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把聞束送進監獄

關燈
第8章 把聞束送進監獄

瞿斯白最後還是含著淚親吻了那把利刃。

他的膽大只限於聞束沒有武器的時候,像此刻這般聞束將刀尖對著自己,瞿斯白只能屈服,只好在聞束的註視下,伸出舌頭舔舐刀尖,留下了淺淡的紅色傷口後,顫抖地要將舌頭收回去。

聞束卻還要戲弄他,用刀對準他的傷口,威脅道,“我讓你收回舌頭了嗎?真是不聽話。”

瞿斯白只是維持著伸舌的羞辱動作,含著淚瞪聞束。

這番動作讓他無法說話,不斷喘氣,肩膀猛起伏,似乎在壓抑著崩潰的情緒。

“怎麽這麽膽小,”聞束陡然笑道,伸手在瞿斯白的傷口上一抹,將沾染上的血紅塗在瞿斯白的唇上,“嘴唇也被嚇得這麽白,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至於嗎?”

瞿斯白瞪大眼睛,真想“呸”一聲,讓聞束撒泡尿看看:那刀還抵著他的舌,怎麽能不害怕?

似乎是察覺出瞿斯白的視線,聞束驟然抱歉,“不好意思,我倒忘記了這刀還貼著你,可我們畢竟是兄弟,弟弟會原諒我的罷。”

刀終於被收回,瞿斯白猛伸拳打去,但聞束閃地很快,反倒是瞿斯白支撐不住重心,從辦公桌上跌倒了地上,好不容易重新穩住身體,就看到聞束已經開了門,同裴呈松聊起天來。

合約在身,不能在裴呈松面前打聞束,瞿斯白只覺得今天這一趟來得不值,火氣不降反升,但他還尚有職業道德,擠出笑臉想要同聞束打個招呼便離開,可聞束卻叫住他:“剛剛我在辦公室裏給你看過扭傷處了,也給你用了藥酒,你好歹受了傷,別人送你回去我不放心,可以在棒球場等等哥哥嗎?”

方才在辦公室裏一直欺負他,對外卻將照顧說得如此詳細。瞿斯白臉上的笑容凝滯,搜刮著肚子裏所有能用的借口想要拒絕,聞束卻露出溫和的笑意,攬住瞿斯白的肩膀,貼得很近,湊到瞿斯白耳邊親昵地說話。

“你倘若急著走,說不定裴呈松就察覺出了我們並不親密,再說了,你方才在他面前表現得那樣子,不補救一番嗎?”

攬著瞿斯白的動作伸緊,聽到聞束的話,瞿斯白自然是知道因為聞束的嘴賤,現在離開已不合適了,只好保持笑容,不小聲地誇“謝謝哥哥”,而後又壓低聲音,讓聞束聽到他一長串憤怒的辱罵。

本想著既然還是用上了腳扭傷的設定,就好好地坐在位置上,當個工具人配合聞束的表演就可以了。

可誰知道聞束棒球技術實在糟糕,沒個準頭,總是打到瞿斯白座位旁,指示著瞿斯白撿起丟來,害得瞿斯白當了數個小時的撿球人員。

等到幾場運動結束,瞿斯白以為能回家了,同裴呈松坐上聞束開的車,心情才覆蘇起來。

可這車子開的路線卻讓瞿斯白陌生,一問前頭坐著的聞束,聞束卻道,“剛剛忘記和你說了,我們需要去一趟裴家,你放心,我自然會照顧你的。”

伴隨著話音落下,後視鏡裏,聞束眉眼戲虐,顯然一副挑釁人的神色。瞿斯白怒火中燒,氣得想直接摔門而出,但卻因裴呈松尚在,只能硬生生忍住。

前排的裴呈松和聞束顯然認識了很久,兩人從生意話題聊到什麽共同好友,一副友樂做派,只有瞿斯白的四周,籠罩著低氣壓。

裴家很大,瞿斯白被聞束攬了一路,吃了一頓難熬至極的晚飯,硬著頭皮一直為聞束夾菜,總是時不時用亮晶晶的眼偷看聞束......而聞束,卻總是隨意夾菜,壓根不關心瞿斯白喜歡不喜歡吃,甚至將好些自己不愛吃的都夾到了瞿斯白的碗裏,瞿斯白嚼著那些菜,仿佛就是在嚼聞束的屍體,垂著的眼裏冒出亮光,咬得吱吱作響。

如此熬了一夜,瞿斯白以為終於得了解放,卻被聞束以“腳扭傷不宜多動”的理由強行留在了裴家,讓裴家人照顧,自己則離開了。可偏偏瞿斯白身上有扭傷腿的設定,不能追趕,也不能跑,只能站著目送聞束離開。

在裴宅修養了好幾天,瞿斯白再也忍不住裴家人時不時問他聞束的事,裝作扭傷痊愈,順走了些康覆禮物打算離開。走之前卻被裴家人詢問,“聞總是不是給小瞿你用了什麽昂貴的藥,你這傷才這麽快好的,聞總對你這個弟弟可真心不錯。”

瞿斯白皮笑肉不笑:“嗯,我哥簡直是我的救世主。”

嘴上這麽說,肚子裏抽筋地要吐,只覺得聞束明明是地獄來的撒旦,醜陋、惡心、陰暗,但那又如何,他瞿斯白可不想那些普通人一樣會被聞束誘惑,是最識清聞束真實面目的人,也註定是能制服、打敗聞束的最佳人選。

聞束的捉弄並不以瞿斯白的“腿傷”修養好了做為盡頭,而是再度持續、延長,瞿斯白一開始還會竭力反抗,但聞束總是詭計多端,瞿斯白吃了好幾次虧,仍是無法真正戰勝聞束。

這讓他完全從最開始自以為獲利的狀態中醒悟過來,想要報覆聞束,讓聞束吃次敗戰。

瞿斯白深知自己的聰明,很快看清聞束的弱點——他現在的地位、財力。

那麽只要在合約完成之前一直虛與委蛇,暗中調查線索,先將利益攥在手裏;在合約結束後,將收集來的線索盡數公之於眾,聞束定然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像盛康這樣多年前突然起來的大公司,內部一定有所隱秘,只要在內部等級夠,多廢些心思打探、挖掘,一定能有所收獲。

瞿斯白將這些在腦袋裏順過一遍之後,很快確定了計劃,借著聞束弟弟的這層身份,悄悄背著聞束出入盛康的財務和保密項目部門,並用聞束給的錢和這兩方的部分員工都打好關系,甚至總邀請他們在米其林餐廳吃飯,還送些奢侈品。

只是如此花銷,錢用得極快。但那些錢本來就是合約裏聞束應該給他的,瞿斯白便直接給聞束發去消息,“卡號xxxxxxxx,給我打錢。”

好在聞束雖然平時總讓人感覺惡心,但打錢速度這塊,還算湊合,瞿斯白手裏的那張卡很快又充盈起來,流水嘩啦啦地出去。瞿斯白本以為如此能讓那些員工吃到好處,可好處還沒討到,那些收了好處的員工就被上頭裁了,瞿斯白原本的計劃打水漂了。

瞿斯白很快聽說那些調來的新員工都是高層的人,不死心地用金錢誘惑,這次卻如何暗示員工,他們都裝傻,只反反覆覆說道,“保密信息需要請示聞總,並要簽署保密協議,才能告知。”

意思相當明確,知道那些信息需要聞束的同意,瞿斯白瞬間兩眼一黑,又花了時間思考對策,最後專盯了聞束好一段時間,挑著他沒人的時候進了聞束的辦公室,偷了聞束備用的印泥和文件,找了網上的臨摹高手,寫了一封保密文件知曉申請書,志氣昂揚地三顧保密處,卻又被員工們以新的緣由拒絕,“不好意思,瞿少,前段時間高層抓出了一些出賣我們保密文件的叛徒,為了以防萬一,上頭加強了我們這裏的保密工作,相關的保密信息,只有高層親自來才能知曉。”

瞿斯白有些生氣,“一會說文件就可以,一會又要高層親自來,以後是不是只有我哥那張臉能刷了?你們有點欺人太甚,我可是他的弟弟!”

員工表示抱歉,只道,“盛康內部無論什麽項目對聞總自然都是完全開放的。”

聞總聞總聞總,一張口全是聞束,瞿斯白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無功而返,最後甚至出了晚上偷偷摸摸去看的下策,差點被巡邏的保安給抓到。

一來二去,瞿斯白完全反應過來,說到底,這些東西,只要聞束願意帶著他去看,那自然盡數都不在話下。

可他們只有虛偽的兄弟關系,而維持這樣的關系,他們也都是因為利益。

怎麽樣才能讓聞束心甘情願地,願意讓自己知道那些盛康的保密項目或者秘密呢?

瞿斯白為此苦惱了數天,期間一直觀察聞束,發現聞束和裴呈松等合作夥伴走得相當近,隨意就能帶進保密項目的辦公室參觀。

瞿斯白恍然大悟——這些人起碼和聞束沒有沖突,關系算得上還可以,那麽是不是只要自己改變和聞束暗中的爭鋒相對,欺騙聞束自己是真的將他當作哥哥,那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就能和解?到時候,別說什麽保密項目了,估計聞束還會把整個公司送給自己!

如此想來,瞿斯白感覺一切難題都迎刃而解了。年少時,只要他花些心思,和誰都能好好相處,哄得人把好東西獻出來。

只是瞿斯白曾經看不上聞束這寄人籬下的玩意,向來不在意他,因此從不打算和聞束交好。

但只要他去做,自然就不是難題了。

想到解決方法,瞿斯白愉悅地一晚上都睡不著,幻想著花了心思,同聞束交好關系,哄得聞束心甘情願地獻出盛康內部所有保密信息後,合約也到期了,他立刻抽身,攥著大量從聞束手中拿來的財產,挑出保密信息中觸及法律的部分,將聞束送進監獄。

西裝革履、居高臨下的總裁淪落為落魄的階下囚,雙手、雙腳被鎖鏈束縛,住進骯臟、狹小的牢房,向來八風不動的臉上出現驚詫、悔恨的醜陋神色,真是極為美妙的一幕。

他自然不讓聞束順遂,一定會親自到關押聞束的房間進行探視,並進行無情的嘲笑,“你不是自詡最聰明麽?怎麽連我當初裝的樣子都沒瞧出來?我對你怎麽會有真心呢,蠢貨。”

也不會忘記進行祝福,“願你在牢裏改造得開心,早點出來哦。”

當然,瞿斯白也會時不時去看望他的,他可不像聞束那樣六親不認,絕情至極,起碼會看在曾經的相處以及拿到的利益,小小地幫助聞束,讓他在牢裏過得別那麽苦。也許等到以後聞束真的出來,整個人煥然一新,瞿斯白會給他一些錢,讓他也能活命。

他可和聞束不一樣,才不是個那麽計較的人,相反,他瞿斯白寬容、善良,聞束遇見他,可真是撞了八百年的好運。

想著想著,瞿斯白有了困意,打著哈欠,愉悅地笑起來,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