。

黑暗充斥著他的眼,瞿斯白喘著氣,只能聽到周遭不斷的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圍在他周圍,他完全被當作一個囚犯押送,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這些全都拜聞束所賜,瞿斯白恨恨地想,他從來沒有這麽一刻如此恨聞束。

瞿斯白被押到了一輛車的後座,但奇怪的是,押著他的警察變成了一個,貼著瞿斯白坐著,拉著聞束綁上的繩子。

似乎是他在路上長時間的沈默,讓這群警察以為他已認罪,才降低了防備。

警車駛動了,速度不慢。

相比警車內無人說話,外面的世界有各種嘈雜聲,簡直太過吵鬧,可這卻讓瞿斯白想到他遠走高飛的計劃,足夠完美的國外生活,心裏抽起陣痛。

身側的警員發現了瞿斯白的安靜,伸手試探他的狀態。

瞿斯白聞到清晰的草木香氣,同聞束身上的一致,許是從聞束身上沾染來的,心頭還未熄滅的火又起,直接抓起這警察的手,咬了上去。

奇怪的是,這人躲也不躲,就這麽讓他咬了,心中壓抑著的情緒似乎以此找到了傾瀉的出口,瞿斯白小聲地抽泣起來。

哭完之後壓力釋放了一些,瞿斯白又抓過警員的手咬了一口,他本想著借這一口抒發對聞束的恨意,但最後還是沒敢太用力,怕這警員又給自己加上一筆“咬人”的罪責,他可不想在監獄裏再呆上好幾年。

可一口不夠,咬完之後他覺得這警員也許是個慫蛋,也許不會外說,幹脆對著他拳打腳踢了一陣,直到警車抵達目的地。

瞿斯白被押下了車。

眼依舊被蒙著,周遭腳步聲少了許多,興許是到了目的地後,分了工作任務,瞿斯白只是個最常見的小偷,不會有多少警察押送。

事實上確實只有一個警察押送他,還好心地給他解開手腕上的綁繩,一直不說話,木頭一樣地把他往前送。

似乎是踏上了草地,腳下的地松軟,周遭的氣味異常清新,這座監獄好像在遠離市區,在為植物高度覆蓋的鄉下。

鳥群嘰嘰喳喳的聲響從不遠處傳來,鼻尖的草木氣息之外,似乎有些難以言明的食物香氣......

瞿斯白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計算著此刻是否是飯點時分。

他在不知不覺中停住了腳步,警員也沒有催他。

“是到了嗎......”瞿斯白近乎絕望地詢問,他仍不甘、憤怒,可也清楚,事到如今,他無能為力。

“當然是到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響在瞿斯白的耳側響起,“這是你接下來要住的地方。”

瞿斯白的身體下意識顫抖。

這個聲音......他決定不會聽錯,絕對不會!

此刻他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抓住聞束,傾瀉混亂的思緒、崩潰的情緒,讓聞束也不能好過。

但雙腕卻被人握住,堅硬的鐐銬撞擊骨骼,有些疼。

耳側“哢噠”一聲,束縛了瞿斯白許久的眼罩被解開,陽光和滿眼的綠從外界淌進了他的眼裏。

映入眼簾的建築同印象裏的監獄完全不一樣,歐式巴洛克建築林立;牧農打扮的人散養著一些溫順動物;身著燕尾服的服務生友好地表示歡迎......

熟悉的場景讓瞿斯白楞神,下一刻瞬間明白——他又被聞束耍了!

“弟弟,我還是不忍心送你去吃苦,”聞束露出了手心的牙印,“你看看我是多麽好心,你對我那般任性,我都縱容下來了。為此,你報答我也是應該的吧。”

“那就——為我拍下這場拍賣會的壓軸物。”

“反正這本就是你的打算,想必也準備了足夠的資金,倘若實在買不起的話,就先把你自己賣了,再給我湊錢買下。”

“這應該是相當劃算的買賣,更何況你也沒得選,瞿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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