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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早上被沙發上的人嚇一跳,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這可能是安泉,才沒有太過激。

安泉蒙著頭在睡覺,秦峰輕手輕腳的把客廳的窗簾都拉嚴實了,結果,適得其反,安泉卻醒了。

“對不起,吵到你了。”

安泉手掌抹了把臉,還有些睡意,打了個呵欠,然後說:“沒事,以前的職業習慣,你一出來我就感覺到了。”

“那要不你去臥室再睡一下?”

安泉看了看手機,九點了。

“不睡了。”

他擡眼看秦峰,想到昨晚在臥室看到的,目光有些覆雜,但很快被他掩飾住。

“你們今天有安排嗎?”

秦峰立刻搖頭:“沒有,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有雨,我們沒打算出門。”

“你是休假了嗎?”

安泉又擡眼看他,心中回答,沒休假,想你了,回來看看,但他嘴比什麽都硬:“回來有事,比較著急,才沒提前跟你說。”

實際是他就擠出了今天一天的時間,為了盡早回來,昨天才買的夜班機。

秦峰有些心虛的解釋:“只有三間臥室,他們倆選了其他兩間,我只能住你的那間……”

看他穿著家居服,剛洗漱完幹凈清爽的樣子,安泉總是忍不住想到昨晚他的腰和臀。

反差感越大,越容易激起人心底的欲望。

他假裝看手機,不再看秦峰。

“房子就是給你住的,不要想那麽多。我也就偶爾回來一次。”

安泉轉移話題,想把他支開。

“家裏有咖啡嗎,幫我沖一杯,要冰的。”

“有,你等下。”

看著人去了餐廳,安泉起來,進了主臥的浴室,沖冷水澡。

站在水下,他低頭看著自己,覺得他自己簡直有病,跟得了性/癮癥一樣。

他媽的,哪有人晚上來了三次,早上還能看著人就發情的。

咖啡杯中的冰化了快一半,安泉才沖完澡,他隨手披了一件之前的浴袍出來。

頭發上還有水滴,順著側臉往下延伸,軌跡消失在他鎖骨處。

看著他,秦峰的心臟也開始變的灼熱。

他把咖啡放再茶幾上,又去了廚房。

“早餐,你想吃什麽?”

“都行。”

“那有阿姨買的蝦餃,我做一個青菜雞蛋湯可以嗎?”

“可以。”

秦峰不敢看他,又忍不住偷偷的看他,次數多了,兩人的視線終於碰撞交匯,兩人都楞住了,安泉的視線有點熾熱,有絲火星在空氣中劈裏啪啦的想要點燃。

就在這時,秦雪從房裏跑了出來,大喊:“大哥,餓死了,可以吃早飯嗎?”

喊完她發現坐在沙發上的安泉,瞬間羞澀尷尬,不好意思的喊了句:“安大哥。”

沒幾分鐘秦雨也出來了,兩個孩子的出現徹底澆滅了剛才那微弱的火花。

天氣預報還挺準,早飯剛吃完,外面就下暴雨了。

安泉吃的很飽,人懶懶的躺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他看了眼窗外的狂風暴雨,又看了眼屋裏的兄妹三人,笑著問秦峰:“他們倆是雨雪天氣出生的嗎?”

秦雨和秦雪是一對龍鳳胎。

“對,臘月天,秦雨先出來,他出來後幾分鐘,外面就雨夾雪了,然後秦雪也出來了。”

安泉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好神奇。

他又問:“那你呢?按照這個邏輯,你大概率應該是大風的那個風吧?”

“我也問過爸媽,他們說生我的時候就是今天這種狂風暴雨天氣,本來我應該叫秦風,我爸說風抓不住,不穩重,才給我取了峰,希望我像座穩重的大山,扛起家中的責任。”

安泉盯著人看,清瘦的身子,還帶著一些稚氣的臉,未成年時,先是照顧身體不好的父母,接著又要托舉弟妹,看著看著,安泉就覺得心臟酸脹,他伸出手,喊秦峰:“過來。”

秦峰走過去,蹲在搖椅旁,安泉揉揉他的頭:“不用扛,以後哥罩著你。”

秦峰癡癡的盯著他,語氣有些哽咽:“要扛的,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安泉稍微用了點力,拍了一下他的頭,語氣帶了點威脅:“重新說。”

秦峰靦腆的笑了,然後重新回答:“好。”

安泉爽了,但過了會兒,他又有些惆悵的說:“知道嗎?你像只貍花貓。”

“為什麽?”

“因為你獨立、敏感,看著溫順,其實一身反骨。”

秦峰像著了魔一般脫口而出:“那你喜歡貍花貓嗎?”

安泉楞住,眼中神色也瞬間覆雜起來。

秦峰立刻改口掩飾:“我意思是……從大人的角度看,我這種性格,會不會招人煩,我可以改!”

安泉勉強笑了聲,又揉揉他的頭:“不用,你做你自己就行,不用改。”

秦峰不敢再問他是否喜歡,因為就剛才那一秒,他已經在在安泉眼中看到驚詫……

他知道,安泉不喜歡貍花貓。

“安大哥。”

安泉側過頭看他:“恩?”

“你的名字為什麽不是那個安全?”

“為什麽要是那個安全?”

秦峰被他問住了。

安泉不逗他了,笑著解釋:“我媽懷我那年我爺爺剛上去做二把手,接著南河省就大旱,我爸找人算了說我們家缺水,就給我起名安泉,結果,我生下來沒多久,南河還真的開始下大雨了。”

秦峰仔細想了想剛背完的歷史,1980年,產糧大省,確實大旱。

“我也有對龍鳳胎弟妹,你猜叫什麽?”

秦峰試探著問:“不會也叫安雨安雪吧?”

“叫安澤安然。”

安泉盯著他,意味深長的說:“我們家命中缺水。”

秦峰不知道自己想幹嘛,也許他真的已經瘋了,試探的話脫口而出:“那你以後的孩子,名字也會跟水有關了?找另一半時也會看這個嗎?”

安泉瞬間就覺得沒意思了,轉頭看著窗外,過了好幾十秒才理他,聲音也不像剛才那麽溫柔:“不一定。”

秦峰後悔的想抽自己巴掌。

他又逾矩了,想要道歉,安泉的手機響了。

秦峰不經意間看到來電顯示。

【明菲】

似乎察覺到他的眼神,安泉把手機屏幕遮住了。

秦峰識相的說:“那你先忙。”

沒等安泉理他,他就起身快步走了。

安泉接了幾十秒電話,也從搖椅上起來,走到沙發旁跟秦峰說:“我有事,要先走了。”

“哦,好!不用管我,你忙你的,我們可以照顧好自己。”

安泉聽的眉頭緊皺,剛才還挺好的氣氛,不知道最後怎麽又搞成這樣。

他不想跟小孩置氣,於是笑著說:“我忙完可能晚上的航班就回海市了,抽空再來看你。”

秦峰不敢再有絲毫的逾矩,安泉說什麽他都乖乖應下:“好的,安大哥。”

安泉心中一萬個不舍。

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想著能安靜的跟小孩待一天,結果被張明菲這個不速之客打斷了計劃!

他去主臥的衣帽間換衣服,出來後交代:“我換下的衣服你不用管,阿姨會洗。”

“好。”

安泉又深深看他一眼,語氣夾雜著難以掩飾的不舍:“那哥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秦峰笑著點頭。

門關上,秦峰的笑臉瞬間消失,他盯著大門看了幾分鐘,然後走到搖椅邊,躺了上去,他使勁的嗅了嗅,椅子上還殘留著安泉的味道。

安泉開車去張明菲的公寓,進門後張明菲發現他臉色不好,故意揶揄:“怎麽,不會是壞了你的好事吧?”

安泉懶得跟她貧。

“我不是跟你說別找我嗎,我這次回來有事。”

“什麽事?陪你的小情人?”

安泉冷眼看他:“什麽小情人,少特麽廢話。”

“不是?安泉你來真的?”

安泉沈著臉不說話。

“ok,我也不管你的私事,但是咱倆該交作業了,你今天得陪我去家裏溜一圈吃個下午茶,我家那個小三不知道吹了什麽枕頭風,我爸已經懷疑了,說咱倆是不是分手了。”

安泉要開拓南方市場的時候,看中了一塊地,那塊地在張明菲手裏,張明菲主動找他,地可以給他,但是安泉得演他男朋友。

張明菲是張淮海原配生的閨女,結果原配生了張明菲十幾年都沒再能懷孕,張淮海坐不住了,就在外面找了個年輕的女大學生,女大學生一胎就懷了雙胞胎。

可能也該著張淮海那年要有兒子,女大學生剛懷上,原配也懷上了。

但可惜,原配剛生完孩子沒多久就去世了,留下了一個張明理。

生了雙胞胎兒子的女大學生母憑子貴,沒多久就轉正了。

張明理這個弟弟就是張明菲一手拉扯大的。

張明菲到年紀了,再加上小三在中間挑撥,張淮海忌憚她,想找個人把她當人情嫁出去。

張明菲不可能任人擺布,她一旦嫁了出去,再做什麽就會受夫家限制,到時候張家就只剩下他這個年幼的弟弟孤軍奮戰,家產早晚被那對雙胞胎拿走。

她在張淮海面前忍辱負重,裝乖聽話,為的就是徹底掌控張家,報覆小三和張淮海。

因為她一直覺得,自己的親媽是因為張淮海十幾年的出軌和冷暴力才郁郁寡歡傷了身子,最終才會去世的。

所以他找到了安泉,要跟安泉合作,張淮海別人不怕,安家還是要顧忌的。

安泉那時候並沒被逼婚,他那時候也還沒找到秦峰。

他只是覺得世家早晚都要聯姻,他當下在全力開拓南方市場,張明菲那裏又剛好有他要的地,裝一下也沒什麽,所以兩人就愉快的達成了合作。

做人得守信,安泉恩了一聲,算答應張明菲的要求。

張明菲又說:“安泉,哪怕咱倆真的走到結婚那步,我也不會管你,你跟你那位該怎麽樣還怎麽樣,你們男人嗎,都那樣,我不如花錢找比你年輕的開心一下,我只要張家的權力,也不會跟你有孩子,拿到張家後我就會跟你分開。”

安泉不樂意聽他拿秦峰跟那些花錢找的人比,厲聲警告他:“少瞎對比,他不是那種人,我們也不是那種關系。等你的事情解決了,合同就作廢。”

張明菲震驚,又不可思議的問了一遍:“你跟她來真的?誰啊?家世行不行?你爸能同意?”

“跟你無關,少打聽。”

張明菲突然笑他。

“沒想到啊,安泉,你還是個情種。情種在我們這種家庭能有什麽好下場?”

安泉也沒再懟她。

他小時候就聽說過張家的事,極度的重男輕女,寵妾滅妻。

張明菲作為女孩,生下來就不受待見,受了不少委屈,後面為了弟弟張明理,又受了不少委屈,仔細想想,她為了弟弟這點,跟秦峰也有那麽點相似之處,幫她一下也沒什麽。

反正他自己也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單戀,那小孩熱心的連他娶妻生子的事都操心上了!!!!!!!!!!!!!!!

想到這安泉就一肚子哀怨!

晚上秦峰在浴室洗完澡,正準備穿衣,看到了安泉留下的穿過的浴袍,他盯著看了很久,然後紅著臉,從洗衣籃中拿出來,套到了自己身上。

秦峰心跳加速,體溫也劇烈攀升,浴袍上仿佛還有安泉的體溫,他抱緊自己,就好像安泉在抱著他。

18歲的年紀,身體的欲望和心裏的欲望,根本難以控制,秦峰自暴自棄的想,就這一次,他就再放縱這一次。

於是他穿著安泉的浴袍躺在床上……

很久之後心中的那把火才燒完。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秦峰以為是微信,他拿起看,娛樂頭條推了一條新聞。

【強強聯手!安張兩家疑好事將近!】

秦峰一下就被安這個字吸引,他點開看。

第一張照片是安泉跟一個女的從公寓大門走出來,第二張是兩人開著車進了一個豪華小區。

下面配文,安家長子安泉從女友張明菲公寓出來,兩人又開車前往張家老宅。

兩人不是娛樂圈的熟臉,新聞下面的評論都在問:

【這倆人是誰?】

有個懂的人回覆:

【上面帶紅字的安和張,你去搜。】

那人搜了回來:

【臥槽!絕對的強強聯合!漲知識了!】

秦峰盯著屏幕上的字,本來因為情欲滾燙的身體,瞬間被刺骨的寒意包裹。

他將手機放到枕頭邊,冷靜的起身,去浴室洗手,用了三遍洗手液使勁的搓。

擦幹手後,他將身上的浴袍脫下,工工整整的疊好,放在了琉璃臺上。

他又回到床上。

不知道何時,他眼角已經滑下了兩行淚,他使勁的抹去,然後將臉埋在枕頭裏。

壓抑自責的聲音從枕頭裏傳出:“不該放縱的,也不能奢望,會遭報應的。”

秦峰想,在□□和心理極致的滿足後,他看到這個新聞,就是他肖想、褻瀆安泉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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