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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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方知許趕回家時，方姝的生日派對正進展到切蛋糕的環節。她一進門就看到沈啟光站在她姐的身側，兩人握著蛋糕刀相視一笑。才子配佳人，那個畫面溫馨得像是在電視劇裏才會出現。
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今天的主角身上，方知許站在門口環視全場，很快就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肖昱言的身影。
像今日這般落寞，她倒還是頭一次見。她端了杯酒快速穿過人群，走到他身旁，忍不住打趣他：“神奇，今天居然沒人圍著你。”
肖昱言收回投到舞臺的視線回頭看了她一眼，皺著眉頭抽了兩張紙巾遞了過來：“擦擦吧，眼妝都花了。”
“是麽？”方知許對著手機屏幕整理自己的妝容，“KK還跟我說這款眼線筆防水呢，看來一點也不防。”
“哭過？”
“沒有。”
眼眶紅得像是染了色，還說沒哭過。出門前還好好的，回來就這樣，肖昱言也想不到第二種可能。不過他略感詫異，陸再安居然還有把她惹哭的本事？
他開口提議：“想喝酒麽？我可以陪你喝點。”
方知許搖頭：“我早戒酒了，我現在是公眾人物，有偶像包袱。”
說著，她忽然扯出點笑意，半開玩笑似的補充：“其實你還有個機會，等他們倆結婚那天，當神父問底下誰讚成誰反對的時候，你可以站出來大聲反對，直接把他們的婚禮攪黃。”
肖昱言緩緩開口，聲音裏沒什麽起伏：“知許，我說我對現在眼前看到的一切內心毫無波動，你信麽？”
她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你是覺得我這主意太幼稚了？也是，破壞婚禮這種事，確實不像你會做的。太沒格調了。”
肖昱言沒接她的話，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他怎麽惹你了？”
“誰啊？”
“你剛才去見的那個人。”
方知許握著杯子的手頓了頓，故作輕松地擺擺手：“誰敢惹我啊。我眼睛那是回來的時候進了沙子，我自己擦花的。”
肖昱言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我沒說你眼睛的事。”
方知許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沈默幾秒後才輕聲開口，語氣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自嘲：“……是和他吵了一架。現在想想，我當初好像確實不該去招惹他。弄成現在這樣，他不開心，我也不開心，還顯得我很渣。”
“那就及時止損。我讓餘衡給他介紹一點資源，權當是補償。你要是不想再看見他，讓宜優去解決。”
肖昱言的話絲毫沒讓方知許的心裏好受一點，她輕嘆口氣：“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自己會處理的。你現在還是多想想你自己吧。”說著，她擡眼，眼神輕輕往斜前方示意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方姝和沈啟光兩人端著酒杯正朝著他們兩個人的方向走來。兩人步履一致，站在一塊的樣子，是旁人一眼就能看出的般配。
方知許對自己的這位“準姐夫”沒有任何意見。在富二代的圈子裏沒聽說沈啟光有什麽荒唐的事跡，人長得標致，智商又高，而且還是她姐的同學，兩人知根知底，論家境、論學識，兩人都是旗鼓相當，說是天作之合也不為過。
她往肖昱言身邊湊了湊，小聲拜托道：“阿言，既然他們倆的事情木已成舟，你也打算放棄了，看在我們兩家這麽多年的交情上，別讓我姐下不來臺。拜托。”
話音剛落，方姝和沈啟光已經走到了他們跟前。
方姝今天很美，一身素色高定禮服襯得她氣質溫婉。她笑著拉過沈啟光，先做介紹：“啟光，這是我妹妹，方知許。這位是肖昱言，肖家的大公子，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沈啟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你們好。知許，第一次正式見面，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我給你挑了份小禮物當作見面禮，等會結束了讓你姐拿給你。”
說著，他又看向肖昱言，眼底帶著幾分欣賞：“小肖，我總聽小姝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
肖昱言只是淡淡頷首，沒接話。方知許見狀，立刻笑著打圓場：“其實姐夫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之前在雅雅姐的生日聚會上我就見過你了。”
沈啟光聞言，眼底笑意更深了些：“知許，你現在叫‘姐夫’還早了點，你姐還沒給我名分呢。”
方姝笑著往他身邊靠了靠，手臂自然挽住他的胳膊：“你看他們倆，站一塊看起來是不是很般配？我撮合的。”
“姐！”方知許出聲打斷，肖昱言卻突然動了。他突然伸手攬住了方知許的肩，順勢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動作自然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他擡眼看向沈啟光，語氣平靜，卻特意將尾音咬得清晰：“姐夫覺得呢，般配麽？”
沈啟光沒察覺異樣，笑著點頭：“挺好的，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肖昱言渾然不顧一旁方知許快要殺人的眼神，應了聲：“是啊，也多虧了方姝姐幫我們牽紅線。”
方姝轉頭沖沈啟光輕輕挑了挑眉：“我說我很有當紅娘的潛質，你還不信。”
沈啟光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帶著寵溺的調侃：“是是是，那得在這再貼顆痣，那樣更像。”
“姐姐姐夫那你們聊，我先帶知許去吃點東西了。”肖昱言禮貌退後兩步。但即便他不走，方知許也要走了。
直到遠離賓客，無人註意的角落裏方知許蹙著眉盯著一旁的肖昱言：“我要知道你讓我回來是來陪你演這出戲，我一定第一時間掛斷你的電話。阿言，你以前也沒那麽幼稚啊。”
肖昱言擡眼看向方知許，客廳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柔和了她的輪廓。他忽然想起剛才攬著她肩膀時，心底那一刻莫名其妙的慌亂。他為什麽會突然這樣，他自己也說不清。因為方姝？好像也不全是。今天見到她和那人站在一起，他內心真的沒有多大觸動。比起原以為的不甘，他好像更不想看到方知許為別人哭的樣子。
“抱歉。”肖昱言喉間動了動，“給你補償？”
“是給錢還是給股份？”方知許白了他一眼，“我可真稀罕你的補償。我餓了，去吃點東西。”說完她擺擺手，自顧自朝著餐廳方向走去。
而在同時，微博熱搜上默默從底部爬上來了一個詞條，在這闔家歡樂的日子裏再一次打了恒星公關部一個猝不及防——#方知許陸再安吵架也好甜啊#
話題點進去的第一條微博是一段視頻，是下午兩人在停車場時的畫面。只見視頻裏兩人陸續走到停車場，方知許先上了車，而陸再安卻擋在了她的車前不讓她走。兩人看起來像是在爭吵，但因為拍攝的人離得太遠，並沒有錄到兩人的談話內容。
視頻一經放出，熱搜廣場上瞬間炸翻了鍋——
【我靠不是，這什麽情況啊？現在爆料都不先提前預告的麽】
【開年大瓜啊我的媽呀，猝不及防】
【某人上午剛被爆私生活，晚上就有了這條熱搜……不是我拱火啊，我要是方知許的粉絲我可忍不了】
【笑死該不是在為早上的爆料在吵架吧？？方知許真的和陸再安在一起了？】
【誰懂啊為什麽這兩個人吵架也這麽好看啊？】
【不知全貌不予置評，也許就只是在拍戲呢，等他們回應吧】
【額你們大家在激動什麽啊？博主不是說這是在片場麽，那不就是在拍戲麽？】
【怪不得陸再安不出來回應呢，原來是在忙著談戀愛呀，漂亮姐姐可要擦亮眼睛】
【某家少蹭，知許獨美！】
……
待熱度發酵過一陣後，網上又出現了另一種聲音——
【雖然但是，好偶像劇的畫面啊啊啊啊我宣布年下就是最好嗑的，你們倆最好真的在談！！】
【是在談吧是在談吧是在談吧！！告訴我！！Tell me！！】
【當初在紅毯上我就被他們倆的顏值配了一臉，嗚嗚嗚，我嗑的CP該不會是真的吧】
【誰有更高清的視頻！！讓我看！！我懂唇語啊！！！】
【弟弟剛出道就塌房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雖然你真的很帥但人也很壞）】
【狗仔！！命你速速拍到兩人親嘴的畫面！！我可以付費！】
……
大年初一的微博，以一則爆料開頭，以一段偷拍視頻收尾。微博熱鬧了一天，方知許接到潘宜優電話時，感覺對方連聲音都蒼老了好幾歲。
她開門見山地跟當事人了解當時的真實情況：“知許，微博熱搜是怎麽回事？”
方知許聽得一臉疑惑：“怎麽了？今天我姐生日，我一晚上沒看手機了。”
“那你現在最好登陸微博看一下，你和再安被拍了。”
話越少，事越大。潘宜優話音落下的瞬間方知許的心忍不住抽了一下，手臂瞬間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怎麽了？”跟過來的肖昱言明顯覺察到了她的異常。
“沒事，宜優剛打電話給我，說我和陸再安被人拍了。”方知許邊說邊起身，拿著手機往信號強的地方走。手機在點開微博的瞬間就陷入了死機的狀態，點了半天都沒反應。
她猛戳幾下屏幕，隨即轉頭問：“借一下你的手機。你有微博麽？”
肖昱言二話不說遞上：“什麽情況？”
“不知道，得上微博看了才知道。”方知許的思緒快速翻湧，腦海裏開始閃過每一個可能被拍的畫面。幾秒後，微博界面順利出現在她眼前。
#方知許陸再安停車場爭吵#
#方知許陸再安甜#
#方知許陸再安疑似戀情曝光#
#方知許粉絲澄清#
……
點進熱搜，爆料的視頻不過三分鐘，但熱搜裏好幾條熱門微博底下的評論都已經破了萬，平臺顯示的討論度突破了十萬+。
拍攝視頻的人顯然不是專業狗仔，更像是路人偶然撞見，隨手記錄下來的，視頻裏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她見到兩人時倒吸涼氣的聲音。
方知許的粉絲量和陸再安的粉絲量明顯不是一個量級，因此廣場幾乎被她的粉絲控得死死的，解釋的話術統一都是知許目前是單身，放出的這個片段只是劇組拍戲的花絮。可也很快有人發出劇組的排班表，上面赫然寫著春節放假的字樣。於是風向又很快轉變成了是陸再安為了轉移自己負面新聞才有的爆料……
方知許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反應過來後拉了拉肖昱言的衣袖：“現在稀罕你的補償了，幫我個忙。”
“什麽？”
“我下午出去開的是我姐的車，我怕網友會順著車牌號查到她，得盡快處理一下。”
“我讓阿落去辦，把你姐的車牌號發我。”
“墨綠色那輛保時捷，我也得去查一下。我以為我姐的車牌號你都已經倒背如流了呢。”
肖昱言忍不住給了她一個白眼：“真當我是情聖啊？背這些沒用的東西幹嘛。”
方知許的註意力重新集中到了輿論上，她刷新了幾下熱搜廣場，忽然在屏幕上看到了顯眼的“當事人回應”字樣。
陸再安：沒吵架，沒戀愛，正常合作關系，謠言請到此為止。
“正常合作關系”——方知許將這六個字在心裏又重新默念了一遍，下意識地冷笑了一聲。澄清的開頭第一句就撒謊，撒謊的人得長鼻子啊。
“本來不想多問的，你們倆下午為什麽吵架？”肖昱言拿過自己的手機將視頻又重新看了一遍，“因為我？”
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被人覺察的期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麽。他給方知許打電話的時間和他們兩人爭吵的時間幾近重合，他覺得這也是合理猜測。
“一半一半吧。你說我們倆要結婚了，這話刺激到了他，所以他迫不及待想從我這得到一個答案，想知道我到底是選你還是選他。”
“哦。”肖昱言淡淡應了聲，停頓了幾秒後，問，“所以呢，你選我還是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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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今天的主角身上，方知許站在門口環視全場，很快就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肖昱言的身影。
像今日這般落寞，她倒還是頭一次見。她端了杯酒快速穿過人群，走到他身旁，忍不住打趣他：“神奇，今天居然沒人圍著你。”
肖昱言收回投到舞臺的視線回頭看了她一眼，皺著眉頭抽了兩張紙巾遞了過來：“擦擦吧，眼妝都花了。”
“是麽？”方知許對著手機屏幕整理自己的妝容，“KK還跟我說這款眼線筆防水呢，看來一點也不防。”
“哭過？”
“沒有。”
眼眶紅得像是染了色，還說沒哭過。出門前還好好的，回來就這樣，肖昱言也想不到第二種可能。不過他略感詫異，陸再安居然還有把她惹哭的本事？
他開口提議：“想喝酒麽？我可以陪你喝點。”
方知許搖頭：“我早戒酒了，我現在是公眾人物，有偶像包袱。”
說著，她忽然扯出點笑意，半開玩笑似的補充：“其實你還有個機會，等他們倆結婚那天，當神父問底下誰讚成誰反對的時候，你可以站出來大聲反對，直接把他們的婚禮攪黃。”
肖昱言緩緩開口，聲音裏沒什麽起伏：“知許，我說我對現在眼前看到的一切內心毫無波動，你信麽？”
她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你是覺得我這主意太幼稚了？也是，破壞婚禮這種事，確實不像你會做的。太沒格調了。”
肖昱言沒接她的話，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他怎麽惹你了？”
“誰啊？”
“你剛才去見的那個人。”
方知許握著杯子的手頓了頓，故作輕松地擺擺手：“誰敢惹我啊。我眼睛那是回來的時候進了沙子，我自己擦花的。”
肖昱言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我沒說你眼睛的事。”
方知許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沈默幾秒後才輕聲開口，語氣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自嘲：“……是和他吵了一架。現在想想，我當初好像確實不該去招惹他。弄成現在這樣，他不開心，我也不開心，還顯得我很渣。”
“那就及時止損。我讓餘衡給他介紹一點資源，權當是補償。你要是不想再看見他，讓宜優去解決。”
肖昱言的話絲毫沒讓方知許的心裏好受一點，她輕嘆口氣：“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自己會處理的。你現在還是多想想你自己吧。”說著，她擡眼，眼神輕輕往斜前方示意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方姝和沈啟光兩人端著酒杯正朝著他們兩個人的方向走來。兩人步履一致，站在一塊的樣子，是旁人一眼就能看出的般配。
方知許對自己的這位“準姐夫”沒有任何意見。在富二代的圈子裏沒聽說沈啟光有什麽荒唐的事跡，人長得標致，智商又高，而且還是她姐的同學，兩人知根知底，論家境、論學識，兩人都是旗鼓相當，說是天作之合也不為過。
她往肖昱言身邊湊了湊，小聲拜托道：“阿言，既然他們倆的事情木已成舟，你也打算放棄了，看在我們兩家這麽多年的交情上，別讓我姐下不來臺。拜托。”
話音剛落，方姝和沈啟光已經走到了他們跟前。
方姝今天很美，一身素色高定禮服襯得她氣質溫婉。她笑著拉過沈啟光，先做介紹：“啟光，這是我妹妹，方知許。這位是肖昱言，肖家的大公子，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沈啟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你們好。知許，第一次正式見面，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我給你挑了份小禮物當作見面禮，等會結束了讓你姐拿給你。”
說著，他又看向肖昱言，眼底帶著幾分欣賞：“小肖，我總聽小姝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
肖昱言只是淡淡頷首，沒接話。方知許見狀，立刻笑著打圓場：“其實姐夫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之前在雅雅姐的生日聚會上我就見過你了。”
沈啟光聞言，眼底笑意更深了些：“知許，你現在叫‘姐夫’還早了點，你姐還沒給我名分呢。”
方姝笑著往他身邊靠了靠，手臂自然挽住他的胳膊：“你看他們倆，站一塊看起來是不是很般配？我撮合的。”
“姐！”方知許出聲打斷，肖昱言卻突然動了。他突然伸手攬住了方知許的肩，順勢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動作自然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他擡眼看向沈啟光，語氣平靜，卻特意將尾音咬得清晰：“姐夫覺得呢，般配麽？”
沈啟光沒察覺異樣，笑著點頭：“挺好的，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肖昱言渾然不顧一旁方知許快要殺人的眼神，應了聲：“是啊，也多虧了方姝姐幫我們牽紅線。”
方姝轉頭沖沈啟光輕輕挑了挑眉：“我說我很有當紅娘的潛質，你還不信。”
沈啟光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帶著寵溺的調侃：“是是是，那得在這再貼顆痣，那樣更像。”
“姐姐姐夫那你們聊，我先帶知許去吃點東西了。”肖昱言禮貌退後兩步。但即便他不走，方知許也要走了。
直到遠離賓客，無人註意的角落裏方知許蹙著眉盯著一旁的肖昱言：“我要知道你讓我回來是來陪你演這出戲，我一定第一時間掛斷你的電話。阿言，你以前也沒那麽幼稚啊。”
肖昱言擡眼看向方知許，客廳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柔和了她的輪廓。他忽然想起剛才攬著她肩膀時，心底那一刻莫名其妙的慌亂。他為什麽會突然這樣，他自己也說不清。因為方姝？好像也不全是。今天見到她和那人站在一起，他內心真的沒有多大觸動。比起原以為的不甘，他好像更不想看到方知許為別人哭的樣子。
“抱歉。”肖昱言喉間動了動，“給你補償？”
“是給錢還是給股份？”方知許白了他一眼，“我可真稀罕你的補償。我餓了，去吃點東西。”說完她擺擺手，自顧自朝著餐廳方向走去。
而在同時，微博熱搜上默默從底部爬上來了一個詞條，在這闔家歡樂的日子裏再一次打了恒星公關部一個猝不及防——#方知許陸再安吵架也好甜啊#
話題點進去的第一條微博是一段視頻，是下午兩人在停車場時的畫面。只見視頻裏兩人陸續走到停車場，方知許先上了車，而陸再安卻擋在了她的車前不讓她走。兩人看起來像是在爭吵，但因為拍攝的人離得太遠，並沒有錄到兩人的談話內容。
視頻一經放出，熱搜廣場上瞬間炸翻了鍋——
【我靠不是，這什麽情況啊？現在爆料都不先提前預告的麽】
【開年大瓜啊我的媽呀，猝不及防】
【某人上午剛被爆私生活，晚上就有了這條熱搜……不是我拱火啊，我要是方知許的粉絲我可忍不了】
【笑死該不是在為早上的爆料在吵架吧？？方知許真的和陸再安在一起了？】
【誰懂啊為什麽這兩個人吵架也這麽好看啊？】
【不知全貌不予置評，也許就只是在拍戲呢，等他們回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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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門見山地跟當事人了解當時的真實情況：“知許，微博熱搜是怎麽回事？”
方知許聽得一臉疑惑：“怎麽了？今天我姐生日，我一晚上沒看手機了。”
“那你現在最好登陸微博看一下，你和再安被拍了。”
話越少，事越大。潘宜優話音落下的瞬間方知許的心忍不住抽了一下，手臂瞬間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怎麽了？”跟過來的肖昱言明顯覺察到了她的異常。
“沒事，宜優剛打電話給我，說我和陸再安被人拍了。”方知許邊說邊起身，拿著手機往信號強的地方走。手機在點開微博的瞬間就陷入了死機的狀態，點了半天都沒反應。
她猛戳幾下屏幕，隨即轉頭問：“借一下你的手機。你有微博麽？”
肖昱言二話不說遞上：“什麽情況？”
“不知道，得上微博看了才知道。”方知許的思緒快速翻湧，腦海裏開始閃過每一個可能被拍的畫面。幾秒後，微博界面順利出現在她眼前。
#方知許陸再安停車場爭吵#
#方知許陸再安甜#
#方知許陸再安疑似戀情曝光#
#方知許粉絲澄清#
……
點進熱搜，爆料的視頻不過三分鐘，但熱搜裏好幾條熱門微博底下的評論都已經破了萬，平臺顯示的討論度突破了十萬+。
拍攝視頻的人顯然不是專業狗仔，更像是路人偶然撞見，隨手記錄下來的，視頻裏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她見到兩人時倒吸涼氣的聲音。
方知許的粉絲量和陸再安的粉絲量明顯不是一個量級，因此廣場幾乎被她的粉絲控得死死的，解釋的話術統一都是知許目前是單身，放出的這個片段只是劇組拍戲的花絮。可也很快有人發出劇組的排班表，上面赫然寫著春節放假的字樣。於是風向又很快轉變成了是陸再安為了轉移自己負面新聞才有的爆料……
方知許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反應過來後拉了拉肖昱言的衣袖：“現在稀罕你的補償了，幫我個忙。”
“什麽？”
“我下午出去開的是我姐的車，我怕網友會順著車牌號查到她，得盡快處理一下。”
“我讓阿落去辦，把你姐的車牌號發我。”
“墨綠色那輛保時捷，我也得去查一下。我以為我姐的車牌號你都已經倒背如流了呢。”
肖昱言忍不住給了她一個白眼：“真當我是情聖啊？背這些沒用的東西幹嘛。”
方知許的註意力重新集中到了輿論上，她刷新了幾下熱搜廣場，忽然在屏幕上看到了顯眼的“當事人回應”字樣。
陸再安：沒吵架，沒戀愛，正常合作關系，謠言請到此為止。
“正常合作關系”——方知許將這六個字在心裏又重新默念了一遍，下意識地冷笑了一聲。澄清的開頭第一句就撒謊，撒謊的人得長鼻子啊。
“本來不想多問的，你們倆下午為什麽吵架？”肖昱言拿過自己的手機將視頻又重新看了一遍，“因為我？”
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被人覺察的期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麽。他給方知許打電話的時間和他們兩人爭吵的時間幾近重合，他覺得這也是合理猜測。
“一半一半吧。你說我們倆要結婚了，這話刺激到了他，所以他迫不及待想從我這得到一個答案，想知道我到底是選你還是選他。”
“哦。”肖昱言淡淡應了聲，停頓了幾秒後，問，“所以呢，你選我還是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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