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新把戲

時間終於到了高二下學期開學，這學期，也是江如意和唐青雲關系最甜蜜的一個整個學期。

新學期開學第一天，江如意天還沒亮就醒了。

攢了整整一個月寒假的想念，她想唐青雲快想得要瘋了，她興奮、她激動，她終於能見到唐青雲了。

她刻意提前買了一盒潤喉糖，還有一張小紙條貼在盒子上：“天氣越來越熱，註意保護嗓子。”

江如意來得很早，她不急著進教室，她去找她的好朋友陪著她，故意在教學樓門前瞎溜達，那是唐青雲每天上班進辦公室的必經之地。

來來往往的老師同學走了幾波，她像只在等主人的小狗，等得她快蔫了。

直到那道熟悉的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長卷發披在肩後，往那一看就清冷得發光。

江如意興奮得，直接追上去，聲音都快發飄了：“唐老師。”

“來這麽早。”

江如意不敢多看，飛快把揣在兜裏的潤喉糖和折好的小紙條塞她手裏，跟她到辦公室，抱走了她的教材，轉身就往教室跑，跑兩步還忍不住回頭看她一眼。

開學第一節課就是數學。

這學期的第一節課內容是導數，高考一大巨頭難題。

唐青雲剛在黑板寫下標題，準備從基礎概念講起。

而她緊接著接上了概念；講到常用導數公式和運算法則，她也是脫口而出，幾何意義和單調性也同樣秒出做題思路，她甚至都沒看一眼課本。

全班楞住了，她也楞住了。

這才剛開學第一天，她怎麽連後半學期的內容都會了？

唐青雲看著她，明顯帶著詫異。

寒假一個月，這小孩哪是在放假，分明是把下學期的數學全啃完了。

她就是要這樣。要在唐青雲的課上閃閃發光，要讓她一眼就能看見自己。

這學期，江如意聰明的小腦袋又開始不用在正道上了。

每天多了個固定的把戲：問問題。

幾乎每天，她都隨意找一節課課間，抱著練習冊跑去辦公室，還理直氣壯的：“唐老師，這道題我不會。”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題她大多都會。

有的是她翻遍了整章內容刻意挑選的中高檔題。

有的是她故意繞暈自己，偏要裝不懂，就只為了在唐青雲身邊多看她一眼，多聽她講兩句話。

唐青雲每次都很耐心地握著筆在草稿紙上寫步驟，聲音清清淡淡，講得細致。

江如意盯著她的手、她的側臉、她披下來的頭發，人魂都飄沒了，題聽沒聽懂不知道，反正人是看得她心裏美滋滋的。

辦公室裏的其它任課老師看著天天黏在唐青雲身邊的小孩，忍不住吐槽：“江如意，就天天學數學了，別的科目是一點不看啊。”

沒錯，江如意就是想粘著唐老師，就想做她的小跟屁蟲。

上課跟著她的思路走，下課跟著她的腳步走，放學跟著她的身影走。

數學課上，唐青雲依舊最愛點她的名字。

江如意每次都答得又快又準，兩個人配合十分默契。

有時唐青雲還會故意放慢語速，在等江如意的下半句，她立刻秒懂，接上後半句，兩個人一唱一和，把枯燥的數學課上得生動鮮活。

班裏同學早就習慣了這一幕，數學課是唐老師和江如意的主場。江如意說話很逗，帶得課堂節奏異常歡快，甚至大家能笑著上完整節課。

所有人也都知道，江如意最愛唐老師。

那段日子，風是暖的，陽光是軟的，就甚至連數學公式都是甜的，隨著江如意心裏那小心翼翼又明目張膽的喜歡飄散。

江如意每天最開心的事，是一早在門口蹲著來上班的唐青雲；是下課沖去辦公室，借著問問題多看她一眼；是上課被她點名，看著她帶著期望的目光。

她知道她們之間有年齡，有身份，有不能跨過的界限。

可那段日子，她就是想明目張膽地靠近，安安靜靜地喜歡。

唐青雲什麽都知道。

知道她蹲在樓道等自己，知道她故意來問會做的題，知道她把所有的喜歡都砸進了數學裏。

不說破，不推開，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縱容著她的靠近，回應著她的心意，鼓勵著她不斷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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